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那個老道叫黃半仙
局子那種地方對官方人士來說,國家氣運庇護,是大善之地。
可對於用「嫌疑人」身份進去的人來說,就是不祥、是非、污穢和不吉利的象徵了。
所以民俗中,進了局子、號子、牢子什麼的,出來都有「接風洗塵」一說。
寓意洗去晦氣,日後的生活煥然一新。
委託是紅姐這邊起的,她就擺了兩桌,請了季淮川和一些業內同行吃飯。
晚上吃了晚飯,季淮川請了二場,去歌廳唱歌。
原本季雲是沒興趣的。
他剛上大一,連酒吧都沒去過。
一想和那群叔伯們唱歌,怎麼都覺得很奇怪。
何況還是商務場。
然而紅姐和三叔都說,讓他去見見世面,認認臉。
做他們這一行的,遲早要接觸那些社會上的習氣。
季雲也只能厚著臉皮跟著去了。
他也知道,這是長輩們的好意。
今天的進局子這事給季雲上了刻骨銘心的一課。
他人生中第一次知道,在這個社會上,當好人可不見得一定就能平安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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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人走夜路是不用怕鬼。
可依舊要怕人。
三叔有意介紹的這幫老朋友。
也是等他死後,有人能照顧一下季家的這顆獨苗。
晚上九點,西城翡翠路。
這裡是江華的酒吧一條街。
這條街區有一個很有意思的樓盤,叫「白玉京」。
就是「天上白玉京,十二樓五城」里的那個白玉京。
也是整個江華市區,甚至全國都出名的「天上人間」。
這裡的開發商取了諧音,建了五棟樓,每棟十二層。
據說是風水大師都看過的極好布局。
季雲的境界看不懂,三叔說不錯,就一定不錯了。
樓里各種娛樂場所齊備。
白玉京A棟3樓,【英皇格調】商K,三叔是這裡的VIP。
在一聲聲「換一批」中,七個老男人點了七個公主,開始唱歌喝酒。
季雲就坐在角落裡,哪哪兒都不自在。
你說這群叔伯們不靠譜吧,他們一個個還真就是或多或少懂點玄門道術的:
你說他們靠譜吧,愣是什麼避諱都沒有,抽菸喝酒混商K,簡直就是狐朋狗友扎一堆。
連紅姐也陪著他們胡鬧。
不過不得不說,紅姐唱歌真挺好聽,一首高音很有明星范兒。
季雲就坐在角落裡吃果盤,聽看紅姐唱歌。
他想著再熬一會,後半場自己就該溜了。
不然看著這場面辣眼睛。
不過不得不承認,第一次來商K,季雲真是長見識了。
他才知道喝酒有這麼多花樣,公主也不是城堡里才有;還有那動輒幾千一瓶的洋酒,
看得他心驚肉跳。
紅姐唱完歌,也坐在了季雲旁邊:「小雲,是不是很無聊?要不要紅姐也給你找個姑娘陪你唱唱歌?」
季雲哭笑不得地搖搖頭:「不了,紅姐。」
他這個年紀,酒吧都沒去過,還沒上升到玩商務場這個高度。
紅姐閱人何其多,當然看出了他的坐立難安,只是調笑一句,轉而他又說道:「等會還有兩個業內的前輩要來,也是你三叔的朋友。到時候認認人,我就送你回去。」
「嗯。
季雲點點頭,道:「不過紅姐,您不用管我。我一會兒自己打車回去就好。」
紅姐也沒多說,轉臉就被三叔那群人拉去划拳喝酒去了。
季雲繼續吃著自己的果盤。
沒多久,包廂門打開。
走進來了兩個人。
