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流仙子認真瞧著若葉羞答答的臉頰和怯生躲閃的眸子,確定這丫頭沒有開玩笑。
「既然妹妹願意,那今夜就隨姐姐回……」
「今夜不行。」若葉搖頭。
「那明夜。」
「明夜,也不行。」若葉欲語還休。
「妹妹莫非是……反悔了?」枕流仙子盯著若葉的清雅眸子,目光驟然深如寒潭,流露出審視之色。
「我這幾日……有些不舒服。」若葉脆生生道,「三日,不,四日後,也就是二十二日,那時候我應該可以了。」
「那好吧。」枕流仙子頷首,「那姐姐回去向夫君復命了。」
「姐姐慢走。」若葉將枕流仙子送出殿外,才轉身回來。
「若葉醬,剛才那位仙子在神神秘秘說什麼呢?」步搖張口就問,一雙杏眼好奇地眨動著。
她作為靈仙仙娥,如果枕流仙子不願意,她聽不到其和若葉的話。
「沒什麼,就是二十二日有個宴會,邀請我參加一下。」若葉擺擺手,含糊道。 「真的嗎?」步搖一副不信的樣子,湊到若葉臉頰旁,纖指戳戳若葉柔嫩小臉,「如果是這樣,那若葉醬你臉紅什麼?一定有問題。」
「哪有啊!」若葉美眸含嬌白了步搖一眼。
步搖心房被沒來由地觸動了一下,臉頰也微微暈紅起來。
一旁的季霜月看得無語,這兩個傢伙還眉目傳情起來了?
時間一晃到了晚上。
霖澤宮中明珠漸次暗淡,只余幾顆明珠的柔光照亮玉廊四角,投下朦朧的光暈。
寢宮深處床榻上,若葉卸了釵環,青絲如瀑般散落在枕上,正要合眼入睡。
就在這時,一陣夜風悄無聲息地湧入。
那風極輕,極緩,帶著十一月的夜寒和寧神的龍涎香氣,貼著地面滑行而來。
床榻四周的輕紗帷幔被掀起一角,如水波般蕩漾開來。
窗玖,不知何時開了。
月光斜斜地灑進來,在暖玉地板上鋪成一道銀白色的光帶,照亮一件紫色長袍的一角。 看著站在自己床邊挺拔如孤松的身影,若葉沒有害怕,反而剜了其一眼:
「你不是說這小琉璃陣十分安全嗎,怎麼沒把你攔在外邊?」
「這是本君的陣法,自然攔不住本君。」東天元君輪廓分明的長棱臉頰,低頭看著床上嬌嬌如神玉般的人兒,目光柔和了幾分。
「攔不住你,那要這小琉璃陣有何用?」若葉瞪了他一眼,拉起被子蓋住自己露在外面的香肩、鎖骨,一點肌膚都不給他看。
這還不夠,她直接翻身,將被褥蓋住的後背,對著東天元君。
東天元君見此,劍眉凝起一抹不解。
隨即將其拋在腦後,道:「今日天地異象,你沒事吧?」
「你特意過來,是關心我?」
聽見他的話後,若葉又翻轉過來,小臉嫣然朝向他。
被褥被她一雙縴手向下拉了一些,露出從天鵝頸到玲瓏鎖骨、筍嫩削肩等的大片凝脂肌膚。
當然,作為一個正正經經的好女孩。
她也沒有全部給東天元君看,小胸脯依舊半掩著,只能看到淺淺的溝壑,以及肚兜邊緣若隱若現的銀絲繡花。 「看你的樣子,是沒事了。」
東天元君應了一聲,視線落下,映著這已顯亭立的幽華美人的驚世身姿。
幾日未見,他明顯感覺到若葉變得更加漂亮了,尤其是身上的特殊體質,正在綻放驚世風華。
「誰說沒事啦~」若葉檀口輕啟,嬌嗔道,「我可被那天地異象嚇得不輕,話說,那是誰在求聖啊?那麼突然。」
「不知。」東天元君回答。
「天庭也不知道嗎?」若葉美眸微動。
「或許天庭知道吧,但本君,確實不知。」東天元君沉吟了一下道。
「你不是元君嗎,在你上面就只有天君和……嗯~」若葉頓了頓,凝著他,「你還不知道?」
「不是這麼算的。」東天元君搖搖頭。
「那是怎麼算的?」若葉美眸盈盈凝向東天元君的眼睛,靈動中洋溢著好奇。
「天庭並不以修為論高下,有許多古老的仙神,雖然只是天仙,但身份、地位,並不比本君低。」東天元君道。
「這樣啊~」若葉聞言,沒聽得明白。 在她腦瓜里,強就是強,不然還能是什麼?
