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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4章 煉化真靈之血(求訂閱)

2026-07-24 17:45:11 作者: 許留仙

  周之遠打量了李易一番,率先開口:

  「李道友,我等深夜打擾,極為冒昧,還望道友見諒。」

  他目光在房中掃了一圈,從紫檀木書案,到那扇雕花屏風,再到那布著聚靈陣的雲床,最後又落回李易身上:

  「只是今夜城中出了些變故,鬼靈宮下令全城搜查。

  「我等也是奉命行事,不得不來叨擾一番。」

  李易微微挑眉,臉上恰到好處的露出一絲疑惑:

  「哦?什麼變故?」

  他說著,看了看那胖道人,又看向周之遠,神色坦然,仿佛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周之遠輕咳一聲,正要開口——

  那胖道人忽然上前一步,笑呵呵的朝李易拱了拱手:

  「貧道鬼靈宗刑堂掌殿,道號金陽。

  「此番深夜拜訪,打擾道友修煉,還望李道友海涵!」

  李易拱手還禮,不冷不熱的道:

  「金陽前輩客氣了!」

  他方才用明王遁進入房間時,恰好聽到此人對柳如是說了一句「好俊俏的小娘子。」

  此話,取死有道!

  即便現在不是其對手,將來必讓其後悔今日之言。

  金陽道人點了點頭,目光在李易身上停留片刻,忽然笑道:

  「李道友修煉的,可是雷法?」

  李易極為坦然的承認:「前輩慧眼。晚輩確實修煉了一門雷屬性功法,不過只是粗通皮毛,不值一提。」

  金陽道人哈哈一笑:「李道友太謙虛了。貧道觀你周身雷光隱現,分明是已得其中三昧。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他說著,目光又轉向那聚靈陣,看了看那十八塊中品靈石,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十八塊中品靈石布陣,手筆不小啊!李道友倒是捨得。」

  李易帶出一絲修煉被打擾的「怨氣」:「修煉一道,本就是與天爭命。該舍的時候,自然要舍!

  「何況晚輩今夜修煉時,忽然悟出一絲大道真意,正準備借用貴宗這四階仙城的濃郁靈氣衝擊金丹!

  「若此時再不捨得這些靈石,要它們又有何用?」

  金陽道人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點了點頭:「說得好。」

  他轉過身,朝掌柜和周之遠擺了擺手:

  「行了,沒什麼好看的。人家李道友好好在屋裡修煉,能有什麼事?」

  掌柜愣了愣,似乎還想說什麼,可對上金陽道人的眼神,又把話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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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之遠也是神色複雜的看了李易一眼,終究沒再多言。

  三人轉身告辭。

  柳如是送他們到門口,關上房門,布下禁制。

  與李易四目相對!

  她終究不是那種小女修,不會在危險過後,恨不得馬上撲進男人懷裡痛哭流涕,撒嬌求安慰。

  她只是站在那裡,看著李易,眼中滿是歡喜。

  沒有任何矯揉造作,沒有任何刻意表演,就只是最真實的情感流露。

  可越是這般,越是討人歡喜。

  李易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他隨手一揮,數道三階禁靈符從他袖中飛出,懸浮在房間四周,彼此相連,構成一道更加嚴密的禁制。

  然後走到柳如是面前,輕輕將她攬入懷中。

  豐腴溫軟的身子微微一顫,隨即放鬆下來,靠在他身前。

  「柳姐姐,出了一點意外,讓你擔心了。」

  柳如是沒有絲毫的委屈!

  她抬起頭,看著李易,施展傳音入密,將聲音凝成一道細線,送入他耳中:

  「李郎,妾身從初入修仙界,到夫君殞落與道宮決裂,再到冒死傳送到這九靈界,每天都是在每天腥風血雨中的渡過!

  「只要你無事,妾身沒有什麼可委屈的!」

  李易心中一疼!

  這般溫言軟玉,最是能拿捏他!


  他輕輕將佳人抱起,放到雲床上:

  「柳姐姐,我……」

  他想說的是,以後會好好珍視,不負佳人!

