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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元神附屍,再遇假丹(求月票)

2026-05-07 08:27:15 作者: 許留仙

  第350章 元神附屍,再遇假丹(求月票)

  小乾山。

  草木青翠,古木成林。

  此地雖處城外,但明顯經過官府精心修繕打理。

  下山的主路更是平整寬闊,皆由尺許見方的大塊青石精心鋪就。

  甚至還設有幾處供人歇腳的涼亭石凳。

  時值秋日晴好,沿途可見三三兩兩結伴出遊的文人雅士。

  或扶杖吟詠。

  或駐足觀景。

  亦有攜家帶口的秋遊車隊,為這清靜山色平添幾分人間煙火氣。

  然而此刻,這些路人的目光卻不約而同地被兩位特別的「書生」所吸引。

  只見兩位身著青衫的年輕學子,竟是毫不避諱地手牽著手並肩而行。

  這般親密姿態,在這禮教頗嚴的大周皇朝,實在太過驚世駭俗。

  路人無不露出驚詫怪異之色。

  「光天化日,成何體統————」

  「莫菲是哪個書院的學生?真是看辱斯安!」

  「看裝扮像是國子監的讀書人,怎的如此不知禮數?」

  感受著那些投射過來的異樣眼神。

  本就羞怯無比的裴婉青,更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只能蝽首低垂,幾乎要將豐腴的嬌軀都縮進李易的臂彎里。

  反觀李易,卻是氣定神閒,面色如常。

  對那些目光視若無睹,握著裴婉青的手絲毫沒有鬆開的意思,仿佛這本就是天經地義之事。

  並不僅僅是這些遊人。

  一路行來,山間的一些小獸,似乎敏銳地嗅到了他們身上那迥異於凡俗的的修仙者氣息,竟紛紛顯露出靈性的一面。

  不時有些膽大的蛇鼠狐貂之類的小獸從林間竄出。

  

  並不懼怕。

  反而蹲坐在路旁,歪著小腦袋,用烏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望著他們。

  甚至有的還會做出類似作揖拜服的姿態。

  引得李易和裴婉青二人嘖嘖稱奇。

  只道是萬物有靈。

  這片山林亦是鍾靈毓秀。

  又行了百丈,在一片秋棗林的路旁,赫然蹲坐著一頭通體毛色雪白,無一絲雜色,眼瞳如同紅寶石般晶瑩剔透的小狐。

  它見到二人走近,不僅未逃,反而人立而起,抬起兩隻前爪,不住地朝著他們作揖拜求。

  模樣既可愛又帶著幾分可憐。

  女兒家天性便對這等毛茸茸,靈性十足的小動物缺乏抵抗力。

  裴婉青見狀,頓時心生憐愛,忍不住扯了扯李易的衣袖,軟語求道:「公子,你看它多通人性,像是在向我們乞求什麼。

  「要不要給它一粒最普通的聚氣丹丸?」

  李易的目光卻並未停留在那小狐身上。

  他雙眸微眯,銳利的視線投向了遠處的山林深處,聲音低沉下來:「有人在附近捕獵!」

  他的話音還未完全落下。

  咻—

  一道尖銳的破空聲驟然響起!

  只見一根做工精良,尖閃爍著寒光的利箭,如同毒蛇出洞般,自遠處的樹叢中激射而出。

  目標直指路中央那頭正在作揖的白色小狐!

  箭矢來勢極快,帶著凌厲的殺機,若是那小狐不及躲閃,必然要被這一箭當場射穿。

  李易並未動用體內靈力,以免驚世駭俗。

  他本身便習練過武技,身手遠超常人。

  眼見利箭破空而至,他眼疾手快,隨手從旁側的樹上折下一段堅韌的樹枝。

  手腕一抖。

  灌注了幾分巧勁,如同使劍般精準地朝那激射而來的箭杆中部彈去!

  砰—

  一聲清脆的撞擊聲響起,樹枝與精鋼箭鏃接觸之處,竟有一點微弱的火星迸濺出來!

  那去勢洶洶的利箭,被這看似隨意的一彈,力道瞬間被引偏。


  方向一歪,「嗖」地一聲斜斜地插入了旁邊的泥土之中,箭尾兀自劇烈地顫動著。

  那通體雪白的小狐極具靈性,似乎知曉是李易二人救了它。

  危機解除的瞬間,它化作一道白影,迅捷地竄到了裴婉青的腳邊。

  蜷縮起來,仰起小腦袋,用那雙紅寶石般的眼睛可憐又感激地望著她,發出細微的」

  嗚嗚」聲。

  「好大的膽子!

