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哥兒,你突然拿出這蠶蟻絲做什麼?
「可是與辛仙子中毒之事有關?」
牧清霜看向李易,有些不解的問道。
李易點點頭,又搖搖頭,將得到此物的經過說了出來:
「此物並非購得或尋得,而是前夜,我在追蹤一名血煞教高層時,對方主動送給我的。」
「送的?」牧清霜與辛鈺都露出訝色。
「嗯。」李易將如何遭遇血煞教左使玉羅剎,又如何追擊,一番搏殺,對方反而贈寶離去的事情詳細說了一遍。
「此人修為深不可測,至少是假丹巔峰。
「甚至可能是金丹修士偽裝。
「不過,她明明是血煞教核心人物,但對辛道友,乃至對我,似乎並無太多惡意。
「甚至那番激鬥,都隱隱有種『做給旁人看』的意味。
「意在逼退我,而非取我性命。
「其真實意圖究竟為何,著實讓人猜不透,想不明。」
說完,他將玉羅剎那副醜陋駭人的像貌特徵,仔細描述給辛鈺聽。
辛鈺凝神細聽,秀眉輕蹙,在記憶中反覆搜尋,最終還是一臉茫然地搖了搖頭:
「如此特徵鮮明的容貌,若我曾見過,絕不可能忘記。
「李道友,此人,妾身確實不識。」
「罷了。」李易見她也無頭緒,便擺了擺手,將心中層層疑慮暫且壓下。
「此事撲朔迷離,或許背後另有隱情。暫且擱置吧,將來未必沒有水落石出之時。」
他轉而望向牧清霜,問起關鍵:
「牧姐姐,當年真靈島那位藥師前輩,究竟是如何化解這『青蜈涎』之毒的?
「解毒的方子,你可還有印象?」
牧清霜聞言,展顏一笑,如春風化雪:
「這毒解法,說難,是難在一味至關重要的藥引。
「這藥引極難獲取。
「說易,則是只要藥引得手,後續便相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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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清了清嗓子,娓娓道來:「需以一頭二階後期妖禽的本命精血為藥引,以其陽剛熾烈之氣,沖化蜈毒。
「再輔以『清心蓮』、『玉髓草』等幾種較為常見的清心解毒靈藥,一同煉製或吞服化開,便能逐步將侵入骨髓經脈的餘毒逼出。」
一旁的辛鈺本已因找到解毒方向而眼眸微亮,聽到「二階後期妖禽精血」時,神色卻又迅速黯淡下去。
萬靈海乃無盡汪洋,是各類海獸妖物的天下,飛行妖禽本就稀少。
能達到二階後期者更是鳳毛麟角,且往往棲息於險峻孤島或高空雲靄之中。
莫說取其精血,便是想尋到一頭確切的蹤跡,也是千難萬難。
這希望,似乎又變得渺茫起來。
牧清霜見狀,輕輕握住辛鈺微涼的手,溫言安慰:「辛姐姐莫要心急。」
隨即,她美眸投向李易,唇角勾起一抹淺笑:
「易哥兒,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快將那精血拿出來?」
李易被她問得一怔,下意識指了指自己:「我?」
牧清霜聞言,美眸一橫,俏臉上頓時擺出一副「你竟把這事給忘了」的嗔怪神情:
「咱們十年前在落仙谷外那處小型沙漠,不是滅殺了一頭半步三階的『白骨鳩王』嗎?
「那可是頂尖的妖禽。
「當時它被我的青針古寶滅殺,妖血噴涌,你可是特意用了寒玉瓶,足足收集了三十多瓶呢,還念叨著此血熾烈,是煉體或繪製某些特殊符籙的上佳材料。
「現在,只需給我一瓶那白骨鳩王的妖血,妾身便可以保證,幾個時辰之後,還你一個活蹦亂跳的辛仙子!
