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易心中雖有不解,卻沒有多看!
既然寒月仙子說這面陣旗是一件寶物,那必然是寶物!
修仙界爾虞我詐,弱肉強食!很多人都可能害他騙她,但寒月仙子絕對不在其內!
想到這裡,他直接將陣旗收入儲物袋,轉身看向公羊勝。
此刻,這位天寶樓的大掌柜表情訕訕!
他方才還信誓旦旦地說這陣旗不值錢,說五百靈石都嫌多。結果轉眼間李易就掏出三千靈石買走了它。
這不是打他的臉嗎?
可他畢竟是在修仙界打滾多年的老狐狸,臉上的僵硬只是一瞬,便又堆起了笑容,殷勤道:
「李道友果然是慧眼識珠!
「這陣旗能被道友看中,也是它的造化。
「來來來,道友請看,這是老夫精心為你挑選的一些丹藥,有元靈丹、凝魂丹,清瘟丹……
「嗯,重點是五元丹!
「此乃乃是二階上品,專治丹田經脈損傷!
「便是築基後期修士氣脈丹田受損,也能救回一條命!
「並且,此丹還有接骨續筋之效,斷了筋骨,服下一粒,三天就能恢復如初!」
他滔滔不絕的介紹著,可說唾沫橫飛!
李易聽完,點點頭:
「既然是道友辛苦挑選,那就都要了,不知需多少靈石?」
公羊勝飛快的取出一個玉算盤,然後噼里啪啦的撥動起來,片刻後抬起頭:
「一共四千一百三十靈石!
「李道友是貴客,零頭抹去,收四千整便是!」
李易點點頭,取出兩個靈石袋丟了過去。
公羊勝清點後,親自將幾瓶丹藥用錦盒裝好!
錦盒是一種不知名的冰屬性靈木所煉製,雕工精細,盒蓋上還鑲著一小塊靈玉,賣相極好!
他將錦盒用絲帶系好,雙手捧著遞到李易面前,恭恭敬敬:
「李道友,您收好。
「日後若還有什麼需要,只管來天寶樓找老夫。
「不是我公羊勝誇口,整個雲獸仙城,能比我天寶樓貨全的店鋪,還真找不出第二家!」
說完,他心裡感慨,這位李道友,當真是財神爺轉世!
三千靈石買一面破旗子,眼睛都不眨一下。
上萬靈石買丹藥,也只是隨手一揮。
這樣的客人,便是天天打他的臉,他也樂意伺候!
打臉算什麼?只要能賺靈石,他甘之如飴!
李易接過錦盒,寒暄幾句後,轉身便走。
公羊勝連忙跟上,親自送到門口。
門外,一輛天寶樓專用的獸車已候在那裡。
獸車通體漆黑,由兩頭一階後期的靈駝拉著,車箱寬大舒適,四角還懸著驅蟲的香囊。
這是天寶樓專門用來接送貴客的專車,尋常修士便是出靈石也坐不上。
公羊勝親自打開車門,恭恭敬敬的請李易上車。
「李道友慢走——
「老夫已吩咐車夫,會將道友送回萬仙閣!」
李易點點頭,上了車。
車門關上,獸車緩緩啟動,駛入街道,很快消失在車水馬龍之中。
兩頭靈駝步伐穩健,速度卻不慢,在街道上穿行如飛,惹得路人紛紛側目!
公羊勝站在天寶樓門口,目送那獸車遠去,臉上笑容漸漸收斂!
許久,他才收回目光,捻了捻鬍鬚。
真的漏寶了?
他心中冒出這個念頭,旋即又自己否定了!
不可能!
那面陣旗,他親自看過,還不止一次。
當時他翻來覆去看了數遍,旗杆、旗面,每一個細節都沒放過。
第二次是三天前那儒生又來,他特意讓鑑定師把陣旗拿到後院,又看了足足半個時辰。
他甚至動用了天寶樓的鑒寶古寶「靈光鏡」,那鏡子能照出寶物內部的靈力流轉,若是真有隱藏的禁制或符文,絕對逃不過靈光鏡的探查。
可結果呢?
