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咽了口唾沫,踉踉蹌蹌的站了起來。
他緩緩打開手電筒,朝地下室內照了照。
地下室內的一切和他離開時一模一樣。
青年踉踉蹌蹌的走到1號床鋪的位置。
此刻鐵架子床上除了一卷棉被外空無一物。
青年不禁皺起眉頭,351地下室居住的三個倖存者,除了自己以外還有兩個室友。
可現在室友們全都消失了。
地下室里靜悄悄的。
青年搜索著這個生活了兩年之久的地下室。
可依舊沒有發現兩名室友的蹤跡。
他們就這般悄無聲息的消失了,就如同昨晚352地下室的三個倖存者一般。
一股前所未見的危險感湧上心頭。
他忽然發現地下室也沒有地上來的安全。
「不行,自己今天就得搬家。」青年默默的想著。
大不了今天就搬到地上去。
青年開始收拾行李,可就當青年在自己的床鋪上收拾行李的時候。
那地下室天花板上的白熾燈忽然一閃一閃起來。
而就在那白熾燈的閃爍中,地下室那老舊,發霉的牆壁上赫然出現了兩具扭曲的詭影。
此刻青年尚未察覺到,那一閃一閃的白熾燈光下。
兩道烙印在牆壁中的詭影正伴隨著白熾燈的閃光,正緩緩朝著青年的方向移動。
謝老大和阿五此刻正朝著地堡方向狂奔著。
四周除了他們的腳步聲外,便再也沒有其他聲響了。
他驚恐的發現眼前這個第三避難所中好像只剩下他和老大兩個人了。
「人都去哪裡了?」
阿五揮舞著手電筒,看著眼前熟悉卻又陌生的地下空間。
「好了,安靜!」謝老大不耐煩的瞪了一眼阿五。
之前那名青年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
此刻也只剩下他們兩人了。
很快,一扇厚重的金屬門出現在男子面前。
這是黑堡的鐵門。
鐵門的四周是堅硬的混凝土牆。
這裡原本是一個地下防空洞的核心區域。
在迷霧天災到來後,就被倖存者們改造成了一個小型的堡壘。
確切的說,整個第三避難所的地下空間都是為了圍繞它而修建的。
地堡也成了他們這些管理員所生活的地方。
厚重的鐵門在一陣吱呀聲中緩緩打開。
看著鐵門緩緩打開,謝老大面露喜色。
他連忙躲入地堡中。
在穿過一條5m左右的地下通道後,謝老大兩人抵達了一處儲藏室。
在這個儲藏室內儲存著一箱又一箱的罐頭,礦泉水,幾乎要把整個儲藏室塞滿了。
難以想像,當第三避難所幾百名倖存者還在實行配給制的情況下。
眼前這個儲藏室內竟然儲藏著如此多的食物。
不過謝老大所在意的,並不是眼前的這個地下儲藏室。
他走到儲藏室的大門口,緩緩將鐵門打開。
一個大廳赫然出現在謝老大面前。
映入眼帘的是一張足以容納20人同時進餐的木桌。
木桌上還殘留著幾個開過的罐頭。
以及一瓶喝了一半的白蘭地。
謝老大走到木桌前看了看還在燃燒的煤油燈。
再看了看桌上那幾盒沒有吃完的午餐肉罐頭。
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難不成是其他街道的倖存者勢力趁自己外出的功夫,突襲了第三避難所。」
但問題在於,自己離開避難所不過兩個多小時。
怎麼可能有倖存者勢力能在兩個多小時時間內成功突襲第三避難所,並將所有人都轉移走。
而且最重要的是地堡的鐵門並沒有被破壞。
整個地下避難所都沒有經歷過大規模廝殺的痕跡。
甚至連儲存在地堡儲藏室內的那幾百箱罐頭食品都沒有被動過。
這很不尋常。
「那不成是詭異,那些隱藏在迷霧中的詭異。」謝老大不禁冷汗直流。
他回想著這幾年在迷霧中遭遇過的詭異眷屬。
探照燈,霧狀白菌等詭異,一一在謝老大腦海里浮現。
它們不可能有這種能力啊?
