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只能再苦一苦程鋒了
楊牧野開車把程鋒送到古城。
臨下車前，程鋒突然想起一件事。
「牧野，林夏那事，除了你之外，沒有別人知道了吧？」
「許紅豆知道，因為當時林夏找上我的時候，她就在旁邊————另外陳南星可能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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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鋒聽後點了點頭。
「沒其他人了吧？」
「小猛和沈冰也知道。」
什麼？
程鋒猛地轉頭，瞪大眼睛看著楊牧野。
林夏找上楊牧野時，許紅豆在場也就算了，總不能石小猛和沈冰也在場吧？
楊牧野聳了聳肩。
「他倆當時確實在場，當時我正在開車，他們就在後排。」
程鋒手捂著腦門，一臉絕望。
難怪上次聚餐時第一次見沈冰，程鋒能明顯感覺到對方眼裡的疏離和嫌棄。
雖然自己這次陪兩人一塊兒回來，仗義幫忙拉回了一點印象分。
當時第一印象，沈冰就已經把他當成了一個始亂終棄的渣男。
自己現在除非立刻娶了林夏，否則恐怕很難扭轉在沈冰心中的惡劣印象。
更何況自己還答應了楊牧野，絕對不會做對不起兄弟的事。
這一刻，程鋒真的感覺頭頂的天塌了。
楊牧野把車停在路邊，目送著程鋒失魂落魄地上了一輛的士車。
一上車，程鋒就像一灘爛泥樣兒癱坐在座位上，雙目失神，有氣無力地對司機說道：「師傅，送我去春城機場。」
「不好意思，去不了，我十二點跟朋友交班，送你去我肯定回不來。」
程鋒低頭拿出錢包，從裡面掏出一沓百元大鈔，遞了過去。
「這是我身上所有的錢了，現在能走了嗎？」
司機被程鋒的大方嚇了一跳。
一沓錢少說兩千，交班什麼的立刻就被拋在了腦後。
後面大G上的楊牧野看到計程車起步，正準備點火。
「咚咚咚！」
副駕駛座車窗玻璃被人敲響。
轉頭一看，發現居然是朱鎖鎖。
而蔣南孫就站在朱鎖鎖身後的馬路牙子上。
楊牧野落下車窗，故意跟朱鎖鎖開玩笑說：「別告訴我，你們打不到回去的車。」
「車子倒是有，但是你們本地司機真的太黑了，我問了差不多五六輛車，聽說我們要回落霞鎮，開口就是兩百起步。」朱鎖鎖吐槽道。
楊牧野瞥了一眼後面的蔣南孫，兩百塊車費確實有點離譜，但對於滬上大小姐來說應該也不是不能接受。
想來想去，唯一的解釋就是朱鎖鎖捨不得讓閨蜜出這個冤枉錢。
「上來吧，我送你們回去。」
朱鎖鎖等的就是楊牧野這句話，心滿意足地拉上蔣南孫一起上了車。
車子起步時，坐在駕駛座後面的蔣南孫還矜持地說了一聲「謝謝」。
語氣中透著一股疏離。
楊牧野雙手扶著方向盤，一臉無所謂。
「不用謝，反正也是順路————另外我也得謝謝你，過來一趟還專門去看望我阿公，有心了。」
朱鎖鎖倒是清楚兩人為什麼會這麼客氣，就是一時間還有點不太適應。
「我剛剛看到程鋒從你車上下來，上了一輛計程車，他不是今早剛到，怎麼又走了呢？」
「他家裡出了點急事。」
朱鎖鎖對這個回答顯然不大滿意，試探性地追問道：「程鋒家裡不是就他爸一個人嗎？難不成是他爸楊牧野有點無語。
「我只說是急事，又沒說是壞事。」
「那就是喜事了，不會是程鋒他爸也老樹開花，要二婚話還沒說，一旁蔣南孫就出聲喝止。
「鎖鎖，別胡說！」
楊牧野當然能聽出朱鎖鎖有點指桑罵槐那意思，無所謂地笑了笑。
「朱鎖鎖，你這就不懂行了吧？程鋒他爸是什麼人，上市公司大德集團的董事長，身價十幾億，到他這個層次的有錢人，在外面有二奶、三奶，甚至私生子都一點不奇怪，但這些女人想要結婚轉正基本是不可能。」
