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金色的麥田總給白清一股異樣的感覺。
麥田很大,被濃郁的大霧所覆蓋。
迷霧災變時代,自然界的植物要麼消亡,要麼被詭異侵襲異化,眼前出現的麥田絕非正常的麥田。
白清悄悄拿出災厄眼球,透過災厄眼球朝迷霧深處望去,黑白色的麥田出現在白清眼前。
白清的視線擴大到二十米。
忽然,黑白色的麥田深處隱隱出現了一個奇怪的物體,在迷霧中若隱若現。
白清依稀能看見那龐大的十字輪廓。
那好像是一個巨大的十字架,矗立在麥田深處。
白清有些詫異,他朝前方走了幾步,仔細觀察著前方的麥田。
透過迷霧,白清吃驚的看著麥田中的十字架,那十字架很大,三四層樓那麼高。
一米多高的麥子在十字架面前如同雜草一般。
而那十字架上似乎還掛著什麼物體。
白清咽了口唾沫,一股荒誕的感覺湧上心頭。
忽然,一陣微風緩緩吹過。
「風?」
白清感覺到一股古怪的風從身旁吹過。
那風中隱隱傳來一股血腥味。
他驚訝的發現,災厄眼球的能見度從20米提升到了30米以上。
「這?」白清握著災厄眼球,頗為吃驚。
這詭異眼球的力量更強大了。
「剛剛發生了什麼?」白清狐疑的看著麥田。
災厄眼球莫名被強化了。
這對於白清而言,自然是好事,但總給白清一種怪異的感覺。
他拿起災厄眼球繼續看向遠處的麥田。
隨著災厄眼球的強化,整個十字架所在的麥田盡收眼底。
就在這時,白清終於看清楚了,不遠處的麥田深處確實矗立著一座高大的十字架。
那十字架高10米左右,十字架呈現一種漆黑色。
漆黑的十字架與金色的麥田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而在十字架上,則掛著一具巨型的稻草人。
那稻草人被掛在十字架上,低著頭顱,似乎早已死去多時。
那稻草人的身高不低於十字架的高度,且稻草人的頭顱是下垂的。
他的兩隻手被釘在了巨大十字架的兩側。
眼前的一幕太過駭人,讓白清有些捉摸不透。
忽然間,白清發現那巨型稻草人的手指頭忽然動了動。
原本黑白色的視線畫面突然出現了一縷縷血紅色。
那一縷縷血紅就如霧氣般瞬間充斥在視線畫面中。
那巨型稻草人動了。
就在這時,無盡的迷霧瞬間朝著眾人襲來。
那渺小的手電筒燈光一盞盞的快速熄滅。
在一瞬間,四周被迷霧吞沒。
「什麼情況?」眾人驚恐的大叫著。
很快,一切驚恐的叫聲戛然而止,四周隨即陷入一片死寂。
白清站在迷霧中,視線被壓制了,到處都是迷霧。
原本在自己身旁的隊友全部消失在迷霧中。
「阿九。」白清呼喚著。
「阿九……」
聲音透過迷霧,傳向遠方。
沒有人回應,四周一片靜悄悄的。
就好似所有人都憑空消失了。
白清再一次拿起災厄眼球,他透過災厄眼球看向四周。
這一次畫面變得正常,是黑白畫面,能見度依舊有三十米。
但詭異的是,視線中自己處在一條小路上。
四周都是一望無際的麥田,所有人全部消失了。
此刻,麥田間唯有自己一人。
白清看向身後,火車車廂消失不見了。
「里世界嗎?」白清懷疑自己進入了里世界中。
就如遊樂場魔眼摩天輪可以開啟多層里世界,眼前的黑色迷霧地帶疑似同樣存在里世界。
之前吹過的詭異血風,會不會是里世界降臨的徵兆。
白清思索著,他再一次拿起災厄眼球,想要找出一條出路。
之前出現在麥田中的巨型稻草人與十字架都消失不見了。
白清能看見的只有一望無際的麥田以及麥田中間的一條小路。
那小路將麥田分割開來,小路的盡頭不知通向何方。
「看起來,只能前進了。」白清無奈,他舉著災厄眼球,小心翼翼的朝前方的麥田盡頭走去。
