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電台節目上的告白
「分別總是在九月。」
「回憶是思念的愁。」
「深秋嫩綠的垂柳。」
「親吻著我額頭。」
愛情公寓3602室，客廳一側的餐桌上擺放著一台龍貓造型的收音機。
身穿恐龍連體睡衣的關谷一邊聽著歌，一邊吃著料理。
就在這時，一旁的房間門突然打開。
曾小賢拿著手機，一邊接電話一邊快步朝門口走去。
他點的外賣早餐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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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曾小賢就拎著兩袋早餐回來。
一碗粢飯和一袋小籠包。
聽到腳步聲走近，關谷回頭打招呼。
「曾老師早！」
「早，關谷。」
曾小賢在餐桌對面坐下，正想推薦關谷嘗一嘗這家的小籠包，皮薄透光，湯汁飽滿。
吃前先嘬一口湯汁，絕對是頂級享受。
偏偏這時，房間裡傳來一陣音樂聲。
「龜苓膏、雲省白藥。」
「還有冬蟲夏草。」
「自己的音樂，自己的藥。」
關谷手指著身後敞開著門的房間，正要說話。
「不好意思，我電腦忘記關了。」
曾小賢猛地站起身，跑進房間，關閉了桌面上的千千靜聽播放器。
重新回到餐桌前，剛坐下，對面關谷的聲音先響了起來。
「曾老師，你剛剛是在房間裡跳操嗎？」
曾小賢小眼睛眨巴了兩下，呆愣住了。
「關谷，你也知道這首歌？」
關谷點點頭。
春晚和元宵晚會他都看了。
作為一個外國人，關谷印象最深的並不是《如願》和《不差錢》這兩個現象級節目。
《如願》的歌詞沒法引起他的血脈共鳴，而《不差錢》里的幽默他也聽不懂。
反而是元宵晚會上「返場」的《本草綱目》，成功引起了關谷的興趣。
而他感興趣的也不是這首歌本身，而是這首歌帶火的「毽子舞」。
而曾小賢剛剛在房間裡跳的正是這個。
沒辦法，這個毽子舞太火了。
尤其是在網絡上，引來一大波跟風熱潮。
就在前陣子還鬧出一個大新聞。
周董公司在網上公開發布律師函，要求那些未經授權就用《本草綱目》作為健身操背
景音樂的網絡UP主們立刻下架作品，停止侵權。
這事鬧得沸沸揚揚。
那些習慣了免費白嫖的人覺得周董小題大做，而周董的粉絲則極力維護稱這是尊重版權。
網絡上兩邊罵戰持續升級，唯一沒有受影響的就只有星辰大海旗下的鍵子舞視頻。
畢竟星辰大海這邊是向周董買了歌曲授權的。
老男孩、塑料兄弟、屌絲男生都分別拍攝了風格迥異的跳操視頻。
連玉美美還有柳青也分別推出了「空姐版」和「酒店版」鍵子舞。
隨著那些未經授權使用歌曲跟風跳「毽子舞」的視頻被網站下架，星辰大海成了這一波紅利的最大贏家。
而有贏家，自然就會有輸家。
第一個輸家是小盛陽，他屬於一輸再輸。
先是春晚上被《如願》狙擊，無論是收視率還是熱度都被甩開一個身位，風頭全被搶走。
因為有本山大叔的提前警告，再加上《如願》這首歌本身就正得發邪，無人敢黑。
小盛陽哪怕不甘心，也只能強咽下這口氣。
本來是準備在元宵晚會上一雪前恥，替本山大叔上台領獎的同時還演唱了一首精心準備的《大海》。
客觀公正地說，小盛陽唱得真的不錯。
特別是在整場晚會都沒有什麼特別亮眼節目和大腕的情況下，小盛陽的表現絕對是一騎絕塵。
可是萬萬沒有想到，來自老男孩組合的吳狄和周董的好朋友劉教練兩人一起上台，都不是唱歌，就合跳一個健身操，然後莫名其妙的就火了。
事後連本山大叔都覺得小盛陽這次輸了，非戰之罪。
小紅靠拼，大火靠命。
這話真的一點都沒騙人。
小盛陽就是那個沒大火命的人。
相比起來，劉教練就成了那個「躺贏狗」。
本來按照一開始的計劃，是應該由程鋒和吳狄來跳這個鍵子舞的。
可程鋒從過年跑去大理之後，就賴在那裡不肯走了。
其實是不想回燕京，面對林夏和她肚子裡的孩子。
