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音師妹。」若葉也清聲開口。
「師姐怎麼來這裡了?」念音上前幾步,來到若葉近前。
目光銳如實質,仔細打量著若葉那身勾勒出驚心動魄曲線的畢方熒惑裙,以及裙下若隱若現的纖長玉腿,最終定格在那張傾國傾城的小臉上。
「莫非是來此見什麼人?」她接著問。
她懷疑若葉來這裡和她一樣,是來與人幽會的。
「沒有,就是普通的吃飯。」若葉感受著念音過於熱切的目光,有些不喜。
她對這個便宜師妹沒什麼感覺。
對方一下子湊這麼近,身上的靈萃脂粉、仙釀以及某種男仙氣味混雜在一起,撲面而來。
不知道想幹什麼。
「哦,也是。」念音沉吟了一下,忽然唇角彎起一抹瞭然又親昵的弧度,「師姐上次在射日天城戰役中傷了道基,確實需要藥膳好好調養……」
「念音師妹,這位是瑤池的師姐?」念音背後,那三個同樣穿著丹鼎宮特殊制式仙娥裙的仙娥之一——季棠,上前熱情道。
「若葉師姐不是瑤池仙娥,是廣濟宮一間醫監殿的司藥仙娥。」念音笑著回答。 「廣濟宮……司藥仙娥?」季棠聞言,秀眉一挑,忽然想到了什麼,眉宇間迅速掠過一抹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嫌惡,「就是那個什麼霖澤仙子?」
話音落下,她眸光上下審視著若葉。
而若葉則連眼皮都沒抬,直接偏過頭,逕自邁開步子,裊裊婷婷地繼續向前走去。
裙裾擺動間,身姿綽約得不染凡塵,襯得季棠宛如路邊丫鬟。
反正又不認識對方。
甚至如果不是看在沐風子的份上。
她若葉都不會對其客套。
「站住,我問你話呢~」季棠作為丹鼎宮仙娥,何曾受過這般無視,俏臉一沉抬手就朝若葉那欺霜賽雪的秀臂抓去。
啪嗒!
一聲輕響。
若葉甚至沒有回頭,那隻纖巧如玉的柔荑探過肩膀,精準無比地扣住季棠手腕。
「啊!」 季棠只覺手腕處傳來一股難以想像的巨力與銳痛,仿佛被燒紅的神鉗狠狠夾住,痛得她忍不住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
她本能抽手,卻紋絲不動。
唰~!
下一刻,若葉鬆開了季棠的手腕,回眸投給她一個清冷的眼神。
好似在說『這就是你和我之間的差距』。
便繼續走著。
可惜,仙娥哪能懂這些戰鬥的眼神。
吃痛的季棠半跪在地,感受著身後念音、淑景、傅霓三位朋友的視線,一股混合著疼痛和被當眾折辱的熾熱羞憤感,直衝天靈蓋。
看著若葉離去的綽約背影,眼神狠戾狂冒。
錚~!
她右手掐訣,手腕上那個看似裝飾的淡金色手環,猛地發出急促刺耳的嗡鳴,瞬間膨脹變大,圍著她的皓腕瘋狂旋轉。
一輪淡紅刃華,在那急速旋轉的金環邊緣緩緩凝聚、成形,散發出冰冷刺骨的殺意。 「綻鋒輪……去~嘯!」
她話音未落,突覺眼前一花,一道修長玉腿的淡影貼著地面在自己瞳孔里急驟放大。
噗的一震,她下顎連帶仙軀被玉腿淡影抽得向上拋起。
而她手環上被激發的綻鋒輪,發出銳鳴,朝著前方綻射。
若葉身形微微凝實,高鞭踢出的修長美腿,緩緩收回,揚起的短裙裙袂也徐徐飄落,重新遮住裙袂內的誘人風景。
至於那朝著自己飆射而來的綻鋒輪。
凌凌~!
她抬起一根青蔥玉指,如靈犀點水,點在高速飆射而來的綻鋒輪環心。
波~噗!
