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鄭竹坐在店鋪門口,擦拭著魚叉槍。
他發現魚叉槍升級後,樣式產生了些許變化。
也不知道升級到後邊,會變成什麼樣子。
鄭竹並沒有用賺取到的錢繼續升級裝備。
剩下四千他得留著用於餐廳經營。
畢竟經營一家店不僅僅只需要食材,還有許多其他花銷。
思考著,他便朝馬路上看去。
他正在等待餐廳未來的主廚到來。
大海就在不遠處,海風吹拂在鄭竹的臉頰上。
他內心有些澎湃。
腦子裡不斷閃爍著前世今生的回憶。
虞佳芸,鄭竹的青梅竹馬,一名在做飯方面擁有極高天賦的女孩。
但卻一直因為性格以及各種因素,現如今只是個廚房削土豆的小工。
女性在廚師這行里,簡直是異類中的異類。
但在他的記憶里,她在未來會前往美利堅。
最終成為未來名震世界美食界的米其林女主廚!
突然,遠方一道光亮起。
一個騎著小電驢,打扮樸素的身影出現。
正是鄭竹想要招聘的大廚虞佳芸。
這小胖妞的小圓臉滿是笑容。
這一刻,鄭竹眼中似乎有一道身材姣好的影子與她重疊。
那是未來的她。
前世有一年,鄭竹與她的共同好友結婚。
他從魔都回南島時,便見到了她。
前往美利堅後的她居然減肥成功了!
當時鄭竹詢問原因。
她的回答是,當上真正的廚師之後,有了自信而蛻變。
其實虞佳芸的五官本就不差。
可以說現在的她就是胖版的日本女星有村架純。
瘦下來後就跟雙胞胎似的。
妥妥的潛力股。
鄭竹臉上堆笑,看著未來的大美女駛來。
可還沒有喊出胖胖二字。
嘭的一聲.....
車胎爆了.......
掛著車上的冰激凌撒了一地。
這小胖妞嚇的捂起了耳朵,像個受驚的小鳥似的。
鄭竹趕忙起身,但內心哀嘆。
車沒有翻,她人好好的,可反應很過激。
這其實也是虞佳芸擁有成為名廚的天賦。
卻依舊沒機會碰廚刀的原因之一。
除了她是一名女生之外,就是性格太軟弱,軟弱到了極點。
且耳根子軟,別人說什麼,她在猶豫過後,便會去做。
中餐,西餐,日料,各種餐廳她都待過。
老頭子還在時就誇獎過她學習的很快。
可以說是各種手法精通。
因此她在一個廚房根本待不長,無法跟主廚積累交情。
加上是女孩子,也有受到體態歧視的原因。
導致她的天賦無法展現。
不過.......
她這種經歷什麼餐廳都待過,各國美食製作的手法都學習過。
簡直完美符合鮮貨餐廳主廚的要求!
因此鄭竹才決定把這個未來的女大廚哄到自己的餐廳做主廚。
鄭竹開口道:「沒事吧?」
虞佳芸搖了搖頭。
鄭竹玩笑道:「這路面坑坑窪窪,很多人都爆胎。」
虞佳芸臉一紅,她知道鄭竹是在安慰自己。
其實虞佳芸也沒胖到誇張的程度。
微胖以上,肥胖以下吧,稍微努努力,很容易減下來的。
不過鄭竹並沒有向虞佳芸說什麼『趕緊減肥,瘦下來跟有村架純一樣美』之類的話。
虞佳芸最終會減肥成功,完全是因為廚師事業的成功給她帶來的自信。
等這小胖妞給自己當了大廚,建立了自信。
她自然而然便會逆襲的。
鄭竹看向她。
她正一臉心疼看著地面上融化的冰激凌。
「冰激凌而已,有必要這樣嗎?」鄭竹道。
「嗯....當小工一個月只有1500,平時根本捨不得吃的....」
鄭竹怔了怔神,他記得虞佳芸的哥哥在美利堅混得不錯。
父母都接過去了。
每個月都會給她打錢的,怎麼連個冰激凌都捨不得了?