得知周董這邊會由劉教練代為領獎後，楊牧野和胡玲一商量，乾脆邀請劉教練和吳狄一起上台跳毽子舞。
還能白嫖一次周董。
畢竟劉教練可是周董實打實的摯愛親朋、手足兄弟。
後來經媒體證實，周董確實沒有收央媽《本草綱目》的版權費。
劉教練在灣灣那邊的一個綜藝節目上也開玩笑稱，周董的歌自己隨便用，唯一的條件就是不能拉著周董一起跳「毽子舞」。
如果事情到此結束，也算是個happy ending了。
偏偏網絡上跟風的人實在太多，人人都想當周董兄弟白嫖他。
眼看勢頭不對，周董公司只能站出來發律師函警告。
本意也沒想把事情搞這麼大，就是剎一下車。
奈何人紅是非多。
周董自己在春晚上唱都沒唱火的歌，結果元宵晚會上被毽子舞給帶火了，如今又不讓大家白嫖。
周董一下子成了眾矢之的，網絡上各種節奏被帶得飛起。
而劉教練上回在元宵晚會上躺贏，這次則變成了躺著也中槍。
那些黑不動周董的人，轉頭都把矛頭對準了劉教練。
柿子專挑軟的捏。
一時間網上都開始流傳，劉教練是為了自己「獨霸」《本草綱目》和毽子舞，所以才慫恿周董收緊版權。
甚至一部分周董的粉絲，都開始相信周董身邊有「壞人」。
最終不堪被黑的劉教練只能站出來發聲，表示自己今後絕對不會再跳鍵子舞，以此證明清白。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劉教練是站出來替周董背罵名。
表面上看，劉教練失去了一次翻紅的機會。
可實際上劉教練此舉無疑是為自己保住了「養老保險」。
周董這麼講義氣的人，又怎麼可能會虧待替自己背過黑鍋的好兄弟？
這麼看的話，劉教練其實也不算虧。
就在曾小賢和關谷各自埋頭吃早餐之際，廣播裡的那首《大理》落下餘音。
一個磁性的男聲響了起來。
「各位親愛的聽眾朋友們，早上好，這裡是由主持人陳末、徐有容為你帶來的《早安東大！》。」
「這兩天很多朋友都在東大廣播台的校內官方帳號下面留言要聽這首《大理》，經過我們的不懈努力，終於獲得版權方授權，將這首歌曲帶給大家。」
「相信很多聽眾朋友跟我一樣，都非常喜歡這首歌曲，尤其是看過前天上線的《心花路放》微電影後，我心中產生了一個難以遏制的願望，明年的畢業旅行，我的第一站已經選定————相信收音機前的各位已經猜到，沒錯，就是大理！」
「我要和我最心愛的人一起去到那裡，看蔚藍的天空，看蒼山雪洱海月，看一場秋天的童話！」
「我要告訴她，如果沒有住在她心裡，那都是客死他鄉。」
「我要告訴她，相愛這件事情，就是永遠在一起。」
曾小賢、關谷不約而同地抬起頭，彼此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的神情。
這是誰的部將，如此勇猛！
竟然在校廣播台節目裡當眾表白。
也多虧只是校廣播台，如果在正式廣播台出這種狀況，那就是一起嚴重的播出事故。
事後絕對會被主管領導罵到抬不起頭的那種。
反正曾小賢是絕對沒有膽量做這種事情，所以他才格外佩服東大電台這位叫陳末的「勇士」。
還得是大學生活好啊！
餐桌對面，關谷嘴巴動了動，正要說話。
曾小賢再度搶先。
「關谷，要不我們打個賭吧！」
關谷愣住了。
打賭？
賭什麼？
「你信不信，剛剛電台里這個主持人口中心愛的女生，大概率就是跟他一起主持節目的搭檔，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叫徐有容。」
關谷不由得瞪大眼睛。
「曾老師，你是怎麼知道的？」
曾小賢得意一笑。
「因為坐在你面前就是一位正式的電台主持人。」
關谷有點沒太聽懂。
「曾老師，我收聽的是東大廣播台的節目，這跟你們魔都廣播台有什麼關係？」
曾小賢尬住了。
總感覺自己像是在對牛彈琴。
「關谷，我的意思是說，我也是一個電台主持人，所以我能想像出電台直播間正在發生的事情。」
關谷一副不恥下問的好奇寶寶模樣。
「可是曾老師，你是怎麼確定那個男主持人口中的愛人，就是他此刻的搭檔？」
曾小賢輕笑一聲。
