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阿四發出一陣悽厲的吼叫聲。
隨後,他撕開了纏繞在身上的藤蔓。
那藤蔓並非簡簡單單的纏繞在阿四身上,而是生長在他的皮膚,血肉里。
阿四每一次撕開藤蔓,都會連帶撕掉自己的一塊血肉。
很快,阿四身上已經傷痕累累,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
他面目猙獰的看著眼前的阿九。
隨後,他艱難的朝阿九的方向走去。
阿九看著血肉模糊的阿四朝自己方向走來,不禁嚇了一跳。
可還沒等阿九反應過來,阿四一把抓住阿九。
腳下的藤蔓竟然在這股力量下被連根拔起。
一股劇烈的痛楚襲來。
但還沒等阿九反應過來,劇烈的失重感襲來。
他被阿四狠狠的扔到了前方的走廊中。
剎那間,無數黑水湧來,瞬間吞沒了阿九。
那是極致的冰冷與黑暗。
在那一瞬間,阿九仿佛感覺到了無盡的黑暗與永恆。
正當阿九的意識在那黑水中逐漸消散時,一隻大手猛地抓住了他的頭髮,隨後將他從黑水中抬了起來。
阿九劇烈的咳嗽起來。
一大攤的黑色液體被他吐了出來。
就在這時,他看清楚了,眼前的來人竟然是白清。
白清提起煤油燈,照了照身後的走廊。
此刻走廊上迷霧瀰漫,而在那迷霧之中,一道人影緩緩出現在白清面前。
那正是阿四,只不過現在的阿四已經沒有人樣了,整個身體都已經被藤蔓纏繞。
阿九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四哥。
此刻他全身上下都被那細小的黑色藤蔓覆蓋。
他的眼神空洞,面色慘白,唯有嘴角還在蠕動著。
儘管此刻的四哥早已發不出任何聲音,但阿九還是看出了四哥究竟想說些什麼。
「替我活下去。」
兩行淚水止不住的從眼角間落下。
「啊!」儘管說不出話,但阿九還是痛苦的吶喊著。
此刻的白清沒有理會阿九,他發現在那牆壁四周開始出現了大量細小的藤蔓。
他握緊了手中的短柄斧。
這把斧頭從安全屋出來後,就一直帶在身邊,這麼久的時間過去,總算是派上用場了。
白清深吸口氣,隨後揮動短柄斧朝附近的牆壁揮打而去。
就在短柄斧接觸到牆壁上的藤蔓時,異變發生了。
那短柄斧上流溢出一絲黑色的光澤。
隨後,蔓延到大半個牆壁上的藤蔓像是一瞬間被抽乾了生機,全部枯萎死去。
詭異被成功遏制了。
看到眼前的這一幕,白清終於鬆了口氣。
而此刻,阿四全身上下都被細小藤蔓纏繞。
隨後那藤蔓開始融合交錯,逐漸形成了一個人形狀的樹幹。
那樹幹開始緩緩生長,樹枝從枝幹中生長出來。
不過幾十秒的時間,一棵一人高的詭樹就出現在眾人面前。
透過煤油燈的光亮,白清隱隱看見那大樹的樹幹中間位置出現了一張臉,那是一張死去的人臉。
此刻的白清算是明白為什麼那座石塔隱藏在雨林中了。
所謂的雨林不過只是一種偽裝罷了。
那一棵棵樹木其實都是倖存者被石塔殺死後,異變成詭樹的。
到底需要多少屍體才可以偽裝出一片雨林來?
