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1章 代價
直接跨過人的邏輯腦、情緒腦,作用於人的杏仁核、下丘腦等本能系統中。
刺激你的求生本能,逼你交感神經興奮、心跳飆升;
進而迫使你的全身內分泌系統,調節身體各個腺體器官釋放大量應激激素,促使全身體液循環加速,血壓飆高————
人的表層意識、智慧、理性,在此「攻擊」面前。
不堪一擊!
「哼,現在你知道了吧。」王哥收回殺氣,冷笑道,「剛才那小子,面對老子同樣的殺氣,卻看老子如螻蟻。老子不管他是真的,還是裝的。就算他真是裝的,那也不是普通人。
「」
新來的保安聞言,嘴角泛起苦澀————
鉑御酒店一樓大廳。
極高的挑空穹頂懸掛著巨大的、由數萬顆水晶串聯而成的枝形吊燈,光華流轉,將整個空間映照得如同白晝。
光可鑑人的黑金沙大理石地面,倒映著天花板上精美的浮雕和璀璨燈光,行走其上,仿佛踏著星河。
空氣里瀰漫著一種清雅昂貴的香氛,混合著皮革、木材與鮮花的自然氣息,無聲地訴說著極致的奢華。
「歡迎光臨,尊貴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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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齊劃一、訓練有素的問候聲在前廳響起。
然而,當兩排身著包臀裙、身材高挑的迎賓服務員看到走進旋轉門的若葉時。
那完美的笑容和語調都出現了極為短暫的的凝滯。
太突兀了。
在這個衣香鬢影、往來皆富貴的地方,走進來一個渾身濕氣、甚至堪稱寒酸的年輕人。
這種反差強烈到讓見慣了世面的服務員們也一時失語。
短暫的沉默後,站在隊伍末尾的一名臉上還帶著點未褪盡學生氣的女服務員,迅速調整好表情,快步迎了上來:「客人晚上好,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
「住店。」若葉道。
「請問有預約嗎?」女服務員問道。
「沒。」若葉淡淡道。
好的,先生,請這邊走,現場辦理入住在這邊。」女服務員將若葉領到了大廳一側,由整塊玉石雕琢而成的弧形前台。
前台後面,幾位妝容精緻、制服筆挺的前台小姐已經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
其中一位領班模樣的女子正要開口,旁邊一位中年男子卻搶先一步。
那是一個穿著藏青色西裝的男子,胸牌上寫著「大堂經理、王建濤」字樣。
王建濤臉上堆起職業化的的笑容,揮手示意那位前台小姐退後。
「先生,我來給你辦理入住,你不會介意吧?」他對著若葉微笑道,眼神深處藏著審視之色。
「你和這世上的一切都不值得我介意。」若葉眼眸冷了起來,「但你的行為,冒犯到了我,你應該慶幸,我是一個講道理的好人,否則,你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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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在前台小姐那裡辦理入住手續的一家人,停下手中動作,看了過來。
男主人約莫四十歲,穿著考究的深灰色西裝,戴著金絲眼鏡,文質彬彬,很有涵養。
身邊是一位身著淡綠禮服的美婦,以及一個約莫八九歲、穿著漂亮洋裙的小女孩。
在這家人旁邊,另一個攜帶露背裙美女的大腹便便男子。
也在前台小姐那裡辦理入住,聽到動靜後,也朝若葉的方向看了過來。
大堂經理—王建濤聞言,臉色瞬間黑了。
他在若葉進來的時候,就注意到這個明顯窮酸的傢伙。