除了季雲,一屋子都是熟人,兩人進門就是江湖人士打招呼的方式「王總」、「趙總」、「李總」...一套商業互捧。
季雲抬頭了看,燈光太暗,沒看清楚來人。
只看氣質,就是和三叔他們一群人是一類人。
「黃半仙,你這傢伙最近沒在天橋擺攤了?沒看到你啊。」
「還有老陳,你這幾天去哪了,喝酒都找不到你人。
「去山裡看個墓,離開了市區幾天。老季,聽說你今兒被人擺了一道?你這老江湖,
也有被鷹啄了眼的時候?哈哈哈哈..:」
1
」
打完招呼,季雲知道該自己上場了。
季雲站起身來,走到了三叔旁邊。
季淮川朝著兩個新進來的人介紹道:「這是我侄子,也是我徒弟。來,雲小子,叫「
陳叔』。」
說著他還有意介紹了一下對方職業,「這位可是江華業內看陰宅的老闆凳。以後有機會,多給陳叔學著點。」
雖說是商業吹捧,但肯定是有本事的。
都是長輩,季雲當然不可能仔細盯著人家看,掃了一眼,就躬身行禮,乖巧喊了一聲:「陳叔。」
那人也一臉笑意,拍了拍他的肩膀:「倒是個好苗子。」
季淮川又介紹了另外一個進來就戳果盤吃的傢伙,「那是黃..:『黃叔」。在相面、
算卦行業里,半仙級的人物。真正通玄學的行家。」
介紹的時候猶豫了一瞬,明顯是黃半仙的年紀季雲叫爺爺更很合適。
可這樣叫,自己憑白就矮了一輩。
還是得叫叔。
黃書?
季雲聽著哪哪兒不對,但也喊了一聲:「黃叔。」
然而剛一抬頭,他卻發現更不對了。
眼前這個披頭散髮,穿著皮衣的嘻哈風老頭,怎麼感覺那麼眼熟呢?
同時,對面那黃半仙也一愣,那目光仿佛同樣驚:你小子怎麼會在這裡?
兩人就這麼大眼瞪小眼,看了一瞬。
然後黃半仙猛然看向了季淮川,又看了看季雲,那震驚的表情仿佛是說:你是這傢伙的侄子?
天下姓季的那麼多,鬼知道這兩個姓季的傢伙是一家!
三叔介紹完,就忙著倒酒去了。
季雲真的愣住了。
看著對方驚的表情,他才知道自己沒認錯。
這不是那次在「劉氏莊園」墟境裡,遇到的那個老道士?
臥槽,他怎麼出現在現實世界了?
雖然沒穿道袍,穿著鐵釘皮衣的老年嘻哈風,可那張老臉,怎麼都沒記錯。
這傢伙不是墟境裡的鬼嗎?怎麼出來的?
不對!
如果是鬼,這一屋子坐著都是「道上」的人,什麼鬼敢來?
所以,只能是人。
這是一位超凡者。
黃半仙似乎也不想自己認識季雲的事情被其它人知道,一把就拉著季雲在角落坐下了,再次確認道:「季淮川是你三叔?」
季雲道:「是啊。」
聽到這話,黃半仙似乎某種固有認知崩塌,他掐著手指算了算,越算越迷糊:「不對啊。你怎麼可能是和那傢伙是一家的?」
」
季雲比他更疑惑。
我和三叔有血緣關係,有什麼不對的?
反而你這墟境裡裝NPC的傢伙,才十分可疑好吧?
黃半仙還在算,手指頭都掐的起飛:「真不對啊,雙煞孤星...這小子要是和季淮川是一家人,他們兩個,其中有一個一定不可能活到現在的...亂了亂了,全亂了..」
季雲不知道他在嘀咕什麼,弱弱問道:「黃前輩,您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黃半仙知道他在說墟境的事情。
卻像是做賊一樣,連忙看了看四周,像是不想被人看出問題,他小聲提醒道:「噓,
別說認識我!」
季雲看著這傢伙偷感十足的表情,墟境裡那股熟悉的感覺回來了。
是那老道士沒錯了!
黃半仙看著自己越來越狐疑的眼神,知道不解釋怕是不行,又說了一句:「上次碰到是巧合。」
季雲不說話,只一直看著那張老臉:你看我信嗎?
你這老前輩,沒有大秘密才怪了!
