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誠拍打著巨大的雙翅,強勁的氣流帶著它龐大的身體,如同攻城錘般狂猛的朝著前方衝去。
「嘶昂!」
面對著呼嘯而來的忠誠,癲狂的低級惡魔們沒有絲毫畏懼,直接展開了反衝鋒……然後,被忠誠殺了個對穿。
「斯哈!」
忠誠怒吼著,口中叼著一隻,寬厚的獅爪拍碎兩隻,至於其他的低級惡魔,則全都被狂風吹飛了出去。
獅鷲一直有價無市,難以成軍,但貴有貴的道理。
洛林越是使用它們,對此的感受就越深。
「嘶昂!」
三下五除二,直接殺穿了這些擋路的低級惡魔之後,忠誠沒有絲毫猶豫,繼續朝著洞穴的深處飛去。
那無邊無際的黑暗,根本無法阻擋獅鷲那銳利的雙眼。
如此飛了幾分鐘之後,忠誠終於來到了這個洞穴的最深處。
一個散發著淡淡紅光的邪惡魔法陣,出現在了洛林的眼中。
而在這個邪惡魔法陣的面前,只剩下了十幾個邪教徒,以及臨時被召喚出來的惡魔。
「該死的,德斯蒙德的人怎麼這麼快就找到這裡了……不過這裡也不是天之蛇羽的所在……不管了!」
一位疑似小頭目的邪教徒這麼說著,便領著其他邪教徒和惡魔一起沖了上來。
「忠誠,你先退到後面。」
洛林示意忠誠後退,而自己則提著戰錘,朝著敵人沖了過去。
這個洞窟經過邪教徒們的臨時改造,已經相當寬敞。就連忠誠這種體型龐大的坐騎,也可以直接在裡面戰鬥。
唯獨洞穴最深處,反而顯得有些逼仄。
洛林擔心愛騎受傷,立刻示意它後退。
「嘶昂……」
獅鷲是一種驕傲的生物,不戰而退讓忠誠有點不高興,但它還是遵從了洛林的命令。
沒了隊友之後,洛林再沒有任何限制。他單手提著戰錘,在低級惡魔群里開起了無雙。
「呵!」
不需要任何技巧,洛林對著最近的低級惡魔就是一錘。
恐怖的速度和絕對的力量下,低級惡魔根本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就直接被打成了一片血雨。
鮮血化成了一股股血箭,甚至將周圍的幾個低級惡魔也一起擊倒。
巨量的鮮血也噴了洛林一身,讓他幾乎變成了一個血人。
但低級惡魔們不管不顧,仍然上來就咬。
和邪教徒以及惡魔的戰鬥就是這個樣子的,雙方基本沒有廢話,唯有不死不休。
洛林抖擻精神,不斷揮舞著戰錘。每次戰錘揮下,都能在怪物群中砸出一片血浪。
七秒之後,戰鬥結束了。
除了幾隻極度命硬,只剩下小半個身軀卻還在喘氣的傢伙之外,所有惡魔都被肅清。
洛林故意等了幾秒鐘,讓它們多感受了一會生命終結前的絕望。
然後,將它們徹底踩碎。
惡魔是沒有痛覺的。
距離第一位邪教徒被抓,已經過去了半個月。這半個月以來,作為德斯蒙德軍的主力,洛林可以說每天都在戰鬥。
一開始的時候,邪教徒和惡魔們顯然也不打算進行正面戰鬥,悄悄的找到那什麼天之蛇羽就直接離開。
但自從那位邪教徒被抓到之後,他們顯然也意識到,偷雞已經不可能。
所以很快的,雙方的對抗上升成了戰爭。
長久以來,邪教徒一直處在被打壓狀態。人數不多的同時,還分屬眾多。
而德斯蒙德王國軍正好全部反過來。
因為舊有勢力的瞬間垮台,作為合法繼承人的莉莉幾乎是想提拔誰就提拔誰。
如今德斯蒙德王國軍被她養的兵精糧足,又是對付惡魔這種存在,士氣直接爆表。
邪教徒其實也知道,正面對抗正規軍,他們會非常的吃虧,但他們依然這麼做了……看起來那位慟哭者真的給了他們很大的壓力。
都是好事,都是好事。
將惡魔和邪教徒全部擊殺之後,洛林來到了邪惡魔法陣的面前。
讓他欣慰的是,這座不知用途的魔法陣才剛剛被搭建起來。
它上面使用了很多褻瀆性的魔法材料,但還沒來得及進行任何血祭儀式。
這兩天拆掉的邪惡魔法陣多了,洛林也對這些玩意有了一個粗淺的了解。
「太好了,這次我終於趕上了……我的力量,又增強了。」
最近這一陣洛林都沒能進入暴走狀態,好在他的力量仍然在緩緩上漲。
他已經能在正面對抗中戰勝貝爾托騎士長了。
貝爾托騎士長驚駭之餘,也非常的高興。
可惜貝爾托騎士長的實力已經進入了停滯期,而洛林的力量增長模式又過於奔放,根本無法做量化分析。