什麼也沒有。
連法力操控的陣紋都沒有!
就是個半成品!
旗杆是二階妖獸的獸骨不假,可獸骨不大,就值個三百靈石!
旗面是二階後期妖獸的獸皮,保存得確實不錯,鞣製的也不錯,可那也就是個皮料錢,頂天了七百靈石!
如果五百靈石收上來,大約有一倍的利潤!
「可那位李道友為何要花三千靈石買下它?」
三千靈石,不是個小數目啊!
便是他,在築基修士中也算是身家豐厚之人,每年俸祿加分紅,少說也能攢下上萬靈石。
儲物袋裡常年備著三萬靈石周轉!
可要讓他拿出三千靈石買一件「可能有用」的所謂寶物,他也得掂量掂量,得反覆思量值不值!
那位李道友,出手卻連眼皮都不眨一下。
要麼,是他靈石多到沒處花,三千靈石在他眼裡就跟三塊靈石似的。
要麼,是他看出了什麼自己沒看出來的東西,知道這面陣旗的真正價值,所以毫不猶豫的出手。
公羊勝眯了眯眼,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朝遠處招了招手。
街角陰影處,一直默默候著的李善業,立刻一路小跑過來。
他跑到公羊勝面前,躬身行禮,態度恭敬卻不卑微:
「公羊掌柜,您找我?」
公羊勝在儲物袋裡取了一個靈石袋,隨手丟給他。
「善業啊,這次你找了個大主顧。」
他笑了笑:
「這裡面是五百靈石,是你該拿的!」
李善業渾身一激靈。
五百靈石!
他做掮客這麼多年,一年到頭也未必能賺到這個數。
今日不過引了個路,前後也就一個多時辰,便得了五百靈石?
他接過靈石袋,入手沉甸甸的,顯然不是假的。
「謝公羊掌柜!謝公羊掌柜!」
他連連躬身,臉上笑開了花。
公羊勝擺擺手,又取出一個布袋,遞給他。
「這裡面是一百塊下品靈石。」
李善業一怔:「公羊掌柜,您這是……」
公羊勝壓低聲音:
「善業,你去萬仙閣盯著那位李道友,這是老夫自己給你的賞金!」
李善業聽到是盯梢李易臉上馬上露出一絲遲疑之色!
公羊勝捻了捻鬍鬚:
「你祖上,是極西之地唯一一座四階仙城鬼靈城的仙使吧?」
李善業臉色微微一變。
那已是三代以前的事了。
他的祖父,曾是鬼靈城那位元嬰老祖座下的仙使,專門負責跟蹤打探、刺探情報之事。
那門「鬼影追蹤術」,據說傳自上古,可無聲無息地跟在目標身後,便是修為高出一兩個小境界也難以察覺!
只是後來祖父意外隕落,家道中落,他才淪落到做掮客謀生的地步。
「公羊掌柜,您怎麼知道?」
公羊勝擺擺手,打斷他的話,又指了指已經消失在街角的獸車:
「你去跟那位李道友說,你今日賺了靈石,心中感激,願意帶他遊覽雲獸仙城,聊表心意。他未必會讓你跟著,這無妨。
「你只需在萬仙閣門口等著,觀察他坐了哪輛獸車,記下車廂上的編號即可。
「不用你去詢問,我自會安排人。」
李善業沒有接靈石!
蓋因李易給他的印象很好!
這位本家前輩出手闊綽,待人溫和,是那種真正有教養的世家子弟!
今日若非他,自己也不可能賺到五百靈石!
讓他去跟蹤這樣一位前輩——
公羊勝似乎看出了他的猶豫,呵呵一笑:
「放心。老夫只是想知曉這位貴客接下來會遇到什麼人、去什麼地方,絕不會對他不利。」
他頓了頓,語氣誠懇:
「天寶樓在這雲獸仙城的分號已經經營了兩百多年,靠的是什麼?
