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李銘的操作是有用的。
在他消除了最為明顯的痕跡之後,便是玄鏡司的人有懷疑,卻也沒到懷疑李銘有仙寶的程度。
只是不知為何,看向李銘的面色有些古怪。
李銘也沒有多在意。
直到龐博興把他叫了過去。
龐博興看著李銘,臉上的表情有幾分猶豫,似乎在遲疑該如何開口。
最終他還是咳嗽一聲,開口問道。
「李銘啊,你平時上值,都帶著幾包石灰粉?」
李銘這才恍然大悟,知道這些玄鏡司的人為何看他這麼古怪了。
誰家好人上班帶著石灰粉的?
李銘面色坦然,沒有半點不好意思。
招數不行,自然只能用石灰粉來湊了。
「大人,實力低微,迫不得已,用來防身。」
李銘做出臉上露出一副無奈的表情。
「防身?」
龐博興臉上表情有幾分古怪。
防身帶一包石灰粉就夠了,帶上好幾大包防身的,還是第一次見。
不過龐博興自然不會把這話說出來,生怕打擊了屬下的士氣,連忙找補了兩句。
「挺好,挺好,用些手段,總好過死於他人之手。」
「不過咱們玄鏡司畢竟是朝廷衙門,代表著朝廷臉面,這些手段,能不用還是不要用的好。」
「如果這次證實了這三人是香羅教之人,我便許你一個大功,到時候你換一門趁手的武功。」
李銘眼睛一亮。
竟然還有意外收穫?
他這上司能處!
「多謝大人。」
李銘做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看得龐博興很是滿意。
「好了,這裡沒你的事了,你回去休息,此事就交給咱們同僚吧。」
「記得去司裡面找大夫看看,不要留下什麼暗傷。」
見到沒有了李銘的事情,龐博興囑咐了兩句,讓李銘離開。
「是。」
李銘恭敬地回了一句,心中頗為有些感慨。
人有了價值,就是不一樣。
這上司都噓寒問暖起來了。
砸吧了一下嘴,看了一下還在忙活的玄鏡司眾人,李銘心中自豪感油然而生。
白來的體檢機會,不去白不去。
……
李銘離開後沒多長時間。
彭毅在一片黑暗之中焦急趕來。
「查得怎麼樣了?」
龐博興面無表情開口詢問。
「啟稟大人,正如那小子所言,沒有什麼缺漏。」
「這小子確實每天下值提前回家習武去了。」
彭毅不由得有些無語。
龐博興臉上半點不動,再次詢問。
「那今日的情況呢?」
「我找人問了問,確實有人看到了三人追蹤李銘。」
「這小子提前發現這三人,然後把他們引來此地解決。」
「他確實被人蹲守了,並非刻意安排,沒有什麼值得懷疑之處。」
龐博興這才鬆了一口氣,點了點頭。
「沒有疑惑,那便好啊。」
彭毅心中疑惑,看了龐博興一眼,最終還是開口問道。
「大人,為何讓屬下去調查李銘,他沒犯錯吧?」
龐博興面色有些不好看,苦笑著說出緣由。
「不是我想懷疑手下兄弟,而是不得不如此。」
「我玄鏡司內部出了奸細。」
「李銘出現的又太過巧合,進入玄鏡司兩月,還進階了,實在是讓我不得不懷疑。」
彭毅大吃一驚。
「奸細?那估計是振江這邊出了問題。」
他立刻反應過來。
他和這些手下,都是龐博興自京城帶來的玄鏡司嫡系。
祖宗三代都被查了個底朝天,出奸細的可能性不大。
「我也是這麼認為的,這才多次讓你去調查李銘。」
「現在看來,並不是他出了問題,看來他確實家世清白,可以引入我們兵部所。」
「如今情景,便是一個練力大成,都是重要力量。」
龐博興頗為慎重地說了一句。
他把李銘調入兵部所,做兵部司籍,自然是有用李銘的打算。
之所以這兩個月沒有給李銘任務,便是廢了人情,托人去李銘原籍徹底摸查底細。
好在傳來的消息,加上彭毅的調查,都沒有什麼問題。
他這才可以放心用李銘。
在玄鏡司當了幾年百戶,龐博興早就不是當年那個在沙場上只知道拼殺的悍卒了,讓他徹底相信一個人沒那麼容易。
彭毅目睹龐博興臉上表情變化,心中也是暗暗替李銘高興。
「彭毅,你應該是自平蠻軍就開始跟我吧?如今多久了?」
彭毅正低頭高興,耳邊突然傳來龐博興的聲音。
「啟稟大人,有二十年了。」
彭毅恭恭敬敬地開口。
「二十年,真是相當長的時間。」
龐博興感慨了一句,不再言語,沉默了片刻,他才問道。
「你說我們此次能否破滅香羅教的陰謀?把他們全部抓捕?」
彭毅倒是很有自信。
「大人,咱們可是玄鏡司,有聖上支持,還有什麼事情做不成?」
「只要大人把那奸細抓了,咱們呼叫支援,就算是搜山檢海,也要把那香羅教的妖人給抓了。」
聽到這話,龐博興面上只是苦笑。
說的是啊。
玄鏡司的所有權力,都來自聖上。
可如果,聖上也不支持他們呢?
想起來振江之前,千戶大人交代他的話,再回憶起聖上的詭譎行為。
龐博興只能無奈地嘆息一聲。
為何對付一個邪教都那麼難呢?
為何這朝廷袞袞諸公,都是沉默不語,非但不支持,還要扯他們玄鏡司的後腿呢?
他來振江這麼久,非但玄鏡司的支援沒有半點消息。
連刑部的人,也不來支援半點。
到了如今,他得到的最大支援,反而是來自他之前一直看不起的神棍聚集地——欽天監。
如此情景,讓龐博興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
「爭權奪利,倒轉是非,這權利難道比起振江幾十萬百姓還要重要嗎?」
龐博興不由得在心裡問了朝廷一句。
沒人回答。
他卻有了答案。
彭毅說呼叫支援,搜山檢海。
問題是。
沒有人支援,只有物資。
在振江,只有他一個百戶所而已。
龐博興心情低沉,卻並未在自己手下面前表現出半點,裝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他再次開口。
「你說的是,有聖上支援,只要是在越國之內,我玄鏡司無有不可。」
「香羅教之人,不過是陰溝裡面的老鼠。」
「如今抓到了他們的尾巴,咱們就把它們按死在陰溝里!」
龐博興說出這話,面色決然,再沒有半點遲疑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