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邊境混亂，領導是門算帳的學問
分割線（淨）
周日，暖洋洋的陽光有些稀薄，吹拂的微風泛著涼意。
中城區·總部大樓。
最頂層的圓桌會議上，坐著神社組織的高層，其中就包括白鳥淨。
距離本體那邊被岸藤繁三郎表白，已經過去了一天。
若葉留下一部分意識讓本體修煉，大部分意識來到淨傀儡這裡開會。
而淨傀儡這邊，在大學種子全滅後，就恢復到了一個正常高校生的生活。
每天上上課，打打遊戲，偶爾跟朋友逛逛街·
「最近世道不太平，你們都注意點，要好好保護自己，遇到一些奇怪的外國人，退一步海闊天空，即使發生矛盾也要克制，不要衝突升級」一臉和善的大島幹事長認真說道。
若葉在下面聽得莫名其妙，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真是保險公司呢。
「大島幹事長，這半年來究竟發生什麼了，怎麼感覺一直都不太平？」第三理事千早澤由，大腹便便的他笑眯眯地問道。
大島幹事長聞言，臉上依舊掛著和煦的笑，並沒有回答。
「幹事長，大家也都是組織里的老人了，同舟共濟，一體同心，有什麼不能說的。」第二理事千早竟太郎說著，忽然警向若葉的方向，微笑道，「當然，白鳥小兄弟是新人，除外。」
原本在發呆的若葉，聽見對方這話，頓時皺眉。
這個第一理事她還是有點印象，主要是對方骨瘦如柴的月亮臉型，太過有辨別度。
而且這傢伙時常都是皮笑肉不笑，一雙炯炯有神的眼晴時不時流露出精光，讓人捉摸不透。
「請問您是？」若葉露出一臉茫然之色，「上次在芭比三姐妹的襲擊中，在座所有理事的英勇奮戰讓我記憶深刻，但唯獨您，我沒有一點印象？也真是奇怪，我認識了在場所有理事，但唯獨不認識您，您說奇怪不奇怪？」
千早竟太郎臉都綠了，看向若葉的眼神深處，閃過一縷記恨之色。
周圍其他理事也饒有興致看看兩人。
「既然大家都好奇西澤郡的事，那我就說說吧。」大島幹事長及時開口，化解了現場越來越劍拔弩張的氛圍，「最近，有一群雷亞蒂斯帝國的死囚，集體越獄，穿過邊境線流竄到了西澤郡和我們北雲郡這邊。這群人都是窮凶極惡的暴徒，你們可千萬別惹到他們，
否則這後果可不是之前的芭比三姐妹能比擬的。」
聽見他的話，現場眾人都皺緊了眉頭，陷入沉思。
半響，一個理事道：「怎麼又是西澤郡，幾個月前西澤郡叛亂，害得皇庭派出天裝軍徹查我們北方四郡，現在雷亞蒂斯帝國的死囚又跑過來，就沒有一點消停。」
「你還沒看明白嗎？」另一個理事道，「當初，西澤郡王如果沒有強有力的底氣，哪來的膽子叛亂？還有前些日子一些雷亞蒂斯帝國的流寇跑過來搶劫，雖然很快就被天裝軍殲滅，但那估計就是為了這次這些死囚提前探路—.
