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雪莉在內,就在全體村民都以為那名魔導士已經凶多吉少的時候。
塵埃消散,披風飄揚。
切斯站在破碎的地面之上,僅用一隻手,就穩穩接住了岩石怪物勢大力沉的重擊!
「怎麼可能,連魔法都沒有用,竟然這麼輕鬆就……」
雪莉瞪大瞳孔,難以置信地看著呈現在眼前的畫面,「你,你這傢伙是怪物嗎?!」
切斯輕笑一聲沒有回話,手掌用力握緊,岩石怪物看似堅不可摧的拳頭瞬間破碎,化作零散的石塊嘩嘩掉落。
由此爆發的衝擊,震得岩石怪物連同上面的雪莉連連倒退。
「比起岩石巨兵,你這個召喚物跟布偶娃娃一樣可愛呢。」黑魔導女孩俏皮地給出點評。
「開什麼玩笑,這可是我愛的魔法!!」
雪莉很快就恢復冷靜,掌心亮起紫色的魔法陣對準黑魔導女孩,想要通過「人偶擊」實現操控。
特殊的能量波動隨之擴散。
「原來如此,剛才露西的星靈被操控就是這種感覺嘛。」
黑魔導女孩眨眨眼睛,感受到了從體內生出的異樣感覺,「確實是個挺厲害的魔法呢。」
話落,她只是輕輕揮舞一下手中的魔法杖,雪莉的操控魔法便被暴力斬斷!
「這,這股魔力……」
稍縱即逝的瞬間,雪莉隱約捕捉到了一股難以抗衡的魔力,滿臉驚懼地癱坐在岩石怪物的腦袋上。
類似的魔力她只在一個人身上感受過,那就是蛇姬之鱗的王牌,岩鐵的鳩拉!
「小丫頭,魔法與魔法之間確實存在克制關係,不過那僅限於同級。」
切斯面色淡然地往前邁出一步。
「誰是小丫頭!雪莉一點都不小好吧!」
被當成小朋友對待的雪莉氣得直冒井號,高高挺直胸脯,露出強大傲人的資本。
很顯然,她多多少少是誤會了什麼……
切斯懶得跟這個自戀的丫頭廢話,眼眸微微一凝。
轟!!
下一秒,洶湧澎湃的暗金色魔力轟然爆發,將切斯身上的衣物撕扯得獵獵作響。
無比恐怖的壓迫感席捲整片村落。
站在魔力風暴中心的他在雪莉眼中,宛如一隻從修羅地獄爬出來的惡鬼般猙獰可怖!
雪莉當即被嚇得臉色蒼白、渾身顫抖,就連魔法都難以維持。
轟隆一聲,岩石怪物當場潰敗,站在上面的她跌落地面,腦袋一歪昏死過去。
「哈哈,真不愧是切斯哥!」
露西興奮地握了握拳頭,歡呼出聲,「引誘作戰大成功!」
然而,解決掉雪莉的切斯沒有就此停下,而是調轉方向,朝著納茲跟悠卡托比那邊走去。
雖然納茲一打二完全沒有任何壓力,不過月之神殿那邊應該也差不多要到最精彩的尾聲部分,提前行動總歸不會有錯。
「餵切斯!你要幹嘛?這是我的戰鬥,別想著插手!」
納茲一發火拳將臉上的狗頭人托比擊退,回過頭朝著切斯大聲喊道。
剛才那股恐怖的魔力風暴,他自然有所感應,知道切斯終於要出手了。
相比之下,悠卡跟托比則屏住呼吸,表情變得無比緊張凝重。
「原來如此,所以說我現在的敵人有三個麼。」
切斯緩緩停下腳步,眸光依舊掃過納茲、悠卡跟托比。
聞言,納茲先是一愣,隨後雙手叉腰笑出了聲:「哈哈哈,切斯,你的眼神是不是不太好,對方明明就只有兩……啊~~~」
話還沒說完,切斯的拳頭便迎面襲來,將他高高轟飛。
在無比難聽的咒罵聲中,納茲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
其落點,正是位於島嶼中心的神殿遺蹟!