黃半仙被盯著眼皮直跳,無奈想起了什麼,說了一句:「上次你小子還欠我一掛麵相錢...」
,
季雲猜到他現在提及什麼意思。
果然,黃半仙道:「你就當沒見過我。咱兩兩不欠如何?」
季雲想了想,只能應道:「哦。
無論是三叔的朋友,還是別的。
他都沒有資格討價還價的。
但他真的非常非常好奇,這老頭到底什麼情況。
聽到這話,黃半仙也鬆了一口氣,可也自言自語嘀咕了一句:「千不想萬不願和你們棺山季家扯上干係。偏偏這怎麼避都避不開..:」
現在看來,之前那個「劉氏莊園」墟境有特級邪物,危險等級極高。
能在那個墟境裡活下來,肯定不簡單。
季雲的好奇心越來越濃,還是忍不住,悄悄問道:「前輩,您是超凡者?」
從現在看來,這黃前輩是友非敵。
又是自己三叔圈內的朋友。
再一想三叔自己都很神秘,好像也能理解了。
黃半仙聽著翻了個白眼,模稜兩可道:「我就一普通算命老頭。」
季雲又看了他一眼:您看我的面相上,貼著『傻子』二字了嗎?
黃半仙被這眼神看得心頭髮毛。
季雲回想了一下,這老頭好像確實沒展示什麼超凡能力。
但絕對不是一般的超凡者!
能去那個墟境,除了敵人就是朋友。
那個墟境很特殊,是自己父母布的局,絕對不可能沒有任何因果就被牽扯進去了。
所以季雲第一時間就想到了自己的父母,問道:「前輩,您認識我爸媽?」
他想打聽一下父母的下落。
可失望了。
黃半仙回答得很果斷:「不認識。也不想認識。」
季雲又問道:「您認識...商小雨?」
黃半仙翻了個白眼:「沒聽過。」
季雲又問道:「那您認識..."
這樣一一問下去,怎麼都認識一方的。
黃半仙仿佛知道他要問什麼,但卻打斷了他說出那個名字:「別問了行不行。我這身份以後還要用,你小子別給我攪黃了。」
1
,
季雲聽著目光一凜,剛才想問的是,認不認識陳長卿。
看著表現,就是認識了。
原來如此。
既然和陳長卿認識,季雲突然就覺得眼前這老頭慈眉善目了。
這老頭不僅不是敵人,可能還是一個金大腿!
這時候可不是謙虛的時候,季雲本能地想知道更多,又厚著臉皮道:「三叔說,讓我多認認人。黃前輩...」
原本他還想多套套近乎的。
可黃半仙卻根本不想沾染季家的事兒,後悔不已:「我今晚怎麼沒算到我有這一劫呢...就不該來貪這酒的。」
他比任何人都明白命數是怎麼回事兒。
看著躲不過,他只能無奈說出了交換籌碼,一刀斬斷了這個孽緣:「留個聯繫方式,
以後遇到事兒能幫的,我幫你一次。就此作罷,以後什麼都別說了。別亂問也別亂說。對誰都別說!」
「哦。」
聽到這話,季雲果斷答應了下來。
他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這位怎麼不想和自己扯上關係。
但看得出來,沒有惡意。
大佬都給自己台階下,不接也得接。
至於什麼目的,反正對自己無害,那就無所謂了。
季雲也沒想到會在商K遇到了黃半仙。
一個怎麼看都不應該出現在這種場合的人。
再一想,三叔的這群朋友里還真是臥虎藏龍。
季雲也再沒有半點小那堆其貌不揚的油膩叔伯們,保不准還藏著什麼大佬。
看了看時間,已經晚上十點了。
商務場的節目也越來越勁爆,季雲待在這裡,一群叔伯們也玩的不痛快,他自己也如坐針氈。
起身一一打了招呼,就自己出了門。
