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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雷葫,出自南宮世家

2026-07-17 18:44:38 作者: 許留仙

  「易哥哥。

  「咱們這次怕是遇到大麻煩了!」

  南宮青慧望著靈罩外的茫霧,不由得苦笑一聲。

  她伸手,輕輕摘下了臉上面紗。

  頓時,那張傾國傾城,美艷絕俗的容顏顯露而出。

  只是此刻眉宇間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陰霾。

  李易聞言,心裡亦是苦笑。

  本來覺得這條路線乃是最佳選擇。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

  卻是碰到這不知滅殺多少修仙者的茫霧。

  只是緊張也沒用!

  最緊要的是想辦法逃出生天。

  他轉頭對南宮青慧露出一個安撫性的笑容。

  語氣故作輕鬆的道:

  「慧兒莫要過於擔心。

  「說起來,上次我遭遇茫霧。

  「雖歷經險境,卻也因禍得福。

  「正是在茫霧中突破,進方才階至築基中期。

  「福兮禍所伏,禍兮福所倚。

  「說不定這次,咱們也能在這茫霧之中,遇到些意想不到的奇遇呢?」

  南宮青慧見李易如此鎮定自若。

  心中的緊張感也不由得被驅散了幾分。

  但她理智很快又占據了上風。

  輕輕搖了搖頭,分析道:

  「李兄,你的那次經歷,我聽芸兒詳細說過。

  「當時你雖陷入茫霧,但所處的位置是在茫霧的邊緣地帶。

  

  「而這一次,觀此氣象,咱們的青靈舟恐怕是被直接捲入了茫霧的最核心區域。

  「這裡的空間裂縫定然更為密集詭異,危險自然也大增。」

  李易並未馬上回答。

  他心念微動,體內法力流轉,雙眸之中驟然泛起一層難以察覺的淡金色毫光。

  正是破邪法目已然催動。

  憑藉法目,他險之又險地避開前方一道無聲無息裂開的空間裂縫。

  接下來的一段路程。

  他全神貫注,不敢有絲毫鬆懈,

  小心翼翼地駕御靈舟,時而急轉,時而驟停。

  足足過了半炷香時間。

  才好不容易尋到了一處沒有空間裂縫,亦沒有罡風存在,還算風平浪靜的安全區域。

  緩緩將青靈舟停下。

  施法穩住舟身,李易一拍腰間儲物袋。

  隨著靈光一閃,他手中多出一卷功法。

  細細看去,並非常見用於記錄高階功法的玉簡。

  也不是獸皮古卷。

  而是一卷色澤古舊,呈現淡雅青色的竹簡。

  竹片薄厚均勻,以某種不知名的銀白色絲線巧妙串聯。

  邊緣被磨得十分光滑圓潤。

  整體透著一股滄桑古樸的氣息。

  「慧兒,你先看看這門法目神通。」李易將竹簡遞了過去。

  南宮青慧見狀,美眸中不由得掠過一絲訝異。

  在如今的修仙界,法目類神通屬於頗為珍稀的高階功法範疇。

  而高階功法多用玉簡承載。

  以求存續長久。

  使用竹簡作為載體的,可謂是極為少見。

  她接過竹簡。

  入手之感,並非預想中的粗糙。

  而是一種奇特、冰寒中透著溫潤的觸感。

  顯然製作這竹簡的材質絕非普通靈竹。

  她將神識沉入竹簡,仔細閱讀起來。

  起初只是好奇。

  但隨著對功法內容的深入了解,她臉上的驚訝之色越來越濃。

  到最後,甚至忍不住抬起眼眸,看向李易,語氣中充滿了驚詫:

  「李兄,這門法目神通,竟比我南宮家秘傳的幾種靈目秘術還要強上數籌不止。


  「按照這竹簡所述。

  「若能將其修煉至大成境界,雙目開闔之間,神光自生。

  「蘊含的破邪之力,竟可瞬殺同階的鬼物與魔物!

  「這?

