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確實如此。」原田和一回答。
他繼續道：「在古河文明眼中，四維屬於低維，是三維物質被大無限分散、混亂、劣化後的維度。
定義一個點，賦予它無限。古河文明也是這麼認為的。
只是他們的描述更精確，他們認為最初的那個點中的物質，是絕對的圓滿，是無缺，是全；
隨後這個【全】，被大無限分離、混亂，降維成一維、二維、三維，以及四維。」
若葉聽到這裡，隱隱明白了：「也就是說，四維會比三維更加分離、混亂、渾濁？」
「沒錯。」原田和一點點頭，「在我們生活的三維世界裡，已經不存在絕對的直線、圓弧、幾何形狀，萬物的輪廓也只能保持基本流暢，而不能絕對流暢。
而在四維中，大無限的影響徹底超過物質。
那裡的物質，混亂程度極大，連形成穩定的輪廓都幾乎不可能，大概率是一團不斷變化雜糅的紙團，或者是破碎的玻璃揉成的畸形球體……
如果那裡也有生靈的話，應該是不可名狀的渾濁怪物。」
若葉聽到這裡，越發確定她昨日看到的冥府，就是在四維空間中了。
她將冥府的情況描述了一下，原田和一眼睛明亮：「冥府……死後魂魄回歸之處……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什麼？」若葉好奇地歪著腦瓜，那雙澄澈若秋水的眸子眨了一眨。
「陛下，我有點明白古河文明對『死』的記載了。」原田和一想到自己在天章殿看到的資料，激動開口。
「死的記載？」
「古河文明認為死不是一個時刻，而是一個從高維跌落低維的過程。」原田和一解釋道，「比如一個天生的一維生靈，死了後，他不是歸於大無限，而是跌落到二維；如果繼續死亡，就跌落到三維。」
「啊，那要不是一直跌落下去，豈不是永遠不死？」若葉道。
「陛下，不是這樣的。」原田和一搖了搖頭，「在我所在的三維世界，還能自然誕生生靈。
至於更高的五維，屬下覺得物質根本堅持不到五維，就已經徹底失序。」
若葉聞言，有些懂了，也就是說：越到後面的維度，環境愈發惡劣，渾濁幾乎無限大，靈性根本無法存在。
思及此，她想起昨日看到的冥府場景。
『冥府那種像是腐爛濃湯的渾濁環境，確實除了一些扭曲畸變的鬼魂能生存，其他稍微有序度大一些的生靈，待在那裡就會變得污濁……』
『這還是因為只有古河存在冥府的緣故，如果是下界的星海生靈，死了應該就直接跌落大無限了，根本不可能還有冥府這個踮腳的地方。』 在她思索的時候，端淑如古宮仕女的玉緒聽著原田和一的話後，眨眨清靈的眼睛：「原田部長，先前在落蒼星你說的大引力運動，莫非就是一維空間的運動？」
先前導致落蒼星陷落的那個宇宙級大裂谷，擴散速度遠遠超越了光速，無法理解。
當時原田和一就和她，那是大引力運動方式。
「娘娘，沒錯。」原田和一見到還有人意識到這一點，興奮道，「按照古河文明的理解，所謂的萬有引力、萬物大因果……都源自最初那個點中的【全】，那是物質的最初，是絕對的圓滿無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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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個【全】不是已經被分離了嗎？」玉緒想了想，問出一個關鍵的問題，「那為什麼還會有大引力？」
「娘娘~，這就是古河文明對世界認知中，最關鍵的一點。」原田和一深深皺眉。
這神情不僅若葉好奇起來，周圍的惠子、火蓮、真月、紗綾……甚至連對這些完全不感興趣的日理香，都看了過來。
在一眾嬌滴滴美人的注視下，原田和一都不由感覺壓力山大，連忙解釋道：
「古河文明宇宙誕生之初的【定義一個點，賦予它無限】，這並非是完成的狀態，而是……正在進行！」
「哈？」若葉訝然發出可愛的叫聲。
其她女孩子想清楚後，也紛紛露出驚訝之色。
「宇宙誕生的過程，不是發生在過去，而是現在依舊進行……那，為什麼我們沒有看到？」玉緒問出一個關鍵問題。 「娘娘，我們無法看到，因為我們在三維。」原田和一微微一笑，「天庭的聖，高居一維。或許，在一維中，還能看到那個【全】，看到宇宙誕生的那一幕。」