  哪知道柳如是卻是會錯了意,她面色微紅:

  「李郎,忍耐一些!

  「以後你若想,妾身……妾身以後都依你!」

  說完,她幫李易捋了捋道髻散出的亂發:

  「天鬼精血已經得到,且已經洗清嫌疑,不如抓緊時間就此煉化天鬼精血!」

  李易怔了怔:「柳姐姐,在此結丹是不是太冒險了些?萬一取出天鬼精血,被鬼靈真君發現!」

  柳如是卻是笑笑:「不怕,我有一門秘術,可以隔絕所有氣息!

  「李郎,你是不是修煉有長生功?」

  李易一愣:「長生功?未曾修煉。」

  柳如是白了他一眼,眼神中帶著幾分嗔怪,還有幾分「你還騙我」的意味。

  她輕聲道:「雖然這本功法前期是采陰補陽的雙修功法,被很多修士視為邪功。

  「但李郎你絕對不是這種人。況且功法後期,也是煌煌正道功法,堂堂正正,並無不妥。」

  李易心裡叫起了撞天屈。

  他可真的沒有修煉這種功法!

  什麼長生功,什麼采陰補陽,他連聽都沒聽過!

  柳如是見他這副模樣,只當他是不好意思承認,也不追問,繼續道:

  「既然李郎你有長生功,那就不必擔心任何被發現。

  「等你煉化天鬼精血後,即便是稍稍有些天鬼氣息殘留,對方無憑無據,也不能怎樣!

  「況且,李郎你修煉的混元訣,乃是明王宗的鎮派絕學,在煉體一道上堪稱頂階。

  「結成金丹後,體內氣血翻湧如潮,那股霸道的氣血之力足以將天鬼氣息徹底煉化乾淨。

  「到那時,便是那位鬼靈真君親自站在你面前,也感應不到分毫。」

  說完,她眉頭微微蹙起:

  「反過來,若是不趁此機會修煉……

  「元嬰修士平日裡蹤跡不現,好似與世隔絕!

  「可一旦霸道起來,卻也沒人能拿她怎樣。

  「你我離開時,若她要查驗儲物袋裡的所有寶物,你又如何?」

  李易心裡「咯噔」一下。

  是啊!

  他怎麼沒想到這一層?

  元嬰修士講道理的前提,是她願意講道理。

  若是不願意呢?

  真靈之血不是普通寶物,是鬼靈宗供奉了上萬年的聖物!

  今夜被盜,那位鬼靈真君豈能善罷甘休?

  萬一搜查數天後找不到,她大怒之下,下令搜查所有外來修士的儲物袋,自己怎麼辦?

  畢竟,講道理的前提是她願意講,若是不願意,真的沒有道理可講!

  一旦儲物袋打開,那封印著天鬼精血的玉瓶,豈能瞞得過元嬰修士的神識?

  李易心中一陣發寒。

  他之前試過將此物放入靈府中,但不知道為何,靈府極為排斥那天鬼精血的氣息,神魂竟然無法攜帶此真血進入。

  他試了幾次,都失敗了。

  仿佛天鬼精血與仙府中的某種法則相剋。

  既然真血只能隨身攜帶,反倒不如將其煉化後直接結丹!

  畢竟若是跑路的話,金丹修為遠比假丹要強太多!

  想到這裡,他輕輕點頭:「柳姐姐說的確有道理!

  「不過我真的未曾修煉過什麼長生功!」

  柳如是微微一怔,她看的出,李易絕對沒有說謊!

  片刻後,她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李郎,你來自萬靈海修仙界,或許只是叫法不一樣。」

  「這門功法,還有一個名字,叫作《百世功》!」

  李易怔住了:「百世功。」

  此功法,現在就在他儲物袋中,乃是萬仙兒所贈。


  神通『蟄龍隱』就是出自此功法!

  這部功法有五層之數,對應鍊氣、築基、金丹、元嬰、化神五大境界。

  但在修煉築基與金丹兩層功法時,會有極大的功法反噬!

