第607章 請假 明天覆蓋
離開孤兒院只不過五六天的時間,千樹斷就再次確定。
木葉村就是個恐怖組織!
那血色眼睛,凶神惡煞充當打手的木葉警備隊讓人害怕。
那白色眼睛,如同白內障般的日向一族居然使用自己的族人做奴隸。
這些從街道上聽來的信息讓千樹斷心底發怵。
因此,對於周圍那些明明樸實無害的村民,千樹斷也不由得升起警惕。
他越來越覺得,那些憨厚老實的村民臉上的和善笑容下隱藏著滿滿的惡意。
他們每個人都想要將他扒皮拆骨,一口口吃掉,牙齒上沾滿了鮮血和罪惡。
所以,自己必須保持足夠的謹慎。
在沒有擁有足夠強大的力量之前,絕對不能打草驚蛇,惹人懷疑。
否則,一步走錯,就會引來周圍人的猜忌。
只要被人懷疑,就一定會被木葉村這個恐怖組織秘密處理掉。
這是千樹斷對於自己當前情況的認知,也因此做出合理的選擇。
去上學!
從忍者學校中獲取查克拉的掌握方法,這是他唯一的出路。
走在街道上,順著人群進入忍者學校。
忍者學校開學,有些孩子和他一樣,是獨自一人,也有孩子是由家長陪同過來。
場面很熱鬧,仿佛趕集一般。
千樹斷沒有選擇一個人默默站在旁邊,散發與環境格格不入的氣息。
這無疑是極其愚蠢的做法。
自己絕不能引人注意,必須要普通、平凡,絕對不能做出鶴立雞群的舉動。
當然,不是所有人都有這樣的想法。
比如,那個圍上來的黃毛,漩渦鳴人。
千樹斷其實很想離對方遠一些,因為這會讓其他人注意到自己。
一個從沒有朋友的少年忽然有了朋友。
那麼所有人注意的關注點一定不會是這個少年,而是少年的朋友。
只是,在千樹斷第一次坐下和對方搭話就已經註定他被注意到。
既然如此,不如讓這段不怎麼真心的友誼成為一種合格的偽裝。
千樹斷笑容溫和,抬手打招呼。
鳴人甩去手上的泥點,露出一抹笑容,向他揮揮手,算是回應。
對於這個認識沒幾天的朋友,鳴人很珍惜。
以至於睡覺前會思考和朋友在一起時有沒有出現什麼差錯。
兩人來到樹下,枝葉繁茂的巨樹吊著鞦韆。
婉言謝絕鳴人讓自己坐上去,他來推鞦韆的想法。
千樹斷反手將漩渦鳴人按在鞦韆上。
一個六歲左右的孩子不會太重。
同樣,一個六歲的孩子也不會有太大的力氣。
鞦韆吱呀吱呀迴蕩,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
大多時候都是漩渦鳴人在說,而千樹斷在聽。
漩渦鳴人往往會在不經意說出許多關鍵信息。
木葉村恐怖組織大頭目,三代火影總會在他傷心時刻出現在他面前,安慰他、鼓勵他。
前不久,他和一群小混蛋打了一架,救下某個可憐的白色眼睛小姑娘。
當千樹斷臉上露出有些略有些狹隘的笑容時,鳴人臉漲的通紅。
千樹斷挑挑眉投來懷疑的目光,漩渦鳴人立刻賭咒發誓。
他絕對不會喜歡那個小姑娘,死也不會!
