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森亦站在街道上,他手持詭異相機一臉冰冷的注視著前方的柏油路面。
在王森亦的腳下,柏油路面上緩緩出現了一團黑色的陰影,那陰影逐漸壯大,逐漸蔓延開來。
「那東西又追上來了。」王森亦眉頭緊鎖。
他的猜測沒有錯,詭影不過只是偽裝。
真正的詭異來自腳下的柏油路面。
他朝前方空曠的街道跑去。
王森亦清楚,在這個時間點上,探照燈多半會途經那裡。
身後的路面上傳來一陣可怕的嚎叫聲,好似有什麼可怕的東西潛伏在地下。
在之前的對弈中,他洞悉出了詭影牆壁的詭異襲擊手段。
早在油畫走廊時,王森亦就察覺詭影走廊的詭影有問題。
而今,他終於驗證成功了。
詭影牆壁並非靠影子襲擊的,詭影是一種移動手段。
詭影牆壁是一堵厚重的牆壁,它就如一塊真正的牆壁一般靜止不動。
它可以偽裝成街道兩側的牆壁或是地面上的水泥路面,除非它復甦,否則沒有人能察覺到它的存在。
只要倖存者的影子接觸到詭牆所在的地面或是牆壁,就會被詭牆吃掉。
詭牆每吃掉一個倖存者,就會形成新的詭影。
每一個詭影都會朝四面八方滲透。
詭影滲透到哪裡,詭牆就會移動到哪。
是的,詭影是詭牆移動的手段。
詭牆會朝四周散布詭影,當詭影抵達倖存者的腳下地面時,詭牆就會憑空出現在倖存者腳下,吃掉倖存者。
就在這時,一具瘦長詭影緩緩靠近了王森亦。
只見在大霧中,王森亦的影子扭曲拉長,逐漸被詭影牽引。
王森亦感覺到腳下的路面開始晃動。
王森亦拿出兩把老式手電筒,兩把老式手電筒用黑色膠帶裹著。
他舉起強光手電筒,打開照明開關。
兩道強光手電筒聚焦在一塊,強光照在王森亦的身上。
王森亦的影子改變了一個方向。
就在這時,詭影的行動發生了改變。
只見詭影朝右方的牆壁撲去。
而王森亦腳下的地面隨即恢復正常。
這是詭影牆壁的一個弱點,詭影的移動會隨著倖存者的影子移動方向而改變。
當王森亦用手電筒的光改變自身影子的位置時,詭影也會改變位置。
而當詭影改變位置時,詭影牆壁也不得不改變位置。
因為詭牆是依靠詭影移動的。
在11號哨站時,王森亦就是靠著強光手電筒的光源改變自己影子的位置,從而躲避了詭牆的襲擊。
一道哀嚎聲傳來。
只見右方七八米遠的距離上,一堵由沙袋組成的簡易牆突然炸開,無數沙礫飛舞而出。
一堵漆黑的厚重牆壁赫然出現在沙牆的位置上。
詭牆似乎被徹底激怒了,詭牆逐漸開裂,出現了一道道縫隙。
無數黑水從開裂的縫隙中流淌而出。
只見圍繞著詭牆,水泥路面上出現了數以百計的詭異影子。
那數以百計的瘦長詭影簇擁著詭牆。
整個路面如同一個修羅場般。
無數瘦長詭影就如同從地獄爬出的惡詭一般。
此刻的詭牆不再是一堵牆壁,而是一座流著黑血的屍山。
王森亦面色冰冷的看著面前的詭牆。
此刻的他終於記起詭牆的來歷了。
在他與白清一同前往遊樂場時,在塔樓牆壁上出現的那些詭影,就是它的偽裝。
如果他猜的沒錯,魔眼摩天輪短暫復甦時,詭牆這件序列物也復甦了。
只不過那個時候的詭牆與摩天輪一般,處於不完全復甦的狀態。
只能靠著一兩頭詭影跟在王森亦他們身後,緩緩潛行。