朱鎖鎖嘴硬反駁道：「萬一人家遇到真愛了呢？」
「一個年輕女孩，跟一個年紀能當自己爸爸的男人在一起，你告訴我她不圖錢，不圖房，不圖燕京戶口，那她圖什麼？圖他年紀大，圖嫁給他之後能白得一個歲數比自己小不了幾歲的兒子？」
噗！
一旁的蔣南孫沒忍住，捂嘴笑了起來。
朱鎖鎖雖然沒法反駁楊牧野這話，但依舊不服氣。
「照你這麼說，那些歲數相差很大的夫妻，都沒有一對是真愛咯？」
「你既然這麼相信真愛，那你告訴我，為什麼總有那麼一批人到中年依舊找不到老婆的老光棍，他們就不配擁有愛情嗎？」
「那是因為這些人身上肯定有這樣那樣毛病，所以不值得被愛。」
「那你知不知道，這些人身上所有的毛病，其實都是一種毛病？」
「什麼毛病？」
「窮病！」
朱鎖鎖想要反駁，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楊牧野手扶方向盤，注視著前方。
如果沒有他這種蝴蝶扇動翅膀，朱鎖鎖將來還真會愛上一個老頭。
儘管這個老頭又帥又有錢，而朱鎖鎖確實也不是圖對方的錢。
但這份感情算是真愛嗎？
楊牧野覺得不是，更多恐怕還是朱鎖鎖原生家庭父愛缺失而產生的「戀父情結」在作祟。
蔣南孫不想兩人繼續在這個跑偏的話題上爭論下去，主動問起程鋒連夜回燕京到底是為了什麼事。
完了還特意補充一句：「要是不方便說就算了。」
她也不想強人所難。
「我可以說，但是你們得答應要保密。」
蔣南孫和朱鎖鎖對視一眼。
「行。」
「這事跟程鋒他爸沒有任何關係，就是程鋒要當爹了。」
什麼？
蔣南孫、朱鎖鎖齊齊愣住。
楊牧野不用回頭，也能猜出兩女臉上此刻是何種表情。
眼看遲遲沒有等來楊牧野「我跟你們開玩笑」的補充，蔣南孫和朱鎖鎖這才相信，事情是真的。
「誰懷上了程鋒的孩子，是我們學校的嗎？」朱鎖鎖忍不住問道。
「拜託，兔子都知道不吃窩邊草，程鋒會不知道這一點？」楊牧野沒好氣地回道。
朱鎖鎖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也對。
程鋒渣歸渣，但是真沒聽說他和本校哪個女生交往過密。
特別是在燕經貿不缺美女的情況下，程鋒能守住這條底線還是值得表揚的。
想到這，朱鎖鎖忽然發覺不對勁。
自己怎麼還對一個渣男共情上了？
「所以他霍霍的是外校的女生。」
「嗯。」
「對方在校懷孕，應該瞞不住學校和家裡吧？」
「程鋒他爸已經出面，幫那個女生辦了休學，至於那女生家裡，現在還不知情。」
「要瞞多久？」
「能瞞多久算多久，最好是等到孩子平安降生。」
「所以你們這是打算生米煮成熟飯，然後逼著女方家長捏鼻子認下？」
「是那個女孩自己想把孩子生下來，但她一個人又處理不好這件事，所以才找到程鋒。」
話音剛落，朱鎖鎖就抬起手。
「算了，你還是別替程鋒找補了，你越說我越覺得這傢伙渣得厲害，真想匿名在網上把這件事爆出來，讓他身敗名裂！」
「然後呢？程鋒和那個女孩本來就是一個意外，結果因為這事程鋒被毀了，你覺得他會認為這一切都是自己自作自受，還是把這一切都歸咎於那個女孩還有那個未出生的孩子？」
「你這是道德綁架！」
「你完全可以做一個不道德的人，把這件事曝光在網上，沒有道德就不會被綁架了。」
「好了，你倆別吵了。」蔣南孫站出來打圓場：「楊牧野，你放心，我和鎖鎖一定會守口如瓶的。」
話音剛落，朱鎖鎖的聲音跟著響了起來。
「要我保密可以，但是你得告訴我，程鋒接下來打算怎麼對待那個女生和她肚子裡的
孩子？」
「首先肯定是要做一個親子鑑定，確定肚子裡的孩子是他的。」
蔣南孫、朱鎖鎖齊齊愣住。
尤其是朱鎖鎖，覺得非常的不可思議。
「人家女孩肚子都被他搞大了，他居然還在懷疑女孩騙他，他還是個人嗎？」