  「這豈不是專為克制邪祟而生的無上法門?」

  說到最後,心中的驚喜已然有些難以抑制。

  李易見她這般模樣,心中莞爾。

  故意輕咳一聲,逗她道:

  「慧兒,方才我說咱們因禍得福,會在這茫霧中碰到機緣。

  「你看,這不應驗了?」

  他裝作一本正經的樣子,繼續說道:

  「若不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茫霧困住。

  「需要更強的洞察之力應對危機。

  「為兄還真捨不得這麼早就把這門壓箱底的法門神通拿出來交予你參悟呢。」

  南宮青慧聞言,先是一怔。

  隨即立刻明白過來他在打趣自己。

  頓時沒好氣地飛了李易一個嬌俏的白眼,嗔道:

  「李兄,你何時也學得這般油嘴滑舌了?」

  眼神似嗔似怪。

  卻並無真正惱意。

  反而將她心中最後幾分緊張也驅散了去。

  她心思剔透玲瓏,如何不明白李易的用意?

  一來,是尋個由頭贈她寶物。

  助她在這茫霧中多一份自保之力。

  二來,也說明李易已將這門法目神通修煉到了頗為純熟的境界。

  至少已至入門。

  甚至可能達到了小成之境。

  如此一來。

  只要兩人小心謹慎,不冒進貪功,安然脫身的希望將大大增加。

  想到這裡,她一直緊繃的心弦終於徹底鬆弛下來。

  同時,她不由得回想起與李易相識以來的種種經歷。

  從最初的失落界面相遇。

  到後來的並肩作戰。

  再到無數次的生死與共……

  似乎每次與李易單獨相處,總會遭遇各種意想不到的危機與磨難。

  次數多到連她自己都有些無奈。

  甚至開始懷疑,莫非自己真是什麼招災引難的體質不成?

  否則怎會平白給他帶來這許多麻煩與兇險?

  然而,無論是在失落界面中被強敵追殺,生死一線。

  還是如今在這詭異茫霧中的步步驚心,前路未卜。

  李易卻從未有過半分抱怨。

  更不曾流露出一絲一毫的嫌棄或退縮。

  並且,只要有李易在身邊,再險惡的境地,也總能於絕境中尋到一線生機。

  他不僅始終沉著冷靜。

  更難得的是,但有所得機緣,往往毫不猶豫地與她分享。

  待她可謂至誠。

  只是,李易接下來的話,讓她又情不自禁地再次翻了個嬌俏的白眼。

  「慧兒。」

  李易語氣帶著幾分理所當然,「功法你總不能白學吧?

