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銘整理儀容,給自己換上一身勁裝。
這麼長時間修行武道,不僅僅實力變強。
他這精氣神也變了不少。
營養充足,再加上武道有成,整個人終於不再是之前那副瑟縮模樣,變得英武有力了起來。
「今日起,脫籍!」
李銘心神振奮,便從屋內出去,打算跟宋家人商量,交了銀子脫籍。
嘎吱!
殘破的木門被打開,發出一聲刺耳的輕響。
李銘抬頭一看,頓時一愣,覺得今日未曾睡醒,想要關門回去再睡一覺。
破敗的土路之上,二十多位全甲軍士,手中持著勁弩正死死地瞄準了他。
箭頭散發著陰森森的寒光,讓李銘汗毛倒立。
差點就二話不說進入仙城之中。
見到如此恐怖場景,李銘第一時間都覺得是自己仙城暴露,皇帝老兒派人來搶了。
好在他還未失去理智,硬生生止住了自己動作。
臉上熟練地擠出一個討好的笑容道。
「各位官爺,這是何意?」
「小子一介牛倌,用不著諸位官爺如此行事吧?」
龐姓壯漢從軍士後方擠出來。
他走到李銘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李銘,一隻大手直接搭在李銘肩膀上。
李銘下意識想要反抗,但還是止住動作。
「這位大人,小人這是犯了什麼事兒?便是要捉拿,也要給個理由吧?講講王法吧?」
李銘頗為有些無奈的開口。
他真是搞不清楚,這些人為何在這裡堵他。
他除了幹掉過一個紅砂幫的雜碎,沒做過其他違法犯忌的事情啊!
「王法?」
「我乃玄鏡司百戶龐博興,我說的話便是王法。」
龐博興冷聲開口,李銘卻放鬆下來。
玄鏡司啊!
那沒事了。
他一個平頭百姓,都不配進玄鏡司的監獄。
果不其然,龐博興片刻之後把手從他的肩膀之上拿下來,面露失望之色,不由地搖頭。
「剛過練力小成,氣息周正,不是香羅教的人。」
旁邊站著的彭毅也有些失望。
香羅教妖人大多修行邪法,掌握香羅妖力。
龐博興乃是內氣六層,內氣入體,若是有問題,一探便知。
如此看來,此人並不是香羅教之人。
龐博興面露失望,卻還是轉頭打量了李銘一番。
「宋家牛倌李銘?」
「小人在。」
李銘拱了拱手。
「宋家真是大氣,練力小成,都夠進入軍中,成為我玄甲軍軍士了。」
「在宋家竟然只是個牛倌兒。」
「小子,你如何解釋?」
龐博興冷笑一聲,看向李銘。
李銘有些無奈。
他這也太倒霉了吧?
剛準備脫籍,做自由人,竟然讓凶神惡煞的玄鏡司給抓住了。
「啟稟大人,我一直都是牛倌,只是近來才修行的武藝。」
「我入練力小成,也不過幾天,今日便想要脫籍,哪成想碰見了大人。」
李銘恭謹地開口。
「脫籍?我看你是想要脫逃吧?」
龐博興冷笑一聲。
「大人哪裡的話,小人清清白白,有何要脫逃的?」
李銘這話說得底氣十足,沒有半點心虛。
除了仙城之外,他身上確實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龐博興看了李銘一眼,下意識皺了皺眉頭,他自然看的出來,此人底氣十足,不像說謊。
不過龐博興也沒有就此放過李銘,又道。
「清清白白,我看未必,你可知道宋府護院宋老歪昨日已死?」
「小人知曉,昨日宋老爺賞了宋老歪三十鞭子,聽說他早上便發急症去了。」
李銘問心無愧,話語也說得坦蕩。
宋老歪又不是他殺的,他怕什麼?
「發了急症?我看是你心中怨恨,晚上動手將他殺了吧?」
「說是也不是!」
龐博興怒目圓睜,怒喝一聲。
李銘面色半點不變。
「大人這話說得好生沒有道理,小人不過平頭百姓,怎敢做那殺人的勾當?」
「再說宋老歪屍首尚在,死因只要大人遣仵作一查便知,小人哪裡能隱瞞。」
龐博興見李銘條理清晰,面色冷靜,不由得再次發出一聲冷笑。
「呵呵,就算是你說的是真的,你也是異常可疑。」
「大人怎麼憑空污人清白。」
李銘急了。
這玄鏡司可是越國最麻煩的部門。
他固然能通過仙城逃命,可以後估計就只能在越國當通緝犯了。
被玄鏡司惦記的通緝犯和普通通緝犯的稽查力度可是完全不同。
「污你清白?呵呵,你言語利落,條理清晰,卻甘心在宋家當個牛倌。」
「還不可疑?」
龐博興盯著李銘,似乎已經將其拿捏住。
李銘沉默不語,片刻後才道。
「大人,小人不過小民之家,賤籍出身,便是有通天本領,又能如何?」
「若是不當這牛倌,小人幾年之前早就餓死了。」
李銘一言落下,連龐博興也陷入了沉默之中。
以龐博平所見,李銘言語條理清晰,思維敏捷,應對他的盤問也半點不落下風。
便是比起許多朝廷官員也要強上不少。
如此人才,限於賤籍,只能當一介牛倌。
天青府有些挫鳥官員,話都說不利索,卻能當一縣之長。
如此情形,龐博興這平蠻戰場上七進七出的悍將,也不由得也有些唏噓,語氣也軟了下來。
「即便如此,也不能說明你毫無嫌疑,把他帶入內獄,先等仵作驗屍,看看有無異常。」
「若是你確實冤枉,本官自然會把你放了。」
李銘見到後面軍士想要把他帶走,有些無奈。
如此情況,便是他想要藏拙也已經沒了意義。
若是被這玄鏡司的人帶走,他還能不能出來,那就是兩說的事情了。
這年頭的監獄,無錢無勢,進去就是九死一生。
便是他真的冤枉,這玄鏡司的大人,真的會記得放了他這賤籍出身的牛倌嗎?
李銘不想把自己的生死放在別人手上。
「大人且慢!小人有要事稟報。」
龐博興本來失望地轉身要走,聽到李銘開口,詫異回頭,言語冷冽地開口。
「小子,你有何事?若無重要事宜,誤了老子的軍機大事,老子可要你好看!」
李銘卻十分淡然。
「大人貴為玄鏡司百戶,來到此地,應當不是為了調查區區一個護院之死的吧?」
「我想大人調查的事情另有緣由。」
「是否與蟲有關?」
李銘話音方落。
龐博興面露精光,目光死死盯著李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