那很明顯,漩渦鳴人這個小屁孩一定是有喜歡的女孩,看這傢伙的目光就知道。
這小屁孩的目光一直盯著前方,一對夫婦正牽著粉發小姑娘的手不急不緩走來。
那個粉發小姑娘一蹦一跳,有父母在,她不擔心自己會受傷。
鳴人眼眸中露出羨慕,看到小姑娘投來好奇的目光,立刻伸手向對方打招呼。
只不過,小姑娘並不領情。
冷哼一聲,高傲的別過頭,再也不看他一眼。
甚至,臉上露出一抹厭惡。
沒錯,是厭惡千樹斷看的非常清楚。
安慰般拍拍他的肩膀,千樹斷停下鞦韆,開始按照老師的要求站在操場上,參加開學典禮。
稀稀拉拉的少年按照高矮排好隊伍站在操場上,八十一顆小腦袋一覽無餘。
開學典禮嘛,註定是囉囉嗦嗦,冗長且煩躁。
演講台上是一名身穿御神袍的老者。
雖然保養很好,但千樹斷能夠感覺出對方已經日暮西山。
這對他而言是個不錯的消息,因為按照年紀,這老者一定會死在他前面。
沒錯,這位老者就是三代目火影猿飛日斬。
恐怖組織木葉村的現任大頭目。
繼承第一任大頭目、第二任大頭目兩代火影火之意志的可怕男人。
「大家,這位就是,三代目火影猿飛日斬大人」
「據說第三代火影大人可是歷代火影中最厲害的,而且被稱為教授的天才!」
眾所周知,人受到恭維即便面色再平靜,內心也會高興。
看著近乎將媚上刻在臉上的忍者,千樹斷嘴角微抽。
身穿御神袍的老者面上露出的笑意一閃而逝,皺起眉,不滿的看向身旁的忍者。
「伊魯卡!你怎麼可以用過去式形容我呢?」
「這.....對不起。」
可憐的忍者微愣,有些不好意思的摸著後腦勺低頭道歉。
千樹斷看著一本正經的老者眼眸微眯。
據說?
過去式?
恐怖組織的三代目大頭目不僅沒有否認自己教授的天才名號,也承認自己是最厲害的火影!
有點意思!
看著猿飛日斬那人畜無害的笑容,千樹斷立刻給他貼上了極度危險的標籤。
如果他的想法是真的。
那木葉村可就不只是恐怖組織那麼簡單,甚至可以歸結為電信詐騙。
猿飛日斬的演講內容在千樹斷看來有些無聊。
無非就是傳銷詐騙那一套。
什麼火之意志的傳承是偉大的,木葉是光明的,我們都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
隨後,又從歷史的角度闡釋說明一國一村的重要性,讚頌先代火影們的偉大功績。
吹捧的話註定天花亂墜,卻引發在場所有人的共鳴。
包括那些送孩子來上學的大人們,看著他們舉起手大聲高呼的模樣,千樹斷著實感到意外。
當然,千樹斷為了不引人注意,也露出激動和崇拜,仿佛真的為了前代火影的功績感到振奮。
什麼叫做政治正確?
這就叫做政治正確!
身為一名叛徒」,在背叛之前,絕對不能表露出任何不滿和奇怪的地方。
忠誠不絕對就是絕對不忠誠!
他,千樹斷,要為三代目火影,為了木葉村,犧牲自己,在所不惜!
千樹斷這樣告誡自己,耐心的將猿飛日斬的演講記下來。
雖然,猿飛日斬的演講要比上輩子看過的雞湯文還要廉價。
但,如果要在考試的試卷上寫上「三代目火影猿飛日斬大人曾說:....「這樣類似的語句,大概是能拿到高分。
整整兩個小時,猿飛日斬的開學演講才意猶未盡的停下。
演講完畢,學生們按照順序退場,回到對應班級。
而老師們則需要參加火影大人召開的學校會議。
或許很難相信,一年級,也就是新生,只有27人。
千樹斷隨著眾人來到班級,整間教室呈現階梯式分布。
左中右各三張長桌,每一張桌子的長度可以容納三個人。
在教室左側靠窗第三排靠在過道的位置,千樹斷發現了自己的名字。
在千樹斷找到自己位置時,靠窗里側已經有人坐著。
是個年紀和他相仿的少年,約莫五六歲。
雙手交叉托著下巴,目光平靜的看向前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很冷酷的少年。
「你好,千樹斷,請多指教。」
不惹人注目,但也不能太過孤僻不合群。
把敵人搞得少一些,將朋友搞得多一些。
這是他的策略,所以在坐在少年旁邊時,千樹斷率先打招呼。
冷漠少年微微轉過頭,撐著下巴的手指拿開。
