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朝前方的地上撲去,隨後背上掠過一陣迅猛的疾風。
一個黑色的怪物從白清上空掠過,伴隨著一道道冰冷的寒光一閃而過。
像是有什麼寒森森的金屬利刃從半空中划過。
宋易在聽見白清的大喊後,頓感覺不妙,隨後臥倒在地。
緊接著,他就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從自己頭頂上飛過。
他驚恐的抬起頭,卻發現眼前的大霧中好似出現了一道漆黑的身影。
那大霧中隱隱出現了一隻巨大的怪鳥,它落在地上,一雙黑色的死亡骨翼緩緩張開。
白清臥倒在地上,他小心的呼吸著。
忽然,幾滴渾濁的黑色液體滴落到他的頭上。
一股濃郁的機油味揮發出來。
白清抬起頭,看向前方的大霧。
一個光禿禿的怪鳥腦袋從迷霧中鑽出,那怪鳥頭顱有車頭大小。
巨大的金屬狀鳥喙輕輕划過白清的臉頰。
白清的臉頰一側流淌下幾滴血。
此刻,怪鳥的頭顱正對著白清,一雙冰冷的眼瞳正死死的盯著白清。
白清的身體僵硬在原地,他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怪鳥的脖子很長,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怪鳥狹長的脖子中蠕動,緊接著怪鳥喉嚨中隱隱傳來一陣古怪的聲音。
它隨後張開了巨大的鳥喙,一股如同地獄傳來的厄詭哀嚎聲從怪鳥的喉嚨中湧出。
白清的臉一下子煞白起來。
在那無盡的哀嚎聲中白清聽到了幾個熟悉的聲音。
「宋易。」
「宋易……」
一道冰冷而又熟悉的呼喚聲響徹麥田。
躲在地上的宋易瞪大雙眼,他不可置信的聽著耳畔傳來的呼喚聲。
那聲音他太熟悉了,是羅隊長的聲音。
宋易抬起頭,他卻驚恐的發現,羅隊長的聲音竟然是從眼前死亡怪鳥的喉嚨中發出的。
「宋易……」此刻,怪鳥喉嚨中傳來羅隊長的呼喚聲。
宋易不傻,他自然不敢回應。
他緩緩朝後方退去,試圖遠離眼前的死亡怪鳥。
怪鳥的喉嚨中傳來一陣刺耳的笑聲,那笑聲像是嘲諷。
怪鳥頭顱轉動,一雙冰冷的眼珠子戲謔般看向白清。
「可惡?」白清咬牙,一臉憤怒的看向死亡怪鳥。
他清楚,眼前的死亡怪鳥不過是在取樂而已。
它本可以輕易的殺死他們,但它卻並沒有這麼做。
白清想要再一次使用停滯死光。
但白清發覺,那怪鳥的聲音似乎存在某種特殊的詭異。
似乎可以壓制白清的死光能力。
白清試圖動用停滯死光,卻始終無法使用。
死亡怪鳥抬起頭顱,一張金屬鳥喙緩緩張開,無數粘稠的黑油滑落。
一股截然不同的的聲音從死亡怪鳥的喉嚨中湧出。
「劉廣利……」
一道冰冷的聲音傳來,那竟然是白清的聲音。
它在呼喚自己?
