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來了……」
白清猛的睜開眼睛,一股滲入骨髓的冰冷席捲全身。
「這裡是哪?」
映入眼帘的是一面塗滿古怪塗鴉的牆壁。
泛黃的牆皮脫落大半,露出原本早已發霉的舊木牆板。
他掙扎著從地板上爬起,陳舊、散發霉味的破舊地板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此時的他飢腸轆轆,且身上多處骨折。
窗戶被數塊發霉的老舊木板釘死,灰濛濛的大霧從木板的縫隙中穿過。
透過幾塊木板的縫隙,白清看向窗外,窗戶外是白茫茫的一片。
霧……
無窮無盡的大霧。
那灰濛濛的大霧瀰漫著,視線中除了霧,便什麼也看不到了。
眼前的白霧總給他一種莫名心悸的感覺,仿若那大霧深處存在某種可怕的東西。
壁爐正熊熊燃燒著,散發出溫和的火光,火光略微驅散了屋內的冰冷。
「我得救了。」
忽然,從沙啞喉嚨中湧出的話剎那間卡住了。
那聲音沙啞,低沉又那麼陌生。
不對,這不是他的聲音。
他下意識的活動了下軀體,發現眼前的身體無比陌生。
「劉廣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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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清從身上破裂的防護服上發現了一張銀色的身份牌。
「D4基地市」
「E級迷霧清理員」
「迷霧清理員?」白清看著眼前的身份牌,一臉疑惑。
他看了看四周,發現自己正處在一個廢棄的林間小屋中,空氣中散發著些許發霉的味道。
屋內很簡陋,除了一個青銅質地的爐壁,一張橡木桌外,就只剩下一扇漏風的窗戶和一扇漆黑的木門。
讓人毛骨悚然的是,在小屋正中間的廢舊地板上,擺放著一具黑色的棺槨。
【眼前的不是普通棺材,而是一件處於復甦狀態的序列物】
突然間,耳畔傳來一陣詭異的聲音。
那聲音直入白清的靈魂,白清嚇了一跳。
他轉過身,尋找聲音的來源,卻發現身後的橡木桌上莫名出現了一座黑色的方尖碑。
方尖碑表面光滑,呈現出一種深邃的漆黑美感。
【眼前的不是什麼普通棺材,而是一件處於復甦狀態的序列物】
黑色方尖碑的表面上浮現出一行古怪的文字。
與地球上的任何文字都不同,像是某種楔形文字,白清竟然能讀懂意思。
【未知序列物:黑棺】
【是否收容】
黑色方尖碑上又浮現出幾行文字。
耳畔再度響起一陣古怪的聲音。
白清好奇的打量著眼前的石碑。
「黑棺,序列物?」白清皺起眉頭,他一臉疑惑的看向眼前的神秘石碑。
【是否收容】
黑色石碑上再一次出現文字。
白清下意識的點點頭。
就在這時,異變突然發生。
只見那木屋最里側的腐敗木牆上突然滲透出一陣灰濛濛的霧氣。
短短十幾秒的時間,大半間木屋都被籠罩在迷霧中。
緊接著,一個古怪的金屬保險柜子緩緩從迷霧中浮現而出。
隨著大霧逐漸散去,一個通體灰色的未知金屬保險柜箱出現在白清面前。
灰色的金屬保險柜上存在著許許多多的小型櫃門,好似銀行的保險柜。
此刻,黑色方尖碑表面再度浮現一行行文字。
【安全屋解鎖新家具:弗里茨的收容櫃】
【可收容櫃室:49】
【已使用:1】
【弗里茨的收容櫃可以收入各類序列物】
【作為收容櫃的持有者,可以將獲得的序列物存入收容櫃中,從而掌握序列物的詭異能力】
就在這時,一個金屬櫃門緩緩打開,櫃門內部的空間被迷霧籠罩。
一把鑰匙憑空出現在白清手中。
白清看了看手中的鑰匙,鑰匙編號上刻著數字1。
【未知序列物:黑棺】