「你不會覺得，他剛剛的那番表白是臨時起意的吧？我可以很負責的告訴你，絕對不是，這次告白絕對是蓄謀已久，精心準備的。」
關谷還是一臉懵逼。
「然後呢？」
曾小賢徹底「崩潰」了。
「關谷，你應該清楚告白」這個詞在中文語境裡的意思吧？告白」這個動作由你做出來以後，是需要有一個對象的，說得更直白一點，告白肯定需要讓對方知道吧？」
現在這個點，東大的學生不是在上課就是在睡覺，真正會收聽這個節目的人少之又少o
事實上參加過大學廣播站的同學都知道，大學裡的廣播最大的作用就是用來播放英語聽力考試。
除此之外，收聽率低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這又不是九十年代那會兒，宿舍里基本人手一台收音機。
眼下大學宿舍里，基本每間宿舍都會有一台電腦。
有收聽校園廣播的時間，上網聽歌看電影、打局遊戲它不香嗎？
那個叫陳末的主持人，不可能不知道這一點。
他既然選擇在節目裡表白，必然篤定自己的表白對象一定能聽到。
而誰又會百分之一百的收聽這個節目？
那當然就是坐在他身旁的搭檔咯。
曾小賢兩手一攤，關谷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曾老師，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你這麼厲害，我正好有一個問題想要請教你！」
曾小賢抬了抬手，讓關谷繼續往下說。
「《大理》這首歌你喜歡嗎？」
「喜歡啊。」
「太好了，我也非常喜歡這首歌，但是關於這首歌的歌詞，我有個不太明白的地
方。」
「你說。」
「深秋嫩綠的垂柳，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秋天柳樹的葉子要不就已經掉光，要不就是枯黃了，為什麼會是嫩綠的垂柳？」
這曾小賢一時語塞。
《大理》這首歌作為《心花路放》的主題曲上線後，他不知道循環聽了多少遍。
歌詞也仔細品味過很多遍。
但是真的還沒有這麼細緻到摳字眼的程度。
不過關谷提出來的這個問題，確實也是存在的。
難道是楊牧野寫錯了？
這個念頭剛從腦海里冒出來，曾小賢隨即就將其否掉了。
能寫出《如願》這個級別歌曲的人，怎麼可能會犯這種低級的錯誤？
可惜楊牧野這會兒已經去上課了，面對關谷的疑惑，曾小賢只能絞盡腦汁開始想對
策。
嗯，有了！
「關谷，柳諧音留，在古代有折柳送別的傳統，所以柳也常常用來表達惜別不舍的感情————至於深秋為什麼是嫩綠的垂柳，那是因為這首歌寫的是大理，當地的氣候四季如春，即便到了秋天，柳葉依舊是嫩綠色的。」
原來是這樣啊！
關谷一臉嘆服加敬佩的眼神望著曾小賢。
「曾老師，你是不是去過大理，要不然怎麼會知道這麼清楚？」
曾小賢果斷搖頭。
大理他沒去過，他就是猜的。
當然不是瞎猜，這些都是中學地理課本里的知識。
與此同時，東大廣播站。
陳末摘下耳機，轉頭深情款款地望著自己的「白月光」兼同班同學兼主持搭檔徐有容。
「小容，做我女朋友吧！明年我們一起去大理，去看風花雪月，手挽著手沿著人民路
一直走到盡頭，然後一起坐在小酒館的門口！」
徐有容一臉冷淡，面無表情地回答道：「歌詞引用得不錯，但你功課沒有做好。」
陳末一愣。
「什麼意思？」
徐有容轉頭看著他。
「《心花路放》里兩個男主角遭遇仙人跳的那家小酒館，真正的位置是在大理的落霞鎮，而不是在歌詞裡所說的人民路盡頭————當然了，人民路上也有一家小酒館，不過那家是分店！」
說完站起身，頭也不回地就朝演播廳外走去。
陳末正要叫住徐有容，兜里的手機突然嗡嗡震動了起來。
拿出來一看，是死黨豬頭打來的。
未作他想，陳末當場接通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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