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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8章 紫極天雷

2026-09-20 11:00:32 作者: 許留仙

  趁它病,要它命。

  李易眼中寒光一閃,手中裂空矛再次一揮。

  裂空矛的矛尖在虛空中划過一道玄奧軌跡。

  矛刃所過之處,虛空像是被利刃劃開了一道口子,直接出現了一道長寬各三尺的的空間裂縫。

  裂縫中漆黑如墨,卻散發著一股極為強大的吞噬吸力。

  起初,只是將周圍的紫色電霧吸入裂縫。

  可隨著李易不斷透過裂空矛將魔元與雷炁灌注其中,空間裂縫中的吸力驟然暴增。

  如同一頭張開了巨口的虛空凶獸,開始將那道紫黑天雷一點點朝裂縫方向引了過來。

  只是這化形天劫的威力,比李易預料中要駭人的多。

  即便已經被古鏡與青葫蘆的層層削弱,再經龜殼小盾與三尺水波的抵擋,餘威依然強悍。

  距離近了,連他這般雙重煉體,身懷雷法的修士都覺得氣脈與肉身隱隱發麻。

  這種程度的天威,已經超出了尋常妖族化形時該有的範疇。

  更像是天道在刻意針對什麼不該存於世間的東西。

  

  若不是李易雙重煉體,肉身強橫遠超同階,外加乃是雷修,單單是散出的雷炁就能讓一個普通元嬰魂飛魄散。

  「再引。」

  李易在心中低喝一聲,臂上肌肉鼓起,丹田雷炁與魔元同時爆發。

  原本那三尺厚度的水波只是被動地抵擋天雷,如同一面平放的盾牌。

  此刻卻變成了一面有傾斜角度的鏡面,將天雷的力量斜斜引向了廣場正中央那群還未來得及反應過來的元嬰修士。

  眾修士駭然失色。

  誰也沒想到,李易竟敢將天雷引向他們這邊。

  幾個反應快的修士已經祭出了各自的防禦法寶。

  可就在這時,寒月已經出手了。

  她自從李易沖天而起的那一刻,便全神貫注的注視著上方的一舉一動。

  她太了解李易了,這個冤家每次出手都是驚天動地,這次也不例外。

  天雷被引來的那一刻,她已飛身而起,紅色宮衣在狂風中獵獵飛舞,如同在紫色雷光中綻放的一朵絕艷紅蓮。

  「去!」

  寒月一聲輕喝,指尖掐訣,子母刃便從她袖中飛出。

  母刃迎風便漲,瞬間化為丈許長的銀色巨刃,刃鋒寒光凜冽,如同一輪冷月當空。

  子刃則如同一條銀蛇圍繞在母刃周圍,兩刃合一,帶著一股凜冽得讓人心寒的殺意,朝那道足有丈許長的紫黑天雷狠狠斬了下去。

  不是一斬,而是三斬。

  第一斬落下,子母刃斜斜切入紫黑雷柱的前端,如利刃切豆腐般硬生生將這道雷柱一分為二。

  斷口處爆出一蓬耀眼至極的白色靈焰,發出刺耳的滋滋聲響,令其再也無法重新合攏。

  第二斬緊接而至。

  刃鋒陡然一轉,如一道銀白匹練掠過雷柱尾端,再次將一截雷光硬生生切了下來。

  一時間,這道足有丈許長,水桶粗的紫黑雷柱竟是頭尾齊斷,只剩下中間最粗壯的一段還在半空中掙扎翻湧。

  第三斬更為凌厲。

  寒月雙手結印,子母雙刃一上一下同時飛出,如同兩條交錯的銀龍,齊齊斬在雷柱最粗壯的中段。

  那裡凝聚著整道天雷最為狂暴的力量,卻在兩刃交錯的寒光中被從中間硬生生斬開。

  與此同時,淨世白焰在雷光中無聲無息的蔓延。

  下一瞬,令人瞠目結舌的一幕出現了。

  天雷粗壯如柱,霸道無比,可在淨世白焰的灼燒下,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變短、變細。

  每一息都有大段大段的雷光被白焰吞噬。

  仿若烈日炙烤下的冰塊,迅速瓦解。

  眾人大驚,滿場修士齊刷刷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還是他們第一次看到淨世白焰,完全理解不了這靈焰竟然可以吞噬天雷。

