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7章 人柱丹
「哎~~」淵帝看著碎霆親王色眯眯的樣子，臉上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失望。
他點了點頭，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拖沓：「那好吧。
，"
如果碎霆親王真要若妃的那寒系原質本源，他不僅不會拒絕，還會開心。
畢竟，那意味著皇族又將多一個兩原質至強者。
只可惜————碎霆只是貪戀那美人的美色。
雖然他想起若妃那玉魄仙姝的無雙姿容，也貪戀。
但還是不免有些失望。
「你就帶妲棠過去吧。」他意興闌珊地擺擺手。
碎霆親王臉上堆滿諂笑，連聲道：「謝皇兄！皇兄隆恩！」
說罷，他就一臉開心地托著妲棠，掀開層疊輕紗、珠簾，大闊步離去。
出了玉華殿後，碎霆親王並沒有乘坐懸浮飛盤。
而是用走的，前往皇宮深處的匣御殿。
在靜謐威嚴的宮道上，碎霆親王周身白色雷痕隱現，同活物般蜿蜒遊走。
巧妙地扭曲了周圍的光線，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將掌中美人那妖嬈娜、僅著輕紗的嬌軀徹底遮蔽，以免被偶爾巡弋的皇庭禁衛或宮女窺見。
「美人兒，怎麼樣？」
碎霆親王低下頭，湊近掌中之人，灼熱的呼吸幾乎要噴在妲棠細膩的頸側，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還有一個月，你就能離宮，跟那個八櫻劍尊卿卿我我，開不開心？」
他那肥膩的臉上，擠出一個極為猥瑣的笑容。
妲棠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將凝眸的目光淡淡轉向他，並沒有說話。
碎霆親王見她這般模樣，非但不惱，嘴角那抹猥瑣的笑容反而愈發加深：「嘖嘖~~，美人兒，你也太絕情了。」
「明明每個月在匣御殿中，向本王求饒的時候，那聲音可真銷魂————現在提起裙子，就不認本王了？」
說到後面，他刻意壓低嗓音，語氣暖昧得令人作嘔。
這話落下，妲棠一直維持著淡漠姿態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雖迅速歸於死寂，但那瞬間的漣漪，已泄露了心中的刺痛。
噼啪—滋滋！
碎霆親王似乎很滿意她的反應，得意地低笑一聲。
抬起了另一隻肥厚的手掌，掌心之上，一團能輕易扭曲虛空的白色碎霆凝聚成球，散發著令人戰慄的氣息。
「還記得這白痕碎霆嗎~~」
碎霆親王將雷球湊近妲棠的臉頰，那毀滅性的物質之極幾乎要灼傷她吹彈可破的肌膚，聲音卻帶著追憶往昔般的溫情：「哈哈哈~，本王至今都忘不了，你日夜勤奮修煉這白痕碎霆原質的樣子————
「當時你才進宮四個月，大哭大鬧之後，隱忍努力，沒日沒夜瘋狂修煉這白痕碎霆原質，想要突破到至強者，靠著白痕碎霆破開神禁逃走————」
「————也是多虧了你日夜勤奮努力，短短四年不到，便將這白痕碎霆硬生生推到至強者的境界。」
「————這些年來，本王駕馭著你這饋贈」的白痕碎霆，縱橫捭闔，鮮少有敵手，倒是舒心得很。」
碎霆親王這話落下，妲棠國色天香的容顏上，無法控制地浮現出深刻的痛苦與某種被徹底愚弄後的蒼白。
