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斷仙碧落舞
在那破敗的天宮中，那幾個身著道袍的尼姑，好似活了過來，身形變換，
若葉看不清她們的樣貌，只能隱約看到那娜絕美的身姿，以及那透著妖冶的神韻。
她們的舞姿十分神異，斷斷續續，猶如一串跳動的神秘符號！
這一幕好似有一股神奇的魔力，讓她的靈覺不斷沉入下去。
她的身體跟著那幾個尼姑的身姿擺動，雙手揚起，指尖捻成蘭花狀，輕柔划過半空，不斷變化成詭異的符號如果外人看見這一幕，只會覺得若葉是變態，一個少年跳這么女性化的舞蹈。
但若葉卻毫無察覺，儘管身體在舞動，但雙目卻一直保持鎖定那壁畫的姿勢，哪怕脖子彎折了一百八十度，也毫無知覺。
更詭異的是，都這樣了，她的脖子竟然沒有折斷，完全違背人類骨骼構造。
但更加深層次的奇異變化，發生在極為微觀的領域。
如果有射電顯微鏡觀察她體內細胞，就會發現在她全身五十多萬億細胞深處，組成一條DNA鏈條的魔法少女因子，一改之前的混亂震動狀態，開始有序震動。
震動的頻率正是若葉跳的舞。
嗡嗡嗡···！
所有魔力因子共振產生的魔力瞬間蛻變，類似從原本雜亂無章的水變成了堅固的冰。
一股和諧、自然的韻味，自她身上緩緩瀰漫。
她身上那股精英級後期的能量波動，在魔力蛻變完成的那一刻，迅速平息、
歸於自身，直至無影無蹤。
這是返璞歸真！
啪嗒~！
在若葉的靈覺即將被那壁畫吸入的時候，她悚然一驚，從剛才那種詭異的狀態驚醒。
「呼呼~~」她大口喘氣，驚覺自己已經滿頭大汗，渾身都痛。
「陰月宗——.—斷仙碧落舞——.」若葉消化著腦海里莫名出現的信息。
接著，她猛然發現，自己已經突破特級了！
無聲無息，也沒有吸收核晶，她自己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情況下，就突破到特級了。
而且這種突破和之前那種粗暴吸收核晶不同，沒有任何身體上的損傷，似乎一切都水到而渠成。
她的魔力已經徹底徹底質變！
特級的標誌就是破音障，精英級後期也只是三百多米每秒，並且無法長時間保持。因為音障的阻力太大了，魔力很快就消耗完了。
這不是魔力數量的問題，就算用再多的火柴，也熔不化鐵一樣。
必須魔力質變特級魔力，才能破音障。
「我這就突破了難道是剛才那個什麼斷仙碧落舞？」
「那舞僅僅一小段就讓我從精英級後期，突破到特級？」
「而且-我的魔力依舊在按照那舞蹈的頻率震動，收放自如，如果我不釋放身上的氣息，應該沒有人能看出我是特級魔法少女—」
「我這麼短的時間就突破到特級，難保不會引起別人的猜疑~」
她心裡想著，開始控制自身散發的能量波動。
魔法少女的魔力都是體內魔力因子震動產生的，類似於人體每時每刻都向外散發熱量。
這就導致，一些擅長感知的魔法少女，能夠一眼看出對方的等級。
比如剛才的秀勝團長，一個照面就看出若葉突破到了精英級後期但現在，隨著若葉的有意控制，她身上的魔力波動迅速減弱，恢復到精英級後期的程度。
這時，她發現有人來了，連忙轉身離開。
臨走時，最後看了一眼那個壁畫。
「今後再找時間看吧。剛才自己差點被吸進去，幸好及時驚醒，否則不知道發生什麼~~」若葉不敢讓靈覺去冒這樣的危險，還是小心為妙。
隨即她一個閃身消失在這裡。
「奇怪，剛才這裡不是有個人嗎？」半響，一個魔法少女才好奇地過來。
