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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0章 煉化紫雷果,再練五雷訣

2026-07-24 17:45:43 作者: 許留仙

  李易朝白萱兒點點頭,轉身朝外走去。

  走了兩步,他又停下,回頭看向范玉素:「范仙子?」

  范玉素這才回過神來,連忙起身,朝白萱兒行了一禮,快步跟上李易。

  白萱兒站在亭中,望著兩道身影漸漸遠去。

  一男一女,一個俊逸出塵,一個清純嫵媚,並肩而行,倒也算得上賞心悅目。

  她忽然想起什麼,嘴角露出一絲惱意!

  這小滑頭,倒是走得乾脆。

  連句「告辭」都沒說。

  她搖了搖頭,卻又忍不住笑了一下。

  罷了,跟個小輩計較什麼。

  ……

  出了九幽坊,范玉素忍不住問道:「李道友,你信白仙子的話?」

  她在這九靈界摸爬滾打十年,見慣了爾虞我詐,聽慣了虛情假意,白萱兒雖然看起來誠意滿滿,可她心裡總覺得不塌實。

  李易笑了笑,腳步不停:

  

  「信與不信,有什麼關係?」

  范玉素一怔,有些不解的看著他。

  李易放緩腳步,與她並肩而行:

  「白仙子之前要妖丹與千年靈木,我給了!

  「她要地火金蓮,我也給了!

  「她要什麼,我給什麼。從頭到尾,李某沒有討價還價,亦沒有推三阻四!」

  他頓了頓,目光望向遠處:

  「她若守諾,兩日後給我一艘三階極品的天風舟,再加一件威力不俗的法寶寶胚,那我便省卻無數時間,皆大歡喜。」

  「她若做不到——」

  李易轉過頭,看向范玉素,眼中閃過一絲寒意:

  「那便只能讓她見識見識,咱們萬靈海修士的手段了!」

  聞言,范玉素心頭猛的一凜。

  她忽然想起,眼前這個看起來溫潤如玉的年輕人,可是在萬靈海那種弱肉強食的地方從底層一路殺出來的。

  他能走到今天,靠的絕不僅僅是一張俊臉和幾分運氣!

  「李前輩,萬萬不可衝動,白仙子是金丹後期,且白家是極西之地第一修仙家族,連坐鎮鬼靈宮的真君都是白家老祖,若真動起手來……」

  李易笑笑:「怕什麼?我敢隨意進入九幽坊這種鬼靈宗重地,自然有保命的底牌,即便元嬰修士出手,我想走也走的了!」

  范玉素怔住了。

  保命的底牌?

  能讓一個金丹修士能在有元嬰坐鎮的仙城全身而退的底牌?

  那是什麼級別的寶物?

  她沒有問!

  既然李易沒主動說,她便不問!

  此乃她行走修仙界最基本的手段。

  這時,李易指著坊市內人來人往,目光中帶著幾分洞察世事的通透:「況且,越是族人眾多的修仙家族,越不會輕易得罪我這種獨狼。

  「白家在這鬼靈仙城經營萬年,族人無數,拖家帶口,老老小小!

  「我一個金丹修士,若鐵了心要跟一個修仙家族過不去,有的是辦法讓他們難受!

  「當然,這是萬不得已才會為之!

  「並且,能傳承萬年的修仙大族,輕易不會做這種私吞寶物的蠢事!」

  說完,他朝范玉素笑了笑:「仙子且放寬心,李某即便逃命也會帶著仙子!」

  范玉素看著李易,忽然意識到,眼前的這位俊美男修,不再是當年求助自己借用傳送陣的那個築基修士了!

  高階修士可以躲,可以戰。

  可修仙大族的鍊氣、築基的族人總要經營生意,總要奔波於各大仙城!

  更莫說那些家族天驕,還得去各種險地歷練,不可能縮在這一方仙城。

  這些都是軟肋!

  同時,對能遇見李易,她又覺得有些慶幸,能在九靈界遇到萬靈海故人,並且這位故人還念著當年那點情分願意帶她回去!

  也算是道祖垂憐!