  「為兄這裡恰好有一件頗為棘手的寶物。

  「祭煉溫養了許久,卻是進展甚微。

  「好似投入多少法力也全部被它吞噬殆盡。

  「如同泥牛入海,不見半點反應!」

  說完,他手掌一翻。

  靈光閃動間,已將一件物事托在掌心。

  正是他從皇宮御府暗格中得來的那件神秘雷葫古寶。

  葫蘆不過巴掌大小,呈赤紅色。

  表面有細微的雷紋若隱若現。

  通體散發著一種晦澀的古樸氣息。

  南宮青慧見狀,下意識地便要伸手接過。

  然而李易手腕一轉,竟又將那雷葫古寶抽了回去。


  他語氣透著幾分關切,「慧兒,這可是雷屬性的古寶。

  「未經煉化,其上雷法霸道無比,你怎麼能直接用手去接?」

  哪知南宮青慧聞言,只是淺淺一笑。

  玉手掐訣朝李易手中雷葫凌空一攝。

  說也奇怪。

  那原本在李易手中頗為沉重的雷葫古寶,竟似受到某種召喚般,輕飄飄地自動飛入她的掌心,溫順異常。

  這一幕,讓李易登時怔在原地。

  不僅是南宮青慧竟能無懼古寶表面那層連他都要小心應對的霸道雷弧。

  更在於他堂堂一個精修雷法的修士。

  耗費多日心血祭煉溫養此葫,也不過與其建立一絲微弱的心神感應。

  而南宮青慧不過初次接觸,竟能如臂使指,仿佛這古寶本就是她之物一般。

  簡直豈有此理?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更讓他徹底怔楞當場。

  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見南宮青慧手掐一道法訣,掌心靈光大盛。

  托在掌心的雷葫古寶輕輕一震,葫口微張,一枚完全由精純雷光凝聚而成的晶瑩小劍倏然鑽出。

  這小劍長約尺許,靈動異常。

  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精準無比地穿透青靈舟護罩的靈氣節點,沒入茫茫霧障之中。

  滋啦——

  劍身驟然爆發出璀璨電芒。

  濃稠的灰白茫霧瞬間被斬開一個數丈方圓的空缺。

  更令人驚嘆的是。

  這小劍一擊之後並不消散。

  而是立即調轉方向,自那罩門處倏忽飛回。

  重新化作一縷精純的紫色雷雲,乖巧地鑽回葫蘆口中。

  整個過程如行雲流水,渾然天成。

  李易不自覺地咽了一口唾沫。

  望向南宮青慧的目光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疑:

  「慧兒,你……

  「你這是?」

  南宮青慧見李易一臉驚詫,不由得莞爾一笑。

  指尖輕撫著溫順懸浮在掌心的雷葫,語氣中帶著幾分追憶與感慨:

  「李兄,此寶名為'雷劍葫'。

  「並非什麼無主古寶。

  「而是我南宮世家傳承數千載的鎮族之寶之一。

  「甚至早於修盟成立。」

  她目光微凝,似在回憶家族秘辛:

  「只是大約三千年前。

  「族中一位頗受器重的外姓金丹弟子,趁著當時看守寶庫的長老閉關之際,竟將此寶連同數件珍稀典籍一併盜走。

  「叛出家族。

  「從此杳無音訊。」

  說道這裡,南宮青慧輕嘆一聲,「此事在當時震動全族!

  「家族曾耗費巨大代價,多方探尋其下落。

  「甚至請動了擅長推演天機的高人。

  「奈何對方似乎早有準備,以秘法遮掩了天機,最終也未能尋回。

  「此事也直接導致我南宮家自此立下族規,核心傳承不再授予外姓。

  「只設供奉與客卿之位,以免重蹈覆轍。」

  她頓了頓,繼續解釋道:「這雷劍葫並非孤品。

  「家族傳承之中,另有兩件與之齊名的至寶。

  「一名『風劍葫』,能御使九天罡風,化無形風刃為劍。

  「一名『冰劍葫』,可引動玄冥寒氣,凝冰霜為劍。

  「三葫同源,據說源自大晉仙朝某處上古散仙的降臨之地。

  「其中,那冰劍葫如今由我姑祖保管祭煉。

  「而風劍葫,則一直在老祖宗手中,作為其隨身佩寶之一。」

  她低頭看向手中的雷劍葫,笑了笑:

  「沒想到時隔三千年。

  「這件失落已久的鎮族之寶,竟會在此處,以這種方式重現於世。


  「更是落在了李兄你的手中。

  「當真是造化弄人,緣法奇妙。

  「就是不知李兄是從何處得到這件失落已久的至寶?」

  說完,她愛不釋手的把玩手中雷葫,語氣中滿是好奇。

  李易並未有任何隱瞞。

  他當即從當初如何偶遇柳慶文為首的百獸山押送銅精的車隊。

  到出手將其救下,因此獲得《破邪法目》上半部傳承。

  再到後來為了尋找癸水靈液與太一丹的線索,潛入大周皇宮御府藏書閣。

  以及在書閣三層的密室暗格內,無意間發現了這件雷葫古寶。

  樁樁件件講述得極為詳盡。

  甚至連將上官玉奴收為侍妾之事,也一併坦然相告。

  在他心中。

  既已認定南宮青慧是此生道侶,這些事便不該有所遮掩。

  除了對崔蝶尚存幾分難以言說的特殊情愫與歉意外。

  即便是面對南宮青慧,他也覺得本該如此坦誠。

  既許一人以真心,又何須在往事上塗抹遮掩?