  反噬之力,源於體內積累的陰毒。

  百世功修煉日久,體內會積累大量陰毒之氣。

  平日裡不顯,可一旦到了衝擊瓶頸的緊要關頭,這些陰毒便會爆發。

  解決辦法到也不難,需藉助一名女修的身體作為「爐鼎」,將體內的陰毒渡入爐鼎身體內即可解決麻煩。

  想到這裡,李易馬上搖頭:「不行不行,豈能讓柳姐姐你承受陰毒。」

  柳如煙臉色一紅,只是忽然湊上前,踮起腳,附在李易耳邊,柔柔的說起話來。

  聲音細如蚊蚋,卻字字清晰。

  李易聽著,臉上的表情從尷尬變成複雜,從複雜變成接受。

  ……

  客棧三層。

  一間雅致的廂房內,燈火通明。

  剛剛離去的金陽道人、周之遠,還有天鬼客棧的周掌柜,此刻皆是愁眉緊鎖!

  三人圍坐在一張方桌旁,桌上擺著幾碟精緻的靈糕,一壺靈茶正冒著裊裊熱氣,可誰也沒有心思去動。

  天鬼精血丟了,就算此事宗主震怒,其實也不關很多的人的事!

  但不包括他們三人。

  首先,金陽道人雖然是鬼靈宗的刑堂掌殿,卻也是鬼靈商行的店主。

  丟了真靈精血,他第一個脫不了干係。

  而周之遠是負責商行第二層的執事,更是脫不了干係!

  至於周掌柜,乃是周之遠的親兄長,自然也在局中!

  最重要的,金陽道人俗家姓周,乃是兩人的伯祖。

  這一脈,在鬼靈宗也算有些根基。

  可今夜這事若是處置不當,這點根基,怕是要折進去大半。

  周之遠捏碎手中瓷盞,恨恨道:

  「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懸掛那幅天鬼繪像!

  「若非如此,怎會有這等禍事?」

  金陽道人皺了皺眉,瞪了他一眼:

  「之遠,說的什麼渾話?

  「鬼靈商行每年的靈石收入,是收攬人心、保證宗門弟子不離心離德的基礎。

  「我鬼靈宗地處偏僻,靈脈品階不高,出產的靈物也算不上頂尖,論實力,比太虛門與血煞宗差了不止一籌。

  「可偏偏這樣一個宗門,卻能延續萬年而不衰,靠的就是鬼靈商行。

  「商行每年淨收的靈石,少則七八百萬,多則千萬。

  「這些靈石,一部分用來購買修煉資源,分發給宗門弟子。

  「一部分用來修繕靈脈,維持鬼靈仙城的運轉。

  「還有一部分,則用來孝敬九靈宮,為宗門爭取生存空間。

  「可以說,咱們鬼靈宗的每一塊靈石,每一粒丹藥,每一件法器,都離不開這鬼靈商行的支撐。

  「若不是因為如此,宗主斷然不會用真靈之血,繪製那幅真靈法相。」

  周之遠聽完,沉默片刻,又道:

  「二伯祖,那雷修有沒有嫌疑?」

  他抬起頭,看向金陽道人,目光中帶著幾分不甘:

  「這十日內,他們夫妻兩人是到過二樓修為最高的修仙者。

  「並且,那個李姓修士還看出了畫中藏著天鬼真血的秘密!

  「當時他盯著那幅畫看了許久,還問了侄孫許多問題。

  「若說誰最有嫌疑,非他莫屬!」

  金陽道人搖了搖頭:

  「不是此人。」

  周之遠一愣:「二伯祖何以如此肯定?」

  金陽道人緩緩道:

  「此人法力充盈,氣息鼓盪,分明已經到了必須衝擊結丹的地步。

  「他來咱們鬼靈仙城,十有八九是為了借這裡的四階靈脈結丹。」


  他看向周之遠:

  「這樣的人,眼裡只有結丹二字,哪裡顧得上旁的事?

  「更何況,他若真是盜賊,得手之後豈會不逃?

