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深淵」二次覺醒
「不必了，今天起我們這一脈脫離惡魔族」
「如果盟友墜入深淵，那我們也必將陪同他一起墜入深淵。」
滿身是血的普里托大公出現在議室廳當中，看向了抽泣的莉莉姆。
「莉莉姆，站起來，盟友的誓約依然存在，去深淵當中，尋回我們的血誓盟友。」
「你瘋了，普里托，清醒點，墜入深淵之孔的人，就算他是滅法也不可能存活下來。」
「那不是深淵縫隙，他也不是唐·西林。」
奧姆站起身來，驚怒的看著普里托。
「你身上的惡魔之血、傷口已經證明了惡魔族的立場，你要明白，我們不可能用賭上族群的未來就救一個不可能活著的滅法。」
「千年前的選擇，你已經遺忘了嗎？」
普里托沉默片刻，看著同樣沉默的瑪門和沃波爾，開口。
「那也是我最後悔的事情。」
奧姆語塞，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沃波爾拉住了他，搖搖頭。
「普里托，你知道這是錯誤的選擇。」
瑪門低垂著眼帘，開口道。
「作為惡魔族的一支，你需要的是冷靜而不是衝動。」
「一旦你決定脫離惡魔族，那麼惡魔族的整體實力會極速下滑，這對族群很不利。」
「這些話，我們不會在意，但你要明白，我們這些老不死之所以不能去死，是因為族群還需要我們。」
瑪門的話語讓普里托大公有些沉默，但閉上眼睛的他仿佛又看到了盟友那釋懷的笑容。
馬文·華爾茲，格林·吉莉安，唐·西林，
以及希斯。
希斯那墜落深淵之孔前那一抹釋懷深深的刺痛了他，但盟友似乎沒有責怪他的意思。
一絲一毫都沒有，反而盟友似乎有些驚訝於他的出手。
呼~
普里托深吸一口氣，眼眸中閃過一抹掙扎，握緊的拳頭又無力的垂下。
「我們這一脈名義上不會脫離惡魔族，但我們不會再居住在這裡。」
「我們會前往黑淵的邊界，在那處深淵縫隙中探索，尋找盟友的蹤跡。」
瑪門，奧姆、沃波爾相視一眼，彼此相互點點頭，算是同意了普里托的要求。
這是最好的結果，否則，普里托一定會脫離惡魔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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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那樣，對於惡魔族整個族群的傷害過於巨大。
普里托有些失望的凝視著瑪門三人，但他也明白一件事情，他的這些老友確實是為了惡魔族整個族群考慮。
千年前如此，現在也是如此，
盟友的關係沒有族群的延續重要。
立場不同，看待事情的方式方法也不盡相同，僅此而已。
他們不可能為了維護和滅法者的關係而犧牲自己族群的未來。
族群在他們心中，高於一切。
但，這也必然是束縛他們的協鎖，永遠都是。
無垠的黑暗中，一片靜謐。
黑暗中似乎有什麼東西拂過男人的身體，輕柔無骨卻並不濕滑，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聲音。
這裡與其說是靜謐，不說是死寂。
無盡死寂的黑暗，永恆的寧靜。
萬籟寂靜的黑暗中忽然響起了心核跳動的聲音，由虛弱難以察覺變得越發的響亮。
這種聲音對於黑暗而言就是一種嘈雜，對於他身邊的深淵生物更是如此。
深淵生物局促不安的遊動著，張開了嘴巴，想要吞噬掉那一抹噪音的來源。
但，它們卻奇怪的發現，這聲音似乎是從自己的身體當中發出來的。
所以，如果選擇吞噬掉聲音的來源，也就意味著要將自己吞噬，
這些意識憎懂的深淵生靈只是呆愣了片刻，便不再理會。
它們會吞噬掉一切光明，但並不會吞噬自身。