白清此刻渾身僵硬,看著眼前死亡怪鳥那冰冷的金屬喙,無可奈何。
就在這時,白清的左眼閃過一絲黑芒,瞳孔中浮現一口黑棺。
那詭異的呼喚聲剎那間消失不見。
「狡猾的傢伙。」白清冷笑。
一道冰冷的停滯死光從白清的左眼打出,那白光一瞬間將怪鳥釘住。
死亡怪鳥還沒有反應過來,只見自己的身體被突如其來的白色怪光定住了。
它試圖再一次發出詭異的哀嚎聲,可喉嚨中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它就如一座雕像般矗立在那,在冰冷的白色死光下靜止不動。
此刻,白清死死盯著眼前的死亡怪鳥,朝莊園出口倒退著。
一旁的宋易見死亡怪鳥突然被定在了原地,也在同一時間朝出口方向逃去。
白清不敢轉移視線,那冰冷的停滯死光籠罩在死亡怪鳥的身上。
唯有停滯死光籠罩在怪鳥身上,才能定住死亡怪鳥。
這也是停滯死光的缺點。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白清距離怪鳥越來越遠,死光的效果也在削減。
白清清晰的看見,怪鳥的那一雙眼珠子中閃過一絲迷茫,隨後又恢復到了之前的戲謔眼神。
「糟了。」
只見那死亡怪鳥揮動著黑色的螺旋槳葉片,它緩緩飛到了空中。
白清猛地朝莊園出口跑去。
空中傳來一陣古怪的叫聲。
白清拿起災厄眼球朝前方望去,前方不遠處就是之前的麥田小路了。
此刻,一道巨大的黑色影子猛地朝地面襲來。
「該死的,這傢伙速度這麼快嗎?」白清頓時加快了速度,玩命的朝前方跑去。
他沒想到死亡怪鳥竟然如此可怕。
哪怕是詭影牆壁被停滯死光命中,也會被壓制並陷入短時間的沉睡。
但死亡怪鳥僅僅只是十幾秒的時間,就掙脫了停滯死光,且並沒有什麼影響。
白清的左眼流出一滴鮮血來。
很快,他的左眼陷入一片黑暗中。
白清有些詫異,為什麼停滯死光的副作用出現的如此之快。
身後傳來一陣迅猛的怪風。
隨後,迷霧深處傳來一聲悽厲的慘叫。
白清臉色一沉。
宋易多半凶多吉少了。
不過好在,宋易給他爭取到了時間。
他猛地朝前方衝去,逃出了莊園。
憑藉記憶,白清在麥田小路上狂奔。
他清楚,天空上還有一個死亡怪鳥正揮舞著死亡羽翼,等待著他。
麥田小路很長,白清拿起災厄眼球朝前方看去。
眼前的麥田小路似乎沒有盡頭,更加可怕的是,白清又一次聞到了那一股血腥味。
「這傢伙,真的是陰魂不散啊。」白清嘆了口氣。
他清楚,此刻逃跑,是不可能跑得過天空上的死亡怪鳥。
白清鑽入一旁的麥田中。
麥田中的金色麥子足足有一米多高,麥田成為他最好的遮蔽物。
白清彎著腰,在麥田中穿梭。
倘若是尋常人,自然不可能在這廣袤的麥田中尋找到一個人的身影。
更何況,麥田中大霧瀰漫,能見度極低。
但顯然,白清還是低估了天空上的死亡怪鳥。
正當白清在麥田中潛行的時候,一道詭異的呼喚聲在不遠處的麥田中迴響。
「劉廣利……」
「我的好兄弟。」
那冰冷,詭異的呼喚聲距離白清不過十幾米。
是宋易的聲音。
「這傢伙,每吃掉一個人,就可以偽裝出那人的聲音嗎?」
白清面色一變,他改變了方位,朝另一個方向跑去。
那死亡怪鳥似乎看出了白清的不同尋常。
它就這般與白清玩著獵人與獵物的遊戲。
「劉廣利……」
這一次是羅隊長的聲音。
聲音從自己前方十米的位置出現。
「火車來了。」
「我發現那節火車車廂了……」羅隊長那冰冷的聲音從不遠處的麥田中傳來。
白清只覺得渾身直冒冷汗,那聲音離自己愈發近了。
一個巨大的怪鳥頭顱緩緩從金色的麥田中探出,那雙冰冷的眼珠子流露出幾分戲謔的眼神。
它伸出長長的脖子,看向白清逃跑的方向。
它張開巨大的金屬鳥喙,一道熟悉而詭異的聲音從喉嚨中傳來。
「劉哥……」
「你,在哪裡……」
那是阿九的聲音,正不斷的迴蕩在麥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