  ……

  回到仙易商行時,已是二更天。

  柳如是正與寧馨兒在大廳內說著什麼,兩人湊在一處,寧馨兒手裡捧著一本帳冊,柳如是低頭看著,不時指點幾句。

  燭光映著兩張容顏,一個成熟嫵媚,一個清麗可人,倒也是一幅溫馨的畫面。

  見到李易二人回來,兩人馬上放下手中的東西,迎了上來。

  「李郎!」

  「師父!」

  寧馨兒目光在范玉素身上轉了轉,想問些什麼,卻生生憋了回去。

  柳如是則直接走到李易身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確認他安然無恙,這才鬆了口氣。

  李易吩咐道:「馨兒你去收拾一間靜室出來,離主院近一些的,務必讓范仙子滿意。」

  寧馨兒點點頭,看向范玉素:「范姐姐,請隨我來。」

  范玉素朝李易和柳如是,跟著寧馨兒往後院去了。

  李易則帶著柳如是回了後宅。

  臥房內,燭火搖曳。

  柳如是已經鋪好了錦被。

  等二人坐在茶案邊,李易將今日之事從頭到尾詳細說了一遍。

  柳如是聽完,給道侶倒了一杯靈茶,然後抬起頭,眼中帶著幾分擔憂:

  「李郎,你就這麼信這位白仙子?

  「萬一她出爾反爾,拿了地火金蓮卻不做事,或者以次充好——」

  李易伸了個懶腰,靠在椅背上,神色輕鬆:

  「不是什麼寶物,沒了就沒了。」

  這一次,他所說的,跟在路上與范玉素講的完全不同!

  柳如是一愣:「夫君,地火金蓮不是四階靈藥麼?」

  李易笑而不答,帶著幾分親昵的朝她招了招手。

  柳如是知道道侶是什麼意思,便起身走過去,挨著他坐在了一起。

  可李易卻又搖了搖頭。

  柳如是白了他一眼。

  這一眼,風情萬種,帶著幾分嗔怪,幾分羞意,幾分無可奈何。

  但她終究還是起身,側身坐在了李易腿上。

  軟玉溫香入懷,李易順勢攬住她的腰,將她往懷裡帶了帶。

  「我知道那是四階靈藥。」

  「可在咱們眼下這個處境,一株靈藥的得失,遠不如順利脫身重要。」

  「那白萱兒,有八成可能就是鬼靈真君,她這等元嬰修士,只要懷疑為夫盜了真血,隨時可以翻臉!

  「可她沒翻臉,反而拿出誠意來跟我交易,柳姐姐,你猜這是什麼原因?」

  柳如是怔了怔,俏臉上馬上露出一抹若有所思的模樣。

  可是,她完全猜不出原因是什麼。

  一時間直接將頭枕在李易肩膀上。

  可是,這般模樣,卻是讓李易叫苦不迭。

  他本意是要告訴柳如是,不必介意過往,更不必在意自己嫁過人而輕賤自己!

  他李易一個前世萬花叢中過的老男人,如今有仙子相伴,哪有資格要求什麼處子?

  可道侶這般在自己懷裡膩來膩去,著實讓他難受。

  那股天然體香直往鼻子裡鑽,他只覺得一股熱氣從丹田升起,連忙運轉乙木靈氣,壓下這股躁動。

  柳如是卻沒有察覺,依舊在苦苦思索。

  足足半盞茶時間。

  她終於抬起頭,看向李易,那雙美眸中帶著幾分無奈:「好夫君,妾身真的想不通。」

  這一聲「好夫君」,叫得婉轉柔媚,讓李易心頭一盪。

  他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緩緩道:

  「說明這位鬼靈真君猜錯了,大概率將為夫視作在中土修仙界有背景靠山的修士!

  「只是為夫不知她猜的是九靈宮,還是太虛門或者血煞宗!

  「畢竟,千年靈木,地火金蓮,包括三階雷龜的妖丹,不是誰能拿得出來的!

  「這些寶物,隨便一樣,便是那些傳承數千年,連續有金丹坐鎮的中等修仙家族,也未必能一口氣拿出。


  「為夫一次拿出三件,她必然會多想!