正殿這邊沒什麼好玩的，平時大家都不在這枯燥乏味的地方。
她剛才偶然經過時，似乎看到一個奇怪的人在跳舞，雖然隔著遠，看不真切，但她從來沒有見過那麼漂亮的舞。
然後跑過來的時候，卻發現什麼人也沒有。
「難道是幻覺？」那魔法少女帶著疑惑離開。
若葉已經來到了懸崖邊的大石頭位置，跳進了瘴氣和雨水混雜的懸崖，從南城區下坪町返回到生田原町自己的家中。
現在已經是過了零點。
來到9月4日。
深夜，大雨依舊下著，整個居民區除了一些路燈在雨幕中發出朦朧的光暈，
其餘的地方只有一片黑暗和雨水瞬里啪啦的聲音。
有魔力護體，若葉並沒有被淋濕，回到家中後，她就從儲物室里叫來溺之女，開始接通天網，打算上去詢問一下英里名姬的事。
玉緒和素野琴醫生在英里名姬面前，那詭異的一幕幕，讓若葉根本無法理解。
在她登上天網的時候，差不多同一時間，涉川市中心城區的安全局總部大樓大樓頂層的豪華局長辦公室里。
宮川志江局長一改往常的威嚴冷傲，站在房間中間的名貴地毯上，躬身朝著落地窗邊站著的男子。
她雖然已經三十歲了，但保養得極好，身材依舊高挑娜，凹凸有致，散發著熟透了的水蜜桃氣息。
而那男子身材挺拔，魁梧強壯，穿著一襲黑色西裝，面朝落地窗，看向外面沐浴在雨幕中的繁榮城市。
「特使大人，您們要找的人，找到了嗎？」宮川志江小心翼翼地問道。
容不得她如此恭敬，因為這個男人就是這次秘密潛入涉川市天裝軍小隊的隊長，名叫一矢，負責尋找下落不明的英里名姬。
一矢轉身，露出斧刻刀削般的堅毅臉龐，深邃的眼眸冷冷盯著宮川志江：「宮川局長，你治下的這涉川市，這半年來還真是相當精彩啊！叛軍在你這城裡都快殺瘋了吧，從企業社長、董事，到一系列小官、工商局高官，最後連城防軍都滅掉十幾個~~」
他已經知道了四天前，工商局所有局長被全滅的事，以及這半年來涉川市看發生的大大小小襲擊事件。
只不過他覺得能做出這些事的人，定然是叛軍了，根本沒有往其他人身上想「特使大人，這不關我的事啊，我上任後接手的就是這爛攤子！」宮川志江連忙解釋道，「我手下最強的部隊，也就是特勤機動隊，但他們也不過堪堪一級戰力，連城防軍都不是那些叛軍的對手—"
「那你為什麼不上報？」一矢質問道。
宮川志江一噎，吱吱唔唔，說不出話來。
上報？
上報了，不管那些叛軍如何，自己這個局長是做到頭了。
這並不是說叛軍泛濫是她的責任，而是必須有人為此負責。
上面的大佬自然不會擔責，那麼就只有她這個明面上最高的涉川市安全局局長擔責了，這就是這套制度運行的規律。
「哼，就是因為你們這些帝國敗類，才導致帝國腐敗橫生——」一矢厲聲道。
接著，又話鋒一轉：「不過，叛軍不是我等此次的目的，只要宮川局長幫我們找到英里名姬，叛軍的事不是不能通融。」
宮川志江聞言，心情從大落變成大起，看著面前一臉嚴肅的一矢，心裡不屑：我還以為天裝軍真的如傳聞那般剛正不阿了，結果大家還不是一樣的。
「這——-特使大人您都找不到英里名姬大人，我一個小小局長怎麼找得到？」宮川志江苦笑。
一矢看了她一眼，道：「我們搜查了涉川市所有能搜查的地方，讀取完這裡近三個月所有監控信息，都一無所獲。但，你這涉川市還有三個地方，我們沒有搜查。」
「呢~，您是說那位大人的住所、魔法少女迷界以及宮城百花學院？」宮川志江試探道。
「窪明寺大人那裡可以排除，那位大人不會做這種事。魔法少女迷界那裡，