白玉京A棟都是些高檔商K會所,樓上樓下都是。
到處都可以喊道鶯鶯燕燕穿的性感暴露的「演員模特」們。
【英皇格調】在三樓,季雲剛才給叔伯們敬酒,喝了幾杯不知道是什麼的洋酒,有點悶。
走出門,才覺得舒暢了。
他的朝著電梯走去。
很多高檔場所都有保證客人隱私的貴賓通道。
通常兩撥客人幾乎不會碰面。
說來也巧,季雲出來在等電梯的時候,卻正好看到電梯對面也有一群人在等電梯。
他的感知能力很強,哪怕燈光微弱也能看清楚,
警了一眼,對面為首是一個穿著白色西裝和尖頭皮鞋的年輕人,看上去年紀不大,應該二十歲左右。
一看那身價值不菲的西裝,應該就是哪裡的富家少爺。
少爺摟著兩個衣著性感的女郎,身邊跟著一個風韻猶存像是商K媽媽桑的女人。
這群人似乎完全沒在看到電梯對面有人,說話也肆無忌禪。
「你這場子換來換去就這麼幾個老女人,能不能來點新鮮的。老子這自己幾天差點死了,弄點樂子來沖沖喜..:」
「哎喲,馬少您可冤枉我的。CICI和安迪可都是兼職來的大學生,今天還是第一次上班.」
對面,季雲不想聽那些下三路事,但也聽完了。
昨天看過視頻之後,他無法理解人心為什麼會這麼惡,就去專門看了一些心裡方面的研究。
才發現富二代里出現心理變態,不是偶然,而是那個群體本就高發。
究其原因就是人的「爽點閾值」。
在有錢人那個層面,美貌和性從來都不是稀缺資源。
富二代們花錢,就能輕易得到性資源滿足。
但一旦滿足之後,產生爽感的閾值就會越拔越高。
這會讓他們會對異性身材、相貌要求越來越高..
但這些問題,錢都能解決。
所以富二代們的閥值,會在很年輕的時候,被拉高到一個正常異性根本無法滿足的程度。
所以到某個閾值極限,他們就會去追求一些別樣的刺激,變得扭曲。
什麼虐待、露出、掠殺什麼的。
太年輕又沒有節制,閾值就會越來越高,身體能感受到的愉悅反而會越來越低。
心理就會越來越變態。
這是一種像是毒癮一樣的心理疾病。
季雲只是冷漠地聽著。
正巧兩邊的電梯同時上來,也同時下到了一樓。
李雲沒想多看讓他覺得很不舒服的傢伙。
可沒走幾步,就聽到身後有人笑嘻嘻地在和那位大少打招呼:「昊哥,你這傢伙這幾天哪兒去了,打電話也沒人接..:」
季雲一聽,猛然覺得這姓和名加一起很耳熟。
馬天昊?
回頭警了一眼,這不就是昨天驅魔的那位中宇地產的少爺?
回頭仔細一看,還真是!
也難怪剛才沒認出來,昨天因為被厲鬼纏身已經折騰得不成人樣。
今天完全就是一個正常人。
認出是誰,季雲目光一下子就冷了下去,心中大感意外:「這麼快就好了?」
想起之前紅姐在車上說了,好像是有人去處理了,看來是真的。
但季雲更在意的是,這傢伙不應該在牢里嗎?
那視頻里死了人,官方已經立案,證據確鑿,幾乎直接抓人就行了。
多次輪X、虐待、致人死亡、吸食非法藥劑、哪一個罪名不判個二十年起步的?
這種人渣竟然還能在外面繼續瀟灑?
他怎麼能還繼續活著?
自己「偷了一塊表」差點就在牢里坐一輩子了。
可那些傢伙殺人了啊!
想到這裡,季雲心頭著的那股氣,越來越不通暢。
他知道肯定那位馬董事長動用了手腕。
權勢讓正義跪在了地上。
可憑什麼啊!
季雲想到了林可欣,想到了林援朝,想到了那個叫孫苗苗的阿飄..
那那些被侵犯的受害者又算什麼?
那死的人又算什麼?