  「如此倒也算是誤打誤撞!」

  柳如是點點頭:「就怕她追查,萬一她在九靈宮或者太虛門有什麼故友,查出什麼來呢?

  李易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取了一塊靈糕,先遞到柳如是唇邊。

  柳如是微微一怔,隨即眼中漾起笑意,大大方方地咬了一半。

  她卻沒急著咽下,而是微微仰頭,湊近李易,將那半塊靈糕渡了過來。

  這次輪到李易怔住了。

  他心中暗道:柳姐姐與自家牧姐姐這種嫁過人的,就是比蝶兒、蕙兒,甚至清璇放得開。

  這種不經意間流露出的風情,自然而然的大膽,是學不來的!

  他一口吞下,一邊咀嚼,一邊道:

  「她打聽到了也無事,這種腦補的事,越是見多識廣神通廣大的,因為接觸的多,所以想的也多!

  「即便她知道不是九靈宮、太虛門、血煞宗,也會朝某些隱世不出的古老世家方面聯想!

  說完,他將剩下的半塊靈糕餵到道侶嘴裡:「莫說這些了,柳姐姐放心就是,為夫未結丹時尚且不懼,如今成功結丹,只要想走,何時何地都可以走!」

  柳如是點點頭,又問:「那范仙子呢?李郎你打算怎麼安排?」

  李易沉吟片刻:「她是二階上品陣法師,對商行有用。而且她知道那處傳送陣的位置,更與我有舊,日後咱們要回萬靈海,少不得要帶上她!」

  他看向柳如是,目光柔和:

  「不過柳姐姐放心,在我心裡,自然分得清親疏遠近。」

  「范仙子雖是萬靈海修士,與我也曾有過交往!

  「但柳姐姐莫要吃醋——」

  「你我是歷經生死,同窺長生的道侶,沒有人能比得了!」

  柳如是臉頰微微一紅,垂下眼帘,卻沒有抽回手。

  這一聲「道侶」,比任何甜言蜜語都讓她心安。

  三十多年了。

  從道侶隕落的那一天起,她就再也沒有想過,有朝一日還能聽到這兩個字。

  她以為一生,就是在雲獸老賊的陰影下,戰戰兢兢地度過。

  可如今道祖垂憐,碰到了疼自己的道侶!

  她抬起頭,看向李易,燭光下,那張臉俊逸出塵。

  心中一時情動,竟然不管不顧的主動湊了過來!

  燭光搖曳,映著兩人的身影,在牆上拉得長長的,交疊在一處。

  接下來,不知是誰先動的,也不知是怎麼動的,兩道身影慢慢躺倒在雲床之上……

  第二天,天色微白。

  李易睜開眼,慢慢坐了起來。

  累了一夜。

  他低頭看向身側,柳如是還在熟睡,香肩微露,錦被滑落了些許,露出一截雪白的玉臂。

  她的呼吸綿長,嘴角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顯然睡得香甜。

  李易伸手,輕輕替她拉了拉大紅錦被,將那露出的香肩蓋好。

  動作極輕,生怕驚醒了她!

  腦海中忽然閃過昨夜的種種,他嘴角抽動了一下。

  不知道是否是范玉素的原因,自家這位昨夜格外主動,格外纏人。

  那股子不依不饒的勁頭,可比在客棧時不知道熱烈了多少倍。

  簡直像是換了個人。

  平日裡在自己身邊端莊自持的仙子,到了夜裡竟然這般……

  李易揉了揉腰,心中暗暗嘀咕:這要是天天如此,自己這剛結丹的身子骨,怕是也扛不住。

  他輕手輕腳地下了床,生怕驚擾了枕邊人的好夢。法衣無聲地披上身,系好衣帶,回頭又看了柳如是一眼。

  道侶熟睡的容顏格外柔美,平日裡美眸中的嫵媚風情,那股在雲獸商行三十餘年磨礪出的蛇蠍手段,此刻都褪得乾乾淨淨。

  安靜的惹人心生憐惜。

  李易又看了幾眼,才轉身出了房門。

  院子不大,卻布置得極為精巧,當真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一座小小的假山立於院中,山石嶙峋,錯落有致,雖只有丈許高下,卻頗有幾分真山真水的意趣。