我已經派人去調查了，現在只剩下—」他說著，頓了頓，目光掃向宮川志江，「宮城百花學院，我們不便去調查，需要局長你幫個忙。」
他們天裝軍是帝皇之劍，面對誰都能先斬後奏，霸道至極。
但唯獨面對宮城百花學院，他們反而不便出面，更不能用強。
因為那地方是向皇族輸送絕美少女的地方，相當於皇族在全國各地的儲秀宮。
「我明白了。」宮川志江瞭然，「特使想讓我怎麼做？」
「很簡單，只需要——」一矢緩聲道。
天網。
無邊無際的白色天空，好似一張無限延伸的白色的面。
下方的巨大漆黑深淵中。
「貴族因子？！」火柴人模樣的若葉驚呼道。
她趕回家後，就讓溺之女連同天網，意識上來後，碰到了當初幫過自己的白色幽靈。
她將自己碰到的事用朋友的口吻說了一下，然後白色幽靈就告訴她，那是貴族因子的作用。
「對，就是貴族因子。」白色幽靈道。
「那是什麼？」
「嗯～，怎麼說呢~」白色幽靈用白布手掌摸了摸自己下巴，「你知道狼有狼王，猴有猴王吧？」
若葉點點頭：「知道。」
「類似的道理，人類其實也天生趨向於服從人王。」白色幽靈道。
「怎麼會，人可是萬物之靈，而且有自由意志，怎麼可能像動物一樣？」若葉反駁道。
「不不不，你說的萬物之靈是在近古代糊弄人的話術，至於什麼自由意志，
更是少數人才有的東西，絕大部分人類沒有這個玩意兒。」白色幽靈解釋道，「你知道對於大多數人來說，怎麼判斷世界嗎？」
「思考？」若葉想了想道。
她知道對方說的近古代，類似自已前世的資訊時代，處於冷兵器結束，人類初步使用原子的核前時代。
「不是思考，而是盲從！從的是權威。近古代的人將其稱為威光效應，誰地位高就聽說的，就跟狼王、猴王這些一樣。」白色幽靈道。
見若葉依舊茫然，白色幽靈繼續道：「在近古代的冷兵器時期，那時候的人類就已經出現這樣的特徵：看到了官員雙膝就會隱隱發軟，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念頭。這其實就是貴族因子的起源。」
「起源？那還有發展了？」若葉道。
「當然。」白色幽靈道，「近古代的生物學家發現，自然界中那些明明沒有被槍射殺過的獅子、老虎等等猛獸，在第一次看到槍的時候，竟然會出現恐懼。
這個現象一度讓當時的生物學家費解不已，後來他們經過長時間的研究，終於發現了原因。」
「什麼原因？」若葉也十分好奇。
白色幽靈道：「原因就是一個物種的基因，能夠靠著共振相連，形成一個無形的總體意識！」
「？？？」若葉茫然，「什麼意思？」
「相同結構的物質，一定會發生共振，這是物質共振定律。而生物的DNA雙螺旋結構，在每個生物體內都是一樣的結構，自然也能發生共振-那些生物學家發現：人類種群的基因具有一種集體意識，接受長時間持續且穩定的刺激，就可以感知到這個刺激。
這個時間大概是五百年！
而獅子老虎這些動物，就要短得多，大概幾十年更迭幾代就可以了。
那些死在槍下的猛獸，死亡時的恐懼、痛苦、嚎叫，被其餘同類聽到、看到後，這個刺激持續幾十年，那些猛獸的基因群意識就感受到了。
致命的」的條件反射。
這就是那些明明沒有被槍射殺過的猛獸，第一次看到槍就會恐懼的原因。
人類嬰兒也一樣，剛出生時根本沒有見過毒蛇，但在電視上看到毒蛇的樣子後，但卻產生恐懼反應，也是同樣的原理。
因為遠古時候，人類一直面臨毒蛇的威脅，這個威脅持續足足千萬年，而且非常穩定。