  就在此時,那位陣雲宗的紫衣美婦燕仙子也出手了。


  只聽她嬌喝一聲:

  「寒月姐姐,小妹助你一臂之力。」

  她玉手輕揚,一隻通體溫潤的羊脂玉瓶從袖中飛了出來。

  玉瓶通體雪白,瑩潤如脂,瓶在漫天的紫黑雷光中顯得格外出塵。

  它滴溜溜一轉便懸於半空,瓶口朝下,垂下一道如月色般的柔和光柱。

  修仙界中以玉瓶做法寶的極少。

  瓶類法寶沒有鋒刃,沒有錘斧之威,攻擊手段不如飛劍凌厲,防禦能力也不如盾甲紮實,尋常修士根本不會選擇這種形制的法寶。

  但敢用玉瓶做寶物的,無一不是一等一的至寶。

  因為瓶類法寶的真正可怕之處在於「納」與「放」。

  納天地之力於方寸之間。

  放萬千殺機於須臾之刻。

  對法寶本身的空間法則和靈力容量都要求極高。

  能駕御瓶類法寶的修士,要麼修習的是極高深的空間功法,要麼瓶中另有乾坤。

  只見羊脂玉瓶周身白光大放,緊接著,白光中接連飛出十二道寒光閃閃的飛劍。

  劍身不過尺許,通體如冰似玉,每一柄都散發著凜冽至極的寒意。

  劍刃上刻著密密麻麻的陣紋,這是陣雲宗獨有的飛劍煉製手法,將劍法與陣法融為一體,十二柄飛劍既可單獨作戰,又可結成劍陣。

  此刻,十二道飛劍排列成一個精妙的劍陣,如暴風驟雨般朝殘餘的天雷狂卷而去。

  劍光交錯編織,形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將被淨世白焰削弱了大半的紫黑雷光死死罩住。

  人群中有識貨的修士頓時失聲驚呼:

  「竟然是仿製通天靈寶『陣仙瓶』。

  「真正的仙瓶是陣雲宗三大至寶之一,一旦祭出,能釋放出三十六柄陣法飛劍,布下四象歸元大陣,便是化神修士被困其中也要脫層皮。

  「這仿製品雖然只有十二柄飛劍,但對付一道天雷綽綽有餘了。

  「燕前輩當真是捨得,竟連這等寶物都賜給了燕仙子。」

  馬上有人附和:

  「是啊,看來燕家元嬰修士中,最得寵的果然還是燕仙子。

  「有這仿製通天靈寶在手,同階之中誰人敢惹?」

  又有人點頭道:

  「沒錯,十二柄飛劍一出,便是元嬰後期修士也要暫避鋒芒。」

  果然,十二道飛劍去勢如虹,劍光交織成一片密不透風的大網,將殘餘的天雷死死鎖住。

  劍陣高速旋轉,如同一座銀色的磨盤,將落入其中的紫黑雷光一點點地絞殺攪碎。

  天雷在劍陣中左衝右突,卻始終掙不脫那道由十二柄飛劍構成的牢籠。

  每一劍落下,都帶走一大片雷光。

  每一劍划過,都將雷柱削薄一層。

  天雷發出最後一聲悽厲到極致的轟鳴,旋即便被劍陣徹底絞碎,化作漫天細碎的電弧,如螢火般四散飄落,最終消散在血霧湖翻湧不息的水汽之中。

  咻、咻、咻——

  十二柄飛劍在空中盤旋了一圈,齊齊飛回羊脂玉瓶,瓶口白光一閃便重新合攏。

  寒月見此與燕玉嬌對視一笑。

  兩人竟有幾分知己模樣。

  可是,未等兩大美艷仙子彼此說些體己話,

  第七道,也是最後一道天雷馬上就要來了。

  這一道天雷還未成型,便已經讓整座蛟宮為之色變。

  頭頂的湖水竟形成了一個直徑足有十丈的巨大漩渦。

  緊接著,一股比之前六道天雷加在一起還要恐怖數倍的天道威壓如潮水般傾瀉而下。

  一些修為稍低的元嬰初期修士瞬間面色慘白,不得不全力運轉靈力護住周身。

  有人祭出了法寶,有人掏出了靈符,各色靈光在廣場上此起彼伏地亮起,方才勉強站穩身形。

  這一次,連角上師的臉上都露出了一絲罕見的憂色。

  他本體乃是一頭兕牛,血脈可上溯至上古真靈,乃是妖族之中最為尊貴的存在之一。


  但尊貴如他,也逃不過天道雷劫的掣肘。

  每隔千年,必須要承受一次天道雷劫的洗禮。

  過得去便活,過不去便死。

  七千年悠悠歲月下來,他足足扛過了七次天劫。

  每一次都靠著他一身千錘百鍊的銅皮鐵骨和頭頂那根金色獨角,才一次又一次的從漫天紫電中撿回一條命。

  正因如此,這世上沒有人比他更了解天劫的可怕。

  當這第七道天雷在漩渦中凝聚成形時,他頭頂那根金色獨角便不受控制的隱隱發燙起來。

  這不是個好預兆。

  上一次他的金角出現這種反應,乃是最大的天劫降臨,他險些沒能撐過來。

  「奇怪……」

  「這小墨蛟只是渡個化形之劫,按照常理,六道天雷已是極限,怎麼還會有第七道?

  「而且這第七道的威勢,竟比前六道加在一起還要恐怖。

  「便是老夫當年渡最難的一次千年劫時,聲勢也不過如此。

  「她才多大點修為,一個剛剛踏入化形門檻的四階初期,怎會引來這般天地異相。」

  角上師越想越覺得不對,猛然轉頭看向虬玄子所在的方向:

  「虬道友,讓令玄孫出來吧。

  「這最後一道雷劫,兕某覺得不對勁。

  「單憑李道友一人,不一定能助她安然渡過。

  「說不得,今日還得請石道友也搭把手了。」

  他話音剛落,已成殘骸的化形殿內沉默了片刻。

  隨即,靈光一閃,虬玄子與虬靈兒的身影便出現在了廣場正中。

  李易則緊隨其後,青雷翅在身後一收,穩穩落在一旁。

  此時的虬靈兒已經換了一身乾淨的大紅宮衣。

  宮衣裁剪極為合體,將她豐腴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恰到好處。

  她臉色依舊蒼白,唇角還殘留著一絲未乾的血跡。

  但一雙美目卻清亮得驚人。

  不像是被天雷劈得奄奄一息的樣子,反倒有些迎難而上的意思。

  這次,她趁著難得的喘息時間朝李易看了過來。

  然後朝自己這位賜下化形靈液並捨身相救的大恩人展顏一笑。

  四目相對,李易再次微微一怔。

  虬靈兒換上一身大紅宮衣後,與崔蝶竟有七分相似。

  崔蝶素來最愛紅色宮衣,在萬靈海時便總是以一襲紅衣示人,兩人身高身材可說一模一樣。

  連眉眼間的神態,抿唇時帶著幾分倔強,以及一身紅衣襯出來的明艷與英氣,都像極了他的蝶仙子。

  一瞬間,記憶中的畫面與眼前的場景重疊在一起,他不禁再次有些恍惚。

  好似眼前站著的不是素未謀面的小墨蛟,而是幾十年未見的髮妻。

  他微微甩了甩頭,將那些紛亂的思緒壓下去,心中暗暗告誡自己:

  此女是墨蛟之屬,不是蝶兒。

  莫要因為幾分相似便亂了心神。

  他正自出神,卻不知滿場修士的震驚比他更甚。

  當虬靈兒的身影出現在眾人視線中的這一刻,不少人倒吸了一口涼氣,臉上的表情從疑惑到恍然,從恍然到驚嘆,變化得極為精彩。

  有好幾位修士不約而同地揉了揉眼睛,彷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幾個妖族修士更是面面相覷,互相交換著震驚的眼神。

  角上師最先回過神來,聲如洪鐘般響徹全場:

  「怪不得這次天劫如此厲害,竟然是一次化形為人。

  「這小妮子不是尋常的妖獸化形,尋常妖獸化形多少會保留些妖族特徵,便是化形成功了也總有一兩處與人族有異。

  「可這妮子她化得徹徹底底,連一片蛟鱗紋都看不到。

  「她是徹底化為人身,沒有保留半分妖族特徵,一絲蛟族血氣都不曾外泄。

  「這等化形,天道視為越階逆天,劫數自然翻倍。」

  他說到這裡,猛地轉頭看向虬玄子,銅鈴大的眼睛中滿是震驚與艷羨交織的神色:


  「虬道友,你這玄孫女當真是天縱奇才。

  「徹底化形為人,便意味著她從此不再受妖族形體的束縛。

  「自此以後,她修煉人族功法、服用人族丹藥,都與人族修士無異。

  「這等天大機緣,整個大荒只怕萬年也出不了一個。

  「難道是李道友給的菩提靈液太過珍貴了?

  「真是萬年菩提仙樹上滴落的靈液,才能有這般奪天地造化的奇效?」

  他的話音剛落,湖底天地靈氣再次劇烈波動起來。

  湖底的靈氣旋渦發了瘋似地飛速旋轉,將整座南蛟宮周圍殘留的靈氣與血霧湖中升騰而起的水元氣盡數席捲其中。

  旋渦越轉越急,越轉越深,中心處緩緩撕開一道漆黑如墨的空洞。

  七道細如拇指的紫黑色雷光,正從空洞中無聲無息地探出頭來。

  與之前六道天雷那浩大聲勢,驚天動地的轟鳴截然不同。

  這七條天雷沒有震耳欲聾的炸響,沒有鋪天蓋地的電光。

  甚至連空氣中原本瀰漫得令人窒息的雷罡之氣都在這一刻詭異的沉寂了下去。

  一股如墜冰窟的寒意從每個人的脊椎骨尾端蔓延而上,讓人手腳發涼。

  七條天雷通體呈現出一種濃郁到極點的紫黑色,散發著一種讓人魂魄都感到顫慄的毀滅氣息。

  虬玄子與角上師對視一眼,兩位元後大修士皆是滿臉震驚。

  震驚,並非因為七條天雷的數量。

  而是因為七條天雷的顏色。

  這種紫到了極點的天雷,分明就是進階元後時才會出現的紫極天雷。

  此乃遠遠超出了化形天劫的範疇,是天地法則對元嬰期修士的終極考驗之一。

  紫極天雷之所以被稱為紫極,是因為雷光中的紫意已經濃郁到了極致。

  物極必反,那紫色中反而透出一絲詭異白焰,一旦沾染,不死不休。

  這?

  虬玄子的臉色在極短的時間內變幻了數次。

  先是震驚,然後沉入了一種深深的忌憚。

  他活了近萬年,見過不止一次紫極天雷。

  他自己的第九次千年天劫中便曾遭遇過紫極天雷。

  當時他以整座血霧湖的靈脈為引,外加以三件本命法寶為代價。

  才勉強在那道紫極天雷下保住了性命,為此整整閉關療傷了百年。

  而眼前他的寶貝玄孫女才不過化形之劫,竟然引來了紫極天雷。

  這已經不是「越階逆天」四個字能夠解釋的了,分明是天道的某種刻意針對。

  或者說,是虬靈兒體內某種東西被天道察覺後觸發的懲罰性天罰。

  ……

  石上師本來還想賣個面子給虬玄子。

  他盤算得很清楚,這最後一道天雷雖然聲勢恐怖,但憑藉李易的裂空矛、寒月的淨世白焰、燕玉嬌那件仿製通天靈寶,再加上他自己親自出手。

  四位元嬰修士合力,將天雷的力量分攤擊散並非難事。

  他有十成的把握全身而退。

  順帶還能讓虬玄子欠他一個天大的人情。

  日後在風元草原行事,好處不言而喻。

  更妙的是,這件事傳出去,還能在紫霄仙府的名聲上添一筆「石上師仗義出手,助妖族墨蛟後輩渡劫」的佳話。

  這筆帳,他怎麼算都覺得不虧。

  可當他看清這第七道天雷是紫極天雷後,那股剛湧上來的「賣人情」的念頭瞬間便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再也沒有一點出手的意思了。