「如今蟠桃宴已經在籌備,加之如今又有人開始求聖,天庭是非較多……」東天元君坐在床邊,抬手撫摸若葉腦瓜上的絲滑青絲,「你最近不要到處亂跑,切莫惹事,知道嗎?」
「我什麼時候惹事了?」若葉不服氣地打開他的手,嘟囔道。
「你前些日子,在眾目睽睽之下讓潮姬難堪……」東天元君點出,「厚德元君因此還找我說過此事。」
「明明是她主動提出要向之前的事,向我道歉,她竟然倒打一耙!大壞蛋!」若葉嬌叱道,美眸中閃過一絲憤怒的光芒。
潮姬先前在流霞台當眾向南霄澍霖夫人,和她道歉。
她就說對方怎麼會這麼好心?
原來在這裡等著她。
『想要離間我和大靠山的關係……那壞女人!別讓我抓到你離開天庭,否則,一定宰了你!』她心房忿忿,眼中閃過一絲殺意,但很快又被掩飾過去。
實際上,這些日子她一直在暗中盯著潮姬。
只要對方敢出天庭一步,她就敢派傀儡動手。
然而,對方似乎也能預感到這一點,就是不出天庭一步。 若葉也沒法派傀儡去懷德宮動手。
這才讓她活到現在。
「不管潮姬曾經做了什麼,你也不應該當眾拂她臉面。」東天元君教訓道,「潮姬代表的不只是她自己,更是厚德元君的臉面,你拂了她的臉面,就是當眾打厚德元君的臉……也就是你是女子,厚德元君才沒有跟你一般計較。你知道錯了嗎?」
他說的都是真的,若非厚德元君看在若葉是女子,更是他名義上妾室的份上。
但凡換一個男仙,哪怕這個男仙是天仙,敢那樣拂潮姬的臉面,現在也已經被貶下凡間悔過了。
「葉兒知錯了。」若葉從床榻坐起,雙手環過東天元君脖子,吐了吐小粉舌道,「謝謝你。」
作為宮城百花學院優秀畢業生。
她在男人面前,自然乖巧懂事得很。
哪怕心中不忿,也不會胡攪蠻纏。
此時,隨著她坐起,絲滑被褥徹底滑落削肩,露出銀絲繡纏枝小肚兜包裹的曼妙身子,胸前微微隆起,隨著盈盈開口輕輕起伏。
東天元君只覺一抹溫熱銷魂的軟香輕壓在自己肩頭,琉璃色的眸子不由動容。
「那個,你是不是也要去求聖?」若葉好奇問道。 東天元君盯著若葉靈動的眼眸,搖了搖頭:「我不會去求聖。」
「啊?」這回答出乎了若葉的意料,「為什麼?你不是元君嗎?距離聖位也就差了一階。」
「不是那樣的。」東天元君再度搖頭,目光平靜如古井,「正因為我是元君,所以我不會去求聖位,也不能去求聖位。」
「不能?」若葉敏銳捕捉了某種關鍵,眼眸撲閃著疑惑,直勾勾盯著他,「為什麼?」
她說話時,身體微微前傾,銀絲繡纏枝小肚兜下的柔軟若隱若現,隨著呼吸輕輕起伏,在月光下勾勒出誘人的弧度。
東天元君目光在下方美人微微敞開的領口停留了一瞬。
移開目光,解釋道:
「因為,只有在天仙時,選擇走極道蛻變之路,不斷蛻變法則,朝著……聖位靠攏,最後一舉突破道之極,便能沖開天淵,開始求聖。
而一旦在天仙階段,沒有走極道蛻變,而是走法則圓滿,構造出屬於自己的真實,成為星君。
雖然遠比天仙、金仙強大得多,但也從此失去求聖的資格。」
「啊?」若葉聞言,瞪大美眸,「為什麼會這樣?」
「事實就是這樣,沒有為什麼。」東天元君回答,「這也是天庭道真稀少的原因,因為許多古老的仙神一直有意停在天仙階段,不斷蛻變自己的極道,增強底蘊,想要求聖。」 「這樣啊~」若葉應聲道。
同時腦瓜轉動,有些明白為什麼今天看到的求聖,跟自己「鑄就神基,點燃神火」的路徑這麼不同。
原來這根本就是兩條路徑。
『難怪我在天庭這麼多日子,幾乎沒有見到金仙,一是從天仙到金仙,確實難,但更重要的原因是:能從天仙突破到金仙的天驕,不願意就普普通通突破金仙,而是想要爭取一把聖位。』她心中分析道。
「聖位究竟是什麼?」若葉眨巴眨巴一雙好看的眉眼兒,一臉天真無邪地繼續問。
「你為什麼對聖位這麼感興趣?」東天元君凝向肩上精靈般的人兒,目光中帶著審視和好奇。
「因為我也想求聖啊!」若葉脫口而出,聲音輕靈嬌俏,配上認真架勢的表情,儼然一副可愛靈動的風範。
東天元君笑了起來。