於是基因群意識接收到這個刺激，定向突變，以後出生的人類一看到毒蛇就本能恐懼。
總之，對於人類來講，如果來自外界的刺激能穩定地持續五百年，那麼種群的基因群能夠感知到這種刺激，並且定向突變，以適應環境。
這也是我們這個星球上生命進化的原因，否則僅僅只是基因隨機突變，加上自然選擇的壓力，是不足以產生各種各樣的生物的。」
若葉有些聽懂了，白色幽靈說，基因群是有意識的，只不過這個意識的反應速度很慢，需要至少五百年的刺激才能反應。
但是人的壽命也就是百年，所以對單個人體內的基因來說，根本感受不到外界的任何刺激。
只有種群的基因集體意識，才能感受到外界的刺激。
換言之，如果人能活超過五百年，那麼他基因可以定向突變，甚至想變什麼就變什麼。
當然，這只是若葉根據白色幽靈的話，推導出來的結果，是不是這樣，需要考證。
「但是，這跟貴族因子有什麼關係？」她又問道。
「當然有關係！」白色幽靈道，「五百年的持續且穩定的刺激，就能被基因群的意識接收到。那麼如果，這個刺激是人為製造的呢？
近古代漫長的冷兵器時代，遠遠超過了五百年。
這麼漫長且穩定的刺激，早已將『貴賤」寫入了基因中。
這使得基因群開始了定向分化，一部分天生擁有上位者基因，另一部分則相反。
這就是貴族因子的發展階段後來，貴族因子第一次在實驗室里被提取出來，然後經過生物科技的不斷加強、疊代，到了如今，貴族因子已經能直接命令下位者去死了。」
若葉聽完後，呆愣在原地。
她沒想到竟然會是這樣。
「所以，你現在明白了吧，貴族之所以是貴族，不是因為什麼虛名，或者什麼制度，而是因為貴族天生就是貴族，哪怕已經失去了貴族的名號，也依舊是貴族。」白色幽靈道。
「這—就沒有人反抗嗎？」若葉又問道。
「反抗？反抗什麼？」白色幽靈不解道。
「就是反抗貴族啊，這麼不平等的制度。」若葉忿忿不平道。
「你還是沒有理解我的話，普通人的天性就是服從貴族因子，這是基因上的本能，和呼吸、消化食物是一樣的，反抗這種本能就是在否定自我！」白色幽靈道，「相反，臣服貴族因子，就是在做真正的自己，就像男人追求女人，女人追求財富一樣，是順應天性的行為。」
若葉聽完後，終於明白玉緒和素野琴那些異樣的行為了。
那個做作的女人肯定就是貴族了。而玉緒和素野琴醫生是普通人，無法違背貴族的話·—
「但是~，我為什麼沒有感覺？』若葉想到自己面對英里名姬時，可沒有一點點想要服從她的想法。
白色幽靈見若葉低頭沉默不語，還以為她在傷感，於是安慰道：「其實，普通人也不是沒機會成為貴族的。
比如七十年前，在世界大戰中立下赫赫戰功的西澤郡王，被皇帝陛下賜予了貴族因子，冊封為貴族。
從此，整個家族包括子孫後代都變成了貴族！
當然，這種機會難得，貴族因子由皇室保管，極難被冊封。
另外還有一個機會，黑市上偶爾會流出一些稀薄的貴族因子。
雖然注射後不會讓人完全變成貴族，但指使幾個普通人是沒有問題的。」
「謝謝你告訴我些。」若葉感激道。
「不用謝，這些信息，你在天網待久了都會知道。而且我喜歡交朋友。」白色幽靈道。
「今後有什麼事，能幫的我一定幫。」若葉也投桃報李。
時間一晃過去了兩天。
來到了9月6號。
宮城百花學院。
所有學生都聚集在學院大門的地方，穿戴華麗，盈盈跪地，恭迎上面來視察的大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