  「方才我親眼所見,他就在房中修煉,周身靈氣環繞,分明已經入定多時!」

  周之遠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來。

  周掌柜在一旁插嘴道:「二伯祖,那依您之見,這盜賊究竟是什麼人?」

  金陽道人沉默片刻,緩緩道:

  「能在重重禁制之下潛入商行,盜走天鬼精血而不驚動守衛,此人修為肯定不低!

  「要麼是精通遁術的假嬰老怪,要麼是身懷異寶的金丹中後期修士。

  「假丹修士的機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計!」

  他頓了頓,又道:

  「無論是哪一種,都不是好對付的。」

  周之遠急道:「伯祖,那接下來怎麼辦?總不能就這麼幹等著吧?」

  金陽道人冷哼一聲:

  「還能怎麼辦?」

  他站起身,負手走到窗前,望著夜空中那張巨大的靈網:

  「宗主感應到真血丟失後,馬上就開啟了護城大陣。

  「這大陣乃是四階陣法,便是假嬰修士也無法強行突破。所以那賊人必然還在城裡!」

  他轉過身,看向兩人,目光森然:

  「實在找不到,就逼迫所有人開啟儲物袋!一個個的找,也得將真血找出來!」

  周之遠聞言,精神一振:

  「二伯祖英明!」

  金陽道人擺了擺手:「先別高興太早。

  「此事辦好了,咱們即便能將功折罪,也得付出將所有外來修士全然得罪的代價!

  「要知道,這些人並不全是沒有背景的散修!

  「有世家子弟,亦有宗門弟子,有的背後甚至站著元嬰老怪。

  「一旦強制搜查他們的儲物袋,即便是用天鬼鏡照一照,那也是打他們的臉,得罪他們背後的人。

  「而辦不好……」

  他沒有說下去。

  可那未盡之言,兩人都懂。

  真血找不到,又得罪了所有人,後果不堪設想!

  周掌柜忽然道:

  「二伯祖,那李姓修士還要不要繼續盯著?」

  金陽道人沉吟片刻,點了點頭:

  「盯著,但不要太近。此人既然準備借我鬼靈城的靈脈衝擊金丹,這幾日必然會在房中閉關。

  「你們只需每日派人以送茶送水的名義,去探查一下即可。」

  他看向窗外,目光深邃:

  「若他真是清白的,自然不會在意。

  「若他心中有鬼,這幾日肯定會露出馬腳,到時……」

  他沒有說下去。

  可那雙眼睛裡,已經閃過一抹殺意。

  ……

  兩個時辰後。

  天字七號院內,燈火搖曳,映出一室旖旎過後的靜謐。

  柳如是雲鬢散亂,幾縷青絲垂落在雪白的頸側,襯得那張本就美艷的臉龐愈發嫵媚動人。

  她背對著雲床,玉指微微顫抖著,將那一襲紅色宮衣重新穿好。

  系上最後一根衣帶時,她的手頓了頓。

  臉上,是尚未褪去的紅暈。

  那紅暈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連那雙美眸中都帶著幾分水潤的光澤,仿佛春雨洗過的桃花,嬌艷欲滴。

  她沒有回頭!

  也不敢回頭!

  方才發生的事,委實太過羞怯。

  只是一邊整理衣衫與青絲,一邊聽著身後傳來的細微聲響。

  雲床上,李易已盤膝而坐。

  他的周身,不知何時凝聚出一個丈許方圓的巨大光繭。

  那光繭呈淡金色,半透明,好似春蠶吐絲織就的繭,將李易整個人嚴嚴實實的包裹其中。


  光繭表面布滿了氤氳的霧氣,似有若無,緩緩流轉,將光繭內的景象遮得朦朦朧朧。

  最奇妙的是,即便此刻柳如是就站在尺許之外,也感受不到任何法力波動從光繭中傳出。

  仿佛那裡什麼都沒有。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裡坐著的,是她心甘情願託付身心的男人。

  柳如是斜睨光繭,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有羞澀,有滿足,有期待,也有一絲隱隱的擔憂。

  她深吸一口氣,終於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轉過身來。

  雲床旁邊,三個李易的「護法」各據一方。

  最靠窗的位置,風雷獸小龜已經現出原形。

  原本只有巴掌大小的它,此刻變得足有磨盤大小。

  它的旁邊,是雷猿分身。

  丈許高的金色巨猿盤膝而坐,雙手結印,閉目打坐。

  它與李易心意相通,此刻本尊結丹,它自然要全力守護。

  更為關鍵的是,它的周身氣息與李易幾乎一模一樣,無論誰用神識探查,也只以為是李易在修煉!