  山腳下是一汪清池,池水澄澈見底。

  水面飄著淡淡的靈霧,如煙如紗,隨著晨風輕輕蕩漾。

  幾頭黑色小龜在水中悠閒地遊動,偶爾躍出水面,濺起一圈漣漪。

  那漣漪盪開,又將水面的靈霧攪散,片刻後又重新聚攏。

  池邊辟出一方小小的藥圃,約莫三丈見方。

  圃中種著上百株靈草,葉片肥厚,色澤翠綠,長勢極好。

  李易認得那是幾味常見的煉丹輔材,清靈草、聚靈花、玉露藤,都是些溫和的靈草,不需太多照料,卻能持續產出。

  想來是蘇清璇閒暇時親手所植,既可自用,也可供應商行,一舉兩得。

  遠處是一座觀景的石台,高出地面四尺有餘,台上鋪著平整的青石板,擺著一張小小的石桌和兩個石凳。

  站在台上,可將整座小院盡收眼底。石桌上有茶漬的痕跡,想來蘇清璇閒暇時,常坐在這裡品茶賞景。

  石台一側,立著兩個木雕。

  李易走近細看,是用淨塵木雕琢而成。淨塵木性溫和,有凝神靜氣之效,常用於製作蒲團、佛珠、木魚之類清修之物,卻極少有人用來雕刻人像。

  只因這木材雖好,卻極難雕琢。

  木質太軟,稍有不慎便會崩裂,可眼前這兩尊雕像,卻雕得極好。

  刀法細膩,線條流暢,每一個細節都處理得恰到好處。

  一尊是女子,眉目如畫,身姿婀娜,宮衣飄飄。

  美目中帶著幾分清冷,幾分溫柔,正是蘇清璇的模樣。

  另一尊是男子,劍眉星目,面如冠玉,那五官,那神態,可不正是他自己!

  有些意思的是,蘇清璇的那尊雕像,正抬起手,擰著他的臉。

  而他自己的那尊雕像,則微微側著頭,臉上帶著無奈又寵溺的笑。

  極像是夫妻逗趣。

  又像是……一起看盡了這小院的春秋冬夏,看盡了日升月落,看盡了花開花謝。

  李易站在那兩尊雕像前,看了很久。

  很久——

  然後,他收回目光,轉身朝蘇清璇的書房走去。

  推開門,屋內陳設簡單而雅致。

  一張書案,一把椅子,一排書架,一個蒲團。

  書案上整整齊齊碼著幾卷典籍,旁邊放著一支用了一半的符筆。

  書架上擺滿了各類書籍,有功法秘籍,有陣法圖譜,有煉丹心得,還有一些雜書遊記。

  李易在門口布了一個簡單的禁制,便坐在了蒲團之上。

  結丹不久,需要穩固境界。

  這幾日雖然經歷了諸多事情,盜取天鬼真血、渡雷劫、與白萱兒周旋,但根基之事,半點馬虎不得。修仙之路,如履薄冰,一步不穩,便是萬丈深淵。

  更何況,他需要抓緊時間煉化從白萱兒那裡得到的紫雷果。

  如果運氣好,不僅能將境界徹底穩固,還能藉此伐骨洗髓,讓肉身更上一層樓。

  想到這裡,李易一拍儲物袋。

  光芒一閃,一個滿布禁制符籙的玉匣出現在掌心。

  那玉匣通體瑩白,巴掌大小,匣蓋與匣身連接處貼著十數道禁制符文。

  這些符文層層疊疊,每一道都是三階禁制符,最差的也是三階中品,蘊含著強大的禁制之力,可以將匣內的氣息完全隔絕,保證藥效不失,靈氣不散!

  若非如此,以紫雷果那濃郁的雷靈之炁,只怕早就溢散而空。

  李易雙手結印,口中默念法訣,一道道靈光打在玉匣之上。

  那些禁制符文逐一亮起,又逐一熄滅。每熄滅一道,匣內溢出的氣息便濃郁一分。

  片刻後,只聽「咔」的一聲輕響,匣蓋緩緩打開。

  霎時間,一股濃郁的雷靈之炁撲面而來!