「納茲,切斯的意思是把你也當成敵人了呢。」
哈比無奈地攤開雙手,緩緩從空中飄過。
一句吐槽的短暫時間,砰砰兩聲悶響傳出,悠卡跟托比同樣原地起飛,消失在了茫茫夜空。
S級魔導士的戰鬥,就是這麼樸實無華!
「真不愧是切斯哥,一出手就結束戰鬥了呢。」
露西快步跑來,笑著給切斯豎起大拇指。
「可以嘛露西,把我當槍使,果然還是讓你也變成流星好了。」
切斯揮揮拳頭,威脅意味無比濃郁。
「對不起,我錯了切斯哥!」
露西雙手平放在腹部,光速九十度鞠躬道歉,求生欲瞬間拉滿。
「不過從魔導士基於複雜狀況的判斷來看,這種處理方式倒算得上是最優解。」
在露西嚇得渾身繃緊的目光注視下,切斯將伸出去的拳頭攤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到了這裡,露西,你這次委託就算是合格了。」
「真的嗎?nice!」
得到S級魔導士肯定的公會萌新,立馬開心地歡呼起來。
「先不要高興得太早,事情還沒有結束呢。」
切斯側過身子,抬頭望向從高空中垂直落到神殿遺址的紫月光柱。
按照先前偷聽到的利昂的說法,今晚就能解封戴利歐拉的絕對凍結。
雖然比起原著的時間線要快上一天,不過這種細節無傷大雅,只要能夠通過月之滴「殺死」烏魯就行。
這也是他選擇將納茲送過去的原因——自己動手的話,說不定一個不注意就會把整個神殿連同月之滴魔法陣給毀了!
在破壞這方面,他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對了!不能讓惡魔戴利歐拉復活!」
露西猛地反應過來,因為擊退敵方魔導士保護了村民的喜悅蕩然無存。
神殿遺蹟那邊,才是最大的麻煩!
「走吧露西,帶我過去。」切斯說道。
「好!」露西重重點頭。
「等,等等!」
正要出發之時,格雷強撐著重傷的身體緩步走來,「我也要去,無論如何,都必須跟利昂那個混蛋做個了斷!」
雖說是師徒關係,可烏魯對他而言,早就已經是母親甚至超越了母親的存在。
他絕對不能眼睜睜看著利昂將她抹殺!
「不行,再怎麼說,格雷,你現在的身體狀況實在是太勉強了。」
看著搖搖欲墜的格雷,露西面露擔憂。
「關乎烏魯的性命,難道你要我安安靜靜待在村里等消息嗎?!!」
心煩意亂的格雷沒忍住,朝著露西大聲吼叫。
見露西被嚇了一跳,他立馬意識到自己的衝動,沮喪著臉沉聲道,「抱歉。」
話落,格雷不再逗留,轉身就要離開。
「拖著那副殘破的身體,你就算過去,又能改變得了什麼。」
切斯出聲喊住了他,指尖滑出一張陷阱卡牌,笑道,「至少,也得恢復戰鬥能力吧?」
聞言,格雷猛地停下腳步。
「那個是,陷阱卡體力增強劑·超級Z?」哈比認出了切斯夾在指尖的卡牌。
作為公會夥伴,格雷自然知道體力增強劑·超級Z的效果,毫不猶豫地折返回來。
見他一副決絕的表情,切斯不再多說,吟唱過後直接發動卡牌效果。
嗡。
法陣亮起,裝著詭異液體的瓶子從中浮現。
格雷沒有猶豫,接過瓶子直接仰頭炫了起來,魔力跟體能很快就恢復到巔峰狀態。
「好,好噁心……」
露西看得頭皮發麻,下意識抱緊胸脯。
「露西,沒有記錯的話,你在剛才的戰鬥好像也消耗掉不少魔力吧?」切斯扭頭看向露西。
「不不不!完全不需要,我現在精力超充沛的!」
露西瘋狂搖晃腦袋,慌得直接擼起袖子,亮出自己那不是很有力量感的肱二頭肌表明立場。
「那就好,畢竟體力增強劑的使用有一定的冷卻時間。」切斯認真地點了點頭。
露西嘴角一抽,瞬間炸毛:「……」
你是故意的對吧?你肯定是故意的吧!
