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周禮腳踢阿布解舊怨,小狗夢醒兒時複本色
阿布盯著手機屏幕,上面顯示著剛剛結束的通話記錄,周禮,通話時長47秒。
47秒。
從她開口說「我們能談談嗎」,到對方答應見面,一共47秒。
沒有嘲諷,沒有陰陽怪氣,沒有「你他媽誰啊」,就一句「可以,現在就談,立刻馬上,但我有個要求,我要帶上烏茲」,然後掛了。
阿布坐在EDG的辦公室里,盯著那串數字,腦子裡像有一萬台電腦在同時運行,但什麼都算不出來。
她想了一百種可能。
周禮要當面羞辱她。
周禮要帶媒體來,讓她當眾出醜。
周禮要錄音,然後發到網上,讓她徹底社死。
周禮要獅子大開口,敲詐一筆封口費。
周禮要————帶上烏茲?
這個小子又在玩什麼新奇的玩法?!
阿布想了半天,沒想明白。
她只知道,以她對周禮的了解,那個在EDG當翻譯時沉默寡言、離職時突然爆發的周禮,那個在QG突然化身怪物中單、把EDG當豬殺的周禮,那個發微博斷章、吊了全網三天胃口的周禮,這個人的心思不是一般的陰暗。
他帶上烏茲,一定有他的道理。
但什麼道理?
阿布又想了半天,還是沒想明白。
她想起剛才愛德朱的電話,那是她職業生涯里最難熬的十分鐘。
愛德朱沒罵她,只是用那種很平靜的、公事公辦的聲音問她:「阿布,周禮說的都是真的嗎?」
於是愛德朱把她罵的一頓狗血淋頭,並成功的下達了指示,讓她去找周禮和解,不要再讓輿論繼續發酵。
在阿布看來,以周禮這種小人性格,斷然不會接受自己的和解。
她也只是抱著應付老闆的心態,打了個電話過去。
在阿布看來,周禮肯定是不會接她電話的。畢竟周禮現在是妥妥的勝利者。根本沒必
要和她和解。她就是做個樣子,到時候好跟老闆交差,說打過電話了,但是對方根本不接,結果沒想到周禮直接就接了電話。
隨後事情的發展就超出阿布的預料。
阿布想不明白周禮到底想要幹什麼。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或許是因為坐的久了,她忽然就覺得屁股有些生疼。
阿布揉了揉屁股,拿起手機,給周禮發微信。
【明天幾點?地點?】
與此同時,QG基地。
周禮掛斷電話,心情大好地哼起了歌。
「騎上我心愛的小摩托~它永遠不會堵車~」
訓練室里,鮑波、愛射佳怡、末日天災齊刷刷扭頭看他。
周禮平時不唱歌的,周禮平時連笑都不怎麼笑的。
周禮今天不僅笑了,還他媽唱歌了?
鮑波小心翼翼地問:「周、周哥,什麼事這麼開心?」
周禮瞥了他一眼,沒理他,徑直走到UZI面前。
UZI正在打排位,但明顯心不在焉,走位各種變形,補刀漏了一地。
周禮站在他身後,看著屏幕。
UZI感覺到背後的目光,手一抖,又漏了一個跑車。
「烏茲。」
UZI抖了一下。
「明天跟我出去一趟。」
UZI愣了一下,回過頭,眼神里滿是茫然和驚恐。
「出————出去?去哪?」
「吃飯。」
「吃————吃飯?跟誰?」
「阿布。」
「周————周哥,我————我能不去嗎?我和阿布也不熟啊?」
周禮看著他笑了起來,笑得UZI渾身發毛。
「你說呢?」
UZI咽了口唾沫,低下頭,小聲說:「那————那我明天————」
「不是,」周禮氣笑了,「你小子認真的嗎?能不能好好說話,說半句話咽一下口水是幹什麼,搞得好像老子霸凌你了一樣,你他媽表演型人格啊?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你這麼裝有意思嗎?」
周禮一邊舉著啞鈴一邊扭頭看向末日天災:「我霸凌他了嗎?」
末日天災咽了口口水:「沒有。」
他又看向鮑波:「我霸凌他了嗎?」
鮑波也咽了口口水:「沒有。」
第二天下午,周禮帶著烏茲見到了阿布。
阿布提前五分鐘到了。
她穿著職業裝,化了淡妝,看起來幹練又得體。既不能顯得太弱勢,也不能顯得太強勢,這個分寸她拿捏得很準。
三點整,周禮推門進來,阿布的眼角抽了一下。
短袖。短褲。人字拖。
但下一秒,阿布的注意力就不在周禮身上了,她看到了UZI。
UZI跟在周禮身後,微微低著頭,眼神飄忽,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指甲,跟在周禮身後半步遠的位置,像一隻————一隻被馴服的狗。
阿布愣住了。
她認識UZI很多年了。
雖然沒怎麼直接接觸過,但UZI的脾氣,別說業內了,就是全國網友都清楚得很。
那個在rank里掛機洗澡的UZI。
那個在比賽里怒噴隊友的UZI。
那個在OMG鬧得滿城風雨、被稱作「拆隊狂魔」的UZI。
那個永遠昂著頭、永遠覺得自己天下第一的UZI。
現在,跟在周禮身後,像個剛入學的小學生?