  那氣息之強,讓整間書房的天地靈氣都為之一顫!

  四周的靈氣仿佛受到某種牽引,瘋狂地涌動、匯聚,以玉匣為中心形成一個肉眼可見的靈氣漩渦!


  好在四壁是玄鐵與銅精熔煉而成,堅硬無比,更有李易提前布下的禁制符籙加持,卻也沒有鬧出太大動靜。

  李易定睛看去。

  匣中,放著一枚差不多靈桃大小的果子。

  通體紫色,被一層紫色雷霧包裹,時不時有雷弧自雷霧中閃爍,噼啪作響,好似有一道道細小的閃電在其中遊走!

  正是從白萱兒那裡換來的三階極品「紫雷果」。

  據典籍記載,此果無法培育,也無法移植,只生長在天地秘境之中,吸收天雷之力而生。

  需得是常年有雷暴的區域,還得是靈脈匯聚之所,才有可能孕育出一株紫雷藤。

  百年開花,百年結果,又百年才能長成青果。而從青果到熟果,最低也要兩百年!

  攏共五百年風吹雨打,才結一枚靈果!

  並且,成熟後,一年內若無人採摘,就會化為雷靈之炁散於天地之間。

  需要機緣巧合之下,恰好碰到,恰好成熟,恰好有修士發現,恰好有手段採摘,缺一不可。

  所以,想要找到這麼一枚,極為困難!

  便是金丹修士,窮盡一生,也未必能遇到一次。

  李易端詳著手中的紫雷果,眼中閃過一絲感慨。

  這等天地靈物,便是元嬰修士見了也要心動,白萱兒將此果給他,雖是交易,卻也足見誠意。

  況且,還盜了人家的天鬼精血,說起來,自己結丹,功勞寒月占五成,自家柳姐姐占兩成,剩下的三成得歸功於這位鬼靈真君白仙子。

  「以後若有機會,大不了再送她一株地火金蓮!」他喃喃自語。

  說完,再次看向紫雷果目光中帶著幾分期待:

  「果肉服食,果核可以當作種子在靈府催熟。

  「雖不能保證成功,但總要試試!以後煉丹時少不得以這紫雷果為主材!」

  以紫雷果為主材的丹藥並不少!

  譬如辛鈺給的《五雷訣·金丹篇》上,就記載有一種三階丹藥「紫元丹」,便是以紫雷果為主材,輔以數種風屬性靈藥煉製而成。

  服下一枚,可以在一炷香的時間內將遁速提升一倍。

  一倍!

  鬥法之時,這便是逆轉勝負的關鍵。

  若是以紫雷果為主材煉製成丹,藥效遠比直接服用強得多。若是能自己培育出紫雷果,日後便能源源不斷地煉製紫元丹。關鍵時刻服下一枚,無論是追殺還是逃命,都多了幾分底氣。

  還有一種叫作紫元丹固本培元的靈藥,也是以這紫雷果為主藥。

  不過此刻,他沒時間煉丹,況且輔藥沒有,丹爐沒有,地火沒有,就是想煉製也沒有條件!

  直接服用,雖然藥效會損失不少,但固本培元、伐骨洗髓的功效,依舊足夠。

  況且,他已經有些迫不及待的想修煉當年在南寰島時,辛鈺給的《五雷訣·金丹篇》了。

  心念微動,隨著腰間儲物袋光芒一閃,一本以某種不知名妖獸皮鞣製而成的古冊出現在掌心。

  冊子看起來頗為古舊,邊角已有磨損,封面上的字跡也有些模糊。

  但翻開一看,裡面的字跡卻清晰如新,一筆一划,蒼勁有力。

  李易翻開第一頁。

  五雷訣·金丹篇。

  「陰雷之術,非成就金丹大道不可習練。當取天地極陰靈氣與地脈元磁之力,輔以自身丹田雷元,凝陰雷于丹田,養雷種於紫府……」

  《陰雷訣》。

  五雷訣的第三層!