「如何?這筆買賣,可還划算?」
李易撓撓頭,這事早就忘記了,聞言才想起來。
心中更是鬆了口氣。
自己的長生之氣就能解毒,但他不願在並非自己道侶的人面前暴露這個秘密。
如今能用白骨鳩王的妖血這種正常途徑解毒,實在是再好不過。
不過……他咂摸了一下牧清霜最後那句話的滋味,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什麼叫「還你一個活蹦亂跳的辛仙子」?
這辛仙子又不是我的!
但他深知此刻絕不能在這個話題上與牧清霜糾纏,否則只會越描越黑。
他連忙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貼著封靈符的玉瓶,裡面正是封印好的白骨鳩王的精血。
「娘子思慮周全,一切就有勞你了。」他將玉瓶遞了過去,語氣誠懇。
接過玉瓶,揭開符籙略一感應,牧清霜滿意的點點頭,然後朝李易眨了眨眼,露出一個狡黠表情,
「怎麼?心裡莫非還惦記著什麼?
「不有勞我,難不成你還想跟著進來『觀摩』一番,或是『搭把手』?」
李易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調侃弄得一怔,隨即臉上騰地一熱,幾乎要冒出冷汗來,連忙擺手,眼神里滿是告饒:
「娘子說笑了。
「我絕無此意,一切全憑娘子做主。」
見他這副窘態,牧清霜不再逗他,盈盈站起身,轉向一旁靜候的辛鈺,聲音恢復了之前的溫婉柔和:
「辛姐姐,這解毒過程需在不受打擾的靜室進行,且需褪去外層衣衫,以便藥力能毫無阻滯地通行全身經脈,徹底逼出深藏骨髓的陰毒。請隨我來臥室內間吧。」
辛鈺聞言,白皙的臉頰上不可避免地飛起兩抹淡淡的紅暈,如同雪地上暈開的胭脂。
但她深知這是療傷祛毒的必經步驟,並無尋常女子的扭捏之態。
她先是抬眸,飛快地看了李易一眼。
然後,她便大大方方地起身,便跟著手捧玉瓶、步履從容的牧清霜,走向了側面的臥室。
客廳之內,頓時只剩下李易一人,與空氣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淡淡馨香。
李易目送著雙姝窈窕的身影前一後消失在雕花木門之後,聽著門扉被輕輕合攏甚至落下了隔音禁制的聲響,這才長長舒了一口氣。
抬手揉了揉眉心,臉上露出一絲無奈又帶著點好笑的複雜神情,最終輕輕搖了搖頭。
他略一沉吟,收斂了心神,從懷中取出了辛鈺先前所贈的那尊青翠欲滴靈光內蘊的竹玉傀儡,置於掌心,仔細端詳起來。
不知為何,自得到此物後,他心中總有一種若有若無的親近之感。
只是昨夜諸事繁雜,未曾仔細探究。
此刻他將其托在掌心,正要再次以神識仔細探查時,目光無意間掃過傀儡的面部,整個人瞬間僵住。
好似凡人見鬼一般。
只見那竹玉傀儡原本光滑平整什麼都沒有的面部,此刻竟然隱隱浮現出了清晰的五官輪廓。
劍眉斜飛入鬢,星目湛然有神。
鼻樑挺直,唇線分明。
這般模樣,赫然與他有著七八分的相似。
尤其是眉宇間那股英氣,幾乎就是照著他的臉刻出來的!
「這卻是奇怪了!」
自己從未對此物進行過滴血認主,也未曾以雷法祭煉,它怎麼會自行變化,還變得如此像自己?
李易心中驚疑不定,幾乎下意識將「寒月令」取出,準備向寒月仙子請教。
但念頭剛起,又強行按下。
寒月仙子在青陽湖底靈脈潛修數年後,與六年前閉關溫養元神。
若非生死關頭,實在不宜打擾。
想了想,又將寒月令收回。
就在他心念紛亂之際,一個慵懶中的熟悉女聲,直接在他識海中響起:
「易哥兒,不用瞎琢磨了。」
那聲音頓了頓,似乎打了個小小的哈欠,才繼續道:
「你手裡的,是一尊『替劫傀儡』。
「觀其靈氣屬性,還是極為罕見的雷屬性傀儡。」
李易又驚又喜,連忙在心中回應:「前輩?您不是閉關了嗎?
