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靜謐,河水滔滔,月光在河面灑下粼粼波光。
碼頭一片寧靜,唯有河水輕拍岸邊的聲響在夜色中迴蕩。
七八艘貨船靜靜停泊,其中幾艘透出昏黃的燈光,船艙隱約可見守船人的身影。
不遠處的寨子裡,倒是燈火通明。
怒河幫的幫眾到了晚上無所事事,除了賭錢就是喝酒,氣氛熱鬧。
賈淵望了眼喧囂的寨子,轉身朝碼頭下遊走去,邊走邊組裝釣竿。
他早上出門就帶著釣竿,總共有三節,每節一米左右。用的時候插在一起,不用時拆分下來隨身攜帶。
在這個人人嚮往成為釣仙翁的世道,隨身攜帶釣竿並不稀奇,就像很多人明明不是武者,卻喜歡腰挎刀劍。
不過絕大多數人佩戴的是裝飾品,或者普通魚竿,並非真正的釣竿。
組裝好釣竿時,賈淵已走到距碼頭百餘米的下游位置。
這裡既能垂釣整個碼頭,又不會驚動寨子裡的人。
雖然不確定水妖是否還在那裡,但還是要試一試。
「垂釣青陽河,定向垂釣碼頭方位。」
意念一動,神魂絲線飛向夜空,瞬間飛向碼頭,繼而掉頭鑽入濤濤河水。
河水中一片漆黑,什麼也感知不到。
嘩啦!
突然有物體被神魂絲線卷出水面,看體型還不小。
在皎潔的月光下,那東西飛過上百米距離,最終落在賈淵腳邊。
定睛一瞧,竟是一具森森白骨!
【定向垂釣青陽河,獲得普通人類骸骨、冥鐵刀、白銀和身份腰牌。】
骷髏身上的衣物早已破爛不堪,但腰間皮帶卻保存完好。
皮帶上別著一把長刀,以及一個獸皮小袋。
賈淵心頭一喜,這不就是河底尋寶嗎!
這河裡說不定淹死過多少人,也許還有沉船,他的垂釣之法非常適合尋寶。
就算釣不到水妖,釣到其他值錢的東西也好。
他連忙彎腰解下冥鐵刀,「鏘」的一聲抽刀出鞘。
月光下,刀身泛著幽幽紫光,竟無半點鏽跡。
「好刀!」
賈淵忍不住讚嘆。
他聽說過這種刀,算是中上品的兵器,價值千兩白銀,在青陽縣只有武道高手才用得起。
看了兩眼,便收刀入鞘,別在自己腰間,俯身又拿起那個獸皮小袋。
打開一瞧,裝著一些碎銀,約莫四五十兩,另外還有一塊鐵製的腰牌。
賈淵把腰牌湊到眼前仔細查看,發現是怒河幫的。
他想了想,將碎銀和腰牌都收入懷裡,繼續垂釣。
【定向垂釣青陽河,獲得熟鐵長槍。】
「虧了!」
賈淵看都懶得看那柄長槍,再次揮竿。
【定向垂釣青陽河,獲得草魚,可食用。】
一條將近一米長的大魚掉在草地上,撲騰不休。
賈淵暗道可惜,撿起長槍,一槍刺穿魚頭,將其釘在地上。
他此刻最想釣那個叫「河童將」的水妖。
不僅有機會獲得妖術,還能吃肉補充氣血。
略微思索,決定增加神魂消耗,提升珍貴之物的垂釣概率。
「垂釣青陽河,定向垂釣碼頭方位,消耗雙倍神魂。」
意念一動,再次垂釣。
這一次明顯更快,而且是一桿雙飛。
【定向垂釣青陽河,獲得修士骸骨,具有極微量靈力,可煉丹、可制符。】
【定向垂釣青陽河,獲得法器遮天珠,隨身佩戴可遮掩自身靈力和氣息,可屏蔽神識探查。】
賈淵眼眸驀地瞪大,沒想到還能釣到法器。
他連忙在骸骨上翻找,很快在脖頸處發現一條銀色項鍊,墜著一枚拇指大小的碧綠玉珠。
這應該就是遮天珠!
按照金手指給出的信息,這小玩意能遮掩自身靈力和氣息,還能屏蔽神識探查。
「那豈不是說……我若改換容貌,修士也未必能看穿?」
賈淵想到此處,暗暗心喜。
不過轉念一想,這法器的真正用途,應該是讓人能偷偷修煉仙道功法,而不被發現。
「若真如此,我也可以大膽修仙了。」
他有些激動,指尖摩挲著珠子,隨後毫不猶豫地戴在自己脖子上。
接下來繼續垂釣。
加大神魂消耗果然能釣到好東西,這一次同樣是雙倍消耗。
【定向垂釣青陽河,獲得寒鐵刀一柄。】
【定向垂釣青陽河,獲得水妖河童將,擁有妖獸血脈,左鰭進化成魚叉,右鰭可操控水流。其肉可食,其血可煉丹,其骨可制器。】
腦中的提示聲還未結束,就看見一道身影從遠處飛來。
這身影在空中不斷扭曲身體,試圖掙脫神魂絲線的束縛。
「終於釣上來了。」
賈淵精神一振,連忙以左手持竿,右手空出來抓住刀柄。
借著月光,終於看清那河童將的長相。
好似長了魚尾的孩童,頭部特別像人。
左臂又長又粗,形似魚叉,右臂則短小,如同船槳,一雙小短腿卻與青蛙腿很像。
河童將從空中飛落而來,一雙黝黑的眼珠子也看到了賈淵。
它突然刺出魚叉,竟好似武者施展槍法,又快又刁鑽,頗具章法。
就在此時,刀光乍現。
叮!一聲脆響!
長刀劈中魚叉,發出金屬相擊之聲。
賈淵這一刀用足了力氣,竟沒砍斷魚叉,只是將其盪開而已。
他立即右腳蹬地,身形橫向側移。
就見河童將擦身而過,重重砸在地上。
這水妖的體型短而粗,不算魚叉,通體長約一米五左右。
它在水裡兇悍異常,到岸上卻如待宰的羔羊。
還不等翻身,就被一隻大腳踩住背部。
賈淵丟開釣竿,雙手握刀,氣血之力灌注刀身。
霎時間,刀身泛起紫色幽光。
他猛地揮刀,砍向魚叉與河童將身體相連的地方。
幽光一閃,魚叉齊根斬下。
沒了魚叉,這傢伙就沒了反抗能力。
「哇哇哇……」
河童將嘴裡忽而發出嬰兒的啼哭聲,悽厲刺耳,在夜色中格外瘮人。
賈淵心神一凜,再次出刀。
他還要垂釣這傢伙的腦海,現在還不能殺了。
因此這一刀不是砍,而是刀勢一轉,以刀身猛拍河童將的腦門。
砰!
第一下力道不夠,又連拍兩下,才將其拍暈。
世界終於安靜!
賈淵掃視四周,心知這聲音定然驚動了怒河幫的人,此地不宜久留。
他匆匆收拾現場,把方才釣上來的兩具骸骨拋回河中。
又用長槍挑著草魚,扛在肩上。
右手抓住河童將的腮部,拖拽著離開此地。
還有砍下來的魚叉也一併帶走。
「得找個僻靜地方,好好『釣』它的妖法!」
賈淵心中興奮,步伐也輕快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