權勢玩弄社會規則的那種室息感,這讓他有種說不出來的暴躁。
甚至比今天下午自己蹲局子更爆炸。
季雲不知道為什麼自已渾身都在顫斗,仿佛內心某些念頭,發生了強烈的衝突。
不覺眸光中已經有了獰。
但轉眼,一群富二代就已經消失在了視野中。
季雲突然有些理解為什麼三叔那麼淡漠了。
他內心有個聲音在嘲諷自己:一個底層人的無能狂怒?哈哈哈哈..:
深深吸了好幾口氣。
這一刻,他腦子裡的思緒像是空了一樣,完全無法有其他念頭。
行戶走肉般走入了街邊的麵館里。
酒吧街的麵館里幾乎都是年輕的面孔,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躁動荷爾蒙的氣息。
明明就是季雲這個年輕應該有的躁動,但他總覺的自己格格不入。
他的某些人生價值觀念好像崩碎了。
一時找不到新的支撐,足以安慰自己平靜下來的理由。
點了一碗麵,吃了沒吃飽。
又點了一碗。
季雲想讓腦子裡那些衝突思緒被壓下去。
可辦不到。
他腦子裡某個念頭越來越狂躁。
正這時候,通訊軟體上,一個卡通少女頭像突然跳動了起來:「那個...季雲同學,
抱歉太晚了還打擾你。但我遇到了一點小問題,能不能請你幫我一個忙。了季雲看到信息,思緒仿佛才回歸身體。
是鹿韭發來的。
朋友似乎才讓崩塌的世界真實了一些。
看到文字,才也把他從某個虛幻的世界拉了回來,
季雲想起了什麼。
自己是個人。
他打字回應道:「當然可以。什麼?」
鹿韭:「你給我打個電話。說很晚了,催我回去。」
「好。」
季雲立刻看懂了。
應該是遇到了什麼不喜歡的局,不方便走,只能讓朋友打電話。
他立刻就撥通了鹿韭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季雲第一時間聽到「咚咚咚咚」音樂炸耳的聲音。
在唱歌?
大學生周末聚會唱歌很正常。
「餵~」
電話那頭傳來了鹿韭的聲音。
甚至沒等季雲說話,她就自言自語到:「噢,知道了,我馬上回來了。」
說著掛斷了電話。
同時簡訊里酒酒的頭像又閃動了起來:「謝謝。」
還發了一個一臉志芯的可愛表情包。
季雲看著搖搖頭,微微呼出了一口氣。
還沒吃飽。
繼續點了一碗。
吃完第三碗麵條才差不多飽了。
看了看時間,也該回去了。
但走的時候突然念頭一起。
季雲想想還是發了一條信息:「回去了?」
然而這條信息發過去兩分鐘,都沒等到回復。
鹿韭那內向碘的性格,被人留下來,未必好意思走。
季雲眉頭一皺,想想幫人幫到底,他再次撥通了電話。
這次響了很久,才接聽。
但鹿韭聲音迷迷糊糊的,「嗯...嗯...餵...」
反而四周的贈雜聲竄入耳中。
「酒酒,別打電話啦,來喝酒啊。」
「是啊。露露學姐今天過生日,給點面子啦,來碰杯~」
季雲聽著眉頭一皺。
難怪之前要讓自己打電話開溜,原來是酒局。
季雲直接問道:「你在哪兒?」
她既然求助了自己,就一定是不想在酒局待下去的。
鹿韭似乎已經醉意朦朧了,吐字都不清楚:「我...星空...7..."
季雲沒聽清楚,又問了一遍:「在哪兒?」
這時,卻聽到電話那頭,有人說一句:「把她電話掛了。」
隨即電話里就傳來了忙音。
季雲雙眼眯了起來。
雖然他不想把同學關係想的那麼複雜,但最近經歷的事情,讓他刷新了對人性惡的認知。
季雲沒有猶豫,用手機搜索了一下,市區裡有「星空」兩字的酒吧一共十七間。
就這「白玉京」就有四家。
酒吧一家,小酒館一家,還有兩間KTV。
學生聚會一般都在KTV,而且剛才電話里的聲音很雜,卻並不是酒吧那種混雜。
季雲看了看,那兩家KTV就在B棟一樓和二樓。
距離不遠,他打算先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