「晚輩並非有意打擾。」
「撲哧……」
寒月仙子的輕笑聲在他識海中清晰盪開,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暖意與調侃:
「呆子,你的性命就是姐姐的性命。
「即便閉關,我又豈會真的完全切斷對你的感知?
「自然會分出一縷最為精純的神念,附著於你周身氣機之中,時刻關注你的大體狀況,以防不測。」
李易聞言,心中湧起一陣發自心底的感激。
但多多少少也有些尷尬。
他原本以為寒月前輩既已閉關,自己與牧清霜以及裴婉青之間那些頗為私密的雙修之事,總算可以不必那麼「透明」。
哪曾想,人家就算閉關了,竟然還留了一縷神念「看著」自己!
這下可真是一點隱私也無了!
苦也,苦也!
李易只覺得臉頰有些發燙,好在只是心神交流,無人得見他此刻窘態。
不過,此刻顯然也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他連忙收斂心神,恭敬請教正題:
「替劫傀儡?前輩您的意思是,此物可以代替主人承受一次殞身之劫?」
寒月仙子:「當然,而且,你這尊替劫傀儡的品階相當不俗。
「具體構成它的這種青翠竹玉是何材質,連我也未曾見過,但其煉製手法卻極為精妙古拙,絕非普通修士手筆。」
她略微停頓,似在仔細感知,隨後語氣帶上一絲訝異:
「另外,我能隱隱察覺到,這具傀儡並非嶄新之物。
「它應該曾經為一位金丹修士替劫過一次!
「因為其上還殘留著一縷屬於金丹修士抵抗天劫或某種生死大危機後留下的獨特法則氣息。」
李易心中又是一怔。
竟然是為金丹修士成功替過劫的寶物!
那其價值與效用,就更無法用尋常靈石來衡量了!
他馬上想到另一個關鍵問題:
「前輩,可此物我並未祭煉,也未曾滴血認主,它怎能自行顯現出我的面容?」
寒月仙子直接道:「無需管這些。這等涉及高階替劫法則的寶物,其認主方式早已超脫尋常滴血祭煉的範疇。
「它既然選擇顯現你的面容,便說明它已與你氣機相連,認可了你作為它下一任的『主人』。
「從此之後,當你遭遇形神俱滅的危機時,無論你是否主動激發,它都極有可能自行觸發,引動其中蘊含的替劫法則,嘗試替你承受一次劫難。
「若劫難強度在它承受範圍之內,下一次依舊可以使用。
「但若劫難過於恐怖,則可能竹裂玉碎,塵歸塵土歸土。」
「記住。」她的聲音帶著一縷擔憂,「此等替劫乃是竊取生機,干擾既定命數的玄妙法則,並非百分百成功。
「所以,即便有了此寶護身,你行事也需加倍小心謹慎,絕不可盲目倚仗而將自己置於絕險之地。」
李易心神一凜,鄭重回應:
「前輩金玉良言,晚輩銘記於心,絕不敢有絲毫懈怠大意。」
寒月仙子聲音緩和了些:
「不過,你也不必過於整日憂心。
「依我感知,最多再有半年光景,我的元神便能恢復到金丹中期狀態。
「屆時,即便你遭遇強敵,姐姐也足夠護你周全。」
「好了。」她的聲音里透出明顯的倦意,語速也慢了下來,「該說的都說了,繼續睡覺了。無事莫要再胡思亂想,擾我清夢。」
那聲音漸次低微,最終如煙雲般消散在李易的識海深處,重歸寂靜。
……
將替劫傀儡小心收進儲物袋。
接下來,似乎沒有什麼要事需要處理。
當然,也不能離開這座宅院,畢竟還得為雙姝護法。
本想喚出風雷獸小龜,與這立下大功的小傢伙親近一番,順便仔細感受它服下龍涎丹後的變化。
但心神聯繫間,只感知到靈獸袋內傳來一陣陣平穩悠長的「呼嚕」聲,夾雜著細微的風雷之氣。
小傢伙昨夜先是被龍涎丹激發潛能,又全力施展本源雷法,消耗頗大,此刻正蜷縮在靈獸袋酣睡。
李易感知到它狀態平穩,氣息正在緩緩增長,便也放下心來,不去打擾它的好夢。
信步走出精舍廳堂,來到庭院之中。
今日天氣極好,碧空如洗。