「自然是信譽!
「對貴賓出手這種事,天寶樓不做,也不屑做!」
李善業想了想,覺得也對。
天寶樓的名聲,確實是有口皆碑,還從未對貴賓有什麼不利的事情!
「曉得了。」
他點點頭,將那布袋收入懷中:
「小的這就去。」
……
獸車內。
車廂寬敞,角落裡燃著一爐安神的薰香。
車窗以靈紗遮覆,從內向外看得分明,從外向內卻什麼也看不見!
李易盤膝而坐,手執靈鳳陣旗。
「寒月前輩。」
他以神識傳音,語氣中帶著壓抑不住的好奇:「這面陣旗,究竟是什麼來路?」
寒月仙子:「此物名為天鸞旗!是我師父在我凝結元嬰之時賜予我的保命之物!」
李易微微一怔。
寒月前輩的師父?
天鸞夫人?
那位化神後期大修士。
化神修士,乃是站在人界修仙界頂端已半隻腳踏入真正仙道的存在!
可元神出竅,神遊萬里!
可感悟天地規則,借用天地之力!
可活數千年,看盡滄海桑田!
火雲上人與血煞真君摸到了假嬰的門檻,便是自稱一方霸主,橫行無忌。
雲獸老祖不過金丹中期巔峰,便能在這極西沙海建起一座仙城,稱雄數百年!
化神,對他來說,太過遙遠了!
「這天鸞旗的來歷,極為神秘!就連我師父,也不知道它是從何而來。
「此物是師父當年剛剛進階元嬰後,在一處上古遺蹟中偶然得到的。
「那遺蹟據說是一位靈界修士的坐化之地,禁制重重,兇險萬分!
「師父九死一生,才從裡面帶出三件寶物,這天鸞旗,便是其中之一。」
李易聽得入神。
「寒月前輩,這豈不是說,這天鸞旗可以抵擋元嬰修士的法術或寶物攻擊?」
寒月仙子笑笑:「若是我來操控,便是同階修士全力攻擊,也無法攻破!」
李易倒吸一口涼氣。
可以抵擋元嬰中期巔峰修士的全力轟擊?這是何等恐怖的防禦力!
有了此物,豈不是等於多了一條命?
此時,寒月仙子的聲音中,罕見的透出幾分感慨:
「當年天元界那場浩劫,天地蟾與九首屍魔兩大真靈大戰,整個界面都被打得七零八落。姐姐能逃得一命,靠的就是這面天鸞旗!
「可惜,我肉身潰散後,儲物袋自然也跟著遺失了。
「這面天鸞旗也在那時與我失散!
「我一直以為它早已毀在那場浩劫中,沒想到竟會在這裡出現,落入你的手中!」
她頓了頓,語氣中帶上幾分笑意:
「易哥兒,你說這是不是你與姐姐的緣分?」
李易沉默片刻,忽然道:
「前輩,要不要我去找那個賣陣旗的小修士,看看是否有其它寶物的線索?
「畢竟他能有天鸞旗,也可能有您的其它寶物,甚至可能找到您的儲物袋!」
寒月仙子卻是說出一句讓李易有些始料未及的話來:
「易哥兒,那人可沒有表面看起來那般簡單!」
李易一怔:「前輩的意思是?」
寒月的聲音中透出幾分凝重:
「他是個鬼修!」
李易啞口:「鬼修?不能吧?」
那年輕儒生,一身半舊青衫,眉清目秀,說話時帶著幾分書卷氣,怎麼看都像是個落魄的讀書人!
方才與人爭執時,語氣急切,面色漲紅,那模樣,活脫脫是個沒見過什麼世面的底層修士,被人欺負了也只能幹著急!
這樣的人,是鬼修?
