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過江蛟龍,願賭服輸孟景和
俗話說得好,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就在那裡,其他人還在竊竊私語,這明州來的小二爺到底行不行的時候?
只有孟景和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身負孟家神通拘靈譴將的他,自然對靈體甚至是生靈有著敏銳的感知。
當趙瞞捏破手裡紅色晶體後,那紅色液體滴入祁水的時候。
他便感到似有什麼東西從曦江那邊過來了。
只見趙瞞從船頭跳下,腳尖觸水的瞬間,一個巨大的黑影從水中竄出。
黑鱗如玄石,頭上一對龍角崢嶸,一對四爪龍趾鋒利的爪間泛著寒光。
趙瞞站在黑蛟頭上,破水而出的黑蛟顯然比孟景和腳下的騰蛇還要更加威風。
更具壓迫感「孟少爺,還不退?」
看到黑色蛟龍破水而出的畫面,在場所有人的表情陷入了凝固。
今天在場的大多數人都是揚州來客,在他們揚州孟家就是天,沒有人敢反抗孟家。
至於揚州來的小二爺,再厲害的龍你到了孟家面前,你得盤著。
不管你是什麼玩意兒,揚州是孟家的揚州。
就連司辰所上任的每一位監正來揚州的時候,都得去孟家坐坐,拜見孟家家主。
只有孟家家主點頭了,你這位置才能坐得穩當。
但當趙瞞騎在蛟龍龍首之上,黑蛟一身玄鱗厚重如甲,一雙金色豎眼無聲逼退邪崇猩紅。
他們頭一次心中有了一個疑問。
原來孟家也不是什麼人都能得罪的。
看到趙瞞腳下的蛟龍,那蛇本能向後退了退。
它是蛇之靈,那是孟家從死去蛇身上煉化出來的靈,並不是真正的騰蛇。
就算是真正的蛇面對如此蛟龍,也是會心生畏懼。
蛟龍再不像龍,它也和龍沾邊。
地頭蛇再怎麼強橫,它始終也是蛇。
而眼前這頭黑蛟論體型也比孟景和腳下的騰蛇大數倍。
那黑蛟只是凝視著周圍一切,便讓人覺得血液都在此刻凝固。
「你覺得你身上的三個煞物,能拼過這過江入海的龍嗎?」
趙瞞平靜的說著,旁邊的孟景和則是一臉平靜,他看著趙瞞許久說道:「我本以為是我那弟弟做事不夠好,殺戮過多引來天罰。沒有想到,到頭來卻是小二爺確實有幾分氣運。」
孟景和的話,旁邊船上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林水生看看趙瞞,他緊緊地獴看拳頭。
他賭對了,他就賭這明州的小二爺不怕孟家,甚至是能讓這孟家服軟。
但是今天所見,小二爺不光是挫敗了孟家,甚至在威勢上還穩穩壓了孟家一頭。】
他賭對了,只要跟著小二爺,這祁水就還是他們這派撈屍人的。
這邊孟景和見此,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他注視著趙瞞,更盯著趙瞞身下的玄黑蛟龍。
只聽他緩緩說道:「小二爺,今天是你贏了。孟家退了。但你想過沒有,你引這蛟龍過來,你身上又有蛟龍之氣。沒有世家庇護,你一介白丁。我們殺不了你,但那些坐在天京城的相公可殺得了你。」
「這就不勞你費心了。對了,你們和江家在搞什麼呀。說說吧,沒準下次見面饒你一命。」
趙瞞在笑,不經意間看向孟景和。
他想看看能不能從孟景和嘴裡刺探出一點消息。
但他還是有些低估了孟景和的城府,聽到趙瞞問起江家。
孟景和平靜的說道:「江家的事情,小二爺怎麼不問江家呀。明年五月初五,江州龍王會小二爺親自上門去問便是。」
這話說完便是帶著禍水東引的味道,想要把趙瞞這個麻煩拖到江家那邊。
「行呀,記得給我送一份請帖。」
孟景和沒有說話,而是騎在騰蛇身上選擇掉頭就走。
然後忽然停下,只見他將一枚玄鐵令牌直接丟向趙瞞。
趙瞞右手雖然血肉血肉模糊,但是左手還能用,他左手穩穩的接住這枚鐵牌。
這枚鐵牌趙瞞自然也是認識,之前就是讓趙餓進階為煞物的【歲君赦令】
當時到手的是水鬼江,那麼這枚令牌就是【拘靈孟】了。
「願賭服輸,既然我輸了。那這孟家的赦令也就歸小二爺了。小二爺,我本以為你和我一樣都是新時代的探路者。可別當舊神的看門狗啊。」
此話說完孟景和便是離去,平平祁水渡了他的背影。
趙瞞看著手裡的赦令將救令收好之後,注視著孟景和離去的方向,久久沒有說話。
回到船上之後,趙瞞依舊站在船頭。
因為孟景和的離去,那些圍觀的揚州眾人也做鳥獸散。畢竟這裡。明州的小二爺,還有他下面的蛟龍可不認識他們。