「老五,把大廳的燈給我打開。」
謝老大相當的煩躁,漆黑的環境更是讓他抓狂。
他連忙命令老五將大廳的照明系統打開。
老五見狀點點頭,隨後熟悉的朝大廳深處走去。
在大廳的儲酒櫃旁,有一個電燈總開關。
老五走上前動作熟練的將大廳的電燈總開關打開。
一盞又一盞白熾燈亮了起來。
剎那間,那白光碟機散了四周的黑暗。
就連瀰漫在大廳中的迷霧也被驅散了許多。
老五拿起手電筒,隨後轉身朝餐桌方向走來。
他依依不捨地拿起桌上還剩半瓶的白蘭地,隨後喝了一口。
酒香瞬間在味蕾中散開,一時間縈繞在心頭的恐懼與憤怒剎那間消散了。
「老大,要不要喝一口?」
當老五拿起白蘭地看向謝老大時,他的眼眸中卻猛的緊縮起來。
「什麼事?」謝老大背靠在牆壁下,聲音低沉。
「那,那那……」
白蘭地酒瓶跌落在地上,發出一陣清脆的爆裂聲。
阿五瞪大雙眼臉色驚恐的向後退去。
在大廳那一盞盞白熾燈的照耀下,阿五驚恐的發現謝老大背後的牆壁上忽然出現了一大團的污漬。
與其說是污漬,倒不如說是一大團奇怪的黑影團。
就好像是無數的影子被強行糅合在一塊,形成了一個臃腫,扭曲的黑色影塊。
那黑色臃腫的巨大影塊盤踞在大廳老舊發霉的牆壁上。
一隻又一隻扭曲的手臂從那黑色的影塊中掙脫出來。
「老大?」
阿五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但理智還是戰勝了恐懼,他顫抖的喊了一句。
謝老大此刻背靠在牆壁下,他喃喃自語著。
發出了一陣陣低沉的聲響。
「我看到老三他們了。」
很快,阿五聽清楚了謝老大口中的話。
「我看到老三他們了。」
那一陣陣低沉的聲音迴響在大廳中。
就在這時,阿五驚恐的發現,那謝老大的影子出現在了那老舊的牆壁上。
隨著天花板上那一盞盞白色燈光一閃一閃的忽明忽暗。
謝老大的影子也逐漸變化起來。
一隻只黑色的影子手臂從那臃腫的黑色影塊中湧出。
它們一把抓住謝老大的影子,以後將謝老大的影子撕裂,像是塞棉花般塞回臃腫影塊中。
就在這時異變發生了。
牆壁上那一塊黑色的臃腫影塊緩緩開始凸起,隨後幾隻燒焦的手臂緩緩從牆壁影塊的凸起物中伸出。
他們一把抓住謝老大,隨後猛地將謝老大的身體拖入牆壁上的臃腫影塊中。
自始至終,謝老大沒有絲毫反抗。
「啊!」
那牆壁中響起了一個悽厲的慘叫聲。
緊接著一陣又一陣慘叫與哀嚎聲此起彼伏的響起。
那昏暗潮濕的牆壁中發出了一陣陣的哀嚎。
那好似幾十上百個人雜揉在一起發出的哀嚎聲。
緊接著,在那臃腫的黑色影塊中浮現出一張又一張扭曲,發狂的臉龐。
那一張張癲狂的臉填滿了整面牆壁。
阿五一下子跌坐在地上,他一臉驚恐的看著這面牆壁。
他發現牆壁上的詭臉,相當的熟悉。
「老二,老三,還有昨天失聯的阿七……」
一個個熟悉的面孔出現在那昏暗潮濕的牆壁上。
在那臃腫的黑色影塊深處,浮現出來一張癲狂的臉龐。
那是謝老大的臉龐。
此刻他的臉上充斥著癲狂,痛苦以及絕望。
阿五嚎叫著,連忙跑出了大廳。
地堡面積不小,阿五十分狼狽的逃出大廳,逃向地堡的地下隧道。
地下隧道兩側是一排排的地下室。
那是供倖存者休息的地下室。
比起第三避難所下水道的那些地下室,地堡中的地下室空間要小上一些。
但居住條件又遠遠好於那些下水道里的簡易工程產物。
阿五瘋狂拍打著地下室的鐵門。
這些修建在地堡中的地下室,平日裡是他們核心人員休息的居所。
可此刻,一間又一間厚重的鐵門緊鎖著。
無論阿五怎麼拍就是沒有任何反應。
就在阿五絕望之際,那大廳的出口處,一團詭異的黑影正緩緩爬了過來。
「不不,不?」
阿五絕望的朝著地堡空間深處爬去。
就在這時他忽然發現在地堡深處出現一絲亮光。
那是隧道盡頭的一間鐵門,此刻虛掩著。
仿佛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阿五手腳並用的朝著地下隧道深處那一間鐵門的方向爬去。
仿佛像是感知到什麼?那大廳出口處還在緩緩爬行的臃腫影塊,此刻也加快了速度。
阿五手腳並用的在地上爬行著。
由於恐懼,他的雙腿早已不聽使喚。
因此他只能用雙手在地上爬行著。
指甲抓在堅硬的混凝土地板上留下一道道白白的淺痕。
此刻阿五的雙手指甲早已破爛不堪,一道道鮮紅的手印留在了地板上。
就在最後關頭,阿五抓住了那一道虛掩的鐵門。
用盡最後的氣力打開了鐵門,爬了進去。
阿五艱難的將鐵門緩緩關上。
伴隨著一陣吱呀的摩擦聲,厚重的鐵門緩緩關閉。
阿五靠在鐵門上,一臉劫後餘生的喜悅。
他長長的呼出口氣。
由於長時間劇烈爬行,他的雙手早已血肉模糊。
「我還是活下來了?」阿五顫抖的靠在鐵門旁。
他緩緩抬起頭,打量著眼前的地下室。
眼前的地下室空無一物。
放眼望去,四周都是潔白的牆壁。
而房間的地板不是什麼堅硬的混凝土,而是深紅的木板。
在那深紅的木板上遺落著一副油畫。
阿五呆住了。
眼前的房間怎麼那麼熟悉?
眼眸中的喜悅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恐懼與荒誕。
他緩緩轉過身看向身後的鐵門。
可身後的,哪裡是什麼冰冷的鐵門,而是一扇深紅色的木門。
在那深紅色的木門上赫然寫著四個數字。
12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