陽光透過庭院中靈植的枝葉灑下,帶著恰到好處的暖意。
不遠處,幾個凡人侍女,正由一位約莫鍊氣二層修為,衣襟上繡著醒目的「左」字標記的年輕女修帶領著,修剪打理庭院中那些觀賞性的靈植花草。
見到李易走出,那鍊氣女修率先停下手中的活計躬身行禮,態度恭敬中帶著難以掩飾的崇敬。
她身後的幾名凡人侍女也慌忙跟著行禮,頭埋得低低的,眼中卻滿是崇拜的小星星。
這些侍女都明白,正是眼前這位看起來年輕俊朗,劍眉星目的島主大人,以雷霆手段擊潰獸潮,保住了島上千萬凡人的性命與世代棲居的家園。
早在月余前,眾多仙師突然現身玉竹城,禁制舟船出海,許多凡人百姓其實並非完全理解。
更談不上心甘情願地配合。
靠海吃海,這是玉竹島千百年來不變的生存法則。
島嶼雖不算小,但人多地少,耕地有限,
捕魚不僅是許多家庭的主要生計來源。
那些從大海中獲取的魚、蝦、蟹、貝類,以及海帶、紫菜等海產,更是島上凡人重要的食物補充,關乎著最基礎的溫飽。
許多貧苦人家,一日兩餐中便有一餐要靠海貨填肚。
不讓出海,豈不是斷了生路?
這讓許多漁夫、商販如何能安心?
更何況,關於「獸潮」的可怕傳言,已經斷斷續續流傳了十幾年。
可玉竹島一直安然無恙,日子照過,海照出,魚照捕。
這使得不少人心存僥倖,認為那些傳言不過是仙師們誇大其詞,或者即便真有危險,距離玉竹島也還遙遠。
因此,對於這道突如其來的禁海令,私下裡抱怨、質疑,甚至偷偷摸摸想趁夜溜出去碰運氣的人,並非沒有。
然而,一切的僥倖與微詞,從三天前開始,再也無人敢抱怨哪怕一句。
近海處傳來的不再是往日熟悉的潮汐聲與海鳥鳴叫。
而是此起彼伏的恐怖獸吼。
即便隔著數百里,也足以讓最膽大的漁民腿腳發軟。
而到了昨夜,那才是真正的噩夢降臨。
那鋪天蓋地的獸吼,以及映紅半邊天際的陣法靈光,更是讓所有島民都真切的感受到了滅頂之災的恐懼。
直到這時,他們才恍然明白,平日裡那些高高在上、飛天遁地、似乎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師們,並非小題大做。
感激之下,許多人家甚至私下商議,待獸潮徹底退去,定要湊份子為島內的仙師們立下長生牌位,日夜香火供奉。
而作為伺候李易的這些侍女,心裡升起一種「與有榮焉」的驕傲。
李易心中亦是感慨。
他自問並非那等悲天憫人、心懷蒼生的聖賢性子。
踏入仙途,所為不過是自身長生逍遙,追尋那無上大道。
看到今日這些凡人眼中真切的感激時,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觸,悄然在道心滋生。
原來,「修仙者」這三個字,除了代表力量、長生與超然物外,似乎也可以意味著擔當。
這種親手護佑一方生靈免於塗炭所帶來的成就感,與他突破境界、獲得寶物時的喜悅截然不同。
卻同樣令道心為之觸動,隱隱覺得修行之路,仿佛又開闊了那麼一絲。
「不必多禮,該做什麼做什麼。」
說著,李易手掌一翻,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小包用素帕裹著的物事,解開後是幾十兩散碎的銀子,在凡俗界已是頗為可觀的一筆錢財。
他將其遞給那位領頭的鍊氣二層女修,溫聲道:
「這兩日你們也辛苦了,這些拿去,給幾位姑娘分一分。」
那鍊氣女修微微一愣,連忙雙手恭敬接過,心中又是意外又是感激,連聲欠身道:
「多謝島主大人賞賜!奴婢們惶恐,只是做了分內之事。」
幾位凡人侍女更是驚得呆了,隨即激動得手足無措,臉頰飛紅,互相用眼神傳遞著難以置信的驚喜。
在她們的認知里,仙師大人那是雲端上的人物。
能伺候左右已是天大的福分,何曾敢想仙師不僅和顏悅色,竟還會像凡俗東家一樣,賞下實實在在的銀錢?