碎霆親王托著妲棠的雪白臀兒，更是能清楚察覺到這個絕世美人繃緊、顫抖的身子。
「哦，對了。」碎霆親王話鋒一轉，「說起來，你最近修煉的那個什麼琉炎原質————
哼，琉炎親王那個蠢貨，前些日子還在本王面前洋洋得意地顯擺————」
他嗤笑一聲，肥臉上滿是不屑：「呵呵~，他哪裡知道，本王的白痕碎霆，才是美人你傾注全部心血，精心打造的曠世珍品！」
「他那琉炎原質，頂多就是美人你機械修煉的垃圾~~」
「美人，你說不是？」
碎霆親王湊近妲棠耳邊，幾乎是咬著牙逼問，灼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耳廓。
妲棠眼裡閃過一抹隱藏極深的黯然，側眸對上碎霆親王的目光，平靜道：「親王說是，那便是了。」
入宮幾十年，她早已不再恨了。
也忘記了最開始不恨的時候，是因為恐懼，還是————一次次希望破滅後的絕望。
總之，到了如今。
她聽著這些「剝離她的靈性真質」，「剝離她從入宮到現在修煉到至強層次的數種原質」，心如枯井，再難泛起絲絲漣漪了。
過了不知多久。
碎霆親王托著妲棠的嬌嫩臀兒，穿過由動輒需數人合抱的千年古木所形成的天然廊道，抵達了匣御殿。
這些古木枝幹虬結如龍，樹皮皸裂似鱗，散發著近平凝實的古樸滄桑神韻。
匣御殿輪廓在穿過濃密樹冠的斑駁天光映照下，顯得格外幽邃、神秘，仿佛一隻在時光長河中蟄眠的巨獸。
「參見碎霆皇叔！」3
三個氣度不凡的青年上前，對著碎霆親王躬身行禮，態度親切。
碎霆親王已經撤去了白痕碎霆，手掌托著的妲棠銷魂身子，暴露無遺。
這三個皇族年輕一輩的佼佼者。
還是第一次看到僅著一襲薄如蟬翼素紗中衣的妲棠。
三雙眼睛瘋狂在妲棠銀霜肚兜勾勒的銷魂身段上，不斷掃視，一時間竟然失了神。
「耀仁賢侄，英宗賢侄、蒼仁賢侄，都免禮吧。」碎霆親王語氣輕鬆地說道。
「謝皇叔。」3
」
三位皇子這才恍然回神，直起身子，但目光依舊不由自主地瞟向那令人心旌搖曳的所在。
「你們三個也決定走親王之路了，不打算爭一爭皇位嗎？」碎霆親王好整以暇地調整了下托著妲棠的姿勢，像是展示一件珍貴的藝術品，隨後用調侃的語氣問道。
「皇叔莫要笑話小侄了。」耀仁皇子率先苦笑一聲，「我這點能耐，實在是爭不過其他兄弟。」
「我連耀仁皇兄都不如，就更不行了。」英宗皇子接口道，語氣帶著幾分揮之不去的遺憾，但更多的是如釋重負。
「我閒散慣了————」蒼仁皇子則表現得最為淡然。
他們皇族的嫡系皇子一般有兩種培養方式。
一種就是傳統的繼承皇位。
但這不僅需要能爭得過其他兄弟，還需要能拉攏如碎霆親王這樣的皇室宗親、長老等等。
另一種方式則是放棄繼承資格，成為親王。
也就是碎霆親王這樣的類型。
通過皇族特有的手段，剝離那些天賦異稟美人苦苦修煉出的原質，成為十二級戰王，或者至強者。
這也是絕大多數皇子選擇的道路。
畢竟皇位雖好，但只有一個。
爭奪皇位的過程中，搞不好連命都沒有了。
遠不如做個親王逍遙自在。
當然，這也是他們這樣根正苗紅的皇子，才有的選擇權。
所謂根正苗紅，就是他們的母親都是皇族女眷。
不是后妃，而是皇族女眷，比如公主、女親王、親王妃、皇姨、皇太后等等誕下的子嗣。
皇室血脈高貴純潔，不容外面污血玷污。
那些秀女、朝臣女眷入宮的妃嬪等。
哪怕當上貴妃，也沒有誕下子嗣的權力。
年老色衰後，就會被趕入福圓寺中，孤燈孤影到死。
碎霆親王聽完三個皇子的話，面露和煦笑容道：「所以，你們今天就迫不及待來學習了？」