  然而,他這般毫無保留的坦誠,卻是引得南宮青慧眸光微閃。

  她靜靜地聽著。

  直到李易言罷,她目光在他臉上流轉片刻,其中蘊含的嗔怪與若有若無的醋意。

  雖未化作言語,卻已讓李易心頭莫名一緊。

  他訕訕一笑,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鼻子,說道:

  「慧兒,你也知道,我出身微末,一路行來,不管是玉奴還是婉青,皆是緣分使然。

  「更是願意伏低做小。

  「以後大家在一起時,她們都要恭恭敬敬喊你一聲姐姐的。」

  他頓了頓,語氣滿是勸慰:

  「她們都是身世坎坷的苦命人,性子也都是溫婉懂事。

  「以後相處久了,你定然也會喜歡她們的性子……」

  「易哥哥。」

  南宮青慧卻未等他說完,便「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她橫了李易一眼,「哪個說一定要嫁給你了?

  「你這左擁右抱的美夢,做得倒是挺早。」

  說完,她素手輕揚,竟是將那枚靈氣盎然的雷劍葫又拋了回來。

  玉葫划過一道弧線,穩穩落入李易手中。

  「不過。」

  她話鋒倏然一轉,眼中閃過一抹靈動的狡黠。

  如同偷吃了靈果的小狐。

  「若是你答應我,待到此間事了,成功採得伏妖仙草之後,便隨我回真靈島太虛山,陪我住上一年。

  「那我便破例,將家族中操控這雷劍葫的獨門蘊養與御使法訣,盡數傳授於你,如何?」

  李易接過猶帶她掌心餘溫的雷葫,略微思索了一下:

  「慧兒,此寶雖是為兄偶然所得。

  「但既然是南宮世家遺失在外的鎮族之寶。

  「於情於理,自然應當歸還於你,然後由你帶回真靈島。

  「此物意義非凡。

  「若能由你親手送回家族,想必對你在族中的地位鞏固也大有裨益……」

  南宮青慧見李易言語間處處都在為自己的處境與前途考量。

  心中那點因他風流債而生的些許芥蒂,頓時被一股暖流衝散了不少。

  她幽幽一嘆,聲音柔和了幾分:

  「易哥哥,你對慧兒的心意,我豈能不知?

  「但此寶,還是你留著最為妥當!」

  李易聞言,大為不解:「這卻是為何?」

  南宮青慧輕輕搖頭,神色轉為凝重,「易哥哥,你將世家之事想得太過簡單了。」

  她起身走到舟舷,望著靈罩外的濃濃茫霧,聲音沉靜如水:

  「我南宮世家雖由老祖與姑祖兩位元嬰修士坐鎮,但金丹期的長老卻有十一位之多。

  「這些人中,有的潛心修行,不問雜務。


  「有的則執掌權柄,功利之心極大。

  「更有不少人對我這『未來家主』之位虎視眈眈。

  「希望自己,或者自己的嫡系後人坐上去。」

  她轉過身來,眸光清亮:

  「三靈葫乃是家族至寶。

  「雷劍葫一旦回歸,與另外兩葫湊齊,便可布下威力驚世的『三葫劍陣』。

  「此陣玄妙無比。

  「足以讓三位持葫者硬抗高出一個小境界的強敵。

  「易哥哥,你猜這意味著什麼?」

  李易想了想:「若南宮家能再出一位元嬰修士,三位元嬰前輩聯手布陣的情況下,豈不是面對元嬰後期的大修士也有一戰之力?」

  南宮青慧點頭:「正是如此。

  「如此重要的鎮族至寶,怎麼可能落在我這個築基中期的小輩手中?

  「即便我立下天大的功勞,族規也不會允許。」

  說到這裡,她語氣中帶著幾分冷意:

  「既然這雷劍葫帶回族中,百分百會被某位金丹長老執掌。

  「甚至可能落入與我這一脈不睦之人手中。

  「那這易哥哥你出生入死得來的寶物,我為何要把它帶回去,平白為他人做嫁衣?」

  李易聞言,眉頭微蹙,勸解道:

  「慧兒,何必如此悲觀?