「你笑什麼吖?不相信我?我可是認真的,我就是要求聖!」若葉感覺自己受到了鄙視,不滿地囔囔道。
說話間,小胸脯挺起,那銀絲肚兜下的曲線更加凸顯,在月光下勾勒出完美的弧度。
「我相信你。」東天元君笑完後,抬手摟過懷中少女的細腰,朝著窗玖方向眺望了一下,輕聲道,「聖位……就是上一位聖坐化後,留下的位置。」
「啊?」若葉嬌弱無骨的身子瞬間緊繃,環住東天元君脖子的藕臂也緊箍起來,「這麼說,不會引起……上面的注意吧?」 「今日求聖攪亂了世間大因果,聖的視線應該在下界。只要不出現大動靜,聖不會注意到的。」東天元君解釋道。
「什麼才算大動靜?」若葉甜甜問道。
「陌生的道之極或者道真波動……」東天元君回答。
聽見這回答,若葉心中驟然一緊,想到自己突破真域嘗試鑄就神基的事。
『不過,我突破真域都是在無晝界鏡內進行的,根本沒有泄露,應該不至於被發現。』她心裡想到,鬆了口氣。
「那如果只是說話呢?不會引起……上面的注意吧?」她收回思緒,繼續問道。
「今天應該不會。」東天元君回答。
若葉聞言,美眸頓時亮起異彩。
『這是一個詢問東天元君關於聖的信息的好機會啊!』
「這次坐化的聖是誰?」她直接開口。
「東冥。」
「東冥……那剩下的聖不會是西冥、南冥、北冥吧?」 若葉話音落下,柔若無骨的小腰就被東天元君手掌掐住,驚得「吖」出了聲。
那聲音嬌媚婉轉,帶著幾分驚嚇,幾分嬌嗔,在寂靜的寢宮中迴蕩,格外撩人心弦。
「你再掐我,就不給你碰了。」她抬眸,咬著小犬齒,狠狠瞪向東天元君。
直到對方單手掐住她腰肢的手掌重新改為摟抱,她才嬌嗔著收回視線,但那眼中的不滿依然未消。
「敢對聖不敬,你這丫頭不要命了?」
「不是你說的聖不會在意嗎?」若葉不滿地反駁,「況且,不是還有你嗎?」
東天元君無奈搖頭。
「話說,聖一共有幾位啊?」若葉又道。
東天元君神情肅穆、恭敬起來:「聖一共五位,除了東冥聖尊外,剩下的四位是天昊、紫霄、蒼和以及穹明,切莫叫錯聖的名諱,也不可隨意喚出聖的名諱,知道嗎?」
「嗯嗯。」若葉連連點頭,一副乖巧懂事的態度。
她還想再問問關於聖和求聖的事,但東天元君卻鬆開了她的細腰,起身準備離開。
「我還有事,下次再來看你。」他道。 「你沒有手下嗎,非得自己這麼忙嗎?」
「有許多事必須我親自處理。」東天元君說完,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若葉忽然拉住他的衣袖,「有件事你幫我。」
「什麼事?」東天元君轉頭看向坐在床榻上的傾世少女。
銀絲纏枝肚兜包裹著曼妙到極致的身子,被褥已經滑到小腰處,隱隱露出兩截天工雕琢的玉腿……儼然世上最精緻、最仙姝的絕塵尤物。
若葉似乎沒察覺現在的自己多麼誘惑,巧笑嫣然:「我想去摘蟠桃,你能不能幫我謀個摘蟠桃的機會?」
聽見這話後,東天元君眉頭皺起:「摘蟠桃的機會是由中天界對所有申請的仙子,進行統一評估後,擇優選取。機會公平公正,需要你自己申請,我無法幫你。」
「真的不能?」若葉不甘地問。
「不能。」東天元君搖搖頭,話鋒一轉,眼神肅穆和若葉對視,「退一萬步,就算我能,我也不會幫你!這等公事不容蠅營狗苟,你也不要總想著走捷徑。」
若葉:「……」
她對上東天元君那一雙不容反駁的目光。
知道對方是認真的。 唰!
她躺下身子,縴手拉過被褥蓋住身子,側翻身,留給東天元君一個被華褥蓋住的後背,顯然是心有幽怨。
東天元君也沒有慣著她任性,轉身踏出,飄然離去。
少頃,一直沒有聽到動靜的若葉,翻回身子,看著空蕩蕩的寢宮。
嗔怨道:「還真走了?哼,說什麼公事公辦,不容蠅營狗苟……人家都已經明目張胆拿這機會來賣了。」
「大迂腐笨蛋!」
抱怨完後,她心中幽怨消了不少,蓋上被褥,很快就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