「不將今年的俸祿機會留到下個月，用在若妃舉行種匣儀式的時候？」
「皇叔莫要笑話我們了。」耀仁皇子目光再次不受控制地、熾熱地掃過碎霆親王掌中那具妖嬈胴體，聲音因渴望而略帶沙啞，「妲棠貴妃下個月就要出宮了，我們不抓住這最後的機會，那豈不是要留下終生遺憾~~」
「哈哈哈~，好好好，不愧是我皇族男兒，就是敢想敢認！」碎霆親王誇讚道。
「咦~」英宗皇子指著妲棠開口疑惑，「皇叔，我皇族掌握的世間唯一的人柱丹之法，究竟有何等玄妙？為何小侄觀察這妲棠良久，沒有看出任何神異？」
這話一出，耀仁、蒼仁皇子都不約而同屏息凝聽。
人柱丹是他們皇族研究出來的一種奪天地之造化的秘術！
當然，是不是研究出來的，他們也不清楚。
皇族內部教材上就是這樣寫的。
而這人柱丹之法，大致原理就是：
讓那些靈性真質極為特殊的稀世美人，服用他皇族特有的陰華不朽真髓後。
用那玄奧無比的人丹之法，以自身為熔爐進行熔煉、苦修。
最後就能在極致升華中、不存在的奇蹟中，誕生那連傳說和假設都不無法支撐其存在的————不朽元胎！
這才是真正的至寶！
活水在其面前，都不值一提。
對於本源物質這類無法用科技理解的至寶。
從低到高依次是：本源物質、本源真質（真露）、不朽真質（真露）、不朽真髓、不朽元胎。
先前古宮家祖地的本源物質枯竭，就是不朽真露先枯竭，無法再生出本源真露。
本源真露用一點少一點，自然會面臨枯竭。
而其他古老公爵家的本源物質，最多只到不朽真露的層次。
至於有沒有不朽真髓？
皇族猜測以前應該有，但現在應該已經用盡。
畢竟他們可以篤定，人柱丹之法是他們皇室獨有！
這也是他們皇室能經久不衰的真正原因。
終歸，稀世美人雖然不多見。
但仔細找，還是能找到的。
就算沒有如這一次的妲棠和若葉，那般高質量的美人。
也可以用次一點的美人。
無非次一點的美人消耗得快些，產生的不朽元胎質量差些————總之，不會枯竭就是了。
啪嗒~！
碎霆親王那帶著油膩汗漬的粗短手指，輕佻地拂過妲棠貴妃凝脂般光滑的臉頰。
他眯縫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命令道：「聽到了嗎，給我皇族後輩展示一下你這個月的成果。」
「是。」妲棠國色芳華的絕美臉頰，機械式地應答道。
旋即，她身上油然而起一股神異之感。
雪白無瑕的肌膚下，仿佛有淡青色的月華自骨髓深處透出，先是微不可察，隨即越來越亮，最終在她周身凝結成一層半透明的、流淌著朦朧光暈的淡青色光紗。
這光紗將她籠罩，使她原本就傾世的容顏更添幾分非塵世的遺世與聖潔，宛如隨時會羽化登仙的姑射神人。
在這層超脫塵世的光紗映照下，她平坦的小腹處，緩緩浮現一個形似古老寶瓶、結構妖冶到極致的繁複圖案，由虛到實，直至深刻。
那圖案極為玄奧，耀仁、英宗、蒼仁三個皇子定眼細看，竟發現那似乎是由億億億.··的微縮古老的符文交織而成。
符文數量太多太多，他們感覺自己的心神都要被抽乾，切斷感知，額角已滲出細密冷汗，不敢再試圖去解析。
不過，他們倒是都注意到：那寶瓶中，有一團乳白氤氳在緩緩流轉。
那團氤氳如同真正的生命胚胎一般，在以某種玄奧的節奏緩慢地搏動、呼吸。
每一次輕微的收縮，都會使周圍的光線乃至空間微微向內塌陷，瘋狂汲取著妲棠貴妃的靈性真質、生命根基等等精華。
再經過無法理解的熔煉、蛻變、提純等等過程，形成這好似天地初開、最為原始的生命本源。
