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唐禮的遺物(求訂閱!)
「你們能平安回來就好。」馬既明長出一口氣,「前線戰事吃緊,敵後更是兇險。你們被派出去這大半年,傳訊時斷時續,每每聽到宗門別的小隊折損的消息,我就免不了擔心。
"
盧雲深笑了笑:「讓既明師兄掛心了。雖有些波折,所幸都平安回來了。」
秦俠也輕聲道:「多謝馬師兄關心。」
陳玄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麼。
「你們回來了,楚紅綃和趙嶙兩位師弟師妹,此刻卻並不在大營內,另有任務在身。」
馬既明頓了頓,語氣感慨,「這戰時情況特殊,你們師門也是聚少離多,連想要同門齊聚、好好說幾句話的時候都難尋。」
陳玄心中微動,楚紅綃應該就是那位他從沒見過的師姐了。
盧雲深道:「楚師妹和趙師弟向來機靈,修為也紮實,應當不會有事。戰爭————總會結束的。」
「雲深說得對,」馬既明笑了笑,「既然回來了,就先別多想了,好好休息,養足精神,估計要不了多久就會有一場大戰了。」
說著,馬既明起身:「住處已經安排妥當,我這就讓人帶你們過去。就不多耽誤你們時間了,快回去好好休息吧。」
盧雲深聞言,卻開口道:「秦師妹,陳師弟,你們先回去安頓吧。我正好還有些事,需與既明師兄聊一下。」
秦俠與陳玄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那我們先告辭了。」秦俠對馬既明與盧雲深說道。
陳玄也隨之拱手。
二人退出房間,門外果然已有一名弟子恭敬等候,正是吳升。
「秦師叔,陳師叔,弟子奉命引領二位前往居所。」吳升躬身道。
「有勞。」秦俠點頭。
吳升便在前引路,帶著二人離開制符堂,在營區中穿行。
三人最終來到一片相對僻靜的石屋區,屋舍皆是灰黑色的岩石砌成,排列整齊,樣式統一。
「二位師叔,戰場條件簡陋,比不得峰內。石屋內有基本的靜室、起居室,都設有簡單的隔音與防護禁制。若有不滿意,或是需要額外布置陣法,可隨時告知值守弟子,庫房裡有一些基礎陣旗可供取用。」
吳升一邊說著,一邊指向兩座石屋,「這一間以及那一間便是分配給二位師叔的居所。」
兩座石屋相距不遠,中間隔著幾座石屋。
秦俠與陳玄點了點頭,都沒說什麼。
「若二位師叔沒有其他吩咐,弟子便先告退了。
「嗯,你去吧。」秦俠道。
「師姐也是。」陳玄點頭。
二人各自走進石屋。
陳玄仔細檢查了一遍屋內的禁制,功能雖簡單,但倒也實用。
隨後,他抬手一揮,袖中飛出十餘道陣旗,沒入地面與牆壁。
隨著他法訣變換,一股靈力波動盪開,又迅速平復。
他檢查了一遍,確認法陣運行無礙後,這才走到起居室內。
他合衣躺倒,一股極致的疲倦席捲而來。
鼾聲漸起,他很快沉沉睡去。
三日後。
石屋,靜室內。
陳玄坐在石桌前,身上穿著一件乾淨便服。
他足足睡了三天三夜,醒來後,好生洗漱了一番。
此刻,他眼中神光內蘊,面容平靜。
石桌上放著一隻儲物袋,正是他斬殺唐禮後所得。
之前一路奔逃,一直沒有機會查看。
他拿起儲物袋,神識探入,略一催動。
嘩啦一聲,各色靈光閃爍,大大小小的物件傾倒出來,堆滿了整張石桌。
陳玄將丹藥、符籙分門別類地歸在一起,與靈石一併收入儲物袋,雜七雜八的零碎也——整理。
不多時,桌上便空曠下來。
最後剩下的,只有兩樣東西。
一樣是一座三寸來高、塔檐分明的淡金小塔,靜靜懸浮在桌面上方寸許處,緩緩自轉,灑落微弱霞光。
這正是唐禮當日用來護身的那件法器,顯然是一件不錯的防禦之寶。
而另一樣————
陳玄的目光落在小塔旁邊。
那是一隻乾癟發黑、布滿屍斑的斷手。
五指蜷曲,指甲尖利紅黑,斷面處骨茬參差,筋肉萎縮黏連在骨頭上,像風乾了許久的臘肉,透著一股陰冷氣息。
正是當年在藥園,唐禮從背後偷襲他時,所用的那隻「手」。
當時,這隻斷手輕鬆破開他身上的上品貼身防禦法器。
縱使他第一時間催動《龍象般若經》,這隻斷手依然在他後肩留下了一個烏黑指印,更有一絲煞氣侵入經脈。
陳玄心神微動,並起兩指,指尖青芒吞吐不定。
他手腕輕輕一划,劍氣斬在斷手的手背之上。
「叮!」
斷手紋絲不動,手背上連劃痕都沒有。
陳玄眉頭一挑。
方才那道劍氣,足以輕易切開尋常精鐵。
陳玄不再保留,體內法力流轉,指尖青芒瞬間暴漲,化為一道寸許長、凝若實質的青色劍罡。
這一次,終於在斷手手背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白色印子。
但在陳玄收回劍罡後,那白印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變淡,幾個呼吸間,便已消失不見,手背恢復如初,仿佛從未受過攻擊。
陳玄眼中閃過一絲訝色。
此物即便無人驅動,單憑其材質本身,竟也堅硬至此。
此前還好有《龍象般若經》護體,陳玄心中不由感到後怕。
「難道是結丹修士所用的法寶?」
他喃喃自語,隨即又搖了搖頭。
此物並無常規法器應有的禁制波動,分明是用一隻真人的手煉製而成,應該不會有人將一隻斷手當作法寶的主體來祭煉。
此物雖是邪異,但威能不俗,日後好生祭煉一番,或許也能成為一張出人意料的底牌,或者交給魂幡內的鬼怪驅使也未嘗不可。
陳玄取出一隻玉盒,將斷手單獨收起。
他又拿起那座淡金小塔,托在掌心細看。
小塔共分七層,檐角分明,每一層都鏤刻著細密符文,塔身光澤溫潤,似金非金,似玉非玉。
塔頂嵌著一粒淡金色的渾圓寶珠,此刻正散發著淡淡霞光,將塔身籠罩其中,顯得頗為不凡。
他閉上眼,神識緩緩探出,開始抹去唐禮殘留的神識印記,同時熟悉其內部的禁制結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