高速轉動的銳芒法器如戳破的氣球,歪歪扭扭,斜著鑽入地面,濺起一片碎石。
拂禪食齋的地板自然不是凡物,否則綻鋒輪失控的威能,都足以摧毀一座大城。
撲~! 此時,被若葉一腳抽飛的季棠,才被反應過來的念音連忙接住,避免其撞在上方廊檐。
淑景、傅霓兩個仙娥,也連忙上前查看季棠的情況。
「餵~~」擔心她們看不懂自己的意思,這一次若葉主動開口道,「你們應該能看出,我是在留手吧?否則,不管你們是一起上,還是一起用出組合法器,在我們面前,都是不堪一擊的……你們,能看明白吧?」
季棠聽見這話,艱難睜開眼眸,羞憤瞪著若葉。
淑景、傅霓兩個仙娥也同樣如此。
唯獨念音,倒是一臉抱歉地看向若葉。
看她們沒有再衝上來,若葉滿意頷首:「嗯,能聽懂人話就行。」
「如果不服,可以約架。你們叫多少人,拿多少法器都無所謂……我若葉單挑你們。」丟下這霸氣的話語,若葉轉頭在步搖、季霜月古怪的目光下,裊娜而去。
步搖、季霜月連忙跟上。
三女很快就消失在走廊前邊的拐角。
「可惡,那賤人!」季棠尖聲喝罵,旋即看向周圍的朋友,「你們怎麼都不幫我?」
「我又不會打架。」淑景聲音婉柔。 「我打不過她。」傅霓則聲音帶著幾分英氣。
「你打不過……你可是我們丹鼎宮最強仙娥——十星盈仙,都能開法天象地,你打不過她?」季棠驚訝地看向傅霓。
「我看不清她的速度。」傅霓搖搖頭,「她移動的時候,似乎變得不可知……」
「那難道我們今日的恥辱,就白受了嗎?」季棠忿忿道。
「是你的恥辱,跟我可沒關係。」傅霓繼續道。
「你……」
季棠一噎,看向淑景。
「別看我,我不打架的。」淑景輕笑道。
她又看向念音:「你站哪邊?」
「師姐,我自然是站在你這邊的。」念音回答。
「那你剛才為何不幫我?」季棠質問道。
「師姐,我怎麼可能是若葉師姐的對手?在廣濟宮的時候,若葉師姐就打架無敵。」念音苦澀道。 在季棠還要再說,她立馬話鋒一轉:
「師姐,你沒事的話,我們就快走吧。前邊有其他人來了,若是再不走的話,此事可能傳開……」
聽見這話,季棠果不再多說,在念音的攙扶下起身。
旋即,四人相持,娉婷而去。
路上,念音回想起剛才那一幕。
『……若葉師姐還真是如之前一樣能打~』
『可惜了,天庭是個講究身份的地方。』
『打架……那是最下賤的天兵才幹的事。』
『等我身份再高一些,到時候有的天兵、甚至天衛,供我驅使!』
『天兵、天衛在打架方面,可不是我們這些繡花拳的仙娥能比的……到時候,不知道若葉師姐你又能打多少個?』
『一個、兩個、三個……難道還能打十個?』
她最不屑於的就是這些打打殺殺。 這些都是最沒腦子、無能、骯髒、低賤的仙才會做的事。
所以她從未學過,也不屑於學。
一個人再能打,又能怎麼樣?
在天庭面前還不是只能束手就擒?
只有想盡辦法在天庭升到高位,才是正道。
另一邊。
已經離開拂禪食齋的若葉三人,行走在食齋延伸至街道的石階上。
「若葉醬,你剛才好厲害!」步搖道。
「那當然。」若葉神氣道,隆起明顯弧度的小胸脯也挺翹了三分,「不是我吹,我若葉打架,基本沒輸過。」
「啊,基本沒輸過?」步搖思索,「難道若葉醬你還有輸的時候?」
「有的。」
「什麼時候?」 「就剛剛吃飯的時候,打道真,沒打贏。」話音落下,若葉臉上的神氣驟然凝滯。
『完了,神氣過頭了。』
「道真是什麼?」x2
步搖、季霜月都面露不解。
「況且剛剛若葉醬,你不是一直在跟我們在藥齋嗎?」步搖又補充道。
「道真是我……嗯,在下界尋來的一種虛擬遊戲,你們知道的吧,虛擬遊戲~~」若葉眨巴美眸。
「我當然知道。」步搖道,「通寶集,下界凡人擺的地攤上,不是有很多這種叫遊戲的東西嗎~~」
「我看過,不過沒玩過。」季霜月也道,「聽其他人說,玩這個,不如直接暫封記憶下凡,化成一個凡人來得有趣……」
「下凡還是不要了,對仙骨有損耗的。」步搖聽到下凡,就連連搖頭。
見話題被轉移,若葉心裡長舒一口氣。
隨後來到隕龍天城的寬闊街道上,跟兩女一同逛起街來……
而在她們逛街的時候。 拂禪食齋內,一道流光從中升起,轉瞬劃破天穹而去。
而在食齋深處。
潮子珠目送那流光徹底消失,才收回視線。
「不愧是羅家人,出手就是大方,寶丹都能隨手送人。」靜謐庭室內,海鮫族地仙——潮水重語氣帶著幾分譏諷。
此時,羅塵已經離去,整個庭室只有他們海族自己人。
所以潮水重才敢暢所直言。
「這天庭還真不公平,他羅家擅長煉丹,隨手能把寶丹當糖豆送,我海族不擅煉丹,求枚寶丹要排隊等幾年?」海蜥族族長——海天藍也道。
「哎,誰說不是呢。」另一位海族地仙也道。
「諸位~」潮子珠忽然發話,「再過五日,他羅家擁有的一切都將屬於我們。」
「哈哈哈~,沒錯,再過五日,這份不公就會成為過去!」身材魁梧的潮水岩道。
其他海族地仙也紛紛面露迫不及待之色。
「諸位,這五日諸位可要沉住氣,切不可走漏風聲。」潮子珠叮囑道。 「潮宮主放心。」xn
眾仙應和,隨後才各自離去。
等到所有人都走了,潮子珠卻依舊沒走。
他反而來到外室,像是在等什麼人。
不一會兒,已經離開的後輩——潮良辰,帶著李慧去而復還。
「慧兒,見過我叔父。」潮良辰微笑地對身邊的仙娥道,「先前只顧著給羅塵上仙打招呼,都忘了叔父了。」
李慧聞言,臉上帶著幸福之色,腳步蓮蓮來到潮子珠面前,屈膝盈盈拜下:「見過叔……」
撲!
