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路有望。」
李銘把牛餵好,窩在牛棚之中。
一字一句地閱讀著長春真功,面色異常陶醉,連旁邊的牛糞味都恍若未覺。
《子午流注長春真功》直通宗師,配有一百零八幅子午樁圖錄,外加呼吸引導法。
此法以子午流注十二時辰為根基,鍛鍊體內十二經脈。
氣血滿溢,內氣頓生,內氣境之後,內氣綿延不絕,有延年益壽之效。
書中描述,此功大成,氣血如瀚海,壽享一百二十載。
看得李銘心神激動,恨不得當場就練成這神功。
即便如此,李銘也沒有著急行動,立刻習武。
而是與平常一樣,繼續忙完宋家活計,這才偷偷出了門。
去城裡找了城內武師,花了幾兩銀子,將武道修行關竅打聽清楚。
又去偷偷摸摸買了不少,肉類,雞子,大米等吃食,放入仙城儲存,這才再次回到宋家。
古人云,窮文富武,也不是沒有道理。
每天在牛嘴裡扣點豆子,都算是加餐了。
故而導致先天根基孱弱。
如今開始練武,必須先把根基補足才行,不然就是練養生功,也容易把自己練死。
練武並非一朝一夕之事,再加上有仙城在手,李銘底氣十足。
沒有著急,先把在城裡買來的肉給做了,滿足一下食慾。
紅燒小羊排再加上大米飯,讓李銘胃口大開,差點把自己舌頭都吞下去。
「之前十幾年,過的是什麼狗日的日子。」
「一朝金手指到帳,立刻天翻地覆,變得大為不同。」
李銘摸著肚子,放下碗筷,不由得感嘆一句。
十幾年過的困苦,有了金手指不過一天,便天翻地覆。
爽,太爽了。
便是宋家老爺,縣城大戶,恐怕也沒有他這般奢侈,也就是一周能吃兩次肉而已。
若是吃多了,就要被人說是敗家子了。
李銘和他可不一樣,他深知肉食的重要性,沒有足夠的養分,練武那可是損傷根基的事情。
若是本來能走上仙道,因為些許損傷,沒有成功,那才是後悔莫及!
一個月的時間。
李銘怕被人發現,不敢天天大魚大肉,米麵之類的主食卻不缺。
原本看起來弱不禁風身子,也逐漸變得壯碩起來,多了幾分肉掛在身上,身子也爽利許多。
這天早上,李銘一邊給牛拌草料,一邊思索。
「也差不多了,明日便開始練武,有所成就,才能脫離賤籍,真正掌控命運。」
李銘現在有錢,除了補充吃食之外,也沒有什麼其他多餘動作。
吃些肉食,算不上什麼,他做的隱秘,分開行動,買點肉吃,真的沒人注意他這個牛倌。
脫籍那可就不一樣了。
不說天青府,數遍整個鎮江縣,能脫籍的奴僕,那都是屈指可數。
沒有實力在身,太扎眼了一些。
不說別的,脫籍的銀子他都說不出哪裡來的。
當年為求活命,前身父母將其賣給宋家,賣了五兩銀子。
可如今他想要贖身,那可就貴了,收他幾十兩銀子都算是宋家大方。
李銘作為牛倌,也算是技術工種,一月算上月錢、工錢,大概每月三到五錢銀子。
一輩子都積攢不出贖身錢。
若是沒有些許武藝傍身,他敢贖身。
一個字。
死!
心中想著事情,李銘手上動作半點不慢,很快就把草料拌了,把牛給餵了,等他一切忙完,都已經是中午了。
用過午飯,李銘沒有再窩在自己那牛圈旁邊的小院,反而是轉頭出了院門,進了大院。
宋家乃是振江縣的富戶,家境殷實,在振江縣也是一戶人物。
住的地方極大,各種房子綿延一片,堪稱一片小莊園,這也是宋家百年祖產,家裡面最值錢的產業。
連那些看門的護院,都有自己的獨立院落,還有一片小的演武場。
原本是給宋家大少爺習武用的,後來用不上了,閒著也是閒著,便讓這些護院來此地打磨武藝。
李銘的目的地正是此處。
日後他要脫籍,總要有個說法由頭。
他打算借一本護院的功法來做掩飾。
「胡老三!你小子跑哪去了?」
李銘一進這院落,便開始大呼小叫。
宋家護院實力不強,卻都在宋家呆了不少時間,有不少甚至把自己田地都託庇在宋家名下,免除賦稅。
李銘作為牛倌,每年還負責給長工分配耕牛,一來二去就跟這些人有些聯繫。
「李老二,你咋咋呼呼叫什麼呢?」
一個腰挎斜刀,身材矮壯的中年人自院落中走了出來。
「找你有事兒,你那滾石拳呢?借我看兩天。」
李銘也沒有客套,直接說明來意。
這名為胡老三的護院,臉上有幾分意外,狐疑道。
「你要我的滾石拳做什麼?」
「當然是練武。」
李銘也沒瞞著直接開口。
「你?練武?哈哈」
胡老三似乎是聽見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一樣,臉上的小鬍子不住顫抖。
「李老二,不是我看不起你,這練武也是要有天賦的。」
「你區區一個牛倌兒,連個自由身都沒有,還想著練武,做什麼春秋大夢呢?」
胡老三嗤之以鼻,只當李銘是發了癔症。
李銘面色平靜,半點沒有把胡老三的嘲笑放在眼裡,靜靜開口道。
「我便是練不出什麼,強身健體也是好的。」
「你還真要練武?」
胡老三滿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李銘。
「不練武,我找你逗樂子不成?你借還是不借?」
「你不借我去找別人了。」
李銘懶得跟這傢伙多掰扯。
護院的功法,都是些粗淺功夫,沒什麼區別,無非是給他一個由頭而已,內容並不重要。
「借,為什麼不借。」
「不過咱們可說好了,我把拳法借你,春耕的時候,你可得讓我家先用牛。」
胡老三說了一句。
「行。」
李銘點了點頭。
反正用牛先後都是一樣的,沒什麼區別。
「那你等著,我去給你拿。」
胡老三一邊轉頭進院子一邊嘀咕。
「還真是漲了見識了,一個牛倌兒,還想練武了,真是異想天開。」
李銘面無表情,就當做沒有聽見。
沒多大功夫,胡老三便從院子裡面出來,他的手中已經多了一本略顯破舊的線裝書籍。
「看完了儘快還我。」
胡老三把滾石拳遞給李銘,補充了一句。
「嗯。」
李銘點了點頭,也沒有多說,便轉頭離開。
胡老三看著李銘的背影,眼中略帶玩味。
練武?
哪裡是那麼容易的?
一個牛倌兒還想靠這個翻身?
痴心妄想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