  紫極天雷,若是被劈中一點,便是元後大修士的護體靈光也擋不住片刻。

  紫色的雷光中蘊含著一種專門克制修士肉身的毀滅靈焰。

  一旦沾上,便會如跗骨之蛆般深入肉身,順著經脈一路燒進丹田,將修士的肉身連同元神一起化為飛灰。

  石上師心裡比誰都清楚,賣人情,那得建立在自己絕對安全的前提下。

  有隕落的危險,絕對不成。


  他能有今天的修為,靠的就是這份比誰都清醒的自知之明。

  他非但不打算出手,反而暗中將體內的本命靈寶催動了幾分。

  一股溫熱的靈力沿著經脈衝入四肢百骸,做好了隨時遁走的準備。

  只要形勢稍有不對,他便會立刻化作一道流光遁出蛟宮,絕不多留半息。

  不僅是石上師,李易也猶豫了。

  他從來都不是什麼以拯救蒼生為己任的大善修士。

  這一路從萬靈海走到大荒古地,從鍊氣小修到元嬰初成,他能活到今天,靠的從來不是什麼捨己為人。

  而是憑藉該退就退的生存之道,方才活到的現在。

  這第七道天雷給他的感覺與前六道截然不同。

  七條拇指粗細的紫色雷蛇從漩渦中落下時,他體內的混元真氣、本命魔元、本領雷炁幾乎同時自動運轉起來。

  若說第六道天雷他還可以藉助裂空矛的空間之力取巧應對,那這第七道天雷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目前的能力範疇。

  他不是肉身堪比真靈的兕牛,也不是寶物無數的老墨蛟,他只是一個剛剛結嬰不到一年的元嬰初期修士。

  若是在這裡為了還人情而把命搭進去,那才是真正的糊塗。

  長生大道不能為人情所累。

  人情可以慢慢還,命沒了便什麼都沒了。

  這個念頭一旦生出,便如同野草般瘋狂蔓延,幾乎要將他方才那份決然的心意盡數吞沒。

  李易目光閃爍了幾下,手中的裂空矛微微垂下,準備慢慢退到眾人身後。

  可就在他準備收矛後退、與石上師一樣選擇置身事外之時,皇甫老魔的聲音忽然在識海中響了起來。

  藏著幾分壓抑不住的興奮,就好似發現了什麼天大的好事:

  「李易,這不是什麼紫極天雷。

  「這是化形天雷中的一種特殊形態,名為『九天玄露天雷』。

  「看似恐怖,實則不是懲罰,而是獎勵。

  「是天道送給那小墨蛟扛過第六道天雷的一場機緣。」

  李易聞言一怔,後退的腳步停在了原地。

  他下意識的凝神細看,卻仍只看到滿眼的紫黑色,心中依舊滿是疑慮。

  皇甫景繼續道,語氣又加快了幾分:

  「你且仔細看那七條雷蛇的顏色。

  「真正的紫極天雷,其紫色濃稠如紫血,雷光中帶著滅殺一切生靈的死氣。

  「可這七條雷蛇雖然顏色深紫,雷光深處卻隱隱透著一絲極淡的翠綠色靈光。

  「這是玄露天雷獨有的標誌。

  「紫極天雷之所以恐怖,是因為其中只蘊含著毀滅法則,不包含任何生機,純粹以殺伐為念。

  「而玄露天雷恰恰相反。

  「它只針對妖族降下,內含天露之精,將毀滅與生機融為一體。

  「七道天雷中,有六道是死雷,而有一道則是生雷。

  「妖族憑藉肉身硬接住生雷後,天雷中的天露精華便會迅速修復損傷,同時洗去渡劫者體內殘存的蠻獸戾氣,讓化形之人徹底擺脫獸性,真正踏上人族道途。」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興奮,甚至帶上了幾分難得的感慨:

  「這種機緣萬載難逢。

  「便是那些真靈後裔渡劫,十次里也未必能遇到一次。

  「這條小墨蛟的運氣,當真是好到了極點。

  「而且,這玄露天雷降下之後,空中還會隨之凝聚出一片甘霖靈雨。

  「這甘霖是天道賜下的先天靈液,每一滴都蘊含著最精純的天地元氣。

  「對寒月那丫頭的元神之體有奇效,能夠滋養元神、補全她肉身重塑前最後一絲生機。

  「若她能吸收這片甘霖,等服下剩餘涅槃丹元神化體後,甚至可以直接進階元嬰後期。

  「你還愣著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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