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樓正朝廣場方向前進。
那四條金屬腿足承載著沉重的樓體,正艱難的爬行著。
在鐘樓的內部,無數精密的齒輪正轉動著,它們帶動四面牆壁上的鐘表指針不斷轉動。
此刻,在鐘樓的大理石地板上,一隻詭影逐漸凝聚出實體。
王森亦站在鐘樓內部的房間中,看著熟悉的鐘樓布局,他確定了這傢伙就是大教堂的鐘塔。
在鐘樓房間的正前方矗立著一座青銅大鐘。
每當指針移動到十二點整,青銅大鐘就會發出鐘聲。
王森亦拿出短柄斧,他試圖使用短柄斧將四周牆壁上的鐘表徹底摧毀。
可當他揮舞短柄斧,砍向鐘錶牆壁時,只發出了一聲沉悶的響聲。
「砍不動?」王森亦疑惑的看著手中的短柄斧。
王森亦自然是知道短柄斧只對木屬性的詭異物有效果。
但之前在大教堂時,短柄斧確實派上用場了。
將海格亞斯的軀體破開,打出了一條逃生出口。
「難不成眼前的鐘樓並非海格亞斯的組成部分?」王森亦若有所思的看著鐘錶牆壁。
忽然間,鐘錶上的指針快速轉動,指針轉動的速度比之前快上數十倍。
「糟了。」見狀,王森亦面色一變。
可還未等他做出反應,四面鐘表上的指針齊刷刷的指向十二點整。
「咚咚咚……」一陣沉悶的鐘聲從鐘樓上傳出,頃刻間席捲整個避難所。
大教堂。
王溪安站在教堂的青銅大門前,一隻冰冷的眼珠子看著腳下的白色階梯。
那大理石階梯下則是廣闊的廣場。
一陣陣悶雷聲滾滾而來,黑色的雨幕遮蔽了王溪安的視線。
廣場此刻正在下雨,黑色的雨水逐漸在廣場上匯聚出大量的水窪。
「咦?」王森亦抬起頭,看向遠處的避難所方向,那裡傳出了一陣黑色的大霧。
一股沉悶的鐘聲從大霧中傳出。
「有點意思,骷髏人死了嗎?」王溪安冷哼一聲。
「真是個廢物,本來想等幽靈船啟航後,把他當作開胃菜吃掉的。」
黑袍下的王溪安露出癲狂的笑容,他緩緩張開雙臂。
半具骷髏般的軀體在黑雨下愈發猙獰,恐怖。
廣場上方,黑色的大雨如瀑布般落下。
一具具雨屍伴隨著黑雨從雲層間落下。
這一次,沒有幽靈絲線系在它們身上,帶著它們下降。
數以百計的雨屍就如鉛球般從雲層間落下,隨後重重砸在廣場上。
一陣陣沉悶的撞擊聲此起彼伏的響起。
不一會,廣場上躺滿了雨屍。
這些雨屍大部分是未知的迷霧生物,極少一部分則是深潛者。
失去幽靈絲線的操縱,這些雨屍就如真正的屍體般倒在廣場上。
此刻的廣場就如一個巨大的停屍場,無數雨屍從空中落下,如同垃圾般傾瀉在廣場上。
隨著時間的推移,廣場上的雨屍愈來愈多,開始一層層疊在廣場上。
很快,一座屍山出現在王溪安面前。
看著廣場上的巨型屍山,王溪安相當滿意。
「兩年的苦心等待,就是為了今天。」
「老朋友,夠你吃上一頓了。」
大地開始震動,廣場的地層開始塌陷,雨屍堆積成的巨型屍山落入那黑色的深淵中。
隨著一陣攝魂奪魄的怒吼聲從地下傳來,廣場徹底消失在王溪安的視線中。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深不見底的深淵。
隨著廣場的消失,偌大的黑潮港開始異動,原本的建築街區徹底瓦解,黑色的腐爛血肉從開裂的地表滲出,取代了原先的混凝土地面。
黑湖中,一棵高大的詭樹快速生長著,幾個呼吸的時間占據了整個黑湖。
冰冷的金屬鐵鏈纏繞在詭樹的樹幹上,鐵鏈上垂落著灰白色的詭皮。
灰色的詭皮一件連著一件,編織成一個巨型的風帆。
隨著詭皮風帆的揚起,黑湖上空烏雲密布,傳來一陣鬼哭狼嚎的哀泣聲。
黑潮港瓦解了,確切的說被海格亞斯徹底同化了。
此刻的黑潮港如同一座幽靈堡壘,開始逐漸脫離迷霧的掌控。
黑霧中,白清被一陣急促的呼喚聲喚醒。
他緩緩睜開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濃郁的黑霧。
但這黑霧卻給白清一陣親和感。
黑霧似乎具備某種特殊的治癒效果,白清背上的傷勢在黑霧下逐漸有了好轉的跡象。
他站起身,發覺身上戴著一塊古怪的懷表。
白清摸了摸懷表,冰冷的懷表上傳來一股詭異的氣息。
這塊懷表白清見過,正是丁一魏隨身攜帶的詭異懷表。
他下意識的看向黑霧盡頭,在黑霧中,白瞳的能見度得到了一定的提升,白清可以看到七八十米外的物體。
一陣詭異的馬蹄聲響起。
只見黑霧中,隱隱出現一具高大的身影。
一具包裹黑暗鎧甲的死馬出現在白清面前。
而在馬背上坐著一位身著黑暗鎧甲的死亡騎士,騎士的手中握著一柄黑色長槍。
長槍上掛著一具骷髏,那骷髏渾身的骨頭都被打碎了,散發著一股腐敗的惡臭味。
黑暗騎士停在白清面前,封閉的金屬頭盔下傳來一陣冷漠的聲音。
那是一股奇特的未知語言,白清聽不懂。
不過看樣子對方並沒有惡意。
黑暗騎士調轉馬頭,朝黑霧盡頭走去。
白清下意識的跟了上去,一路跟著黑暗騎士離開了避難所。
黑暗騎士走到一座別墅旁停了下來,竟然是安全屋。
而在安全屋外,坐落著一座鐘樓。
那鐘樓的金屬四足早已被砍斷,就連鐘錶都被打裂,四周的牆壁上露出大量的縫隙。
鐘樓旁,王森亦扭頭看了一眼黑暗騎士,見到不遠處的白清後,笑著走過來。
「傷勢不要緊吧?」
「剛剛情況緊急,我們沒辦法,只得先把鐘樓運回來。」王森亦扶起白清,扶著白清朝安全屋走去。
「廣哥,沒事吧?」阿九跑了過來,看見白清的傷勢後,焦急的詢問。
「放心吧,死亡懷表可以鎖住他的生命,一時半會死不了。」
白清一瘸一拐的朝安全屋走來,路過鐘樓時,他扭頭看了一眼。
丁一魏正打量著路旁的鐘樓,指揮著黑暗騎士,時不時往鐘樓牆壁上來上一槍。
「這鐘樓有些古怪,不像是海格亞斯的血肉?」丁一魏看著破敗的鐘樓,面露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