「你的意思是：這一切都是雷亞蒂斯帝國在後面搞鬼？」那理事驚訝道，「那群苦寒之地的野人，怎麼敢？」
「我倒是聽說他們那位新帝登基後，在國內殺了一大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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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都不要說了。」前面的大島幹事長開口道，「那些事情有中心城的大人們頂著，與我們無關，我們要做的，是別捲入這些事情中。
還有就是，現在已經臨近年末，今年的績效還有很多沒有完成。
我決定提前開啟促銷活動，大家有什麼意見？」
後面的若葉聞言，知道這是公司為了完成業績的慣用手段：大促銷！買三送一，買五送二之類的。
她是新人，知道自己人微言輕，所以全程沒有發言，只是學著周圍人時不時點頭。
很快促銷活動就敲定了，大家解散離開。
離開時，千早童太郎還不忘神色莫名地警告了若葉一眼，但被若葉直接無視。
她跟著人群走的時候，被大島幹事長叫到了一旁。
「大領導，您找我有什麼事？」若葉恭敬詢問。
「主家那邊已經發話了，讓你三天後去拜訪。」大島總幹事拍了拍若葉的肩膀，和善道。
「我該準備準備什麼？」若葉道，「比如帶些禮物之類的。」
神社組織的理事都必須娶一位千早家的女人，她之前就已經知道了，所以並不覺得奇怪。
「你能準備的禮物在主家人眼裡都是地攤貨，所以，什麼都不需要準備。到時候穿得正式一點過去就可以了。」大島幹事長道。
若葉聞言，連忙向大領導道謝。
在告辭回去的時候，大領導有意無意說了一句「對了，白鳥君，你們第五執行部最近看上去，似乎有些懈怠了」。
「我、會注意的。」若葉回答。
走進電梯中，看著外面一望無垠的繁華都市，她腦海里都是大領導那最後一句話。
「大領導最後那句話，肯定不會是廢話。但是，那究竟是什麼意思？」
在思索中，電梯「叮噹」一聲到了她所在的第五執行部樓層。
「理事大人，已經為您泡好了咖啡！」在電梯門口等待的千安紀恭敬道。
「最近部門發生了什麼重大的事嗎？」若葉走在鋪滿紅地毯的通道里，朝著自己的豪華辦公室走去。
「重大的事——倒是沒有，不過倒是有一件小事。」千安紀想了想，道。
「什么小事？」
「就是理事大人您新提拔的那個八並作治，在兩天前的一次任務中，失誤死掉了。」
千安紀道。
「死了？」若葉頓住腳步，轉身看向千安紀，「他一個執事為什麼出任務死了？」
執事都是有手下的，根本不需要自己出手。
「是一個大單。八並作治下面的人手不夠，所以就親自出馬了。」千安紀解釋道。
「這樣嗎。」若葉聞言，陷入沉思。
自己把他安排進執事才過了半個多月，就死了？
怎麼看怎麼可疑。
「確定是在任務中失誤死掉的？」
「確定。」
「那任務乾淨嗎？」
「任務是乾淨的，確實是一個大單，當時很多執事都在搶，而八並作治為了搶到這個大單，還搬出了理事大人您的身份壓人，才搶到。」千安紀解釋道。
若葉聽到這裡，無奈了嘆了口氣：「哎～，真是沒用的傢伙，被別人誘殺了還不自知。」
她聽到這裡，基本可以確定八並作治的死因了。
那個大單任務沒有問題，任務過程也沒有人使壞八並作治之所以會死，就是因為這個任務本身就十分危險。
其他執事有經驗，知道這種任務報酬豐富，但同時危險也高。
但他們不僅不提醒八並作治，反而裝作要「搶奪任務」的態度，甚至還包括一些譏諷和嘲笑。
八並作治果然中招，接下這任務，然後死了。
即使他這次不死，下次遇到相似的「大單」任務，他還是會去——-直到運氣用盡死掉。
「理事大人，您說什麼誘殺？」千安紀不解道。
若葉看了她一眼，尤其是胸脯，心道：真是胸大無腦。
她沒有去解釋。
誘殺這種手段是無法解釋的，因為沒有證據，做出一切決定的都是八並作治自己。
「其他執事最近怎麼樣？」若葉已經走進了自己的豪華辦公室。
「其他執事都很安分，沒有異常。」千安紀想了想道。
「沒有異常？」若葉坐在落地窗前的辦公椅上，抬眼看向千安紀，「我安排到執事中的心腹死了，其他執事竟然沒有異常？」
千安紀聞言，仔細想了想，復又點點頭：「確實沒有異常。也就是後勤部和情報部的人有些過於頻繁地來報帳。」
「報帳？」若葉面露驚色，「這麼重要的事，你怎麼現在才說？」
他們執行部只負責暗殺，但是暗殺目標的信息，暗殺的工具、武器，受傷後的治療，
屍體的處理等等，都是需要其他部門配合的。
不過通常情況下，其他部門是不會親自來報帳的，因為執行部每個月都會往預算帳戶下存下一筆錢，用作公共開支。
其他部門的人來報帳，那就只有一個原因：部門預算帳戶里的錢耗盡了。