  而在雷猿身後,一道虛幻的影子靜靜懸浮。

  看起來像是一個憨態可掬的小猴兒!

  正是鬼猿。

  它沒有現出實體,只是以魂體的形式從雷魂幡中飄出,飄浮在半空中,這樣既能操控雷魂幡,亦能為李易護法!

  那雙幽綠色的猿目在黑暗中閃閃發光,即便打量柳如是,看上去亦是戒備萬分!

  柳如是看著這一幕,心中稍安。

  小龜與鬼猿皆是金丹修為,只要不是鬼靈真君親至,足以護李易安全!

  她走到光繭旁邊,隔著那層薄薄的霧氣,凝視著裡面那道模糊的身影。

  許久後,方才輕聲開口。

  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聽得見:

  「李郎,妾身將從小修煉長生功積攢的所有『長生真元』全部渡給了你。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溫柔:

  「願你結丹成功。」

  「以後,莫要負我——」

  此時的李易,完全聽不到外界的聲音。

  光繭隔絕了一切,將他與外界徹底分割開來。

  他盤膝而坐,雙目緊閉,面前懸浮著一隻小小的玉瓶。

  玉瓶通體晶瑩,瓶口貼著數道符籙。

  符籙此刻正微微顫動,仿佛裡面封印著什麼不甘的存在。

  李易深吸一口氣,抬手揭開了符籙。

  瓶口打開的瞬間——

  一股狂暴的凶厲氣息猛然衝出!

  這是一滴真血。

  指甲蓋大小,殷紅如新,懸浮在瓶口上方,緩緩旋轉。

  可就是這么小小的一滴真血,散發出的威壓卻讓李易心神為之一顫!

  天鬼精血!

  雖然只有一滴,但那其中蘊含的卻是天鬼不屈的意志,是上古真靈睥睨萬界的霸道!

  李易伸手去抓,指尖剛一觸碰到那滴血——

  一股刺痛從指尖傳來,仿佛被無數根鋼針刺穿!

  他低頭一看,指尖的皮膚竟然在瞬間龜裂,鮮血滲出,又被那滴血散發的氣息蒸發成血霧!

  根本無法觸碰!

  李易瞳孔微縮:「這就是真靈之血的威能嗎?」

  只是一滴,便讓他的肉身難以承受。

  若是強行煉化,只怕還沒開始,自己就先丟掉半條性命!

  但他沒有慌亂。

  冷笑一聲,他從儲物袋中取出另一件寶物。

  真靈遺骨打造的古寶:九首屍魔鏡!

  此物一出,整個光繭內的氣息驟然一變!

  李易催動法力,鏡面上頓時湧出一股濃重的屍霧,朝著那滴天鬼精血籠罩而去。

  原本單憑他自己是想不到此節的。

  還是寒月想的辦法。


  這位元神活了不知道多少萬年的古修仙子,見識過太多上古秘聞,深知真靈之間,天鬼與九首屍魔乃是死敵。

  二者氣息天然對立,用九首屍魔的屍氣煉化天鬼真血,可說再合適不過!

  果然對路!

  原本狂暴無比的天鬼精血,在屍霧的籠罩下,竟然劇烈顫抖起來!

  化作一道血光,在屍霧中橫衝直撞,左衝右突!

  可屍霧卻越聚越濃,越收越緊!

  天鬼是真靈不假,但只是一滴精血,而屍魔鏡卻是用九首屍魔的遺骨煉製而成!

  孰強孰弱,一目了然!