白皓慢慢睜開了眼眸，但很可惜，周圍的漆黑讓他根本看不到周圍的任何事物。
閉上眼睛，感知著自己的軀體，雙腿和右手已經恢復如初，但他的左臂依然沒有任何恢復的跡象。
漆黑的能量在左臂上匯聚，幽藍色的結晶頃刻間構築成了左手。
但，下一刻，這幽藍色的晶體似乎吸引了某些恐怖的注意。
l！
剛剛構築的左臂齊根斷裂，似乎被什麼東西一口吞下。
但，這東西似乎只對深淵影能量晶體感興趣，對於渾身深淵氣息的白皓沒有絲毫的興趣。
將那條深淵影構築的左臂吞入腹中後，周圍再次恢復了寂靜。
沉吟片刻，白皓很小心的控制著體內的深淵之力構築出一條漆黑的手臂，小心的探向前方。
沒有任何危險，但似乎摸到了某種光滑的東西。
那東西似乎有些煩躁的甩了甩光滑的尾巴，不耐煩的推開了白皓的手臂。
視線受阻，感知被封鎖，白皓只能使用手掌觸碰周圍的環境。
當然，這次的觸碰帶來的感覺並不好。
溫和的生靈會煩躁不耐煩的推開他的手臂。
但還有些生靈，會直接給白皓一巴掌，或者一尾巴。
這讓白皓明白一件事情，他或許墜入了某個深淵生物的巢穴當中。
所以，他是被某些生物當作了食物，那種儲備食物？
白皓這般想著搖搖頭，卻並沒有聞到什麼屍骨的氣味，也沒有聞到生靈死亡後那種應該出現的氣息。
更奇怪的是，將他包圍的這些生靈，似乎對他並沒有太大的惡意，只是感覺他有些煩而已。
之前，他使用手掌觸摸周圍時，曾有一道若有若無的輕柔在他腦海中浮現，那聲音很難用文字解釋，但白哈能夠明白它的意思。
「睡...覺，別...摸。」
暫時確認周圍的環境還算安全，白皓的右手撫摸著耳垂上的鐮刀和書冊。
深淵魔鐮無論是鐮柄還是鐮刃上都出現了幾縷裂紋。
深淵魔鐮的鋒利度足夠高，但武器的基礎防禦力算不上太高，在之前和坎貝爾的長槍對斬中已經出現了問題。
幽淵之書並沒有太大的變化，但白皓能夠感覺到幽淵之書的書籍隱約出現了一絲裂痕。
手指探向心口間，百皓再次發現了一個問題，他的身上沒有任何遮擋的物品。
原罪長袍、原罪長褲都不復存在，而不是如之前那般破碎後融入到他的身體中。
這兩件准原罪物的裝備，似乎在這一次的戰鬥中也破碎毀損，
白皓心念微動，漆黑的深淵之力瀰漫在身體周邊，暫時遮蔽住了自己的身體。
手指在心臟的位置處找到了禁忌人偶。
手指撫在禁忌人偶上，感知著禁忌人偶的變化。
在三件原罪物當中，禁忌人偶所受到的傷害無疑是最大的，她的一根手指被崩滅。
似乎感受到白皓內心的感傷，人偶的其他手指握住白皓那有溫度的右手，在她的臉頰上輕輕摩著。
白皓用尚且完好的左手撫摸右手手指上的戒指，讓他有些感傷的是，他並沒有搜尋到那枚戒指深淵·幽冥狼戒丟失了嗎？
百皓深吸一口氣，內心深處閃過一抹無奈。
「曙光？」
隨著白皓的輕聲呼喚，漆黑的文字浮現在他的視野中。
【違規者，歡迎回歸曙光樂園！】
不等白皓查看之前的信息提示，漆黑的文字再次浮現在他的視野中。
【違規者當前處於未知深淵區域，疑似深淵底層】
【違規者需儘快離開，曙光樂園將開啟超空間傳送權限】
白皓點點頭，隨後激活了曙光烙印，查看著儲物空間中物品。
幸運的是，深淵·幽冥狼戒和深淵面具處在儲物空間當中。
除此之外，還有一柄漆黑的權杖同樣在他的儲物空間當中。
這似乎是之前刺向他的那柄權杖？
不過，白皓暫時沒有在意這些，將深淵面具拿出重新戴在臉上，手指撫摸著那枚深淵·幽冥狼戒。
失而復得的喜悅讓白皓的內心閃過一絲波瀾。
「老朋友，又見面了。」
輕柔有些虛弱的狼吼聲響起，似乎是在回應他一般，
白皓激活曙光烙印，準備查看自己的狀態和信息。
但有些奇怪的是，他的所有信息都被標註為「？？？」。
不僅僅是他的個人信息，甚至他所有的技能、能力都被成為毫無意義的問號。
這些能力仿佛都消失了一般，但白皓並不這麼認為。
