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團聚,免不了一陣噓寒問暖。
「昨天下雨山路不好走,就去招待所住了一夜。」
陳光明對陳母道。
「你做的對,出門在外安全第一。」
陳母聽了連連點頭,見兒子有分寸,她也放心下來。
「招待所啊,住著啥感覺?」
有村民忍不住問,他們都沒住過招待所。
林曉就繪聲繪色的說了一下住招待所的感覺。
聽到一晚上一個房間就要一塊錢,嚇了村民一跳。
這也太貴了,都可以賣一斤多肉了。
他們眼尖的發現,幾人的籮筐又空了,這是又賺到錢了啊!
如果是一次,有人還心存懷疑,這接二連三的甘蔗都賣出去了,就不可能是運氣好了。
但有了村里要招紅糖師傅的消息壓著,加上可能遇到的危險,他們明顯沒有上一次那麼眼紅了。
陳明勇見了,暗自嘀咕著。
這些村民可不知道陳光明早上賣皮帶賺了多少。
如果知道的話,肯定更眼紅。
哼哼,這件事可要捂死了,他連自己爹娘都不會說。
光明說的對。
悶聲才能發大財,大家都知道了,哪還有自己賺錢的份!
「叔嬸,你們忙,我們先回去了。」
陳光明跟附近的村民禮貌的說了句,幾個人就往村子裡去。
賣皮帶耽擱了不少時間,現在都已經快下午兩點了,他們早就餓的前胸貼後背了。
陳母心疼的不得了,打算一起回去做飯。
這次進山又換到了兩隻野兔和一隻野雞,接下去一段時間,家裡又有肉吃了。
「也不知道早點回來報個平安。」
陳母知道自家兒子又進山了,忍不住嘀咕起來。
不過她心裡是高興的,每次自家兒子進山後,都能賺不少。
「順便的事情。」
「下次遇到下雨天,您也別操心。」
「挑貨郎走的遠了,兩三天不回來都是常有的事。」
陳光明交代道。
「知道了。」陳母悶悶道。
她確實捨不得兒子吃苦,但也知道這是營生。
等回了家後,她馬上進廚房先煮了些面讓兒子先吃。
吃完面後,陳光明先去給兩隻兔子剝了皮。
這麼久時間下來,他現在手上已經攢了十一張兔皮。
可惜這段時間都要挑著甘蔗去賣,暫時找不到機會送到毛皮市場去賣。
鎮上的甘蔗在每年秋末冬初進行收割,只有這個時候的甘蔗甜度最佳,適合熬紅糖。
算算還有一個月時間。
等甘蔗賣的差不多了,就能開始賣紅糖了。
到時候紅糖和皮帶等小商品,可以一起挑出去賣。
陳光明給兔子剝皮後處理了一番,返回房間。
隨後,他拿出了帳本,把這兩天的營收記錄下來。
賣甘蔗依舊賺了六塊。
昨天住招待所和吃飯花了五毛。
二十條豬皮皮帶和兩幅勞保手套全賣了,能賺十六多塊。
這一趟去水頭鎮,兩天總計能賺二十二塊多,外加一些皮邊角料包。
再加上之前留在手裡的錢,現在手上現錢是35元2毛,陳母那存了115塊。
重生才短短十來日,他賺得錢已經是很多家庭全家人的存款了。
陳光明算好帳,心情非常不錯,打算去把剝完皮的兔肉拿去燉蘿蔔。
他去了廚房。
發現水缸里的水快沒了,就提起水桶打算去水井打水。
還不等他離開院子,他忽然眼尖的看見不遠處小路邊的樹旁站著一人。
「林雨溪!」
陳光明眼睛猛地一亮。
反應過來後,他連忙跑了過去。
因為昨天下雨的緣故,今天天氣明顯涼了很多。
麻花辮垂在單薄的肩頭,青布衫領口歪斜地露出半截細瘦鎖骨,林雨溪穿的很單薄。
見到陳光明跑過來,她的眼神亮了一下。
從昨天下雨開始,她的心就一直提著,剛聽到陳光明回來了,她忍不住跑了過來。
只是到了屋前她就猶豫,就在她猶豫著要不要進去時,陳光明就迎了上來。
「怎麼站在門口,去屋裡坐坐吧。」
看著媳婦單薄的樣子,陳光明忙心疼道。
「我聽說你回來了,就想來看看。」
林雨溪低著頭,腳下沒動,還是不好意思進陳光明的家門。
陳光明聽了心裡暖暖的。
看來媳婦心裡在惦記他呢,他剛回來就眼巴巴過來了。
他心裡暗喜,發現媳婦不好意思進家門,道:「你在這裡等一下。」
說著他快速回了屋,把那隻野兔塞到水桶里,蓋上蓋子,快速趕回去。
「跟我走。」
現在村裡的人都在甘蔗地了,村里很冷清。
陳光明的家就在山腳下,他就直接帶著林雨溪進了後山的林子裡。
上山的路有點滑。
陳光明見林雨溪有些艱難的上山,就伸手把她的手抓在手心裡。
林雨溪明顯嚇了一跳,就要把手抽回去。
但陳光明好不容易才牽上手,怎麼可能放開,心裡正享受著呢。
林雨溪實在抽不出手,就紅著臉沒在掙扎,任由陳光明牽著往山上走。
沒多久,陳光明就帶著林雨溪來到小溪旁。
「你先坐一會兒。」
陳光明把水桶放下,在水桶旁就有一個用石頭壘起來的灶。
林雨溪自然不會獨自歇著。
她看到水桶里的是一隻兔子,知道陳光明是打算給自己烤兔子。
陽光照在臉上,她的心裡一下子暖和起來,一股幸福的感覺湧上心頭。
陳光明已經熟練的在周圍割了點乾草,點燃塞進石頭灶,又放了帶來的枯樹枝。
火一下子就升了起來。
林雨溪見了,就把野兔從水桶里提起來,要去小溪旁洗。
「溪水涼,讓我來。」陳光明已經走過去。
「你已經辛苦一天了,還是我來吧。」
林雨溪很堅持,拿著刀提起野兔去了小溪旁。
這些天都是陳光明在付出,她也想做點什麼,而不是一味的享受陳光明的照顧。
陳光明這才沒堅持,坐在火堆旁,拖著下巴看著媳婦的背影。
前世兩人在一起的時候,都是林雨溪在家裡忙前忙後,他只知道享受。
現在兩人一起搭配著幹活,他忽然就很滿足,感受到了家的溫馨,一種平平淡淡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