  「是哪個不開眼的,竟敢打飛本公主的箭?!」

  一聲帶著怒意與驕縱的年輕女子清叱,立刻從利箭射來的方向傳來。

  緊接著,便是一陣急促雜沓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只見林間小道上,十數騎駿馬奔馳而出。

  當先一匹神駿的白馬之上,端坐著一名身著火紅色勁裝,勾勒出矯健身材的女子。

  她手持一張造型華麗的硬弓,馬鞍旁懸掛著滿滿的箭囊。

  柳眉倒豎,一臉慍怒。

  這女子相貌算不得絕色,但眉宇間自帶一股尋常閨閣女子沒有的勃勃英氣。

  只是眼神閃爍中,混合著一種天生的優越感與一絲不容置疑的跋扈。

  顯示出其身份定然不凡。

  並且,此女身上有淡淡的靈氣波動,乃是一個修仙者。

  只是境界低微,勉強達到鍊氣三層。

  她策馬來到李易與裴婉青身前三丈外,猛地一勒韁繩,駿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長嘶,穩穩停住。

  她本欲開口呵斥,甚至治這兩個膽大包天之徒一個衝撞之罪。

  然而,當她的目光掃過李易那氣度沉靜,面相周正的臉龐。

  尤其是落在他身旁那位作書生打扮,雖穿著寬大青灰儒袍卻難掩其絕代風華的「俊美公子」裴婉青身上時。

  到了嘴邊的斥責之言瞬間卡住了。

  玉真公主只覺得自己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隨即如同擂鼓般「咚咚」加速跳動起來。

  目光幾乎無法從裴婉青那張宜嗔宜喜,俊美得不像凡俗之人的臉龐上移開。

  她心中驚呼:這世間————?

  竟有生得如此俊美無儔的男兒?

  便是畫中走出的潘安、宋玉,恐怕也不過如此了吧!

  她足足愣在原地,失神了數息功夫,直到身後的隨從發出輕微的咳嗽聲提醒,她才猛地回過神來。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她臉頰不禁微微一熱。

  原本滿腔的怒火與跋扈之氣,竟在不知不覺間消散了大半。

  語氣也不自覺地軟了下來,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柔和,開口問道:「本宮,乃當今聖上親封的玉真公主。

  「不知兩位讀書人,這是要往哪裡去?」

  她的目光,依舊忍不住頻頻飄向裴婉青。

  裴婉青心思玲瓏,幾乎是在玉真公主那目光膠著在自己身上的瞬間,便明白了這位公主殿下恐怕是產生了天大的誤會。

  將自己這女扮男裝之人,當成了真正的俊美少年郎。

  她本也是女子,按常理並不願與另一位女子無端起什麼衝突。

  但回想起對方方才那不問青紅皂白便放箭射殺靈狐的跋扈模樣。

  以及此刻那毫不掩飾,直勾勾盯著自己的灼熱目光,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絲捉弄之意。

  打算氣一氣這位驕縱跋扈的皇朝公主。

  於是,她非但沒有鬆開李易的手,反而故意更加緊密地反握了回去。

  甚至還微微向李易身側靠了靠,做出幾分親昵依賴的姿態。

  玉真公主將這小動作看得分明,登時如遭雷擊般怔在當場。

  一張英氣的臉龐瞬間漲得血紅。

  然而,出乎裴婉青意料的是,只有短短兩三息時間,這公主看向她的目光,非但沒有因此惱怒或退縮,反而更加的含情脈脈?

  那眼神中交織著驚艷、失落、不甘與一種近乎痴迷的執著,直看得裴婉青頭皮發麻。

  她直接無語,忍不住暗暗翻了個優雅的白眼!


  心中腹誹:這大周公主的喜好,當真是奇葩得緊!

  而此刻的李易,一雙銳利的目光卻早已越過了玉真公主,死死鎖定在她身後隨從隊伍中,一個作道士打扮,身材矮胖,面容看似平和的中年道人身上!

  甫一瞧清那道人面容,李易心頭便是猛地一沉。

  瞳孔亦是不易察覺地微微收縮。

  他心中此刻已非簡單的詫異,而是瞬間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胖道人,他絕不會認錯!

  其容貌、體態,分明就是之前早已在荒觀死去的陰頭陀!