這份平易近人,讓她們心中的敬畏里再次多了一份親近。
待她們激動的情緒稍稍平復,李易狀似隨意地開口問道:
「對了,還未請教幾位姑娘家中情況。
「不知你們各自家中都有多少親人?
「在島上是以何為生?
「可有田產耕種?」
幾個侍女聞言,再次面面相覷,眼中都掠過一絲茫然與不解。
仙師大人長生修仙,神通廣大,怎麼會突然關心起她們這些卑微婢女的家事來?
這問題實在有些出乎意料。
但仙師垂詢,豈敢不答?
況且眼前這位島主大人面容溫和,語氣平緩,並無絲毫架子,讓人心生安定。
略一安靜後,一個臉上帶著些許未脫的嬰兒肥、點綴著幾顆俏皮雀斑、約莫二十出頭的圓臉侍女上前半步,福了一福:
「回稟島主,奴婢家中尚有父母雙親,一位年邁的祖母,還有一個弟弟和一個妹妹,共六口人。」
她頓了頓,聲音微低:「家中不曾有田產,只在玉竹城南街巷尾,有一間小小的鐵匠鋪子。
「父親和弟弟每日早起貪黑,靠打些鋤頭、鐮刀等農具,或是替街坊修補些鍋盆器物為生。」
說到家業,她臉上微微發紅。
似乎覺得這等微末營生,在島主面前提及,實在有些寒酸上不得台面。
李易點點頭,示意無妨,目光轉向下一個。
第二個侍女年紀稍長些,約二十五六,面容清秀,氣質更為沉穩些。她低聲稟道:「小婢家中人口多些,共七口人。
「父母、祖父母都在,還有兩個哥哥。
「家中只有祖上傳下的六畝劣田,勉強種些稻米,收成僅夠自家吃用,年景不好時還需買糧。
「因此,父親和兩個哥哥平日裡多在碼頭那邊,尋些裝卸貨物的搬運活計,賺些辛苦錢貼補家用。
「母親和祖母則在家接些縫補漿洗的零散活計,補貼油鹽。」
接著,剩下的三個侍女也依次小心地說了自家情況。
結果大同小異:
三家中,田地最多的那家也只有區區兩畝旱地。
其餘幾家,或是在城中經營著本小利微的雜貨鋪、小吃攤。
或是幾代人純粹靠海吃飯,父兄皆是漁民,收入隨著海況與魚汛起伏,極不穩定。
聽著這些敘述,李易心中對玉竹島凡俗層面多了些認知。
接下來,他準備在玉竹島測試靈根。
儘可能的找出具有靈根的年輕凡人。
然後為自己的島主府吸收新鮮血液。
話說回來,若不是發生獸潮,這種事,李易是不會做,也不能做的。
在修仙界,地盤與資源劃分森嚴。
他一個星鸞島島主,在靈黿島勢力範圍內測試靈根,幾乎等於奪人基業。
但獸潮一起,則截然不同。
自己護住玉竹島千萬凡人,找些忠心手下,誰也說不出個錯來。
不過,在進行全島測靈這件大事之前,李易心中還盤算著,需要先做另一件事來鋪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