也懷疑過這小子莫不是什麼富二代、權二代之類的。
但這些二代、N代,他接觸過許多。
那些人或許會裝低調,在身上穿一些「看上去普通,實際上昂貴無比」的奢侈品派服飾。
然而,他們絕不會真的在自己身上穿兩百塊的地攤貨。
所以,他才過來接管前台小姐的工作。
這是他工作時一貫的小心謹慎。
可沒想到,若葉將事情做得這麼絕、這麼死。
直接當著他的面,罵他「你該死」。
而且周圍還有這麼多身份尊貴的客人。
他的臉面相當於被扔在糞坑裡踐踏。
「不知道客人想住什麼房間?我們這裡的房間都是很有格調的,只適合那些尊貴、有涵養的客人。」王建濤語氣如常,聽不出任何陰陽怪氣。
但這話,明眼人都知道是在暗諷若葉窮屌絲,住不起這麼貴的酒店。
「我要住最貴的、最高規格的。」若葉鄙夷了他一眼道。
「好的,客人。」王建濤壓下心中恨意,臉上堆笑道。
旋即,他就在前台電腦上滑動滑鼠。
酒店最貴的房間實際上已經訂出去了。
但現在,氣上心頭,他顧不了那麼多,直接將那預定的房間點了取消。
「客人,您的姓名、電話、社會號碼————」王建濤的聲音恢復了平穩,甚至帶上了一絲公式化的甜膩。
若葉將這具人間體的姓名和社會號碼說了一下。
「客人,你要住幾天。」王建濤繼續道。
「暫時三天。」若葉淡淡道。
「好的,客人。」王建濤敲擊鍵盤,屏幕上跳出總計金額。
他抬起頭,臉上笑容變得異常和照:「房費、服務費、餐飲等雜費,預授權共計33萬7千禹元。請問客人,如何支付?」
說到最後,他的眼睛微微眯起,如同盯上獵物的毒蛇,吐出了最後的毒牙。
旁邊那家人都看向了若葉。
那個帶著大美女女伴的大腹便便男人,也饒有興致朝若葉投來視線。
「我沒有錢。」若葉神情自若道。
這話一出,王建濤當即笑容轉冷,高聲道:「沒有錢——!你當我們這裡是————」
他的聲音尤為高昂,瞬間將大廳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你不用叫那麼大聲,我是一個講道理的好人。」若葉睨了他一眼道,「拿一張紙巾和一杯水來。」
「呵呵~」王建濤冷笑,指著大門的方向,毫不客氣道,「請你出去,離開我們酒店,不要打擾其他客人!」
若葉看向這個人,上下掃了他一眼:「你也算是基本的精神反射個體,有趨利避害的本能,但你依舊三番四次冒犯我————哦,是覺得沒有代價嗎?」
「保安!保安—!」王建濤卻不廢話,對著門口方向的保安喊道,同時眼角餘光瞥向若葉,帶著快意。
「叫吧。既然你不願意跟我講道理,那就————」若葉眼眸冷意翩飛。
但就在這時,她身後傳來一道深沉、威嚴的聲音。
「這裡發生什麼事了?」
王建濤看見來人,連忙上前兩步道:「李主管,這裡有個故意來搗亂的————」
著重將若葉囂張的態度、話語,說了一遍。
李霆靜靜聽完,然後上下打量了一番若葉,語氣帶著客氣:「朋友來住店,卻沒錢,是嗎?」
「啊。」若葉淡淡地承認,好似在陳述一件稀鬆平常的小事。
「哦~」李霆見若葉承認得這麼幹脆,眼眸微動,「那朋友覺得不給錢,能住店嗎?
「」
「所以我向你要一張紙巾和一杯水。」若葉道。
「李主管,這個傢伙分明就是來搗亂的,應該立刻讓保安將他拿下、索賠————」王建濤連忙道。
李霆朝他投來一個警告的眼神,他才臉色一白,立即閉嘴。
「去拿一杯水和一張紙巾過來。」李霆對旁邊的服務員道。
那女服務員聞言,轉身立馬去辦。
飲水機不遠,她很快就接了一杯水過來。
至於紙巾,前台上就有。
「朋友,紙和水都來了,您要怎麼付帳?」李霆客氣道。
若葉接過那杯水和紙巾,當著李霆和周圍所有人的面。
將紙巾攤開放在前台的大理石上,然後緩緩將那杯水倒在了紙巾上。
清水迅速浸濕了紙巾,紙張變得透明、柔軟,塌陷下去,吸附在檯面上,形成一小灘水漬。
李霆看見這一幕,頓時感覺自己的智商被戲耍了。
他臉上的怒意真要升起的時候。
忽然整個瞳孔驟縮,一副見鬼的表情。