  此訣修煉的,並非尋常雷法。

  尋常雷法,走的是至陽至剛的路子,雷霆萬鈞,勢不可擋。

  而陰雷訣,卻是取極陰靈氣與地脈元磁之力,凝成的雷法詭譎難防,無聲無息間便可奪人性命,卻又專克邪祟妖物。

  屬於既能陰人,又威力奇大!

  李易繼續往下翻。

  除了這金丹篇上,陰雷訣只是主修功法,除此之外,還有諸多神通秘術。

  比如有一門「五龍訣」。


  之前築基假丹時,只能用雷法化為雷蛟,威力有限。

  而到了金丹期,便可將雷法化為五頭夔龍滅敵。

  夔龍者,出入水中則有風雨,其光如日月,其聲如雷。

  以雷法化夔龍,威力何止倍增?

  又如「雷遁術」。

  築基期的雷遁,只能短距離穿梭,且消耗極大,李易從來沒用用過!

  而金丹期的雷遁之術,可瞬息十數里,來去如電,配合明王遁與青雷翅使用,遁速之快,便是高出兩個小境界的修士也難以望其項背。

  再如「雷音之術」。

  以雷音震懾神魂,可讓對手瞬間失神。

  高手相爭,這一瞬的失神,便是生死之別。

  李易一頁頁翻過,眼中光芒越來越亮。

  《五雷訣》不愧是真雷訣的3.0版本,這才金丹篇,便有如此多的神通妙用,若是能得到「元嬰篇」,又該是何等景象?

  他忽然想起辛鈺,心中微微一嘆。

  那位祖上出自大晉仙朝,有天鳳真血的辛仙子,對自己也有些情動!

  相處時,那種含情脈脈的眼神,那種若有若無的親近,他不是不明白。

  可有些事,不是明白就能做到的。

  不是每一份情動,都能開花結果。

  修仙路上,相遇是緣,相守是分。有緣無分者,比比皆是。

  李易搖了搖頭,收回思緒!

  多想無益,眼下最重要的,是提升實力。

  他再次看了一下《五雷訣》的陰氣訣後便小心收起,目光重新落在那枚紫雷果上。

  深吸一口氣,他雙手結印,將紫雷果托在掌心。

  「裂——」

  他輕聲一喝,一道細小的風刃從指尖彈出,精準地落在紫雷果上。

  一半果肉,連同桃核,被他放入另一個玉盒之中,收入儲物袋。

  另一半果肉,他直接送入口中。

  果肉入口即化。

  轟——

  那一瞬間,仿佛有什麼東西在體內炸開了。

  一股難以形容的雷靈之炁,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湧入四肢百骸!

  他從未感受過如此強大的雷炁!

  藥力之強,之猛,之狂暴,讓李易整個人都為之一顫!

  可以這麼說,他感覺此刻的自己,髮絲中都含有雷靈之炁!

  之前服下的所有靈藥,與此刻相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那些靈藥的藥力,最多不過是涓涓細流,而此刻湧入體內的雷炁,卻如同驚濤駭浪!

  李易不敢怠慢,連忙運轉引氣之術。

  《五雷訣·金丹篇》,他之前早就反覆研究過,每一個細節都爛熟於心。

  況且他修煉過《五雷訣》鍊氣期的功法,對這套功法的運轉方式並不陌生。

  此刻施展起來,雖然稍稍有些生疏,但完全能夠運轉!

  他引導著經脈中橫衝直撞的雷炁,沿著功法指定的路線,一點點地前行,朝著丹田匯聚。

  半盞茶。

  一盞茶。

  一炷香。

  時間在靜默中流逝。

  丹田中,那顆剛剛凝聚不久的金丹,開始緩緩旋轉。

  起初極慢,慢得幾乎察覺不到。那金丹紋絲不動,仿佛一塊沉睡的石頭。可隨著功法的運轉,隨著雷炁不斷地湧入,那旋轉漸漸加快。

  一圈,兩圈,三圈。

  每一次旋轉,都會有雷靈之炁被吸納進來。

  起初只是一絲一縷,如同涓涓細流,順著經脈緩緩流入。可漸漸的,越來越多的雷靈之炁湧入,在經脈中奔涌流淌,如同無數條雷電小蛇,在體內瘋狂遊走。

  那些雷炁所過之處,經脈微微顫動,隱隱作痛。那是經脈在承受極限負荷時的反應,是身體在適應、在擴張、在強化。

  於此同時——

  一條經脈。


  兩條經脈。

  三條經脈。

  越來越多的經脈被貫通。那些原本閉塞的、細小的、從未被開發過的經脈,此刻在雷炁的衝擊下,一條條被打通,一條條被拓寬。每貫通一條,便有一股新的力量湧入體內,匯入那正在旋轉的金丹之中。