「我已經說過了，程鋒和那個女孩完全是一個意外，你可以說程鋒渣、不負責任，但他和那個女孩本來就只是玩玩，雙方你情我願————既然程鋒不是個好人，跟他滾床單的女孩大概率也不會是什麼好女孩，做個親子鑑定對雙方都好。」
「然後呢？如果確定孩子就是程鋒的，他會娶那個女孩嗎？」
「當然不會，畢竟他倆都還沒到法定婚齡。」
「那些結婚早的地方，先結婚後補證的人多得是。」
「孩子程鋒肯定會認下，但結婚應該不會————有的人靠童年治癒一生，有的人用一生來治癒童年，程鋒明顯屬於後者。」
母親自殺給程鋒留下的心理陰影實在太大，他所有的叛逆和放縱，都是為了逃避婚姻。
本來如果能遇到一個真愛，程鋒也是可以被治癒的。
可偏偏程鋒卻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人。
前世楊牧野覺得沈冰這人挺白蓮花的，但憑什麼石小猛這樣的老實人就應該被生活逼得黑化？
這一世，楊牧野不會讓這種不公平發生在石小猛身上。
所以只能再苦一苦程鋒了。
半小時後，大G在洱海人家旅館門前停下。
蔣南孫、朱鎖鎖下車的同時，一輛計程車也停在了大G後面。
藍未未和藍彩萍從車上下來，正好看到蔣南孫、朱鎖鎖隔著車窗玻璃跟楊牧野揮手道別。
這次藍未未看清楚了，就是楊牧野的車。
蔣南孫、朱鎖鎖目送白色大G離開後便轉身進了旅館。
藍未未還在走神，藍彩萍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未未，剛剛那輛車」
「對，就是楊總的，那兩個女孩應該是他的朋友。」藍未未打斷道。
她就怕藍彩萍胡亂猜測，回頭再在薛素梅面前一通亂說，後果不堪設想。
「不是，你有沒有覺得她們兩個很眼熟？」
「有嗎？」
「我不會看錯的，她們—我想起來了，我在春晚上見過這兩個女孩！」
原來是浪姐的成員。
那倒是有可能！
藍未未心中暗自點頭。
如果是一個女孩單獨從楊牧野車上下來，藍未未還會八卦一下雙方的關係。
現在兩個女孩一起從楊牧野車上下來，反而沒什麼好八卦的。
另一邊，楊牧野車子剛開出落霞鎮，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一看是許紅豆打來的，楊牧野馬上接了起來。
「你到哪兒了？」
「還有十多分鐘就到了。」
「嗯，那路上開慢點。」
「知道了————怎麼突然給我打電話？」
「就在剛剛，高阿姨給我打電話了。」
「我阿媽說什麼了？」
「高阿姨明天中午到大理。」
「就她一個人來？」
「對，她在古城提前預訂了酒店，會來參加下午的婚宴正席。」
「就這些？」
「對啊，剩下都是閒聊，高阿姨問起我明天穿的伴娘服是不是懷蘭嬢嬢繡的，說起了一些她跟懷蘭嬢嬢的往事，還問了一下阿公的身體，其他就沒有了。」
「沒提我阿爸？」
「沒有。」
「行，我給她打一個電話。」
掛斷電話後，楊牧野跟著撥打了高雲月的號碼。
撥號音響了兩聲，電話接通。
「阿媽，睡了沒？」
「沒呢，剛把梓萱哄睡著，我聽紅豆說你去送人了，回到村里嗎？」
「路上，快到了。」
「事情紅豆都跟你說了吧？」
「說了，但還有個事情我想跟你說一下。」
楊牧野把樊勝美的事講了出來。
這事許紅豆不方便開口，只能由他來說。
高雲月對安排樊勝美進萬楓酒店這事並不在意，反而對楊牧野挖許紅米去山野科技這件事更上心一些。
「紅豆姐姐真願意去燕京幫你？」
「紅豆在幫我做她姐的工作。應該把握挺大的。」
「那人家就不是去幫你了，而是幫紅豆了，不過這樣也好，你那邊也確實需要一個靠得住的人，所以你想好怎麼把人留下來嗎？」
楊牧野腦海中閃過馬丘山激動興奮的臉龐。
「不用我留，有人會想盡一切辦法把她留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