眾女聞言，沒有去想這背後代表的恐怖意義，反而一雙雙美眸中湧出了女孩子的本真。
「宇宙誕生……一定是很美麗的風景！」
「如果能去看看就好了……」
「要是能在那裡野餐的話~，一定很幸福吧！」
「是啊，光是想想，就好浪漫~~」
原田和一：「……」
嚴肅的學術探討，你們在說什麼？
「大家安靜。」若葉脆聲叫斷大家的嘈雜。
寢宮裡恢復了寧靜，原田和一見此，嘴角即將浮現笑容。
結果就見若葉素嫩小手拍著自己的那一對嬌盈胸脯，神氣道：「有機會，我就帶大家去一維空間看宇宙誕生。」
話音落下，周圍響起一眾美少女嬌嬌歡呼。 「若葉醬太好了。」
「到時候就可以在那裡野餐了~」
「我一定要帶上最好的點心！」
原田和一：「……」
「陛下，想要進入一維空間，恐怕對神明等級有要求。」他無力嘆息後，低聲勸道。
「什麼要求？」若葉反問。
「根據屬下推測，要進入二維空間，應該至少要玄仙；而進入一維空間，應該要天仙。」他道。
「這樣啊~」若葉點了點頭，看向大家，「那大家要努力修煉，早點突破天仙。」
「是！」xn
突破天仙是為了去一維看宇宙誕生，眾女還是鬥志十足的。
隨後，快到晌午，原田和一才告辭離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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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由於南天界百廢待興，加上大雪的緣故。
晌午也沒有陽光，天空依舊灰濛濛的。
南天界，懷德宮。
作為厚德元君的道場，在昨日大戰的時候，宮闕大陣護住整片宮闕，縮入一個小點，藏進空間深處，避免了被打沉的命運。
此時，這片廣袤宮闕深處，一處位於瓊柯玉樹間的幽靜小殿中。
「我腹中懷的可是海族的神子，你敢碰我嗎？」隔著窗玖的華美帷幔，裡面隱隱約約飄來一道娟嬌妖媚的聲音，宛若鶯啼柳浪。
「哈哈哈~，本仙有什麼不敢的……海神子，海神子的母親玩得才夠勁。」鹿族新晉天仙——鹿京君哈哈大笑，張狂肆意。
前些日子他吞掉數十萬大成的人族血食後，再吞掉自己那兩個廢物兄弟——鹿蕭君和鹿鬼君。
一舉突破天仙！
「喂，後輩，本爺爺先來的，你不要插隊。」另一道鱷族天仙的聲音震聾響起。 正是鱷食肝，也是鹿京君在苦泉集遇到的那個鱷族天仙強者。
「前輩在此，晚輩自然等下一個。」鹿京君識趣的聲音響起。
「哼，學人族那虛偽的一套，倒是學得不錯。難怪你們三兄弟，是你吞了另外兩個。」鱷食肝道。
「前輩謬讚了。」鹿京君笑靨響起。
寧靜祥和的殿宇內，恢復寧靜。
只有鱷食肝粗魯踩踏地板的聲音。
少卿，鱷食肝氣憤的咆哮炸開：「艹，蛇盤竹，你他媽搶先了，就他媽叫一聲啊，害得老子差點……嘔~」
「唧唧唧~抱歉啊，只是吸收這海神子的造化，太過著迷，忘記了。」一道陰柔的聲音好似從悶蓋里傳出。
「少廢話！快滾出來！」鱷食肝怒吼。
「我往旁邊挪一挪，大家一起吸。」那蛇族天仙陰惻惻笑著回答。
「好！」鱷食肝答得斬釘截鐵，毫無遲疑。
房間內驟然陷入一剎那的沉默。 除了那始終隱隱的少女無助聲。
「我以為你這會嫌棄我。」那蛇族天仙陰柔聲音，帶著幾分好奇和驚詫。
「艹，吸這海神子一口造化，抵得過老子吞十個破集市的血食。」鱷族天仙聲音隆隆道，「別說你這泥鰍蛇了，就是一坨屎在這裡，老子也不在乎。」
蛇族天仙：「……」
隨後這處風景神秀，翠竹環繞的靜謐養生殿宇，只有穹頂散發的靈華與簌簌飛雪的交織、纏綿。
兩個時辰後，殿宇門扉打開一道縫隙，三道流光悄聲鑽出，消失在茫茫飛雪中。
而守護在殿外的海族仙娥，方才如夢初醒，茫然四顧，卻什麼也記不得了。
殿內浴池，水汽氤氳，暖香浮動。
念音獨坐水中，玉體橫陳，水波蕩漾間，隱約可見那玲瓏曲線。
她容光煥發，精神頭都好了不少。
方才鹿京君、鱷食肝、以及蛇盤山三個天仙汲取她腹中孽種造化之時，她也能獲得一些散溢的造化。
雖然量很少，但對於她來說，已經是逆天機緣。 若非她有意壓制修為，否則早已突破地仙。
「念小娘子~」忽然，浴池外邊傳來一道猥瑣男仙聲音。
一個、兩個、三個、四個海鮫族天仙走了進來，臉上都掛著婬邪、貪婪的笑。