一股無形無質，卻凌駕於方物之上的位格壓制悄然瀰漫開來。
耀仁、英宗、蒼仁三位皇子全身每一個細胞，每一滴血液，乃至沉睡的靈魂，都發出了超越理智的、近乎瘋狂的渴望。
這渴望超越貪慾，而是一種低等生命形態對於晉升為更高存在、觸及「永恆」的終極嚮往。
「咦，還沒有變成徹底的無暇乳白。」碎霆親王經驗豐富，仔細打量著妲棠腹部寶瓶中的那團不朽元胎，面露遺憾。
他掃了妲棠貴妃一眼，卻沒有責備其修煉不努力。
這人柱丹能讓我皇族的月華不朽真髓，向上極盡升華成月華不朽元胎。
而這般強大的功效，自然不是憑空得來的。
每個月修煉出的人柱丹，都要奪走那稀世美人的靈性真質、生命根基、靈秀之氣等精華。
由此才能實現從不朽真髓到不朽元胎的奇蹟升華！！
而接近五十年的人柱丹修煉，妲棠已經油盡燈枯。
哪怕她七月離宮，也沒有幾年能活了。
而這殘留的幾年裡，她的容貌會以每天一年的速度，快速衰老，哪怕是活水也只能延緩幾天而已。
這也是皇族同意妲棠出宮的原因。
這美人已經徹底廢了，僅剩的那國色芳華的美貌，也會很快老去，留在宮裡看著就心煩。
既然那八櫻劍尊要，送他就是了。
相反，比起這個已經廢掉的妲棠。
那個新來的若妃，不僅資質比妲棠還高，美貌還比妲棠更甚一籌————他們可是迫不及待了。
「皇叔，為什麼這不朽元胎會有一個巨大的缺口？」耀仁皇子注意到那團氤氳雖然在流轉，但卻不全，似乎是缺了一塊。
「這個自然是皇兄先享用了。」碎霆親王輕描淡寫道。
皇帝自然是擁有特權的。
不僅像妲棠這樣的美人一個月能占有27天。
就算是不朽元胎，每個月也能「吃」到大頭。
這也是那麼多皇子去爭那個位置的原因。
「好了，時間快到了，別讓那些客人等久了。」他說罷，托緊掌中佳人，大步流星踏入匣御殿深處。
耀仁，英宗、蒼仁三人連忙收斂心神，緊隨其後。
今天的匣御殿來了不少人。
除了皇室親王、長老外。
最為明顯的就是那8個至強者：
灰雲流尊、石鋒白尊、西海龍尊、荒原狼尊、古川烏尊、死樹蟒尊、枯榮蟬尊、金雷劍尊。
這8人都是受到皇室邀請，參與圍殺熔淵的至強者。
他們作為常年在外太空的至強者，實戰經驗不弱。
這次圍剿死掉的四個至強者中，沒有一個是他們。
全部都是皇族親王。
這也不奇怪。
這些皇族親王達到至強者層次的原質，都是通過人柱丹，從妲棠，或是之前那些稀世美人剝離而來。
並不是他們修煉得來的，加之常年疏於練習，又遇到熔淵最後一擊，這才一下損失四人。
嘩漣漣~~！
殿宇中央，是一汪清澈見底的清池，薄霧繚繞。
池中蓮葉大如華蓋，翠碧欲滴。
蓮花綻放七色寶光，搖曳生姿。
幾尾通體如雪、鱗片折射著珍珠般光澤的寒髓鯉在繚繞的靈霧中悠然游弋，若隱若現。
碎霆親王身形微動，便已浮空掠過池面，衣袂帶起陣陣漣漪，穩穩落在池心那座以整塊溫神玉雕琢而成的圓形玉台上。
他毫不憐香惜玉地將妲棠，丟在鋪著柔軟雪絨地毯的玉台中央。
殿頂星羅棋布的瑩珀珠投下柔和卻無比清晰的光束，恰好將玉台照亮，使得台上那具僅著薄紗、在柔光下肌膚熠熠生輝的絕美胴體，成為全場無可爭議的焦點，美得令人室息。
「八位，這是我皇族承諾給你們的元胎報酬，你們可以去取了。」一位鬚髮如銀、氣息沉凝如淵的皇族長老緩步上前道。
「不過，取的量需要按照報酬約定，不可多取。」那老者又補充道，聲音平和卻蘊含不容置疑的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