幾名身著防護服的男子在迷霧中穿行。
「該死,這霧氣怎麼越來越大了。」走在最後的瘦高個男子語氣十分惶恐。
「小聲點,你想引來大霧深處的詭東西嗎?」羅隊長惡狠狠的瞪了男子一眼。
瘦高男子閉上嘴巴,他的面色愈發難看。
在不久前,他們還在車廂旁休息。
結果迷霧瞬間將他們吞沒,就連手電筒也失去了作用。
當他們反應過來時,卻驚恐的發現迷霧火車消失了。
而他們則處在空曠的荒野中。
由於大霧瀰漫,以至於三人的能見度相當低。
目前他們的可視範圍只有兩米。
由於視線受阻,他們三人只能並排走,以兩米為距離,呈一個扇形搜索前進。
為了避免發出聲音,他們三人身上都綁著繩子,一旦有人發現情況就立刻搖動繩索。
隨著他們的摸索,他們驚訝的發現自己似乎處在一個馬場中。
四周的迷霧中隱隱出現了一具具石化的馬匹,它們突兀的出現在迷霧中,每一匹石馬都雕刻的惟妙惟肖。
形態各異的馬匹散布在馬場的各個角落。
那些石馬還在重複著生前的動作,就好像它們從未死去。
一匹石馬,正靜靜的站在圍欄邊,那馬雕刻的極為精緻,就連鬃毛也被雕刻出來,羅隊長也不禁多看了幾眼。
羅隊長順著圍欄走,不一會發現了一個木牌。
「維克多馬場。」
羅隊長看著眼前的木牌,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至少確定了,他們此刻確實處在一處馬場中。
只是不知道,馬場與麥田有什麼聯繫。
正當羅隊長放鬆下來時,最右邊的胖子卻是猛地晃動起繩索來。
羅隊長見狀不禁面色一變。
他順著繩索朝著右方走去。
只見胖子和瘦高個男子此時正蹲在一匹石馬下。
胖子指了指右前方,羅隊長順著胖子的手勢朝前方看去。
不遠處的迷霧中出現了火光。
那是一排掛在圍欄上的火把,火光照亮了附近三,四米的範圍。
在火光的照耀下,一座灰色的馬廄若隱若現。
「走。」羅隊長落下一句話後,就往馬廄方向而去。
剩下兩人見羅隊長如此果決,也紛紛朝馬廄方向而去。
路過火把處,羅隊長將圍欄上掛著的火把取下。
胖子與瘦高男子見狀,也紛紛取下圍欄上的火把。
來到馬廄前,幾人發現馬廄的門鎖上了。
在馬廄前有一個告示牌,而告示牌下方掛著一串鑰匙。
告示牌上寫著幾行文字。
「小心,馬廄里關押著一些不安分的馬匹,它們比起尋常的馬匹危險的多。」
「它們飢餓,暴躁,需要草料餵養。」
「馬場的稻草不多了,拿稻草來餵養馬匹,否則馬匹將掙脫束縛,逃出馬廄。」
「當飢餓的馬匹被餵飽後,你可以駕馭馬匹逃離馬場。」
當看完告示牌上的信息,幾人對視一眼。
「我們真的要進入馬廄嗎?」胖子面色慘白。
「你沒看木牌上的告示嗎?」瘦高個男子白了一眼胖子。
「我們需要馬廄中的石馬,這樣才能逃離馬場。」
「只要拿稻草餵養馬匹,馬匹就不會有異動。」
羅隊長不容置疑的開口,隨後拿下告示牌上的鑰匙。
他來到馬廄木門前,用鑰匙打開了馬廄的門。
伴隨著馬廄的門緩緩推開,一股血腥的臭味撲鼻而來,那味道竟然連防護服都抵擋不住。
突如其來的腥味讓羅隊長不由得退了幾步。
「這是什麼味道?」胖子差點吐了出來。
羅隊長舉起火把,借著火光碟機散了附近的迷霧,馬廄內部的場景緩緩出現在他眼前。
一排排的木製圍欄用木牆板隔著。
一匹匹石化的駿馬正站在圍欄內,令人驚奇的是,這些石化的馬匹身上密布裂縫。
當羅隊長小心翼翼的走上前時,馬廄中的馬匹紛紛躁動起來。
它們發出一聲聲吼叫,隨後在馬舍中不斷晃動,似乎要逃離馬舍。
石化的馬匹軀體上的裂縫越來越多,似乎有什麼東西要從石馬體內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