但當詭牆進入避難所,伴隨著每一次的襲擊、吞噬。
詭影數量逐漸增加,詭牆的序列詭異也在逐步復甦。
直到1309室的油畫將詭牆召喚到油畫走廊,處在不完全復甦狀態的詭牆在黑水的作用下,幾乎復甦了。
雖然在油畫走廊里它曾短暫被黑水壓制過,但依舊無法否認它的可怕。
數以百計的瘦長詭影朝前方爬去。
而詭牆也在這數以百計的瘦長詭影的牽引下,朝前方移動。
王森亦在迷霧中狂奔,兩把手電筒照著前方的路。
但迷霧終究太大,哪怕在兩把手電筒照明下,能見度依舊很低。
在王森亦的腳下,水泥路面在顫抖。
他的身後傳來了一股莫名的嚎叫。
那如同地獄來的惡魔,在痛苦、癲狂的哀嚎。
此刻的王森亦一邊跑,一邊計算著時間。
忽然,前方的迷霧中隱隱閃過幾道白光。
那街道的盡頭,一陣又一陣白光閃過。
王森亦面露喜色,他賭對了。
手電筒的光一閃一閃的,儘管老式手電筒的燈光在迷霧中穿透力很差。
但街道盡頭的生物似乎感應到了手電筒光源的存在。
在那街道的盡頭,一道又一道白色的閃光驟然出現,隨後轉瞬即逝。
就在這時,王森亦感覺到身後傳來了一股難以言表的惡寒。
「來了。」王森亦的腦海中突然冒出兩個字。
就在那千鈞一髮之際,王森亦發出了不甘的吼叫聲。
他將老式手電筒的功率調到最大,隨後一個翻滾,滾到一個井蓋旁。
那是街區的下水井蓋。
他拼盡全力將井蓋抬起,在最後時刻跳入井中。
就在王森亦跳入下水道的一瞬間,十幾隻瘦長詭影撲到了井口。
而在這時,幾道冰冷的白光穿透迷霧,打在詭影上。
伴隨著一陣陣鬼哭神嚎以及劇烈的震動。
王森亦無力的躺在污水中,沾滿污漬的眼鏡下卻是一雙炙熱的眼神。
儘管井裡臭氣熏天,但看著井口那幾道冰冷的白光,王森亦卻露出笑容。
他從未像今天這般,如此期待探照燈的到來。
之後的事情,就不是王森亦這個普通倖存者能夠參與的了。
那是序列物和幾頭迷霧眷屬的戰爭。
可惜此刻他已經渾身無力,否則他真想爬出去,好好拍幾張照片。
地面的戰爭很殘酷,處在井裡的王森亦聽到了一陣又一陣詭影的哀嚎。
哀嚎聲中夾雜著一陣又一陣古怪的咯吱咯吱聲。
金屬與石塊的碰撞,地表在崩裂。
強光,灰塵與迷霧,甚至是金屬碎片充斥著整個街道。
也不知過了多久,那地表上的聲音方才消失不見。
王森亦緩緩起身,此刻的他並不在意渾身的污穢。
他用僅剩的一條眼鏡布擦了擦眼鏡,隨後爬了出來。
當王森亦重新踏上地面時,映入眼帘的是一具橫在街道上的龐大屍體。
如同乾屍狀的龐大軀體倒在地面上,一台老舊的探照燈砸落在不遠處的街道上。
破碎的玻璃灑滿一地。
王森亦撿起遺落在地上的手電筒與膠捲相機,朝前方走去。
抵達這裡的探照燈不止一頭,可現在只剩下一頭探照燈的屍體孤零零的橫在街道上。
詭影消失不見了,地面上留下了無數爪痕以及一大片焦黑的印記。
在那焦黑如同被大火焚燒過的地面上,王森亦發現了一個古怪的石板。
那石板長約五十厘米,不過指甲蓋厚。
而石板上還烙印著半截焦黑的詭影。
「這就是序列物嗎?」王森亦看著地上的詭影石板,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