見龍是祥瑞,但見蛟龍可不是什麼好事。
此刻水面,又剩下了趙瞞還有那頭擋在船前的玄黑蛟龍。
蛟龍金色的豎瞳看著趙瞞,似乎在打量著眼前的人類。
趙瞞被被這玩意兒這麼盯著,也是有些不好意思,只聽趙瞞笑道:「龍兄,這不是事態緊急嘛。找你撐撐場子,你大龍有大量,別和我一般見識。」
玄蛟只是搖了搖頭,將目光放在趙瞞血肉模糊的右臂之上。
它從鼻孔間噴出一道寒氣,只見些許冰屑瞬間覆蓋在趙瞞的右臂上。
趙瞞吃痛嘶一聲,他剛才一直都是忍著疼痛,只不過被蛟龍噴了這一口涼氣後,才放鬆下來。
並不是玄蛟刺激他的傷口,而是敷上一層冰屑鎮痛罷了。
趙瞞將手放在蛟龍鼻子前摸了摸,臉上倒是卸下了疲憊。他看著蛟龍說道:「謝了龍兄,叫過來,總得有點表示。這個給你。」
說看趙瞞居然將孟家那塊赦令遞向蛟龍。
一直都不說話的李郁看到這一幕開口道:「趙師弟!這赦令不能給啊!你把赦令給了蛟龍,就等於封了龍。要是將來它興風作浪,這因果可是你們兩個人擔啊。」
趙瞞看著衝過來的,李郁二話不說直接把赦令拍給玄蛟。
然後抱住李郁說道:「李師兄,你這大驚小怪的毛病什麼時候能改呀?人家龍兄,千里迢迢從曦江過來給我幫場子。你說我這身上也沒啥值錢的,也就這塊牌子還算有些牌面。」
李郁看著趙瞞,他捂著額頭。
他真是無語了,他是不知道溫二爺還是胡麻婆婆到底有沒有教過趙瞞?黃皮子討口封化人,蛟龍得救令一飛沖天!
當年大盛太祖那麼多枚赦令,一枚都沒有給到其他生靈。就是怕救令給出去,讓妖邪分走大盛朝氣運。
而你這趙瞞是真大方,不光對人也大方,對邪崇還有其他生靈也是一樣。
真是無知者無畏是吧。
只要是跟你一條路的,不管是不是人都能分蛋糕是吧,
這邊李郁是萬分無語,而得了赦令的黑蛟則是緩緩將頭淹沒於水下,趙瞞看著水下一團陰影遠去。
只見那陰影到離船很遠的地方。
然後便是在所有人眼中,直接破水而出。
而趙瞞更是毫無忌諱的喊道:「龍兄,你將來必成真龍!我說的。」
所有看著眼前一幕,很少有人這輩子見過蛟龍,而見過蛟龍破水飛天的更是少之又少「你們說,龍兄這就算是化龍了?」
趙瞞看著黑色蛟龍化作一道黑影扶搖而上,不由得向四周幾人問道。
「哪有那麼容易,趙師兄,你不過是給了他一道赦令而已,有了這道赦令。他便是等於有了,整個大盛朝各路江河湖泊的通行證而已。」
賀九章聞言解釋道。
趙瞞有些失落點了點頭,本來以為能借著這道赦令幫黑蛟化了龍,這樣也算是結了一個善緣找了個靠山。
至於旁邊李郁則是看著這一幕臉上沒有好氣道:「還化龍?上京城的那位都沒有化龍呢?你小子以為化龍是好事?」
趙瞞迅速捕捉到了李郁話里的意思,他趕緊問道:「李師兄,照你這麼說,上京城裡也有蛟龍。」
盛湖裡那頭青色蛟龍對於其他地方來說算是隱秘,但對於白玉樓出來的人說,卻算不得什麼。
而且李郁也有一種預感,國師對趙瞞這小子很有興趣。
沒準哪天趙瞞著小子就上京了。到時候肯定是要去盛湖。
就他身上這股蛟龍氣,湖底的那位不出來看看也是說不過去的。
「就在國師的盛湖裡養著,你好好表現。要是我當了州隍,我就帶你去盛京見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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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李師兄,你是在這兒等著我呢?李師兄,你不想著為咱們明州發展做貢獻就想著升官進步,你這覺悟不行啊。跟祁縣令還有他老師高郡丞一樣。」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聽到趙瞞提到祁縣令,李郁頓時面色一沉。
他看了一眼四周,然後對旁邊的林水生吩咐道:「繼續開船。」
接著將目光看向趙瞞緩緩說道:「趙師弟,找個僻靜地方,我要和你說兩句。」
然後拉著趙瞞走到船尾,看看四周後便開口道:「這次回去之後,不要再和祁進等人聯繫了。」
「啊。」趙瞞先是疑惑,然後像是迅速捕捉到了什麼,他眼裡閃過一絲光。
「李師兄,如果單純是這件事的話。我想你不會特意來囑咐我一句的,還有什麼你說吧。」
「京城裡來人了,就在查他們。到時候他們要是卡住了,就得你我兄弟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