【狀態:已收容】
【簡介:來自於羅茲鎮迷霧區的未知序列物,處於復甦狀態,似乎是某些信徒獻祭邪神的祭品,沾染上了未知的詛咒】
【作用:詭異掠奪】
【黑棺蘊含未知的序列詭異,當黑棺持有者遭遇詭異襲擊時,黑棺可自動打開,將持有者沾染的詭異轉移至黑棺中,從而解除持有者遭遇的詭異襲擊】
【註:黑棺掠奪詭異侵襲後,黑棺持有者可短暫獲得該詭異力量】
白清忽然發現,一股莫名的力量席捲全身。
隨後白清感覺某種重要的東西被奪走了。
原本的飢餓感剎那間消散了。
甚至連身體多處骨折帶來的痛楚也緩解了許多。
他活動了一下身體,卻發現自己身上的傷勢並沒有恢復。
也就是說眼前的黑棺暫時掠奪了他的飢餓感與痛覺,但本質上他的身體沒有得到改善。
「黑棺,這東西的名字叫黑棺嗎?」
他不可思議的看著面前的黑色方尖碑,隨後看向漏風的窗戶。
此刻寒風正呼嘯的碰撞在簡陋的木板上,發出陣陣響聲。
但灰濛濛的大霧卻絲毫不受大風的影響,瀰漫在窗外,將窗外的一切吞沒……
看起來,這地方的危險不單單是大霧那麼簡單。
自己似乎來到了一個充滿迷霧的未知地帶。
這似乎像是一個末日求生遊戲。
而面前的小木屋,像是遊戲中類似於安全屋的存在。
此刻黑色方尖碑再度傳出信息。
【深度迷霧即將降臨,預計降臨時間36小時以後】
【一旦深度迷霧降臨,處在羅茲鎮的倖存者將被潛伏在迷霧中的迷霧眷屬殺死】
【注意,青銅爐壁無法抵抗深度迷霧侵襲】
【一旦深度迷霧降臨,大霧將滲透入安全屋中,屆時安全屋將毀滅】
「什麼,36個小時」白清神色一變。
【阻擋深度迷霧的方法】
【方法一,將青銅爐壁升級成黃昏爐壁】
【方法二,前往羅茲鎮,尋找黑色車票,憑藉車票乘坐迷霧火車逃離羅茲鎮】
【註:安全屋與清理員綁定,清理員成功逃離羅茲鎮,安全屋可以一併轉移】
白清深吸一口氣。
他清楚一點,無論黑色方尖碑上的文字是否真實,但大霧是實實在在出現的。
就在這時,屋外忽然傳來一陣刺耳的鳴笛聲。
這聲音驚住了白清,他連忙走到被釘死的窗口前,透過木板間的縫隙,看向屋外的大霧。
此刻那刺耳的鳴笛聲透過大霧,由遠逐近的傳來。
「火車。」白清聽清楚了,那是火車發出的轟鳴聲。
在這時,白清發現眼前的迷霧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散去,視線可以看清十幾米的距離。
放眼望去,眼前是一片廢舊的民居。
破碎的玻璃,被火燒灼過的牆壁,以及那一間間空蕩蕩,死寂沉沉的房屋。
那灰色的混凝土牆壁上貼滿了警示報紙。
那貼在牆壁上的警告標語早已潮濕,霉變。
眼前的似乎是一座破敗,腐爛的小鎮。
給人一種荒蕪,殘廢的末世感。
白清謹慎的透過窗戶看著小鎮的景色。
放眼望去,小鎮似乎沒有活物,白清聽不見任何動靜。
可見範圍不過十米左右,不遠處的房屋與街道則被灰濛濛的大霧所吞沒。
白清打量了一會,見眼前的小鎮沒有什麼動靜後,隨即走到橡木桌前。
眼前的黑色方尖碑依舊死氣沉沉,那漆黑的面板上並沒有顯示出什麼信息。
他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此刻他的手臂呈現出一種死灰色,像是一隻死人的手臂。
按照黑色方尖碑給的信息,36小時以後深度迷霧降臨該小鎮,鎮內倖存者將全部被殺死。
最重要的是,這個迷霧世界真正可怕的,恐怕不單單是那些潛藏在迷霧深處的詭異。
白清走到黑色的大門前。
漆黑的門鎖上放置著一張深紅色的門卡。
白清小心翼翼的將深紅門卡取出,像是感應門一般,黑色的木門緩緩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