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吧,代價太大了。」唐照面色慘白,似乎對王溪安的提議十分抗拒。
「代價,躲在黑潮港兩年時間不就是為了今天嗎?」
「怎麼,你還想當迷霧火車的奴才嗎?」王溪安語氣中充滿了不屑與憤怒。
他面色猙獰,看著詭舟下的黑色淤泥,像是做出了決定。
他張開雙臂,身後的黑鏡緩緩落入淤泥地上,黑色的腐臭淤泥吞噬著黑鏡,不一會黑鏡就完全陷入淤泥中。
就在黑鏡完全陷入淤泥的那一刻,王溪安半張臉迅速萎靡下去,像是蒼老了十餘歲。
淤泥湖像是在回應著王溪安的獻祭,淤泥中傳來一陣低頻的蛙鳴。
不遠處的淤泥緩緩上浮,一隻古怪的黑色冥蛙從淤泥中爬出。
巨大的蛙眼緩緩睜開,盯著詭舟上的兩人。
「黑死冥蛙,教堂的記載果然沒錯。」王溪安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
那巨蛙體型如一輛卡車般大小,發出一陣低頻的蛙鳴。
隨後猛地一跳,落到詭舟旁。
那雙死灰的蛙眼看了看王溪安,隨後盯著唐照。
唐照見狀相當無奈,他的身上浮現出一道紅蓮,那血紅的紅蓮環繞著唐照綻開,一顆血紅的蓮種被唐照握在手心。
他十分不舍的看著火種,隨後將紅蓮火種拋向冥蛙。
冥蛙死灰眼球轉動著,大口一張,幾條生鏽的鐵鏈飛出鎖住火種,隨後鐵鏈裹著火種飛回冥蛙口中。
唐照見此情景,有些不滿的看向王溪安。
「付出這麼大的代價,希望女巫之手不會讓我失望。」
王溪安看著前方的冥蛙,發出一陣詭笑。
「放心,女巫之手不會讓你失望的。」
吞下兩位深潛者的序列能力後,冥蛙轉過身,朝前方緩緩爬去。
只見冥蛙的背部鎖著一根巨大的鐵鏈,那鐵鏈的尾勾此刻正鉤在詭舟上。
隨著冥蛙的爬行,詭舟也開始移動。
唐照與王溪安站在詭舟上,一言不發。
…………………………
幽靈船徹底瓦解,化為無數廢棄的詭木沉入黑湖中。
一塊厚重的木板漂浮在湖面,白清走上前,將詭異木板取上來。
那木板上赫然寫著海格亞斯的船名。
就在這時,湖面上響起一陣歌聲。
那詭異的歌聲從黑湖深處傳來,充斥著魅惑與哀怨。
白清警覺的退後,看著大霧瀰漫下的黑湖。
漁夫聽見歌聲後,放下了手中的魚竿。
「女巫的歌聲,那些老鼠終究還是找到了她。」漁夫看著遠處湖面,呢喃著。
白清聽著漁夫的話,不由得想起了王溪安。
「難不成王溪安他們?」
如果白清猜的不錯,王溪安一行人應該進入了黑湖的另一重里世界中。
不過自己遇見了幽靈船,獲得了女巫之眼。
而王溪安一行人又找到了什麼?
而今幽靈船已經沉沒,擺在明面上能夠逃離黑潮港的方式已經失敗了。
「尊敬的漁夫,可否告知我離開黑潮港的方法。」白清硬著頭皮朝漁夫詢問。
白清篤定,此刻唯一的生路就在神秘的漁夫身上。
「你們沒有機會了,女巫之手已經復甦。」漁夫看向白清,語氣冰冷。
「女巫之手?」白清疑惑,他看了看玻璃瓶中的眼球。
「女巫之手是什麼,難不成它是黑潮港的主宰者。」白清語氣急促的詢問。
漁夫沒有回應白清,而是收起魚箱以及魚竿,涉水進入黑湖中。
白清錯愕,他看向遠處的湖面,不知何時起,湖面上出現了一艘木船。
「年輕人,我送你一程。」漁夫的話從湖上傳來。
白清聽後連忙朝漁船的方向涉水而去。
漁船距離甲板不遠,白清登上漁船,此刻的漁夫正坐在船頭上。
漁船朝黑湖深處行駛。
「黑潮將會在半個小時以後降臨,年輕人,你和你的朋友還有半個小時的時間離開這裡。」漁夫提醒著。
「黑潮港毗鄰海底灣,每隔一段時間,海底灣將掀起黑潮,黑潮將淹沒黑潮港口,當黑潮降臨時,沉睡在海底灣的老朋友將再一次回歸。」漁夫看著遠處的湖面。
漁夫的警告,讓白清直冒冷汗。
老朋友,能讓漁夫稱呼為老朋友的傢伙,又是何種可怕的生物?
它們會隨著黑潮降臨黑潮港?
「在你身上,我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
漁夫抬手,一張黑色的門卡飛出,落在漁夫手中。
白清見狀一驚,那是安全屋的門卡。
「漁夫,可否將門卡還給我。」白清站起身,一臉警惕的看向漁夫。
若是無法逃離黑潮港,那麼黑色門卡將是他存活下來的關鍵。
漁夫打量著黑色門卡,過了一會後才將門卡還給白清。
「看起來,它還沒甦醒。」漁夫嘆了口氣。
白清聽後心中一震,安全屋是白清的秘密,他可從未與任何人提起過。
但漁夫卻知曉安全屋的存在。
白清警覺的將黑卡收好,臉色露出警惕之色。
「看在老朋友的份上,我可以幫你一次。」漁夫那雙白腫的死魚眼珠盯著白清。
他將手中的魚竿遞給白清。
「黑湖下躲藏著一些大魚,如果運氣好,你可以釣到你需要的大魚。」
聽到漁夫的提示,白清接過魚竿。
他沒有詢問漁夫所謂大魚的含義。
白清握緊魚竿,他清楚這一次的垂釣意味著他們是否能活著離開。
好消息是,這一次似乎並不需要魚餌。
白清拿起魚竿,將魚線拋入黑湖中。
他坐在漁船上,耐心的釣魚。
湖面上傳來一陣陣女巫歌聲,那哀怨婉轉的詭歌時遠時近,直入聽者的靈魂。
正在耐心垂釣的白清也逐漸被女巫的歌聲所影響。
意識恍惚間,他似乎看見了一棵巨大的詭樹,那棵詭樹生長在黑湖上。
陰森的詭異樹根淹沒在冰冷的湖水深處,臃腫,腐爛的枝幹上纏繞著鏽跡斑斑的鐵鏈。
透過那淡淡的霧氣,白清看見在那鐵鏈下,吊著一具具詭異的女屍。
它們穿著腐敗,長滿著黴菌的禮服,腐臭的黑血從它們高跟鞋下垂落。
又一陣哀怨的歌聲響起。
那充滿怨念,絕望的歌聲從漆黑的詭樹中傳出。
一張巨大的,充滿哀怨的女巫之眼從詭樹軀幹中睜開,盯著白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