想歸想,鄭竹還是轉身進店給她拿了一個。
這本就是招待她的,她喜歡吃甜食。
這小胖妞居然立刻開心的笑了起來。
真好哄........
停車好後。
兩人坐在店鋪外的椅子上,鄭竹才說起目的。
「胖胖,我準備繼承我家老頭子的鮮鋪。」
聽到這個,虞佳芸愣了神:「阿竹哥你不是說要去魔都打拼嗎?」
「不去了,留在南島更好。」
虞佳芸頓時露出了笑容:「那太好了,這樣鄭叔的店鋪就不會關門了。」
鄭竹暗暗點頭。
虞佳芸的反應很正常。
畢竟她第一次顯露廚師天賦,就是在自家的餐廳里。
她十歲時能靠舌頭嘗出老頭子菜里少放了一味料。
隨後便被老頭子教導,啟蒙了廚師這個行業。
「所以,胖胖,這就是我之前說的營生。
別當什么小工了,來我的餐廳直接當大廚吧。
我一個月給你開5000,加上百分之10的經營利潤!」
鄭竹的這個條件其實是低了,他可是知道虞佳芸未來的上限的。
可餐廳畢竟剛剛起步,她也沒有發跡。
後面可以慢慢加。
但這對於現在的虞佳芸來說簡直是天價。
她立刻慌張地擺手:「我不行的,我不行的!
我根本沒有正式當廚師過.......」
鄭竹笑著搖了搖頭:「這有什麼不行的。」
我相信你,而且廚房的事情,我完全交給你管。」
鄭竹堅定不移的表情讓虞佳芸露出錯愕又心動的表情。
可她還是十分猶豫。
鄭竹很奇怪,虞佳芸是個耳根子軟的性格。
自己的邀請,應該會讓她接受才對。
不過鄭竹沒有在意,權當自己的邀請太突然了。
等虞佳芸優柔寡斷完後,就會接受的。
此時應該把這小胖胖給帶回餐廳,繼續吹耳邊風。
「走吧,胖胖,有些冷了,進去慢慢聊。」
虞佳芸沉默著,跟著鄭竹進店。
可剛進來,虞佳芸便鼻子猛地嗅了嗅。
「有腥味.......阿竹哥你做刺身了?」
鄭竹笑著點了點頭。
內心暗想她的鼻子真的靈敏。
比白天的澤先生有過之而無不及。
不當廚師真是這個行業的損失。
只見虞佳芸看到了吧檯里,擺在白盤子裡的真雕魚骨。
她拿起來嗅著,打量了起來。
「是真雕挨...不對,聞起來不是當地的,水質不一樣...」
鄭竹回答道:「不是當地的,是日本近海的。」
虞佳芸驚奇:「是鄭叔進口的養在鹽水池裡的進口貨嗎?
這也太鮮了吧!就跟現捕不久的鮮貨一樣。
不過...刀工好差,特別是背部跟腹部,其他部位切割的也一般。」
鄭竹笑而不語,這驚奇表情應該出現在他臉上才對。
實在不知道這些天才的鼻子跟舌頭是怎麼做到的。
聞一聞,嘗一嘗,都可以把食材的祖宗給查出來。
鄭竹點起了香菸:「你這一看便知的天賦,怎麼可能當不了大廚呢。」
虞佳芸手指揉搓衣服邊緣,一副渴望又畏懼的複雜表情。
隨後一味搖頭,說自己不行。
鄭竹覺得小姑娘被打壓到已經完全沒有自信了。
不過他並不著急,得循序漸進。
比如說...先讓她進廚房做一頓飯?
可沒有食材啊.......
突然,虞佳芸膽怯道:「阿...阿竹哥...我可以進廚房嗎?」
這讓鄭竹笑容滿面立刻點頭同意。
「當然沒問題,不過你想做飯嗎?現在沒有食材.......」
虞佳芸只是指了指魚骨:「這就是食材呢。」
鄭竹一愣,這是他忘記扔進垃圾桶的魚骨頭。
虞佳芸居然說這就是食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