所以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還有多久才能進入八階。
不過在這個越發混亂的時代,再沒有什麼能比力量無限制的不斷增長更讓人開心的事了。
管它幾階,能打就行。
洛林調整了一下呼吸,拿出了瓶子。
月髓液緩緩從其中滴落。
啪嘰。
月髓液略微適應了一下周圍的環境,隨後就在洛林的命令下,開始吞噬面前的惡魔血肉。
這是洛林不久之前的小發現。
在那位傳奇人偶師的設計中,月髓液是可以一直升級,直到傳奇階段的。
不過她設想的方案是讓月髓液吞吃各種魔法材料,以近似人體煉成的方式,不斷提升自身的材料等級,最終成為一個傳奇戰力。
在無法創造靈魂的情況下,她這種設計其實沒有任何問題——小人偶那傢伙不管怎麼看都來歷可疑,明顯涉及到了某些禁忌領域,屬於野路子中的野路子。
而在不久之前的一次戰鬥中,洛林突然靈機一動,想到一件事。
惡魔的血肉,算不算魔法材料?
答案當然是肯定的。
那能不能直接吞惡魔的血肉?
這樣能省下多少錢和資源?
懷著試一試的想法,洛林試了一下……然後他就成功了。
能被召喚到這個世界的惡魔,實力都不會太差。就算是低級惡魔,那也是低級惡魔中的佼佼者。
畢竟對於惡魔們來說,被召喚的機會是要搶的。
——深淵環境實在太過惡劣,不管到了什麼世界都像是度假。
如果自身不夠強大,基本不可能戰勝同級被召喚到這裡來。
而越強大的惡魔,自然蘊含越多的能量和物質……
洛林最近一直在殺惡魔,真正字面意義上的血流成河。
而這些血肉,最終都成為了月髓液的力量。
到了現在,月髓液已經擁有差不多四階法師的戰力了。
可惜洛林現在太忙,不可能再去冬堡一趟,為它進行進一步的提升和調整,所以仍然只能使用陽光術。
好在這次戰爭的核心是小人偶,月髓液稍微差一點也沒有關係。
十幾分鐘後,月髓液將這些惡魔的屍體全都吞噬殆盡,慢悠悠的自己爬回了瓶子中。
在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裡,它的行動力都會受到一定限制。
不過等它消化完這些物質和能量,其品質便會更上一層樓。
戰爭帶來了毀滅,但對於強者來說,又何嘗不是一種機會。
洛林在整個簡陋的臨時基地中認真搜尋了一番,確定沒什麼遺漏之後,便將這裡一把火焚盡。
很顯然,這裡並沒有天之蛇羽。
不過洛林對於得到天之蛇羽也沒什麼執念。
只要不被深淵領主拿去就行了。
就在這個時候,洛林腰間的一塊魔法石突然亮了起來。
本該大步離去的洛林停了下來,將手放到了這塊魔法石上,朝其中注入了一些魔力。
這塊魔法石名為艾琳石,是一種特殊的魔法材料,自始至終,它都只有一個功能。
接收短途通訊術。
這個魔法材料的性質就是如此奇怪。
在其基礎上,法師們研究出了長途通訊術。
不過那是高級法師才能使用的法術。
洛林朝艾琳石中注入了魔力之後,他的耳邊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是哈特。
「洛林先生,您這裡的敵人已經清掃完了嗎?」
「嗯。」
哈特這傢伙本該留在冬堡進修的,不過來都來了,他又正好會短途傳訊術,莉莉就乾脆讓他留了下來。
和那些從冬堡招募來的法師一起,他們組成了一個人肉電報網絡,負責信息的短途傳播。
依靠法師傳法師的方式,讓信息能夠快速傳遞。
直接使用長途通訊術的成本實在是太高了,偶爾用用還行,長時間高頻率的使用,誰都受不了。
那些實在不會魔法的將軍們,則帶上了艾琳石。
有了這個人肉通訊網絡,德斯蒙德王國軍的各種命令變得極為絲滑。
並不是前人想不到這種土辦法,實在是之前條件有限。
一來是法師確實少,難以形成有效的網絡。
德斯蒙德王國宮廷里就那麼幾個法師,損失一個都會讓人肉疼不已。
其次便是法爺真的是爺,給那些毛都不懂的貴族當個魔法顧問,心裡已經委屈的不行。
你讓他當無聊且有巨大風險的人肉發報機,他說不定跟你急。
冬堡出來的法師,就沒這種臭毛病了。
只要錢到位,讓他們幹什麼,他們就幹什麼。
畢竟冬堡最不缺的就是法師,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又是徹底殲滅,血和肉混合在一起,完全不分彼此,對吧?」