  此人當初極為囂張跋扈,卻被更為狡詐狠毒的赤霄老魔算計,在荒觀之內被輕易陰殺0

  換句話說,此人早已形神俱滅。

  如何會改頭換面,出現在這大周京城的郊外?

  更是搖身一變,成了一個僅有鍊氣期修為的凡俗公主的隨從道士?

  更讓李易暗自心驚的是。

  此人將自身氣息掩飾得極為高明。

  表面看來與尋常築基中期修士無異,周身靈力波動也控制在合理的範疇。

  可說毫無破綻。

  但李易神識遠超同階。

  在這胖道人氣息流轉的細微間隙,敏銳地捕捉到了其身上假丹級別的法力波動與一絲極其淡薄的屍氣!

  電光石火之間,他心念電轉,結合修仙界的種種秘聞異術,迅速得出了一個最可能的結論:

  元神附身!

  並且附身陰頭陀的這個元神的修為極高。

  在肉身被毀後,能保住一絲殘魂,並成功依附在胖頭陀這具剛死不久的屍身之上,不是普通修士可以做到的!

  而借屍還魂後,在烈陽下隨意活動,就算寒月仙子沒有煉化青元仙氣前也做不到!

  這說明,要麼此人修為比寒月還高,是一個元嬰後期大修士!

  要麼此人懂得驅屍御鬼之術。

  李易更傾向於後者!

  「只是他如此煞費苦心,隱藏身份潛伏在這位玉真公主身邊,目的究竟是什麼呢?」

  在李易看來,一個假丹修為的元神絕不會無緣無故陪一個鍊氣期女修遊山玩水。

  其中必有圖謀!

  會是什麼?

  是某種罕見的修煉功法?

  還是一件他急需的寶物?

  亦或者是這玉真公主身具某種特殊的修仙靈體,此人意圖不軌,準備行那采陰補陽的邪術,以加速自身恢復?

  就在李易心念急轉,暗自揣測之際。

  那附身陰頭陀,扮作胖道人,大晉鬼靈宗長老的陰元生,似乎也感應到了李易修仙者的身份。

  他一雙稍顯陰冷與那胖臉和氣笑容格格不入的眸子,死死盯著李易。

  那張因酒色過度而顯得有些虛浮的胖臉,雖然盡力維持著平和,卻已隱隱流露出了一絲戒備。

  陰元生心中暗罵一聲:「該死!真是流年不利!

  「本以為借著這蠢公主的身份慢慢圖謀那物,此事已是十拿九穩,誰知道在這荒郊野嶺,竟然會碰到這等硬茬子修士。

  「此人神識之強,竟堪比假丹修士。

  「而其法力波動,也比假丹修士差不了多少。

  「棘手,非常棘手!」

  他不由得回想起自己如今的窘境,更是鬱悶不已:「氣運真是衰!

  「先是血煞那逆徒當初偷襲於我,害的我肉身潰散。

  「雷魂幡又被人祭煉,讓我痛失法寶。

  「好不容易潛入魁風島血煞教總壇準備奪回儲物袋,哪知血煞那狗賊閉關時竟將老夫儲物袋也隨身攜帶。

  「還一併帶進了防守森嚴的血屍殿。

  「那裡面不僅存放著我積攢上千年的大半身家,更有能讓我快速恢復修為的諸多珍稀丹藥和天材地寶!」

  一想到那近在咫尺卻又遙不可及的儲物袋,陰元生就恨的牙齒發癢:「只要能夠拿回儲物袋。

  「憑藉裡面海量的丹丸靈藥,我就有信心快速恢復修為。


  「至少也能在短時間內重回金丹境界。

  「何須像現在這般躲躲藏藏,還要用計策圖謀那物?」

  「退一萬步講!」

  他心中閃過一絲狠厲,「就算暫時無法恢復太多修為,只要能把那具我苦心祭煉多年,擁有假嬰境界實力的本命屍傀拿到手。

  「那麼,在這萬靈海海域,只要不倒霉到碰上真正的元嬰老怪,我也足以橫行無忌,快意恩仇!

  「哪裡還需像現在這樣,顧忌這個,算計那個,活得如此憋屈!」

  見李易與裴婉青並未立刻回答自己的問話,玉真公主出奇地並未氣惱。

  她此刻心神大半都系在裴婉青那俊美無儔的容顏上,只覺得對方無論做什麼都帶著一股別樣的雅士風姿。

  她自行找了個台階,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說道:「罷了,看你們二人的服飾,當是國子監的監生吧?