寒月仙子的聲音中帶上了一絲笑意,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
「易哥兒,那人不僅是鬼修,還是個金丹修為的鬼修。這一點,你也沒有看出來吧?」
李易這次徹底呆住了。
金丹修士?
那個落魄儒生,是金丹修士?
即便自己沒有使用破邪法目,這偽裝的功法也委實太驚人了!
寒月仙子的聲音再次響起:
「易哥兒,說起來還是你稍稍大意了,方才那儒生其實是有很大問題的!
「你看他走得那般乾脆,三千靈石到手,連數都不數一下,這像是一個底層散修的合理行為嗎?」
李易心中一凜。
確實!
那儒生走得太過乾脆了。
一個連法衣都洗得發白的底層修士,三千靈石對他來說應該是天文數字。
可他接過靈石袋,連打開看一眼都沒有,轉身就跑。
這完全不合常理!
「前輩的意思是,那鬼修是釣魚?用陣旗引人上鉤?」
寒月肯定道:「沒錯,他故意放出這天鸞旗,就是想看看誰會認出來,誰會花大價錢買下。
「買下這面旗的人,要麼是當年與我有關的,要麼是知道這面旗來歷的!
「無論是哪種,都是他想找的!
「換句話說,他手裡肯定還有我其他的寶物,而且不止一件!
「那些寶物,他得到了,卻無法使用!
「要麼是有禁制封印,他打不開!
「要麼是有器靈認主,他馴服不了!
「要麼是他根本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不知道怎麼用。
「所以他需要一個知道這些寶物來歷的人。」
李易眉頭微皺:「可那人怎麼知道我一定知道?」
「他不需要確定。」寒月道,「他只需要懷疑。」
「你花了三千靈石,買下一面所有人都認為不值錢的破旗子,這本身就很可疑。
「所以——」
寒月的聲音中透出一絲冷意:
「他肯定會來找你。」
「而且,應該很快就會來!」
車廂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這不是什麼被人漏寶的寶貝。
這是一枚魚餌。
而他自己,是那條咬鉤的魚。
良久,他抬起頭,嘴角卻勾起一抹笑意:
「有意思。」
寒月激將道:「易哥兒,你不怕?」
李易苦笑:「前輩,寶物已經到手,怕有什麼用!
「況且,那人既然肯用這般寶物做餌,說明他手裡肯定有更好的東西!
「甚至您的儲物袋都可能在他手中!
「到時候他來找我,我正好問問他,剩下的寶物,打算怎麼「賣」?」
有鬼猿在,一個金丹鬼修,他並未放在心上!
況且,小龜現在也在飛速成長,更有鷲老助陣,若那鬼修不開眼,那就送他歸西好了!
就在此時,他的儲物袋口忽然噴出一縷薄霧。
那霧氣清冷幽淡,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靈性,絲絲縷縷的瀰漫開來,很快將整個車廂罩住。
然後,一道身影在霧氣中緩緩凝聚。
先是模糊的輪廓,漸漸凝實,最後化作一個女子。
艷美無雙,周身透著說不出的慵懶嫵媚,卻又有一種極為端莊的氣質!
集端莊、清純、熟美於一體,明明是三種截然不同的氣質,卻在她身上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一種奇異的吸引力!
令人不由自主地——
想要占有。
李易猛地收回目光,垂下眼瞼,心中暗念靜心咒。
清心咒在體內流轉三遍,才壓下那股莫名的悸動。
寒月仙子看著他這副模樣,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怎麼,不認識姐姐了?」
她的聲音與平日傳音時截然不同,慵懶中帶著嬌媚,嬌媚中又透著幾分調侃。
李易深吸一口氣,苦笑道:
「前輩,您這是?」
寒月隨意在他身旁坐下:
「對方畢竟是金丹修士,不可大意!我將祭煉這天鸞旗的方法說給你!」
李易立刻正色:「請前輩指點。」
寒月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沖他招了招手:「湊過來。」
李易微微一怔,依言傾身向前。
寒月湊到他耳邊,紅唇微啟,低語起來!