因為,在他的注視下。
就見若葉伸手蓋在了那張泡在水中的紙巾上。
隨著她的手掌划過那濕漉漉的紙巾,那紙巾變成了金燦燦————疑似金箔的東西。
此時,在前台微觀領域中。
紙巾、水分子等物質在若葉控制下,進行質子層面的重組,生成黃金。
這一幕原本不應該如此平靜,而是會產生上億度的高溫。
但若葉虛仙的本質,不會浪費一絲一毫的能量,才達到如此平靜的鍊金狀態。
很快,那張紙巾變成了一張金箔。
若葉從檯面上明顯減少的水漬中,拿起了這張金箔。
「爸爸,是魔法!魔法!」那個文質彬彬男子身邊的女兒,指著若葉激動道。
「別亂說,那位先生是一位很厲害的魔術師。」男子連忙制止女兒,並朝若葉投來一個善意的微笑。
「這個,可以付帳嗎?」若葉道。
李霆心跳仿佛漏了一拍,神情帶著錯愕,上前接過若葉手中的金箔。
入手沉甸甸、冰冷。
他行走江湖幾十年的經驗、見識,無不告訴自己:這就是真的黃金。
遞給前台小姐,用那裡的小型光譜設備檢測了一下,也證實這就是真黃金。
「客人原來是魔術師,好厲害的手法,我竟然全程看不出一絲破綻!」李霆轉頭對若葉笑道。
「這個可以付帳嗎?」若葉重新問道。
「當然可以!」李霆道,「按照現在黃金行情,這張金箔總價值約320萬,之後的結餘,客人是收現金還是刷卡?」
「我不要錢。」若葉道。
「呃~」李霆一愣,以為若葉是有什麼怪癖,「那行,之後我們會把那張金箔剩餘部分送到您的房間。」
「算了吧,那玩意兒就送你了。」若葉道,「但我有一個條件。」
說著,若葉指向王建濤:「殺了他。」
王建濤茫然、慘白的面容,猛然神情怔愣,全身劇烈顫抖。
「客人,您說笑—」李霆還想打圓場。
「我沒有說笑,殺了他,他冒犯了我,應該付出代價。」若葉說罷,視線落在李霆那雙骨感手掌道,「你的手應該能一拳打碎他的顱骨吧,多少金箔,你願意動手殺了他?」
李霆聞言,眼睛眯起,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李主管—」王建濤顫聲開口。
但話音未落。
嘭的一聲沉重悶響,李霆迅猛一拳轟在他胸膛。
咔嚓嚓~!
現場響起清晰可見的肋骨斷裂聲響。
「啊啊啊——!」王建濤慘叫地向後仰倒在地,嘴裡不斷吐出血沫,神情痛苦。
「呀——!」那個文質彬彬的男人身邊的女兒,看見這一幕,嚇得尖叫出聲。
但立馬被媽媽捂住眼睛,並道:「小孩子別看這種東西。」
「我已經打斷他三根肋骨,客人可還滿意這份歉意。」李霆看向若葉。
「你錯過了一個發財的機會。」若葉道,「你應該很需要錢。」
「呵呵,讓客人見笑了。」李霆笑道,「我已經退出江湖好多年了,只想賺一份安穩錢。」
「那行吧,帶我去房間,我要休息了。」若葉道。
李霆當即叫來一個年輕美貌的女服務員,領著若葉前往酒店最豪華的房間。
這點小插曲就這樣快速結束了。
那個文質彬彬男子帶著太太、女兒也走向了電梯間。
另一個帶著漂亮女伴的大腹便便男子,也微笑著離開。
其他只看到個末尾,也沒弄清楚發生了什麼,見眾人散去,也紛紛離去。
李霆叫來保安,將王建濤拉下去,辦理離職手續。
比起一個隨時可以招到的大堂經理,面對一個他都看不清手法的神秘青年,他終究選擇了站在後者這一邊。
酒店東側樓梯間裡,靜靜等待電梯的時間。
文質彬彬男人身邊的太太好奇道:「肖,剛才那個年輕人是怎麼做到將一張紙巾變成金箔的?我明明就在旁邊,全程看著,但看不出任何頭緒。」
「哈哈~」男子啞然失笑,「安娜,說實話,我也沒有看出來。」
「你這個國際大偵探也看不出破綻?「安娜狐疑地盯著丈夫。
「我是真看不出來。」肖慕苦笑道,接著話鋒一轉,「不過,這世間總該有一些未知之物,才足夠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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