  「這山上近來聽聞有豹子等猛獸出沒,並不太平。

  「趁著此刻天色尚早,你們還是早些下山回城去吧。

  「莫要在此久留,以免遭遇不測。」

  她這番話,倒有幾分真心實意的提醒,目光更是忍不住再次飄向裴婉青。

  李易不欲在此多生事端,尤其是不想引起那陰頭陀的過多注意。

  就算要惡鬥一場,也得先尋到癸水靈液與太一丹的線索。

  ——

  聞言,便順勢抱了抱拳,神色平靜地朗聲應道:「多謝公主殿下提醒,我等這便下山。」

  然而,他身旁的裴婉青卻依舊記著方才對方射殺小狐的跋扈。

  她心中那股促狹之意未消,此刻故意用一雙秋水美眸一瞬不瞬地,帶著些許清冷,直直盯著玉真公主。

  抿唇一言不發!

  這專注而深邃的凝視,落在玉真公主眼中,卻完全變了味道。

  她只覺得那「俊美書生」的自光仿佛帶有仙魔之力,看得她心慌意亂,臉頰瞬間飛紅。

  心中如同揣了只活蹦亂跳的小鹿,「咚咚」撞個不停。

  一時間,她竟有些承受不住這「深情」的注視,慌忙垂下頭去,不敢再與裴婉青對視。

  連握著韁繩的手都有些微微發顫。

  就在這氣氛微妙之際,玉真公主身後的陰元生似乎也不願節外生枝,輕輕咳嗽了一聲,開口道:「玉真徒兒,時辰不早了。

  「趁著天色尚可,我等需早日去往山頂,布下聚靈陣法。

  「今日,為師正好可以將《長春功》的第二層修煉法門傳授於你。」

  玉真公主聽到師父發話,雖心中對那「俊美監生」萬分不舍,卻也不敢違逆。

  她這位師父陰元生,乃是皇兄都極為敬重,奉為國師的得道高人。

  其法力通天,能呼風喚雨,撒紙成兵。

  遠非那些在京城招搖撞騙,只會些障眼法的江湖術士所能比擬!

  師父的話,在她心中有著絕對的權威。

  況且,她轉念一想,既然已知那俊美書生是國子監的監生,便如同知道了他的住處。

  在這大周京城,她玉真公主想要找一個人,還不是易如反掌?

  大不了,過兩日親自去國子監「偶遇」他便了!

  想到這裡,玉真心中稍安。

  再次抬起眼眸,含情脈脈地看了裴婉青一眼,仿佛要將這「俊美」的模樣刻在心裡。

  隨後,她不再猶豫,一拉韁繩,調轉馬頭,在一眾隨從的簇擁下,打馬朝著小乾山的山頂方向疾馳而去。

  那陰元生也意味深長地瞥了李易一眼。

  目光中混雜著一絲忌憚與不易察覺的陰冷。

  隨即不再停留,催動座下馬匹,跟上玉真公主的隊伍。

  很快,一行人便消失在山道林木掩映的拐角處。

  只留下一串漸行漸遠的馬蹄聲。

  望著他們離去的方向,李易目光微凝,「此人隱匿身份潛所圖必然不小。

  「但願他之所圖,不是衝著癸水靈液」與太一丹」的線索而來。


  「否則,在這大周神京,少不了一場惡鬥。」

  不過,這個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過。

  即便真的狹路相逢,李易心中也並無半分畏懼。

  自成功進階築基中期以來,他勤修不輟,丹田法力容量與精純程度遠超同階。

  說起來,他如今丹田內所蘊藏的磅礴法力,其雄渾程度,絕對要高於很多普通築基後期修士!

  更何況,對方眼下還是元神附屍的狀態。

  這等魂體屍道,天生便受雷法克制。

  並且雷魂幡的「魂噬」與蝕靈煞氣亦是完克神魂之體。

  乃至子母刃上蘊含的淨世白焰,無一不是這類陰邪存在的克星!

  心念既定,這潛在的威脅便不再是負擔。

  李易收斂心神,轉頭看向身旁依舊作書生打扮,俊美非凡的裴婉青,帶著幾分調侃道「青公子,咱們也該動身了。

  「若是再不趕緊去找間客棧投宿。

  「只怕今晚你我就要體驗一下幕天席地,枕石漱流的遊學雅趣,睡在神京城的大街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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