看起來他們嚴重低估了油畫走廊的危險程度。
油畫走廊竟然連這麼詭異的東西都能召喚出來。
白清沒有多做停留,而是轉身朝著走廊深處走去。
一旁的阿九,最後看了一眼捨命相救的四哥,最後也跟著白清離開了。
兩人走了幾米後,發現了前方的王森亦。
白清拿出鋼筆在筆記本上寫下了一行字。
【現在我們兩清了】
看著筆記本上的那行字,阿九含著淚點點頭。
王森亦一臉凝重之色的看著面前的走廊。
【什麼情況】
白清詢問。
王森亦拿起火把,朝前方的牆壁上晃了晃。
牆壁上空蕩蕩的,沒有任何東西。
這一刻不單是白清,就連阿九都呆住了。
【什麼意思?油畫消失不見了】
白清此刻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他依稀記得,前方的走廊牆壁中還是存在油畫的,可是現在油畫卻消失了。
王森亦拿出詭異照相機,朝著前方的迷霧牆壁上拍了幾張照片。
隨著膠捲底片的出現,白清拿出底片看了看。
兩側牆壁上的油畫全部消失了。
【什麼意思?這場遊戲結束了】
白清在筆記本中寫道。
【遊戲確實是結束了】
王森亦在筆記本中寫著,他的臉色相當難看。
【不過這場遊戲卻是單方面的結束】
【油畫走廊可能認為我們無法在這幾個序列物的圍攻下存活下來】
看到這白清算是明白了。
他們召喚出了太多的詭異序列物了。
無論是詭異人影,還是黑水、石塔。
這些詭異的序列物都不是他們這些倖存者能夠抗衡的。
王森亦嘗試通過增加走廊里的序列物數量的方法,讓走廊中的序列物彼此間抗衡。
以讓他們在必死的局面中獲得一絲生路。
但很明顯,油畫走廊已經不打算給他們生路了。
前方的道路上不再出現油畫,就意味著油畫走廊已經不打算與他們繼續玩這個遊戲了。
【走】
王森亦在筆記本中寫道。
【前方的油畫消失,意味著油畫走廊不認為我們能在幾個序列物的圍剿下倖存下來】
【但對於我們而言,這恰恰也是一條生路】
【因為油畫的消失,這也意味著油畫走廊對我們的限制也消失了】
【或許我們可以直接逃出油畫走廊】
王森亦快速在筆記本上寫著。
三個人也沒有多做停留,而是朝著前方的走廊深處跑去。
果不其然,油畫走廊對他們的限制果然消失了。
原本每走一個方格的距離,他們就必須停下腳步做出選擇。
而現在前方的油畫全部消失掉了,他們可以從容的逃出這片走廊。
那黑水上涌的速度顯然超出了他們的想像。
不過幾十秒的時間,黑水已經涌到了白清的胸膛。
就在這個時候,走在最前方的王森亦卻突然停下了腳步。
火把的火光正在被壓制,那迷霧愈發濃郁了。
他察覺到前方走廊中似乎有著一大團陰影朝自己襲擊而來。
王森亦拿起膠捲照相機,朝著前方的走廊牆壁拍照。
一疊膠捲底片出現,王森亦看了看底片,不由得面色一變。
只見那兩側灰白色的牆壁上隱隱出現了一團扭曲的黑影。
那是一團黑色的陰影,如同無數人影破碎,糅合聚集而成,幾十隻畸形的影子手臂從臃腫的影團中伸出,在灰白色的牆壁上攀爬著。
那詭異的影子臃腫不堪,幾顆破碎的頭顱從臃腫的影塊中掙脫出來,破碎的頭顱影子掙扎著,扭曲的詭臉上露出癲狂。
王森亦緩緩朝後方退去,他不斷翻閱著膠捲底片。
那臃腫不堪的影塊生出來數十隻細長的詭手,那詭手如影子般出現在灰白牆壁上,開始朝幾人襲擊而來。
忽然,白清猛地將王森亦拉到後方,自己站在最前方抵住了這些詭異。
只見,白清的左眼發出了一陣詭異的白光,那白光一瞬間照亮了前方的走廊。
只見那幾十隻手臂影子剎那間停滯下來。
身後的王森亦和阿九都被這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但王森亦作為一名迷霧清理員,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緣由。
他拿起膠捲照相機,朝前方的走廊深處跑去。
阿九見狀,也跟著王森亦朝前方跑去。
白清咬著牙,他不敢鬆懈,左眼打出的停滯白光雖然停滯了這些詭影的襲擊。
但白清清楚,這些詭影並非真的被遏制了。
他們正潛伏在黑水深處的牆壁上,只等待白光的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