「這怎麼可能，上次我可是看了，預算帳戶里可是還有三百一十萬扶元的，這才過了多久就沒了？」若葉心裡狐疑。
「這很重要嗎？」千安紀不明所以。
她看了看一臉茫然的千安紀，微微搖了搖頭，這女人或許是一個很聽話的強大的工具，但根本不是做領導的料。
「你下去吧。」若葉揮揮手。
千安紀聞言，躬身行了一禮，才轉身離去。
靜謐的辦公室里，淡金色的稀薄陽光穿過落地窗，灑在名貴的地毯和若葉背上。
她拉開抽屜，拿出了一個銀色手環，正是高級核腦的終端。
這玩意時刻與總部大樓的核腦主機聯網，所以她才將其放在辦公室里，只在「上班」的時候用。
她把手環扔在桌子上，淡淡道：「小五，出來。」
滴滴~！
手環微微一震，隨即在半空中投影出一個全息投影光球。
若葉上次就將部門裡的事務交給了核腦處理，並且告訴它，有重大問題，要向自已報告。
而這些天，她一直沒有收到報告，還以為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現在才知道，部門的預算支出，明顯出現了重大問題。
「滴！小五為您服務—」
「這個月的預算帳單給我看看。」若葉道。
「滴！請稍等——」
很快，全息投影就變成了一大張密密麻麻的收支帳單，能向下拉出兩米，
帳單事無巨細，若葉粗略一看，就發現果然如自己猜想的那樣，部門預算帳戶已經被耗盡，而且還倒欠了六十幾方扶元。
「我讓你管理部門，你就是這麼管理的？」若葉指責道。
「滴！小五不明白您的意思。部門一切正常。」人工智慧道，
「這個月才過一半，部門預算就花光了，你還說一切正常？」若葉難以置信地問道。
「滴！小五一直按照您的吩咐，按照規章條例審批文件，全程記錄，且沒有任何錯誤。至於預算的提前耗盡，屬於客觀情況，並不是小五能決定的。」人工智慧冰冷的機械聲響起。
「你確定？」若葉狐疑。
如果人工智慧沒有錯誤，那這麼大的消耗是怎麼來的？
「小五確定。」人工智慧道。
「在收支表格每一項末尾，添加相關文件連結，我要審閱。」若葉想了想道。
「是。」人工智慧道。
它的動作很快，幾乎一秒鐘，所有文件的連結就加上去了。
若葉一條一條查看，兩個小時後，終於看明白了原因。
「..—這些執事下面的D級人員，基本都是有多少花多少，所以頻頻向組織借錢買武器、情報，以及療傷之類的：
然後，他們在欠了組織十幾萬到幾十萬後，無一例外地死在任務中。
他們死後，身上的欠帳就成了壞帳。
相當於這一部分的預算，被扔進了水裡。」
「還有一些任務，危險程度和報酬等級有問題，明明應該是高報酬的刺殺幫派的任務，但因為下單者說是個人仇怨，所以算成了個人任務，這一下子至少有十萬扶元的價差。」
「.—還有一些任務中對其他部門產業的損害，這些要賠錢，也從預算中扣。」
「還有任務中那些武器的丟失未免太頻繁了，鬼知道是真的丟了還是賣了。」
「.-還有一些傷勢的治療也很可疑，究竟是真的療傷，還是在騙預算。」
這些都只是最淺顯的手段，至於更深處、更隱蔽的手段，饒是若葉幹過殺手，也看不出來。
而且最重要的是：這些騙預算的手段，從規章制度的角度，完全合理合規，沒有一點異常。
「喂，小五，你身為高級核腦看不出這些審批文件的貓膩嗎？」若葉問道。
「滴！尊敬的第五理事，我一開始就說過，我只具備初步的邏輯能力。在我的角度，
這些文件全部正常。」人工智慧道，
「你的演算能力呢？難道不能演算出這些預算支出的不合理嗎？」若葉問道。
「滴！尊敬的第五理事，請提供『合理」數據的數學模式，我才能據此判斷是否合理。」人工智慧冰冷的聲音回答。
若葉：「—」
她已經看明白了，這傢伙似乎無法識別人類的欺騙、偽裝、蒙蔽，只會在明面上的數據上進行演算，然後就得到一切正常的結論。
「可惡，高級核腦的奸詐程度不足，我之前讓這傢伙來管理這群老油條，簡直就是往狼群中扔了只小綿羊。」她暗罵一聲。
「難道接下來要我自己來跟這群老油條鬥智鬥勇？」
「那樣的話，我一天什麼都不用做了，光弄這些事就得熬夜加班。」
若葉連忙搖搖頭，打心底不想過那樣的生活。
「這領導當得也太苦逼了，真不知道那些人拼了命想當領導是為了什麼—」
若葉搖頭嘆氣，又嘆氣搖頭，思索著要怎麼解決這個爛攤子。
「三天後還要去見主家的人，娶一個麻煩回去，麻煩、麻煩——
忽然，她腦海里閃過一道靈光。
「差點把另一個麻煩忘了。利枝家不是開餐飲連鎖店的嗎，能從餐飲業殺出來，肯定是跟人斗的高手，我如果讓利枝來接手這爛攤子的話—.」
她越想越覺得此法可行！
「用一個麻煩解決另一個麻煩，我若葉——果然是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