鬧劇過後,一行人告別了村民,沿著森林小道朝神殿遺蹟前進。
路上,面色凝重的格雷,說出了關於烏魯跟利昂還有戴利歐拉的所有經過,包括使用絕對凍結的烏魯其實還活著這件事。
露西恍然大悟,總算是搞清楚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而切斯的表情同樣變得認真不少。
知道劇情是一回事,可親耳聽格雷講述,卻又是另外一回事。
這更加堅定了他要復活烏魯的決心!
隊伍內的氣氛陷入了漫長的安靜。
大約距離神殿還有三分之二路程的時候,他們遭遇到了利昂追隨者的伏擊。
那是一群身披暗紫道袍、體內沒有多少魔力的普通人。
跟先前的悠卡三人組一樣,他們都是為了向毀滅家鄉的戴利歐拉復仇,才加入到零帝利昂的手下。
正如格雷所說,他跟師兄利昂終歸要有個了斷。
所以,切斯選擇留下來解決這些人,讓格雷先過去神殿遺蹟——能夠清楚地感受到那裡劇烈的魔力波動,納茲此時應該跟利昂幹了起來。
「這些人,好弱!」
一番戰鬥下來,露西驚喜地發現,眼前這些看起來神秘兮兮的傢伙完全就是普通人,無法跟之前的魔導士相提並論!
「就是說呀,一點都讓人提不起勁呢。」
就連哈比都興致缺缺地嘆了口氣。
「……躲在後面看戲的死貓,有什麼資格說這種話!」
吐槽的同時,露西一鞭子拍向衝到跟前的敵人。
對方身上的紫袍被抽飛,露出臉上北方民族特有的奇怪妝容。
「等等,你們是……」
露西停下了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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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郁的紫光從夜空垂直降落,通過頂部的祭壇法陣不斷往下傳遞,直達底部被冰封的戴利歐拉。
吼!!
在無比滲人的嘶吼聲中,整座神殿開始劇烈顫抖,冰冷而壓抑的氣息向四面八方蔓延。
神殿一層。
白色冰之造型魔法跟淺綠色冰之造型魔法猛烈碰撞,崩碎出漫天飛舞的晶瑩碎屑。
在強烈的信念加持下,提前趕到這裡的格雷,成功擊敗了不可一世的零帝利昂,艱難贏下這場師兄弟之間的對戰。
「呵,呵呵,聽到了嗎格雷,這無比熟悉的惡魔咆哮。」
利昂氣喘吁吁地平躺在地上,臉上浮現出猙獰而扭曲的笑容,「誰都別想阻止戴利歐拉的解封!」
「我的夢想,超越烏魯的夢想很快就能實現了,在戴利歐拉身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
瘋狂的笑聲在震顫的神殿迴蕩。
格雷陰沉著臉,強忍住對戴利歐拉的恐懼,一步一步走到利昂身前,一把拽起後者的衣領。
「說了那麼多,利昂,你這混蛋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究竟都做些什麼……」
鍛鍊、打鬧、吃飯、洗澡……
一家三口溫馨相處的種種回憶湧上心頭,格雷眼中飽含淚水,對著利昂憤怒地咆哮:「解開絕對凍結,就是在殺死烏魯啊!!」
利昂任由被拽著,冷聲說道:「那又如何,我早就知道絕對凍結的原理了。」
「還在那邊說什麼殺死烏魯,不顧勸誡跑去挑戰戴利歐拉害死烏魯的人,難道不是你嗎?格雷!!」
如尖刀般鋒利的言語深深刺入了格雷的心臟。
仿佛被抽空全身力氣,他無力地癱坐在地上。
這是事實,也是他一輩子的愧疚,更是無論如何都洗涮不掉的罪孽!
——從某種意義來說,烏魯已經死了,就連當面懺悔的機會都沒有!