  「南宮世家畢竟有兩位元嬰前輩坐鎮,大局尚穩。

  「只要令姑祖南宮萍前輩和南宮岳前輩仍在,以他們對你的看重和維護。

  「你在家族中的地位便不會有任何實質性的問題。

  「旁人也不敢輕易動你分毫。」

  哪知南宮青慧卻是苦澀笑笑,「易哥哥,萬一姑祖與老祖都隕落呢?」

  隨後,她聲音漸低:

  「外人只道我是南宮家的大小姐,風光無限。

  「殊不知,我如今的一切尊榮,都繫於老祖與姑祖的庇護之下。

  「萬一……

  「我是說萬一,兩位長輩有什麼不測,族中大局,又豈是我這個區區築基中期能夠左右的?」

  她走到李易面前,美眸望向李易的一雙星眸,「到那時,別說家主之位,便是自保都需小心翼翼。

  「所以,此寶留在李兄手中,遠比帶回南宮家更有價值。

  「況且……」

  她語氣一轉,帶著幾分自信的傲然:

  「我有寒螭劍的仿製古寶護身。

  「除非遇到李兄你這般克制的雷修,否則同階之中已難逢敵手。

  「這雷劍葫在你手中,才能發揮它真正的價值。

  「在你我並肩而行時,成為我們最可靠的助力。」

  這番話她說得雲淡風輕。

  卻道盡了修仙世家內部的權謀算計與身不由己。

  那平靜語氣下暗藏的深意,讓李易不由得陷入沉思。

  他確實考慮過寶物歸屬可能引發的家族內部紛爭。

  卻未曾想到南宮青慧擔憂的,竟是南宮岳與南宮萍這兩位元嬰老祖的隕落。

  在李易看來,這完全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聽南宮青慧先前講述,家主南宮岳如今是元嬰中期修為,壽元七百九十歲。

  南宮萍是他的胞妹,終身未嫁,年紀只會更低。

  按常理推算。

  元嬰修士壽元一千兩百歲打底。

  每突破一個大境界,便能增添三百年壽元。

  如此算來,元嬰中期修為的南宮岳至少還有七百年壽元。

  更何況他現在已是元嬰中期巔峰。

  若是機緣足夠,進階元嬰後期,成為人人敬仰的大修士。

  那便還有近千年壽元。

  南宮青慧作為他的第五代玄孫女,乃是嫡脈中的嫡脈,未來的家主之位幾乎板上釘釘。

  按理說,本該高枕無憂才是。


  但看她此刻的神情與話語,這其中的隱情,顯然不是表面上這般簡單!

  南宮青慧再次幽幽一嘆,「易哥哥你有所不知。

  「元嬰修士想要再進一步,可謂難如登天。

  「姑祖想要突破至元嬰中期,老祖想要問鼎後期,單靠閉關苦修是遠遠不夠的。

  「必然要前往各種天地秘境尋覓機緣。

  「而某些秘境的兇險程度,對他們而言,就好比這茫霧於你我。

  「每一次探寶,都是將性命懸於一線,隨時都有隕落的可能!

  「萬年來,家族長輩中,有著許多元嬰老祖在尋求突破時意外身隕的先例。

  「更何況,元嬰修士有時候也是身不由己。

  「與妖族對戰。

  「與南荒修仙國拼殺。

  「甚至有時候還要面對大晉仙朝一些超級大宗門的無理要求。

  「都需要以命相搏!」

  這番話如一塊巨石投入李易心中。

  讓他對修仙界的殘酷與世家大族光鮮表象下的隱憂,有了更深一層的認識。

  接下來,李易將雷劍葫收入儲物袋,小心駕馭青靈舟,開始朝尋找茫霧出口!

  而一旁的南宮青慧,在初步參悟了《破邪法目》的入門法訣後,也已盤膝坐於舟中。

  開始嘗試按照竹簡所述,引導體內法力,小心翼翼地淬鍊雙目。

  她修煉得極為專注。

  長長的睫毛偶爾輕顫,周身散發著淡淡的靈氣光暈。

  只是在運轉功法的間隙。

  她會時而悄然睜開眼眸,看一眼前方正全神貫注駕馭靈舟的李易。

  神情專注。

  一雙眸子仿若內蘊星河。

  令人望之便不自覺的心生安定信賴之感。

  就在這靜謐持續了約莫兩個時辰後。

  南宮青慧忽然發出一聲帶著驚疑的輕呼:

  「易哥哥,快看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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