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羅妖人戰鬥意志極其堅強。
頭目逃跑,面對玄鏡司的圍剿,他們竟然並潰逃。
反而是雙目發紅,戰鬥到了最後一刻。
然而他們面對的是玄甲軍的精銳,再加上有龐博興這位牛叉後期的強大武者。
剩下的香羅教妖人根本沒有半點反抗能力。
只是被一邊倒的屠殺。
李銘坐在一塊倒塌的院牆上,看著玄甲軍高效率地殺人。
不多時。
地面上只剩下了一堆屍體。
為首的龐博興,更是如同在血海之中走出來一樣,玄色的鎧甲都被染成了紅色。
龐博興將長槊一甩,血液順著紅纓被甩了出去。
這個時候,他才走到李銘面前,關切的開口詢問道。
「傷勢如何?」
李銘摸了摸胸口,臉上做出一副痛苦之色。
「大人,我身受重傷,怕不是不能為大人效力了。」
「接下來香羅教的清繳,屬下恐怕是幫不上半點忙了!」
戰甲扛了那麼一下,李銘傷勢不算太重。
不過斷了幾根肋骨。
這種傷勢對於武者來說,算不得什麼,修養兩個星期便能好得差不多。
他如此說,不過是不想幹活了而已。
龐博興是什麼人?
怎麼會看不出李銘的小心思。
「挨了不死邪君一擊,你肯定受傷頗為嚴重,那接下來這李家秘庫的清繳,便由別人負責好了。」
李銘面色一滯。
李家秘庫?
李銘面色一正,麻溜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話又說回來了,大人,我等玄鏡司人士怎能因為區區一點小傷便漠視困難?」
「還請大人吩咐。」
龐博興似笑非笑地看了李銘一眼。
「區區一點小傷?你確定不為難?」
「啟稟大人,沒有半點為難之處!」
李銘斬釘截鐵。
「奸猾。」
龐博興笑罵了李銘一句,隨後正色道。
「此次絞殺香羅教妖人,你出力良多,若沒有你提供的毒藥,恐怕兄弟們會死傷不少。」
龐博興面色沉重。
他也沒有想到,這振江縣之中,竟然隱藏了如此多的香羅教妖人。
這幫人的實力比他想的要強得多!
如果李銘沒有提供那些毒藥,玄甲軍少說也要傷亡過半!
現在才死了區區幾人,是大勝!
所以說李銘居功甚偉。
要知道,能對內氣武者起作用的毒藥,價格可不便宜。
李銘提供了這麼多,他自然不會沒有補償。
「你帶人搜一下李家,如此家族,自然還有內庫存在,裡面財物,你可取五成。」
龐博興看著李銘十分大方的開口。
「多謝大人!」
李銘興奮拱手。
李家是振江第一大家族,不知道隱藏了多少財富。
家中秘庫,肯定是藏寶頗豐。
他能取五成,龐博興果然大方。
龐博興點頭,帶上幾個軍士,抬著傷員離開,給李銘留下了彭毅和幾十個軍士,搜查李家。
李銘在廣場上掃了一眼,皺了皺眉頭。
李家這後宅幾乎被夷平改造,半點東西都無。
唯一能藏東西的地方,恐怕就是地下了。
李銘自一名軍士的手中借了一把長槊,往地上一點,側耳傾聽。
長槊打在青條石之上,散發出悶聲悶氣的聲音。
「在地下?」
彭毅見狀開口詢問。
李銘點了點頭,仔細在廣場上觀察。
說起來,李家這後宅的廣場是真的不錯,青色的條石鋪就,看起來花了不少銀子。
在地上看了半天,李銘終於有了些許發現。
灑在地上的血液順著某條縫隙向下流淌,肉眼可見的不對。
李銘利用長槊,在血漬之中戳了戳,把那塊青條石撬了起來,一個鑄鐵環出現在他的面前。
李銘眼睛一亮,利用長槊穿過其中,用力抬起。
卡拉拉!
機括運行的聲音響起,一根鑄鐵鎖鏈被從地上拉了出來。
隨後整個廣場開始天搖地動。
轟隆隆!
廣場中央一處青條石向著下面落下去,不多時,一個巨大的丹爐竟然從地面升了起來。
丹爐四周,還擺放著如同牛食槽一樣的青銅器皿,以青銅槽道和丹爐連結,下方還有描金的紋路,看起來頗為神秘莫測。
李銘還在奇怪這是什麼東西,彭毅看到這個面色卻有些難看。
「大人知道這是何物?」
彭毅點點頭,面色十分難看的開口道。
「萬靈祭天爐,以萬靈血,鑄長生丹。」
李銘猛然抬頭。
「這便是香羅教要血祭振江的根源?想要煉製某種延年益壽的丹藥?」
彭毅點頭,隨後道。
「香羅教已經不是第一次行此等殘酷之事。」
「第一次香羅教在鹽澤血祭,滿城十萬人盡死,白骨遍地。」
「等到玄鏡司趕到的時候,城裡只有這麼一座滿是血腥氣點的丹爐,上面還有古銘文。」
「是欽天監的術士鑑定過之後,我們才知曉香羅教做了什麼,這丹爐又有何用。」
李銘聽得不住搖頭。
邪教就是邪教,做的果然不是人事兒。
血祭萬人,只為煉製丹藥。
即便是見多了這個世界的殘酷,還是讓李銘感到十分震驚。
這幫人難道真的不把人當人嗎?
即便他一心追求仙道,想的也是修行武道,從來未曾想過打血祭百姓的主意。
跟這幫畜生一比,李銘甚至覺得自己有些高尚起來。
他雖然下毒,撒石灰,用了些手段,但他有底線啊!
李銘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番思緒,才衝著旁邊軍士道。
「毀了這東西。」
彭毅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你把不把此物收起來?此物未曾經過血祭,便是你不需要上交也價值不菲。」
李銘堅定地搖了搖頭。
「便是此物再好,於我也無用。」
「我怕上交上去,這東西會再回到香羅教的手裡。」
李銘面帶嘲諷。
越國實力何等強大?
大軍出動,十個香羅教都推平了。
可區區香羅教竟然能大庭廣眾之下,血祭十萬人!
如此聳人聽聞之事,竟然在朝廷裡面沒有引起半點波瀾。
振江這裡,只有龐博興區區一個百戶來處理。
以前李銘還不覺得是越國朝廷的大人物都瘋了。
現在看來,原來是另有緣由。
不能求仙問道,只能求助於邪門歪道。
這能延壽的東西,真的只有香羅教的人需要嗎?
這血祭幾十萬人的手筆,真的是區區一個邪教能做得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