潮子珠猛然甩手,袖中一枚紅釘飆出,瞬念便釘穿李慧眉心。
足足半米長的紅釘閃爍血紅神華,貫穿她整個腦袋,末端沒入虛空,穩穩不動。
「啊啊啊啊——!」李慧臉頰因為靈基釘穿的劇痛而扭曲,張嘴發出悽厲尖叫,但都被眉心那紅釘給鎮壓。
她雙手、雙腳劇痛顫抖,尤其是雙手想要拔下眉心那釘。 但剛剛抬起,眉心那枚紅釘便長出數條血紅荊棘,纏繞、刺穿她身軀、四肢各處。
「叔父,這就是血棘封神釘?」潮良辰上前仔細打量著痛苦無比的李慧,饒有興致道。
「沒錯。」潮子珠道。
「這個術式我想修習。」潮良辰道。
「當然可以。」潮子珠看向潮良辰,欣慰一笑。
「叔父,下一個什麼時候?」潮良辰好奇問道。
「自然是越快越好。」潮子珠道,「雨宮之主的要求,這個月內就要將所有仙娥送去她那裡,抽取造化,治療傷勢。」
海翁那邊跟雨宮之主談妥。
所以他們海族已經全體行動起來,開始對那玉箋上的仙娥下手。
而這李慧就在那玉箋上。
屬於沒有背景,失蹤了,也能被海族掩蓋過去的仙娥之一。
「一個月,這才太少了吧。」潮良辰皺眉。 他雖然同時談了7個仙娥女友。
如今已經騙來了3個。
這李慧就是第3個被騙來至此,被血棘封神釘鎮壓的仙娥。
剩下4個也是分散在不同殿的仙娥。
其中最後一個……他腦海里浮現最近談的那個叫「步搖」的甜美仙娥。
「最近是多事之秋,但也是我海族動手的最佳時機。」潮子珠道,「否則等天庭平靜下來,接連出現仙娥失蹤,反而不好掩飾。」
「叔父,說的對。」潮良辰點點頭,「那我明日再將我騙到手的仙娥引來此處……」
「嗯,到時候會有我海族其他強者動手。」潮子珠道。
他作為潮聲宮宮主,也不可能一直在這裡做這種事。
「哦,對了,我那邊也有一個玉箋名單上的仙娥。到時候,我想辦法將她引來此處,你就和那海族強者一同動手吧。」潮子珠想到自己最新得到的那個玩物仙娥。
好像叫什麼月。
具體叫什麼。 他也沒有浪費心神記過。
不過那仙娥的身子倒是不錯,雖然並不妖嬈,但卻是另一種一絕。
「是,叔父。」潮良辰道。
隨後潮子珠抬手準備抽釘。
「叔父,我來吧。」潮良辰自告奮勇,「我早就想試試了。」
「嗯,那你來吧。」潮子珠讓開位置。
潮良辰帶著興致來到李慧面前,抬手握住那枚刺穿她眉心的血釘,向外抽出。
「啊啊啊——!」
李慧發出比先前更加激烈的慘叫。
她的身軀被纏繞全身的血紅荊棘硬生生絞斷,彎折成團,最後形成一個血紅荊棘裹著仙軀血肉的球體。
並迅速縮小,很快就縮小到只有紅棗大小。
那些血紅荊棘噗噗開出鮮艷花瓣,將縮小成球的李慧包裹在花蕊中心,形成一枚血珠。 而血釘則成了這朵鮮艷異常小花的花莖。
潮良辰打量了一會兒手中這堪稱藝術的花卉。
細細凝聽,好似還能聽到花蕊中被萬千荊棘穿身的李慧的痛苦慘叫。
而李慧確實還在慘叫。
為了儘可能抽出她的造化。
她在被真火煉化前都必須保持極致鮮活的狀態。
所以她必須清晰無比感受身上的每一分劇痛。
如此才能達到最好的入藥狀態。
半晌,潮良辰欣賞完畢,才將這枚血棘封神釘奉給潮子珠。
潮子珠伸手接過,放入自己的口袋空間中。
此時,他的口袋空間內,這樣的鮮艷花卉,已經成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