  時間慢慢流逝。

  窗外的天色黑了又亮,亮了又黑。

  李易渾然不覺。

  他完全沉浸在修煉之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

  也許是一整天,也許是數天,甚至十數天。

  李易緩緩睜開眼睛。

  眉頭緊皺。

  不對——

  紫雷果的藥力太過霸道,單憑陰雷訣上的引氣之術,根本煉化不了這洶湧澎湃的雷靈之炁!

  雷炁湧入體內後,只有一小部分被功法引導,匯入丹田。

  絕大部分,依舊在經脈中橫衝直撞,四處亂竄,如同無頭蒼蠅一般。

  它們在體內遊走,時而匯聚,時而分散,時而衝擊經脈壁,時而在某處停滯不動。

  這樣下去,不僅浪費了這半枚紫雷果,還可能讓靈氣在自己體內橫衝直撞留下隱患!

  久而久之,剛剛凝聚的金丹都可能受到影響!

  怎麼辦?

  李易眉頭緊鎖,苦苦思索。

  他需要一個方法,一個能夠壓制、引導、煉化這些雷炁的方法。

  就在這時,他心中忽然一動。

  「鬼猿?」

  陰雷訣,取的是極陰靈氣與地脈元磁之力。

  而鬼猿的本命極陰鬼氣,正是天地間最精純的極陰之氣之一!

  若是用極陰鬼氣為引,或許能事半功倍!

  想到這裡,他心念一動,一拍腰間的儲物袋。

  雷魂幡直接飛出,懸浮在身前三尺之外。

  魂幡無風自動,輕輕招展。幡面上雷光閃爍,片刻後,一道黑影從幡中鑽出,落在李易面前。

  正是鬼猿。

  這廝化為一隻兩尺多高的小猴,毛茸茸的,蹲在地上,一雙猴眼滴溜溜亂轉,看起來乖巧可愛,人畜無害。

  可李易知道,這廝狡猾得很。

  「小猴,給我一縷本命極陰鬼氣。」

  李易直接開口,語氣霸道無比,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鬼猿一聽,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一縷本命極陰鬼氣?

  這可是它修煉了上萬年的精華!

  攏共只有五縷,若是損失一縷,少說也要再修煉數百年,甚至千年才能補回來!

  它捨不得!

  可它更知道,李易是它主人。

  主人開口,它若不給,李易豈能饒它?

  一雙猿目轉了又轉,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從不舍到糾結,從糾結到認命,最後化作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樣。

  然後,它猛地一吐。

  一縷長約尺許的黑氣從它口中飛出,然後化為一團黑氣慢慢飄到李易身前。

  沒有想像中的萬鬼齊泣。

  就是一團黑霧,看上去平平無奇!

  唯一值得描述的,就是有一圈好似佛光一般的金光化為一圈圈的漣漪在這縷黑氣四周盪開。

  波紋所過之處,即便是書房內因為李易修煉彌補的精純雷炁,也無法靠近,甫一靠近就被金光煉化。

  「這便是鬼猿的本命極陰鬼氣嗎?」

  李易觀察了幾息時間,心念一動,這縷黑氣便朝著他飄來。

  從眉心,緩緩吸入。

  轟——

  那一瞬間,仿佛有什麼東西在腦海中炸開了。

  極致的陰寒鬼氣湧入體內,瞬間席捲全身!讓李易渾身一顫,牙關緊咬!




  那些在體內橫衝直撞的雷靈之炁,仿佛感應到了什麼,猛然朝著這股陰寒之氣湧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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