精緻白嫩的臉上,神色冷淡與孤傲。
漆黑的瞳孔折射出冰冷的氣息,聲音甚至沒有一絲溫暖:「宇智波...佐助!」
好冷的少年。
名為宇智波佐助的少年說完話之後,千樹斷感覺周圍的溫度都下降了許多。
搖搖頭,千樹斷滿不在意坐在外側,掃視整個教室。
鳴人的位置居然意外的不錯,在第一排。
安靜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千樹斷翻看著桌面上早已準備好的教材。
教材的種類不算少,有《木葉年代記》、《火影語錄大全》、《火影與火之意志》
其中《火影與火之意志》這本書放在最上方。
顯然這是木葉村這個恐怖組織的政治宣講材料。
千樹斷閱讀的十分認真,因為這是了解整個村子思想的重要途經。
三代目的講解有些簡單、空洞甚至乏味。
千樹斷決定從這本書中仔細體會下火之意志。
深入了解這個所謂的忍者學校,究竟是不是洗腦機構。
雖然千樹斷對這個名為木葉的村子已經不再抱有僥倖。
「木葉飛舞之處,火亦生生不息」
這摸不著頭腦的開篇語讓千樹斷一愣。
好在下方還援引三代目火影猿飛日斬的注釋。
「有樹葉飛舞的地方,火會燃燒」
「火的影子會照亮村子,木葉又會生根發芽」
三代目的注釋很好理解。
火光會燃燒樹葉照亮村子,而被燃燒的樹葉又會生根發芽,等待再次照亮村子。
簡單來說,如果將樹葉比喻年輕人,就是說老一輩要信任、鼓勵年輕人,並且要守護他們。
在村子遇到危險時,要挺身而出保護年輕人,因為他們將會是新生的樹葉,村子的棟樑。
這就是這句話的核心本質。
乍一看很不錯,也很合理。
但是想到那些被埋葬不足十二歲的稚嫩忍者...
三代目似乎是在燃燒新生樹葉,來照亮老一輩啊...
當然,如果不簡單來說。
這種假大空的奉獻理想只不過是權力強行和奴隸生下的產物。
然後受害者還要享受這個被侵犯的過程。
甚至還要嗷嗷叫幾聲裝裝樣子給權力看...
千樹斷深吸口氣,繼續看下去。
隨著書頁翻動,他的表情越來越嚴肅。
只感覺嘴唇發乾,額頭上滲透出豆大的冷汗。
這本書裡面的東西毫無營養,通篇都是一些沒有價值的夢幻主義。
這就是忍者之神的意志?
這就是火影們的解讀?
不是,他們有沒有讀過書?
有意志不一定是壞事,但指導方針呢?
思想綱領呢?行動綱要呢?
價值尺度以及價值標準呢?
沒有,什麼都沒有,有的只是初代火影千手柱間的希望和希冀。
什麼和平、什麼一家人、什麼保護孩子,什麼羈絆...
就是沒有任何實質性策略方針。
而且,就算是保護孩子,這也沒有做到。
墓園中慰靈碑上,最多的是不是年紀大的老者,而是不滿十三歲的孩子。
大批大批的孩童少年死在一個個任務中,就如同戰場上的炮灰。
毫無疑問,木葉村就是一個恐怖組織。
而忍者學校就是一個洗腦機構。
這本書中的每一頁都寫著火之意志」。
但千樹斷透過這火之意志的背面,才看到夾在字縫中的內容:
剝削!
木葉是火影的村子,不是村民的村子!
忍者也只是木葉這棵大樹上隨時可以脫落燃燒照亮火影的樹葉!
千樹斷閉上眼睛,努力平復著自己心間的悸動。
「那個,你還好吧?」
千樹斷嘴角微抽,他總感覺宇智波鼬對於宇智波佐助的感情有些奇怪。
那不是一種正常的寵溺,反而有種變態般的控制欲。
至於他臉上那溫和的笑容,只不過是偽裝出來的假笑。
對於這種虛假的笑容,千樹斷再熟悉不過。
因為,他現在也戴著這種虛假的面具。
夕陽漸落,房中變得黑暗,讓他有些喘不過氣。
咔噠!
打開電燈,光亮驅散黑暗,但他卻絲毫感覺不到溫暖。
千樹斷放下手中的購物袋,眼眸陡然間變得冰冷。
看著鏡子當中冷若冰霜的自己,腦海中不斷浮現出街道上的場景。
雲隱村那名領頭忍者的目光平靜地在他身上掃過。
雖然掩飾的很好,但千樹斷還是從他眼眸中察覺到隱藏極深的貪婪。
這就有些奇怪。
畢竟,千樹斷根本不認識他。
更不可能和雷之國,雲隱村有任何交集。
那麼,對方為何要露出那般貪婪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