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害若葉的笑容~~」厚德元君愣住。
別人說這話，他只會當做對方在耍他。
但這個殺神……幾天前，人家都能為了霖澤仙子去大戰聞人家了。
與聞人家比，他一個小小元君又能算得了什麼……
「閣下為了霖澤仙子做到這等地步，莫非這幾日，已經和美人共度良宵了？」厚德元君話鋒一轉，鬚髮皆白的臉頰露出淡笑。
雖是疑問的語氣，但實際上已經是肯定。
畢竟南天界仙神都知道，幾日前賴二大戰聞人家後，就行蹤不明。
而恰好，霖澤仙子這幾日也鮮少出門。
於是許多人都猜測，賴二這幾日應該就是跟霖澤仙子共度良宵。
畢竟東天元君已經放棄了霖澤仙子，她再找一個強大的男仙，而且願意為她做到這種地步的男仙，也不足為奇。
想到霖澤仙子那仙傾之姿，厚德元君看賴二的眼眸深處，閃過一抹嫉妒。
他雖然有幾千仙姬美妾，其中不乏天庭女仙中的絕色。 但其中能和霖澤仙子相提並論的，卻一個都沒有。
而潮姬跟霖澤的恩怨，他也了解過一些，但他並不放在心上。
畢竟這些女仙之間本就喜歡勾心鬥角，他要去管，只會被煩死。
「沒有。」賴二連忙道，「我與若葉清清白白，只是我單方面喜歡她！」
「哦，即使如此。那閣下可知等到聖尊騰出手來，以閣下之前的所作所為，幾乎是必死無疑。」厚德元君意味深長道。
「那又如何，我說了，只要能守護若葉的笑容，我死了也無所謂。」賴二脫口而出。
厚德元君感覺自己像是在看一個波雲詭譎之物：「閣下可是三息登上天階三層的絕世天驕，聖位也不無希望，何必為了一個女人斷絕聖途？」
「聖位又豈能跟若葉相比？」賴二面不紅心不跳道，旋即話鋒一轉，「你想為潮姬報仇，隨時可以來找本君。」
說罷，他就轉身，黑紅長發飄飛，如神如魔地踏破虛空離去。
厚德元君望著賴二離去的背影，腦海中不斷迴蕩著他的話語，渾濁老眼眯起：
「什麼跟霖澤那美人清清白白，定然是這幾日成功睡到了那美人，被美人吹了枕邊風，所以才來殺潮姬。」
在他想來，單純的舔狗，是不可能口出狂言，說：美人比聖位還重要。 除非，那美人確實跟他睡了。
「霖澤那美人的春宵難道就如此銷魂，享受後，連求聖都興趣懨懨~」
說著，他腦海中浮現著若葉的身姿，心中的觸動越來越深……
「……若是能品嘗一番就好了。」
他低喃一聲，轉身走了。
懷德宮內看見這一幕的巡邏天軍和仙姬，聽著剛才賴二的狂言，神色不一，私下議論紛紛。
不用想，今晚發生的事明日必然又會傳遍南天界。
幾個時辰後。
夜深得像是墨汁潑過，濃得粘稠。
雪花飛揚，在濃黑夜幕的映襯下，如銀河倒瀉，似九霄珠簾垂地。
懷德宮深處的慈水殿，化作大坑的這裡已經被封鎖，道兵正在加班加點地修復大地、殿基。
而在更深處的廣袤後花園中的一座宏偉宮闕。 這裡原本是潮姬遊玩後花園乏了的一座偏殿。
但現在，這偏殿內亮如白晝，裡面聚集了幾乎所有海鮫族的高層，正在開會。
海鮫族長期陰盛陽衰，高層中的七成都是中、老的海鮫女長老，剩下三層是一些海鮫男人，和最近突破天仙的海鮫青年才俊。
至於海鮫族年輕貌美的女子，要麼嫁到南天界各個上仙后宮，回不來參加會議；要麼就是還沒嫁人，導致身份不夠參加這次會議。
「你一個我海鮫族豢養的珠女，奴隸般的玩意兒，也想做我海鮫族的族長？」潮安娜，厚德元君另一個海鮫族后妃，指著念音喝道。
她地仙修為，生得頗有姿色，但早就在厚德元君那裡失寵。
這次潮姬死了，她想競爭新的海鮫族族長。
海鮫族的族長只能由鮫族女子擔任，因此哪怕族中有不少新晉的天仙男鮫人，她當上的機會也是最大的。
「本宮腹中的乃是海族未來的神子，本宮未來乃是神子之母，這等身份不夠做海鮫族的族長？」念音站在殿宇玉階上，冷冷睨向潮安娜，「莫非，你是對海族神子有意見？」
說話間，她腹中神胎自動洋溢海藍水汽神華，如流蘇般在她周身形成瀚海異象，整個人都宛如海神妃臨世……
在場不少海鮫族高層，聽見她的話，看著她周身那造化成祥的異象，都若有所思地頷首。