周禮走到桌前,拉開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
UZI站在旁邊,手足無措。
周禮頭也不回:「坐啊,站著等上菜?」
UZI趕緊坐下,坐得筆直,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像等著老師點名。
阿布的瞳孔縮了一下,她看向周禮,眼神里多了幾分驚懼。
這個人————到底對UZI做了什麼?
她不是沒聽說過周禮在QG的「光輝事跡」
把swift打進醫院,把doinb罵到自閉,在比賽里把UZI噴成狗。
但她沒想到,效果會這麼徹底,一個世界級的ADC,被訓成這樣?阿布忽然覺得後背有點發涼。
她深吸一口氣,決定開門見山。
「周禮,我們今天「你站到我旁邊來。」
周禮打斷了她。
阿布愣了一下。
「什麼?」
「你站到我旁邊來。」周禮指了指自己身側,「對對,就這兒。」
阿布本能地警惕起來。
「幹嘛?」
周禮看著她,笑了。
笑得陽光燦爛,人畜無害。
「你別管,你就站這兒。對,背對著我就行。」
阿布猶豫了兩秒,還是站了起來,走到周禮身側,背對著他。
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這個姿勢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裡經歷過。
阿布背對著周禮站著,腦子裡飛速運轉,試圖分析周禮的意圖。但她沒看到的是,周禮的目光,落在她的————臀部上。
眾所周知,阿布的屁股,是時間回溯的開關。
這是周禮在無數個輪迴里驗證過的真理。
只要踹一下阿布的屁股,時間就會退回到之前的某個節點。
至於退回到哪個節點,完全隨緣。
有時候退回五分鐘前,有時候退回一天前,有時候退回一個月前。
周禮曾經在某個輪迴里,踹了阿布屁股整整一百次,就是為了研究這個規律。
但有一個事實是確定的,阿布的屁股,就是個爛屁眼,已經被他踹過不知道多少次了,而且是完全白嫖的。
每次踹完,時間回溯,阿布本人完全沒有任何記憶。
只有周禮記得。
周禮看著眼前這個背對著自己的阿布,心情複雜。
他知道,在阿布的視角里,今天是她第一次主動找他和解。
但在周禮的視角里
他已經和阿布吃過十七次飯了。
現在,是第十八次。
周禮看著阿布的背影,又看了看坐在旁邊、一臉怯懦的UZI,心裡有了計較。
周禮看向UZI。
「烏茲。」
UZI抖了一下,抬起頭。
周禮看著他,發動了恩斷義絕的能力,這已經是他第十七次使用這個能力了。
UZI的眼神恍惚了一下,然後恢復了正常。
「我覺得我倆之間沒有什麼好談的。」
周禮忽然開口,阿布愣住了。
「什麼?」
「就這樣吧。」周禮站起來,拍了拍衣服,「走了烏茲。」
UZI點了點頭,跟著站起來。
剛才那個怯懦的、低著頭的小胖子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眼神裡帶著傲氣、嘴角微微揚起的年輕人。
雖然那傲氣不像以前那麼鋒芒畢露,雖然整個人看起來收斂了很多,但阿布能看出來,UZI回來了。
阿布看著UZI跟在周禮身後,一口一個「哥」,神態自然,沒有半點勉強。
這兩個人的關係,好像挺好的?
阿布懵了。
她上一秒看到的UZI,還是唯唯諾諾的小學生。
下一秒,UZI就變成了這樣?
這他媽什麼情況?
