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森亦的眼神中流露出幾分瘋狂與激動。
他目不轉睛的盯著麥田深處的風車磨坊。
風車的風葉逆時針旋轉著,伴隨著風葉的轉動,麥田中的小麥似乎開始枯萎。
那一座座十字架開始蒙塵,稻草人身上浮現出大量霉斑。
白清面色凝重的觀察著風車。
隨著風車風葉的轉動,火車的速度漸漸下降。
不止如此,白清拿出災厄眼球。
他驚訝的發現,眼前的災厄眼球逐漸乾癟,失去了以往的光澤。
白清又拿出短柄斧,此刻的斧柄已經腐朽,白清輕輕一握,腐朽的木頭直接爛掉。
就連黑色的斧頭此刻也生鏽了。
「怎麼會這樣?」白清看著眼前一件件迷霧詭異物竟然開始腐爛,大驚失色。
王森亦好似早已猜到了,他拿出詭異相機。
此刻的詭異相機好似放置了幾十年,相機上布滿了塵埃。
王森亦擦了擦相機,隨後朝著窗戶外拍了一張照片。
王森亦拿出底片,但底片上卻是一片漆黑。
「王森亦,到底是什麼原因造成的?」白清隱隱感覺王森亦知道些實情。
「具體的情況我也不了解。」
「在之前的車廂上,曾有深潛者講述過眼前的死亡風車。」王森亦將詭異相機放置在桌上。
「這已經不是它第一次對抗迷霧火車了。」王森亦一嘆。
「死亡風車,維克多莊園的主宰級序列物。」
「和羅茲鎮的魔眼摩天輪是一個層次的存在。」
聽到王森亦的解釋,白清倒也不吃驚。
能抗衡迷霧火車的存在,自然不是什么小角色。
這種能讓詭異物直接腐敗,凋零的能力,可不是一般的序列物能做到的。
「你有沒有注意到,火車的速度下降了。」王森亦開口。
此刻白清也察覺到了,火車的速度正在逐步下降。
像是有什麼詭異的力量正在壓制火車。
漸漸的,火車緩緩停了下來。
「王先生,什麼情況,為什麼火車又停下來了。」阿四見迷霧火車停了下來,不禁開口詢問。
「看起來,麥田的那個大傢伙並不想讓我們離開。」王森亦苦笑一聲。
麥田深處的古怪風車已經不是他們這個級別能夠抗衡的。
此刻的他們只能靜觀其變。
一陣火車的鳴笛聲響徹麥田。
「王先生,大霧!」
「大霧來了!」
一旁的阿九指著火車車廂的另一邊喊道。
只見,以迷霧火車為分界線,迷霧火車所在的方向,開始出現濃郁的大霧。
一道道詭異的紅色閃電從大霧中閃現。
雷聲滾滾,那紅色的閃電劃破長空,每一道血色雷蟒都能延綿數公里。
大霧在血色雷暴的映照下,變得一片血紅。
那雷暴國度間,無數血色雷電匯聚,形成血色的雷海。
雷海翻湧,無數血色霹靂從雷海中落下,劈向大地。
雷光照亮了天際,從那天際的盡頭出現了一條分界線。
以分界線為中心,翻湧沸騰的雷海如同海嘯般朝麥田涌去。
大地在顫抖,無數血紅雷蟒席捲麥田,犁出了一道道可怕的塹壕。
冰冷的十字架被雷電擊的粉碎,巨型稻草人在雷擊下痛苦的哀嚎。
遠處,一台台死亡收割機驚恐的逃亡。
但無一例外的,陷入那巨大的黑色塹壕中。
火車在憤怒,風車的每一次轉動,都是對它的挑釁。
那雷海的詭雷好似取之不竭。
看似一道不起眼的血色閃電,落在大地上,頃刻間湮滅萬物,無數泥土、碎屑在雷光中消散,空留下一道數公里的深溝。
一顆渺小的球狀閃電散發著幾道雷弧,當觸碰到稻草人時,血色雷球瞬間爆炸。
巨大的爆炸蘑菇雲伴隨著煙霧升騰而起,熾熱的火浪連綿數百米。
整個莊園好似處在暴君國度的神裁下。
那迷霧火車就如暴君國度的至高主宰,操縱著詭異雷海撲向大地。
好似感受到了迷霧火車的暴怒,那詭異風車緩緩停了下來。
就在風車葉片停止轉動的一剎那。
整個世界就像是靜止不動了一般。
席捲麥田的一道道紅色雷蟒突兀的停滯在半空中,像是被刻意定住了時間。
原本狂暴的雷聲也消失了。
四周再一次陷入了死寂。
緊接著,那死亡風車再一次轉動。
不同的是,這一次是順時針方向。
當死亡風車的風葉以順時針方向轉動的一剎那。
一股詭異的大風吹過莊園。
那黑色的大風吹過麥田,原本處在停滯狀態的雷暴頃刻間消散了。
大地上,許多長數百米甚至上公里的巨大溝壑在一瞬間被填平。
一座座被雷暴打的粉碎的十字架在詭風的吹拂下,快速復原。
原本被燒成焦炭的巨型稻草人此刻重新恢復原樣,再一次被釘在十字架上。
麥田恢復了生機,原本枯萎的麥子再度茁壯成長。
那一望無際的麥田再一次出現在白清面前。
眼前的這一幕看的眾人目瞪口呆。
死亡風車的扇葉還在旋轉,而且轉速愈發加快。
原本被死亡風車驅散的大霧再一次出現了。
灰茫茫的大霧再一次籠罩了麥田。
當那灰濛濛的大霧漫過麥田,將一切吞沒的時候。
霧中傳來了一陣陣詭異的嘶吼聲。
「遭了?」王森亦見此情景,臉色格外難看。
那灰濛濛的大霧充斥在麥田中,甚至蔓延到火車車廂旁。
此刻,以火車車廂為分界線,灰色的迷霧與血色的迷霧相互碰撞。
在這些可怕的序列物面前,哪怕是支配世界的迷霧也不過是它們的奴隸。
「咦!」白清看了看手中的災厄眼球。
原先乾癟的災厄眼球此刻卻恢復如初。
擺放在桌上的短柄斧也恢復到原先的模樣。
「風車的轉動!」
白清立刻聯想到了磨坊風車。
死亡風車的風葉轉動狀態可以影響周圍的詭異物。
這是死亡風車的特殊詭異能力。
當風車以逆時針旋轉時,範圍之內的詭異物不但被壓制,甚至會腐朽、消亡,好似時間流速加快了成百上千倍。
而當風車停止轉動時,周圍的一切詭異全部停滯。
白清想到這,不禁冷汗直流。
「這是什麼怪物?」白清深吸口氣,看著窗前的灰色迷霧。
此刻,灰色的迷霧已經驅逐了血色迷霧。
整節火車車廂都被灰色大霧籠罩。
那迷霧深處傳來了死亡收割機引擎的轟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