尤其是看見浴池中那光艷逼人的美人身子，更是毫不掩飾的舔著嘴唇。
原本的海鮫族地仙、天仙都被咒殺禁術一鍋端，因此這是新晉的海鮫天仙。
至於為什麼能這麼快新晉天仙，自然是妖族的天賦能力——【煉食吞噬】。
如剛剛的鹿京君能這麼快突破天仙，海鮫族自然也行，並且在潮姬娘娘的遮掩下，能吞噬得更多更快。
念音聽著後邊的動靜，視線下移，掃過自己隆起的腹部，嘴角滿是冷笑。
『哼，潮姬那賤人，想要我成為腹中這怪物的祭品？』
『那賤人憑什麼會認為本小姐會坐以待斃？』
她心中冷笑。
或許在潮姬印象中，人族女仙都是懦弱不堪、忸怩作態的玩物。 但很可惜，這樣的女仙幾乎都死了。
就算沒死，也沒有機會出現在她面前。
潮姬那賤人不能理所當然地以為：只有她可以心狠手辣、歹毒陰狠，其她女仙都是好女孩。
所以，她一邊跟那個步蟾仙子暗中勾結，一邊暗中色誘周圍看管自己的海鮫族強者。
而，她想多了。
根本不需要她色誘。
她僅僅只是稍微流露出那方面的想法，看管自己的四個海鮫族天仙男子，當晚就粗暴地對待了自己。
若是以前，她估計還覺得自己受辱了。
但她在海族控制的司罰神殿的黃字——辛水牢區中，受過的凌辱超乎想像。
如今這點場面，對她早已是微風拂面了。
而這四個海鮫族天仙，在知道既可以玩絕色美人，還能吸收到逆天造化後，徹底瘋狂了。
至於她腹中是什麼海族神子的轉世？ 是海族的未來？
你不能只在這四人嗜血殘暴吞噬人族的時候，才想起他們是妖。
能在意她腹中神子是海族未來的生靈——那就不會是妖了。
「師傅，那仙娥腹中的異胎，真是東冥聖尊轉世？東冥聖尊為什麼會認為自己能在妖族成功降生？」殿宇角落，看著浴池中穢亂場景的楊文舉，皺眉地開口。
此時他身著一襲白骨甲冑，站在腐屍魔主身旁。
兩人不知在這裡站多久了，但殿宇內進進出出幾十批強者，無一人發現他們的存在。
「那仙娥腹中異胎，確實是東冥聖尊轉世。」腐屍魔主帶著快意的聲音響起，「東冥聖尊也想到了今日這情況，所以，他才選擇了人與妖的混血。」
「混血？」楊文舉依舊沒懂。
腐屍魔主淡淡道：「東冥是紫小人的堅定擁躉，但他也知道妖族是什麼貨色。
他自己的轉世必然沒有出生就自帶不凡，所以，他想利用人族女仙的善良、母性，保住未降生的自己。」
楊文舉聽聞後，臉上湧起滔天恨意。
東冥是紫霄那賤人的擁躉，也是迫害他們人族天驕的罪魁禍首之一。 「真噁心！什麼聖，什麼無上……既然那麼看好妖族，甚至這一世轉世都要變成人與妖的混血，但到了真正需要依仗的時候，還是只能用人族。」他低聲咒罵。
「所以，那個仙娥必死。」腐屍魔主用平淡的眼神看向念音，「東冥聖尊本意是想完全轉世成妖族，但真轉世到女妖腹中，只怕死得更快。因此，他才不得不退而求其次選擇了人族女仙作為母體。但這也是一個污點，所以，正常情況下，那仙娥誕下東冥轉世的時候，就是她死的時候。只有她死了，東冥轉世的半妖身上的人族那一部分，才會被無限淡化。」
「不過，東冥賤人還是算錯了。」楊文舉看向前邊浴池中的念音，臉色微微動容，「至少，這個仙娥是個夠狠的。」
「是啊，她夠狠。」腐屍魔主感嘆道，「或許有不狠，並且完美符合東冥聖尊要求的人族女仙……但可惜，在人族境地持續惡化的情況下，這樣的女仙，都死得差不多了。」
楊文舉聞言，卻有不一樣的看法。
他腦海想起王恆之喜歡的那個霖澤仙子。
那個仙娥在他看來就是符合東冥聖尊要求的。
只是，人家運氣足夠好，早早成了東天元君的外妾，避免了淪為這個叫「念音」的仙娥的下場。
幾個時辰後，那四個海鮫族的天仙男子，心滿意足地離開了殿宇。
繼續在外面堅守著殿宇，保護念音的安全。
雖然這就是放屁就是了。
先前鹿京君、鱷食肝等幾十批妖族天仙能進來，就是他們暗中放行的。 大家都有彼此的把柄，那自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至於什麼恪盡職守、剛正不阿？
你不能只在需要妖族任勞任怨的時候，才想起謳歌人族品德。
此時，已經入夜，外面風雪呼嘯，寒意神韻鑽破九霄。
剛要從浴池中起身的念音，就看到了現身的腐屍魔主和楊文舉。
她沒有絲毫慌張，反而眼前一亮：「讓兩位上神久等了，念音這就服侍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