「等一下阿布反應過來,想要起身喊住兩人,卻忽然感覺屁股傳來一陣劇痛。
「哎喲!!」
她整個人往前一栽,手撐在桌子上,痛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周禮和UZI已經走出了餐廳大門。
阿布捂著屁股,一瘸一拐地走到窗邊,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像個女人一樣瘋狂的喊叫了起來。
「啊啊啊周禮!你到底什麼意思!!!」
回到QG基地,剛進訓練室,鮑波就迎了上來。
「周哥回來啦!烏茲也回來啦!怎麼樣,談得————」
他話說到一半,忽然頓住了。
因為他看到了UZI的眼神,那眼神,和早上出門時完全不一樣。
早上出門時,UZI的眼神是散的,飄的,看人的時候躲躲閃閃,像一隻驚弓之鳥。
現在,那雙眼睛裡,有光了。
不是那種溫和的光,是那種————帶著點傲、帶著點沖、帶著點「你瞅啥」的光。
鮑波愣了一下,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烏、烏茲?」
UZI看了他一眼,微微揚起下巴。
「嗯?」
就這一個「嗯」,鮑波感覺汗毛都豎起來了。
他太熟悉這個語氣了。
這是那個在rank里能因為一個兵罵隊友一整局的UZI。
這是那個在比賽里能因為一波團怒噴教練的UZI。
這是那個讓無數輔助聞風喪膽的UZI。
鮑波咽了口唾沫,看向周禮。
周禮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鮑波:「周、周哥————」
周禮抬起眼皮:「怎麼了?」
鮑波指了指UZI:「他好像————」
「好像什麼?」
鮑波不敢說了。
UZI走到自己的位置前,坐下,打開電腦。
動作行雲流水,沒有半點猶豫。
末日天災在旁邊看著,試探著問了一句:「烏茲,晚上約了訓練賽,你狀態怎麼樣?
」
UZI頭也不回。
「哇兄弟,我狀態包好的呀,隨便亂殺好吧。」
末日天災愣住了。
末日天災默默轉回頭,假裝看屏幕。
訓練室里安靜了幾秒。
然後UZI忽然開口。
「鮑波。」
鮑波一個激靈:「啊?」
「你昨天那波團戰,怎麼打的?我看錄像了,你在上路那波,明明可以閃現控三個,你他媽在那猶豫什麼?」
鮑波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UZI繼續說:「還有你,末日,下路對線的時候,你那個眼插的什麼玩意兒?對面打野都走到臉上了你才反應過來?」
末日天災低下頭,不敢接話。
愛射佳怡在旁邊抽菸,聽到這裡,默默把煙掐了。
UZI掃了一圈,正要繼續說「烏茲。」
周禮的聲音從沙發上傳來。
UZI立刻閉嘴,轉過頭。
周禮看著他,沒說話。
UZI愣了一下,然後低下頭,小聲說:「周哥,我————」
「訓練賽的事,訓練賽再說。現在,打你的排位。」
UZI點點頭:「好的周哥。」
然後轉回頭,戴上耳機,開始排位。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秒。
鮑波看呆了。
末日天災看呆了。
愛射佳怡嘴裡的煙差點掉下來。
剛才那個懟天懟地的UZI, 被周禮一句話就按回去了?
而且按得這麼————自然?
周禮靠在沙發上,繼續看手機,好像什麼都沒發生。
訓練室里安靜了十分鐘。
然後UZI忽然又開口了。
「我!這個輔助在幹什麼?!我壓線壓得好好的,他跑去遊走?遊走你媽呢?留我一個人在下路一打二?這輔助是不是腦子有坑?」
鮑波偷偷看了一眼周禮。
周禮頭都沒抬。
UZI繼續罵:「還他媽問我為什麼不上?我上你媽,對面三個人,我一個人,我拿頭上?這種輔助也能排到我?我真是服了!」
罵了足足兩分鐘。
然後周禮抬起頭。
「烏茲。」
UZI的聲音戛然而止,他轉過頭,看著周禮。
周禮指了指屏幕。
「剛才那波,輔助遊走是對的。你壓線太深,對面打野在中路露頭,他去做視野,你沒看到。自己問題自己背,別甩鍋。」
UZI愣了一下,盯著屏幕看了幾秒。
然後他點點頭。
「周哥說得對,我的問題。」
說完,轉回頭,繼續打。
鮑波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他看了看周禮,又看了看UZI,又看了看周禮。
周禮瞥了他一眼。
「看什麼?」
鮑波壓低了聲音,像是做賊心虛一樣四處看了看,隨後忍不住開口問道:「周哥,你這個聽話噴霧哪裡買的,我有個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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