「好好看著吧格雷,我會殺掉戴利歐拉,以此證明我的力量,已經徹徹底底地超越了烏魯!」
利昂不再搭理失魂落魄的格雷,一臉癲狂地起身,朝著遺蹟底部走去。
「都到這種時候了,還沒意識到自己其實只是沒有走出師父離去的陰影這件事,真是個可憐又悲哀的傢伙。」
突然傳來的話語,讓利昂猛地停住腳步。
回頭看向遺蹟入口,只見明亮的紫色月光下,站著一道身姿挺拔的身影。
「你說……什麼?!」利昂的眼神瞬間變得狠毒。
切斯緩步踏入神殿,經過面露詫異的格雷,來到了利昂身前。
「所謂的超越師父不過是拙劣的藉口,你其實跟格雷一樣,只是在思念烏魯而已。」
「不,從行動來看,你甚至連格雷都不如,他至少已經接受了事實,願意直面自己的過錯。」
「我在思念烏魯?開什麼玩笑!」
利昂被他的話整得當場破防,神情瘋癲地吼叫道,「我想要的,只有擊敗連她都無法戰勝的戴利歐拉,以此證明自己的力量!」
「僅此而已!!」
神殿在此時很應景地再次震顫,石柱坍塌,各種碎石接連滾落。
戴利歐拉的惡魔氣息更加濃郁,絕對凍結的消融已經接近尾聲。
「既然如此,直接找烏魯挑戰不就行了,至於搞得這麼麻煩。」
話落,切斯沒有搭理愣住的利昂,回頭看向跪在地上一蹶不振的格雷,「還有格雷你也是,那麼悔恨,就當面跟自己的師父說聲對不起吧。」
「切斯……你這傢伙到底在說什麼?!」
格雷痛苦地攥緊拳頭,哽咽道,「烏魯,烏魯她,已經死了啊……」
「烏魯死了?所累瓦多卡納(那可不一定)。」
切斯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在格雷跟利昂難以置信的目光中,他舉起拳頭對準腳下的遺蹟地面。
轟隆!!
本就因為戰鬥而布滿裂痕的地板頃刻坍塌,三人直達最底層的昏暗空間。
冷氣深處,惡魔那道龐大的軀體若隱若現。
其身上的寒冰已經徹底融化,化作潺潺水流不斷向下流淌,沒入地底流向島外的大海。
「格雷?還有切斯?!」
驚呼聲響起,納茲看著從天而降的切斯三人很是意外。
他的對面,戴著奇特面具的薩魯迪,也就是烏魯蒂亞同樣被突如其來的動靜所吸引,站在岩石柱子上眉頭緊皺。
『雖然火龍是妖精的尾巴的魔導士,不過真沒想到,這次竟然是他帶隊!』烏魯蒂亞暗暗心驚。
她是見過切斯的,就在前不久的評議院審判庭上。
『運氣真好,要是先趕到這裡的是這傢伙而不是火龍,以我現在這幅樣子,可沒有辦法應對……』
短暫的震驚過後,薩魯迪(烏魯蒂亞)的臉色再次恢復平靜。
如今戴利歐拉的絕對凍結已經解除,就算是S級魔導士,也不可能扭轉局勢。
正好,還能用他來測試一下甦醒的戴利歐拉的強度!
就在烏魯蒂亞這麼想著的時候,下一秒,令她呼吸都跟著停止的一幕,發生了。
「消融的寒冰,即將逝去的靈魂,以我之名,卡牌為引,以完美的姿態再次降臨吧!」
「我的回合,形態復原,發動!」
切斯高舉魔法卡,隨之全身魔力灌輸,神聖而明亮光輝交織纏繞,勾勒出繁瑣奧秘的魔法陣。
他刻意隱瞞了死者蘇生的真名。
倒不是信不過納茲利昂幾人,只是這種涉及到生死的能力太過危險,稍有不慎,就會被詛咒了傑爾夫的禁忌之神安克瑟拉姆神盯上。
實際上,在決定用死者蘇生復活烏魯之前,切斯就已經跟學識淵博的黑魔導探討過相關的風險。
基於上次跟伊古尼亞戰鬥使用死者蘇生留下來的經驗,黑魔導給出判斷,即死之人在靈魂還未消散之前完成復活,安克瑟拉姆神就很難有所察覺。
(因為之前有讀者提到過,所以這裡就打個補丁吧)
嗡!
閃耀的法陣光輝,瞬間將陰暗漆黑的洞窟照亮。
其深處,留著爽朗短髮的女人,捂著腦袋緩慢地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