因為，他很清楚的記得自己所有的能力，甚至他能夠感受到身體內的那些力量。
【提示，違規者當前處於深淵侵襲化異常狀態】
【提示，違規者當前處於第二次職業覺醒狀態】
【提示，違規者所有信息將於違規者完成第二次職業覺醒，返回曙光樂園時進行更新】
「第二次職業覺醒？」
白皓微愣，他記得自己第二次職業覺醒的進度只超過了50%，但還遠遠達不到100%的程度。
除非，他在無意識間本能的吞噬了那些奧術永恆星施法者體內的魔導迴路。
當然，最大的可能就是白皓打開的深淵之孔，那股最為純粹的能量的衝擊和洗禮。
白皓的身體或許還很弱小，但對於深淵之力的抗性和親和度絕非其他的契約者可以比擬的。
從進入曙光樂園開始，他的身體每次在提升能力時都必然受到深淵能量的侵蝕，長此以往，他對於深淵之力的適應程度達到了許多契約者不可企及的高度。
這也是為什麼，他敢於深入深淵通道去救莫雷的原因。
而且，現在他的身體似乎變得更加親和深淵能量。
「曙光，如何完成第二次職業覺醒？」
周圍的一片漆黑，顯然沒有什麼讓他去擊殺某種生物。
至於說吸收深淵能量？
他現在體內的深淵能量已經趨近於飽和狀態，甚至他的靈魂空間中都縈繞著最為純粹的深淵能量。
啊鳴龍正在靈魂空間中沉睡，隨著它的呼吸，一縷縷純粹的深淵能量正在沒入它的身體，朝著更高的層次進行蛻變。
白皓沒有等來曙光樂園發布的任務，只得到了兩個字。
【深淵】
深淵？
白皓微微眉，有些難以理解，但曙光樂園再也沒有給予任何的提示。
沒有任務，沒有提示，空洞的兩個字讓白皓有些不知所措。
深淵。
白皓坐下身來，身下似乎是某種生靈的脊背，亦或者是它的腹部，感覺很是柔軟。
白皓緩緩依靠在這隻生靈的腹部，隨著它輕柔的呼吸聲回憶著有關深淵的一切。
深淵是一種概念，也是一種力量，同時它也是一個地方。
作為力量，它是始源力量之一，強大而又危險，讓人極其容易迷失，但人們依然樂此不疲的追尋著深淵的力量。
所有契約者無一例外在達到某種極點後，想要再進一步，都必須獲得一種始源力量的增益。
而，選擇深淵的強者，不在少數。
作為地方，它是虛空、星界，甚至星界外最危險的地方。
深淵內並沒有生靈，這裡是凝聚成實質的深淵之力，想要進入深淵，恐怕是虛空內那些頂尖梯隊的強者，進入深淵的死亡率也極高。
想要進入深淵的代價很高，每在這裡前進一米，或許都需要有著長久的準備，並付出巨大的代價才能做到。
因為，這裡的生物會吞噬一切光澤，只留下深邃的黑暗。
就白皓所在的這裡而言，幾乎就是任何生靈的禁區，而他，或許已經稱不上是生靈了。
亦或者，這是深淵對他的寵溺。
深淵廣而又無垠，這裡沒有邊界，而星界只不過是深淵中點點微光。
克絲·拉爾提亞曾經提到過這一點。
如果把星界比作一顆雞蛋，那麼雞蛋之外均是深淵。
這個比喻或許過於誇大，但即便將雞蛋換做星球，體型更大的太陽，但結果並不會有什麼改變。
星界，虛空只不過是深淵中的一顆石子、一粒塵埃。
作為一種概念，深淵涵蓋了一切，但它依然是最為純粹的概念。
深淵不會主動去入侵星界、虛空，這裡的生物似乎更渴望那永恆的寂靜，在深淵中沉睡。
深淵之力也並非主動去侵蝕世界。
元素界膜的存在，只不過是讓本就危險的深淵之力變得不那麼危險，甚至可以融入世界當中，
幫助世界成長為適宜生靈生存的世界。
但，這個過程中，難免會遇到那些睡覺是被晃到眼睛的深淵的生物，它們只是本能的想要吞噬掉這些光芒。
這也是深淵和元素被人們稱為對抗力量的由來。
腦袋中回憶著有關深淵的種種信息，但遺憾的是，他沒有找到有助於他職業覺醒的關鍵。
白皓站起身來，嘗試著在這漆黑的深淵中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