  半炷香後,天鬼精血終於支撐不住了。

  它發出一聲無形的哀鳴,「噗」的一聲,化作一團血霧,懸浮在半空中。

  血霧殷紅如霞,散發著濃郁的靈氣,卻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凶厲。

  見此,李易大喜!

  他張開嘴,猛的一吸——

  這團血霧化作一道細流,順著他的喉嚨,進入體內!

  然後一股狂暴到極致的天鬼戾氣,如同潰堤的洪水,順著這滴真血竄遍全身!

  所過之處,仿佛體內有一頭天地真靈在撕扯他的血肉,啃噬他的筋骨!

  李易渾身一顫,周身因運轉《混元訣》而泛起的金色靈光,在這一瞬間黯淡了大半!

  痛!

  痛入骨髓!

  李易咬緊牙關,強忍著劇痛,伸手取過早已備好的半粒玄陽丹吞下。

  藥力入腹的瞬間,一股溫熱的藥力從丹田升起,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

  然後順著周身經脈逆流而上,與天鬼真血激烈碰撞!

  兩股力量在他體內瘋狂廝殺!

  每一寸經脈,每一塊骨骼,每一絲血肉,都在承受著前所未有的衝擊!

  李易的身體劇烈顫抖,牙關咬得咯咯作響,額頭上青筋暴起,汗水如雨而下!

  但他死死咬牙,拼命運轉《混元訣》,引導暴漲的氣血之力,一點點壓制,一點點煉化這滴可以讓他結成金丹的真靈之血。

  時間一點點流逝。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三個時辰。

  光繭內,李易的氣息忽強忽弱,時而狂暴如怒濤,時而微弱如燭火。

  可他始終沒有停下。

  ……

  接下來的幾天,天鬼客棧異常平靜,再也無人前來打擾。

  甚至整座鬼靈仙城,也好似恢復到天鬼真血被盜前的樣子。

  修仙店鋪照常開門,修士們照常往來,坊市里照常喧囂。

  可所有人都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護城大陣依舊籠罩整座鬼靈仙城。

  那些絲線密密麻麻,將仙城上空封的嚴嚴實實。

  偶爾有飛禽誤入其中,瞬間便被絞成血霧,連羽毛都不會落下。

  一隊隊鬼靈衛依舊在街上巡邏,手持天鬼鏡四處探查。

  可那盜取天鬼精血的賊人,卻仿佛憑空消失了一般,再也沒有任何蹤跡。

  有人說,那賊人早已趁亂逃出城去。

  有人說,那賊人就藏在城中某處,等著風聲過去。

  還有人說,那賊人根本就是鬼靈宗內部的人,監守自盜。

  各種說法眾說紛紜,莫衷一是。

  但鬼靈衛的搜查,從未停止。

  天字七號院內,柳如是寸步未離。

  她每天在院中散步,賞花,累了後,就按時回旁邊的小房間休息。

  院中的靈植被她照料得極好,花開得比別處都要鮮艷些。

  有客棧夥計送茶送水問起李易時,她便說正在閉關衝擊金丹,不便打擾。

  夥計們也不多問,只是將茶水和點心放在門口,便轉身離開。

  風雷獸、雷猿、鬼猿,日夜不休的守著李易。


  光繭依舊懸浮在雲床上!

  只是光繭表面的霧氣,比之前濃郁了許多,幾乎完全遮蔽了裡面的景象。

  偶爾有靈光從霧氣中透出,一閃即逝,也不知是凶是吉。

  柳如是每天都會在光繭前站一會兒,便會轉身離開,放出神識日夜為李易護法。

  直到第十天。

  正午時分。

  天鬼客棧上空,不知何時,凝聚了一片巨大的金雲!

  那金雲方圓數十丈,金光璀璨,將整個客棧都籠罩在一片金色的光輝之中。

  雲層翻滾涌動,隱約可見無數雷弧電光在其中遊走。

  緊接著——

  轟隆!

  一聲驚雷炸響!

  那雷聲震天動地,響徹整座鬼靈城!

  無數修士紛紛抬頭,望向那金雲所在的方向!

  「有人結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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