李易認真聽著,不時點頭。
良久,寒月說完,微微後撤,看著他:「記住了?」
李易點點頭:「記住了。」
寒月伸手在他臉頰親昵的捏了捏:「認主之法已經給你了,能不能成,看你自己!
「只要能收服這陣旗的器靈,縱然只能發揮此寶的兩成威能,但對付區區一個金丹鬼修,綽綽有餘!」
李易還在消化天鸞旗的認主之法!
不是普通的滴血認主!
因為這面旗里有器靈,滴血認主根本沒用,反而可能被器靈反噬。
真正的認主之法,是……
李易再次低頭看向手中的天鸞旗,旗面上的天鸞依舊靜靜繡在那裡,半眯著眼睛,懶洋洋的。
可他總覺得,這頭天鸞在看他!
……
萬仙閣,桂香院。
正房,廂房,再帶著一個小小的花園。
這樣的院子,住一天要兩百塊下品靈石,尋常修士根本住不起。
此刻,正房的房門緊閉。
屋內,桌上擺著一套青瓷茶具,茶壺中正冒著裊裊熱氣,旁邊還有一隻小巧的香爐,爐中燃著不知名的靈香,青煙裊裊,絲絲縷縷!
一個戴著員外帽、掌柜模樣的中年人正坐在客座,滿臉堆笑的給李易介紹著:
「李道友,您看這套茶具,這是南域青瓷,釉色清透,胎薄如紙,您對著光看——」
他拿起一隻茶杯,對著窗外的月光一照,果然,那薄如蟬翼的瓷胎隱隱透著青光,清亮通透,美不勝收!
「這種品相的青瓷,一套在南域要賣五百靈石,運到咱們極西沙海,沒有八百靈石根本買不到!」
他又指了指香爐:
「這香爐里燃的是二階靈香『清神香』,有提神醒腦、驅除雜念的功效!
「一小截就要三塊靈石,一根能燃六個時辰。
「咱們給貴客準備的房間裡,每天都燃著,不收錢!
「至於這茶——」
他殷勤地給李易斟了一杯:
「這是極西沙海的特產『枯木靈茶』。
「茶樹長在綠洲深處,專門在枯死的靈木上寄生,一年只採一季,產量極少。
「大部分都被各大仙城的權貴預定,市面上根本見不到!您嘗嘗!」
李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水入口先是一股淡淡的香氣,旋即化作清冽的甘甜,回味悠長。
確實是好茶!
他放下茶杯,似笑非笑的看著對面這個滔滔不絕講了小半個時辰的掌柜:
「慕掌柜,您不守著店鋪,在李某這裡說了這麼久,總不會是專門來給我介紹茶具與靈茶的吧?」
慕掌柜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旋即訕訕一笑:
「李道友慧眼如炬,慧眼如炬!」
他搓了搓手,從袖中取出一張滿是霧氣的金色請柬,雙手捧著遞到李易面前:
「實不相瞞,小的是來送請柬的。」
李易接過請柬,翻看了一下。
請柬不知是什麼材質所制,入手溫涼,表面籠著一層淡淡的霧氣,隱隱可見金色的符文在其中流轉。霧氣氤氳間,隱約能看到「雲獸」「拍賣」等字樣。
「這是?」
「眾所周知,我萬仙閣是城主府的產業。」
慕掌柜解釋道:
「同樣隸屬於城主府的,還有雲獸商行。
「九天後,雲獸商行要在雲獸坊市的雲獸殿舉辦一場盛大拍賣會。
「屆時,不僅極西各地的修士會蜂擁而至,就連北域與南域的一些修士也會參加!」
說完,他從袖中取出那張金色請柬,雙手捧著遞到李易面前:
「這是拍賣會的請柬,小的特地給道友送來。」
李易接過請柬,翻看了一下。
請柬不知是什麼材質所制,入手沉甸甸的,表面籠著一層淡淡的金色霧氣,霧氣中隱隱有靈光閃動。
光是這張請柬製作成品,怕是就得幾十塊靈石!