「你對惡魔有憐憫之心?那我建議你去天堂山,讓慈悲聖母起來,你坐在那裡。」
「不不不,我只是擔心……您果然是在生氣吧?您到現在,還在憎恨著惡魔們對那些士兵做出的事情吧?」
「仇恨只會影響我做出判斷,更別說那已經過去半個月了,誰會憤怒半個月?」
「聽到您能始終保持理性,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哈特顯然已經了解到了洛林的心情——洛林在諸位將軍中,下手始終是最重的,簡直就像是人類中的惡魔。
但他越是如此,就越是難以隱藏自己的真實心意。
洛林有些……重感情。
可能是因為從小沒有任何親人吧。
雖然理性始終占據上風,但某些時候,感性也會跑出來到處肆虐。
但哈特很聰明的沒有點破。
正如洛林所說,對付惡魔不需要任何憐憫。
於是頓了一下之後,哈特繼續轉達命令。
「剛剛收到公主殿下的最新命令,在諾頓遺蹟發現有大量邪惡能量在匯聚,其他小隊已經緊急趕往,請您也儘快……」
「明白,我會儘快趕到。」
洛林回復之後,艾琳石就再也沒了聲音。
打了一個呼哨,將忠誠再度召喚回來之後,洛林便準備出發了。
在過去的半個月中,王國軍和邪教徒們廝殺的無比慘烈。
不過總的來說,還是王國軍大占上風。
一面是同仇敵愾的王國軍,另一邊是只想著降本增效的惡魔領主,邪教徒們估計快被逼瘋了。
大家都漸漸意識到,戰爭已經進入到了尾聲。
邪教徒們最後的反撲,肯定就要到了。
——莉莉確實沒在命令中直說,但為了提升效率,洛林一直都是單獨行動的,現在卻讓洛林和其他人一起行動……快了。
「不是這次,就是下次了……嗯?」
洛林已經準備離去,可當他最後回身,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身後火海的時候,卻發現火焰中好像有一行文字。
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反應了過來,揮出了戰錘。
戰錘帶著勁風,將貪婪的火舌切開,露出了裡面被燒的焦黑的土地。
不是錯覺,是真的有東西。
洛林捂住了口鼻,走到了文字所在的地方,拂去了上面的浮土,一根巴掌大小的細長黑色羽毛便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羽毛很普通,像是出自某種大型鳥類。它上面有些殘缺,仿佛脫落了很久,又蒙著土,賣相真是再糟糕不過。
如果這是某座鳥類繁盛的森林的話,估計正常人都不會多看它一眼。
然而這就是邪教徒們一直在找的天之蛇羽。
他們離找到它,只有一點點的距離。
洛林只是在戰鬥中敲到了地面,就直接把它震了出來。
可惜它外形太過普通,更沒有任何魔力波動,邪教徒們根本沒有察覺到。
【天之惡蛇羽】
【祂誇耀一切。】
【祂蔑視一切。】
【祂讚美一切。】
【祂否定一切。】
【祂是惡。】
【祂是善。】
【善惡雙蛇,永世糾纏】
【塵歸塵,土歸土,希望換希望。】
【現在,你願意用你手裡的寶石,和祂交換一顆石子嗎?】
洛林被這莫名其妙的解說給弄懵了。
不過他還是本能的覺得,這玩意非常的重要。
並不僅僅是因為深淵領主寧願犧牲所有信徒,也要得到它——這玩意連品級都沒有!
除了一個物品名稱之外,這東西其實什麼都沒說。
這點讓洛林對祂極為重視。
玩過卡牌遊戲的人都知道,三千攻的本家大哥一點也不可怕,最怕的就是這種零攻零防的小卡拉米。
洛林想了想,將這根古怪的羽毛收進了懷中。
如今連個提示都沒有,洛林可不管亂試。
不管東西到底是怎麼回事,只要不落在深淵領主手上就行。
如今德斯蒙德的法師也不少了,小人偶也在。等結束了這場戰鬥,就去問問他們。
如果是個能對深淵領主有特攻的東西,那就再好不過了。
懷揣著這樣的想法,洛林乘著忠誠,朝著諾頓遺蹟飛去。
當他到達的時候,已經有大量德斯蒙德的精銳聚集在那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