潮姬死了後，雖說還有潮姬一脈的嫡表姐妹等等，但這些身份和念音腹中的神子比起來，又算得了什麼？ 加之潮姬周圍知道「念音誕下神子就會死」的親信，幾個時辰前，早已被道真戰鬥波及，全部死絕。
其餘海鮫族人根本不知道這件事。
在場的海族高層都相信：念音未來是海族神子之母！
「神子自然尊貴無比，但是，但是……你都不是我海鮫族女子，憑什麼做族長？」潮安娜指著念音，厲聲道。
這話一出，在場開始偏向念音的海鮫族高層，又紛紛動搖起來。
「我確實不是海鮫族女子，但是我能懷上海族神子。」念音好整以暇，一邊撫摸自己高聳腹部，一邊輕蔑地看向潮安娜，「安娜長老是海鮫族女子不錯，但為何沒有懷上神子？連神子都選擇了不是海族女子的本宮，爾等莫非是覺得，你們的選擇會比神子還正確？」
這話一出，在場高層臉色紛紛變化。
「拜見神母，您就是我們海鮫族的新族長！」高層中，一位年輕天仙男鮫人，直接單膝跪地朝念音行禮。
「拜見族長！」
接連又有幾位天仙男鮫人單膝跪地，擁護念音。
如果仔細看的話，會發現他們低著的藍色豎瞳深處，蕩漾著濃濃的婬邪之色。
他們都是負責保護、監視念音的海鮫族天驕，也是海鮫族目前的最強戰力。 早已被念音勾引，互相媾和在一起。
對他們而言，一個能隨時纏綿的新族長，還是神子之母的族長；
和一個只會站在他們頭頂，命令他們的族長。
這要怎麼選，根本不需要考慮。
而見海鮫族的年輕天驕都做出選擇了，其他海鮫族高層，也紛紛單膝跪地恭迎新族長。
潮安娜見大勢已去，暗中惡狠狠瞪了念音一眼，甩袖而去。
其他幾位同樣不服氣的族長候選者，雖然沒有甩袖而去，但拜見念音時也毫不掩飾不情不願之色。
念音不在意這些小角色，目光威嚴地掃過下方的海鮫族高層，簡單講了幾句話後，就揮手宣布會議結束。
她在那幾個天仙鮫族男仙護送下，回到了後花園深處的那座僻靜小宮。
宮闕隱匿在瓊柯玉樹中，周圍翠竹環繞，枝葉交翳，雪花落下，如披著一層白紗。
防護殿宇的陣法，散發著朦朧靈華，讓殿內溫暖如春，香薰滿室。
「本宮乏了，你們先下去吧。」念音擺擺手。 但，那六個鮫族天仙卻沒有動。
其中名叫「潮天貝」的男仙，反而上前一步，攬過她的細腰，抬起她的下巴，猥瑣道：「族長，我們今日幫了你，你是不是應該報答我們？」
念音看著對方眼中燃起的情慾，心中閃過厭惡，臉上卻綻放柔情，身子骨一軟，就癱在對方懷中。
潮天貝大喜，攔腰抱起念音，踹開殿宇大門，闊步朝大床走去。
身後五個海鮫族男仙也嘿嘿淫笑著，魚貫而入。
最後那個還知道關上殿門，激活殿宇防護大陣，隔絕內外。
而在他們走進殿宇後，沒過幾息，就紛紛倒地不動，嘴角流著口水，眼中無神，如傻子般笑著。
抱著念音的潮天貝也同樣如此，倒在地上。
而他懷中的念音，卻騰腳一踩，輕盈落地，寬鬆仙裙揚起，露出兩條修長玉腿。
她跳到地上後，沒有絲毫猶豫，對著殿內的方向恭敬跪下：「奴婢參見青仙大人。」
話音落下後幾息，一身青翠紗裙勾勒神秀修長身子的青湄嫮，眼眸蓄情寄笑，出現在她面前。
好似她一直都在，只是現在念音才看見她。 「你的要求已經實現了，潮姬已經死了，你也成功當上海鮫族的族長。」青湄嫮淺笑道。
要將東冥聖尊轉世胎鑿出「決堤口」，這是件複雜的工程，瞞著念音有些麻煩。
若葉想了想後，選擇了跟她合作。
當然，是用傀儡的身份接觸念音，她這個幕後老大可沒有露出半點痕跡。
「青仙大人，要如何配合取出造化，奴婢一定盡全力配合。」念音保持跪地姿勢，頭也不抬道。
「嗯，起來吧。」青湄嫮頷首，「跟本座來。」
說完，轉身朝最深處的內室走出。
念音起身後連忙跟上。
這裡距離內室還有好長一段路，念音看了看青湄嫮，嘴唇囁嚅了幾下，終於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問：「青仙大人，賴二天君，也是你們宗門的人嗎？」
「它……算半個吧。」青湄嫮隨口道，聲音娟秀，帶著輕快活潑之感。
「半個？」念音思緒飛轉，立馬意識到什麼，「可是，賴二天君不是對外宣稱，他是為了若葉才來殺潮姬的嗎？難道他在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