慕掌柜見他收下,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拍賣會結束後,還有一場金丹級別的小型交易會!」
他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幾分神秘:
「這交易會可不是誰都能參加的。
「得有金丹期的修為,或者有金丹期的修士推薦,才能拿到入場資格!
「參加的都是極西之地真正有頭有臉的人物,各大修仙家族的家主,各大仙城的城主,還有幾位常年潛修、輕易不露面的金丹散修。」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羨慕:
「很多有靈石都買不到的寶物,只有在這樣的交易會上,才有機會換到!
「可惜尋常築基根本就沒有資格參加!」
「不過——」
他話鋒一轉:「道友是來自中土修仙界,身份尊貴,可以破格參加!
「以道友的身份,到時候定能結識不少人脈,說不定還能淘到些意想不到的好東西!」
李易心中瞭然。
這是看他出手闊綽,又是來自中土修仙界,想拉攏他!
不過也好,這種場合確實能打探到不少消息,說不定還能找到馮詩韻的線索。
「好,沒問題,既然道友邀請李某,李某也不能不識抬舉!」
慕掌柜聞言大喜,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
「能有中土修士參加,城主大人知道了必然也會極為高興的!
「道友什麼都不要管,到時,自會有獸車前來迎接道友!」
又寒暄了幾句,慕掌柜識趣的起身告辭。
走出幾步,他又轉身道:
「道友若有什麼需要,只管吩咐外院的侍女。想吃什麼,想喝什麼,想去哪裡逛逛,都只管說,小店一定給道友安排得妥妥帖帖!」
送走這位話癆掌柜,李易回到房中,將門關好。
他沒有立刻坐下,而是站在房間中央,閉上雙眼。
神識如水銀瀉地般瀰漫開來,緩緩籠罩了整個小院!
院中的桂花樹在夜風中輕輕搖曳,淡淡的桂香透過窗欞飄進來,沁人心脾。
月光如水,透過雕花的窗欞灑在地上,映出一片銀白的光斑,像是鋪了一層薄薄的霜。
沒有任何修士窺探。
他睜開眼,微微點頭。
萬仙閣的規矩還不錯,知道什麼客人該盯,什麼客人不該盯!
這種自覺,倒是省了他不少麻煩。
他取出那面天鸞旗,端詳片刻,又從儲物袋中取出另外一套陣旗:北斗星罡小陣。
這套陣旗一共七面,可布北斗星罡陣,困敵防身兩相宜。
陣旗以天罡石為基,鐫刻著北斗七星陣紋,可稍稍引動些星辰之力,並且可以用靈石催動,只需中品靈石就可以抵禦假丹攻擊!
而如果捨得用上品靈石,那麼面對金丹修士,也能周旋一二!
「去——」
他抬手一揮,七面陣旗化作七道流光,沒入房間數個角落!
下一刻,頭頂浮現出淡淡的星雲,將整個房間籠罩其中。
除了這套陣旗,他的所有成套陣旗都給了道侶。
陰陽陣給了崔蝶,千機大陣給了牧清霜,其它幾套不錯的成套陣旗,也都給了上官玉奴與慕白蓮。
如今,他又有了一面新的陣旗。
只是這面旗,他無法滴血認主。
因為有器靈!
不是青鸞精魂,也不是什麼天鳳精魂,而是一截青鸞遺骨吸收天地靈氣後,不知經過多少歲月,自動孕育而生!
它到底有多強大,連寒月仙子也不知道。
但她知道如何祭煉它。
那就是用強!
李易深吸一口氣,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面幡旗。
雷魂幡。
幡面漆黑如墨,上面隱隱有雷光流轉,正是他溫養多年的那面。
他抬手一揮,雷魂幡懸於半空,幡面無風自動。
李易將天鸞旗拋向半空,淡淡道:
「鬼猿,將陣旗中的器靈,吞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