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山坊市的人員構成十分複雜。
最外圍居住的是凡人。
這些人都是曾經的修仙者後裔,在此地繁衍多年,與修士混居。
在坊市外圍製造了密密麻麻的木質棚戶建築,看起來雜亂無章,與貧民窟一般無二。
再往裡,則是底層修士與凡人混居之處。
這裡的建築多少有了幾分模樣,齊家多少又做了些規整,總算是變得有些秩序。
再往裡走,才是真正用來交易的坊市區域。
李銘在諸多凡人敬仰和注視之中,越過雜亂建築,來到了齊家設置的坊市陣法之前。
那執法修士只是略微詢問兩句,也並未徹底調查,就讓李銘直接進了坊市內部。
法陣打開。
一幅截然不同的景象出現在李憶面前。
寬敞的街道,鱗次櫛比的古風建築,地面也比起外面也強了不少,鋪了一層青色的石板。
與千篇一律的建築相反的是,各種不同模樣的修士。
老人,少年,女孩,婦人……
和尚,道士,文士,刀客……
提著劍的,拿著刀的,騎著妖獸的,千奇百怪,不一而足,把修真者獨特的個性展現得淋漓盡致。
這些修士大都在鍊氣中期以上,反而像是他這樣的鍊氣初期,相當之少。
好在修士注重隱私,頂多有人看幾眼,也沒幾個人會在意他,李憶順利的融入到人群之中。
「萬寶閣,百器樓,玄霜雨露坊,神仙居……」
修仙界的大店鋪起名沒什麼創意,大概就是那麼幾個。
都不需要人帶,李憶都知道這些店鋪是做什麼的。
不過李銘沒有去進入這些大店鋪的意思,在街上打聽了一番,李銘順著街道往前面走。
不多時一處廣場就出現在了李銘面前。
這裡比起之前的坊市街道還要熱鬧,人數眾多,喧鬧異常。
各式各樣的修士,在這裡擺攤,叫賣,討價還價,如同凡俗點的菜市場一般,充滿了生活氣息。
唯一不同的是,菜市場賣的是菜,這裡賣的法器,符籙,丹藥,功法……
可以說這攤位上賣的東西,比各式各樣的修士,花樣兒還要多得多。
「一階下品靈符,一塊下品靈石。」
「我這可是極品法器,你出五塊靈石,道友瘋了?」
「你莫非當我傻子不成?這法器內部銘文破碎,能當下品法器用就不錯了。」
「不行,不行,我這《小雲雨決》有七層,怎麼也要三塊靈石。」
……
李銘默默在擺攤區域閒逛,並沒有購買,只是看著修士討價還價,把物價摸清楚。
大概花了幾炷香的功夫,李銘在擺攤區域混了個遍,基本了解了些情況。
總的來說,這坊市之中什麼都有賣的。
價格也大多不高。
李銘見到最珍貴的東西,乃是一個老頭賣的一把一階中品法器。
足足賣了五十塊靈石的高價!
其餘物品,價格就頗為低廉,大都在幾塊靈石左右。
轉了一圈,李銘卻有些愁眉苦臉。
「這丹藥,法器等煉製出來的高技術含量的東西,價格明顯偏高。」
「這靈材,靈草的價格偏低,我該如何掙取靈石?」
李銘初入修仙坊市,竟一時間沒有頭緒。
正在李銘凝神思索之時,他旁邊傳來一陣爭執的聲音。
「周道友,你這紫紋草靈力都已經逸散了,煉製符紙恐怕也煉不成,我不能收。」
李銘轉過頭去,一名穿著素衣的少女正在翻白眼,在他面前是個滿臉大鬍子的中年人。
「喻道友,咱們可是說好的,我拿紫紋草換那符籙小解,這可是煉製符紙上好材料。」
大鬍子中年人臉上有幾分不滿。
「說好了?咱們怎麼說的?我說的是能煉製符紙的紫紋草?你這靈力逸散的材料還能有什麼用處?我花靈石買了,豈不是冤大頭?」
「怎麼?覺得老娘急需符紙,所以好欺負?在別人那裡賣不出去的破爛拿到老娘這裡來?」
少女年紀不大,性格卻頗為潑辣,把大鬍子中年人說得滿臉發紅,灰頭土臉地離開了。
不過李銘知道,這並非是少女言語有多少殺傷力,而是她實力強。
年紀輕輕就鍊氣七層,在整個坊市都不多見。
李銘之所以感興趣,自然不是看這少女長得漂亮,而是因為她攤位上各種符籙。
這小姑娘看起來竟然是個符師。
李銘盯上符籙一道也很簡單。
倒賣靈材,不如加工成技術產品掙錢。
符籙,丹藥,煉器這都需要成本,也需要一定的門檻,他暫時掌握不了。
但是這繪製符籙用的符紙,總不需要什麼高級技藝吧?
煉製成符紙,總比直接賣靈材值錢,最重要的是,面前就有需求!
而且精靈世界,生產各種植物,總有那麼幾種適合煉製符紙吧?
只要煉製出來,能賣得出去,這起步資金有了,一切都好說。
修仙者本來就直覺敏銳,何況那少女已經是鍊氣七層?
當即她便直接瞪了李銘一眼道。
「看什麼看!沒見過美女啊!再看把你眼珠子給你摳下來!」
李銘聽見少女開口,便知道這少女誤會了,連忙抱歉一笑,走了上去,頗為客氣的開口。
「這位道友見諒,在下方才想事情入神了。」
少女見李銘彬彬有禮並沒有什麼放浪的行為面容這才緩和了下來。
「道友,以後還要小心一些才是,這等行為在我等修士之間可不禮貌。」
「道友教訓的是,方才在下,看道友攤位上的符籙,看得入了神,還請道友見諒。」
李銘笑呵呵地開口。
少女見到李銘對符籙有興趣,臉上立刻換了個表情,露出了笑容。
「道友原來對符籙感興趣,那早說啊,道友需要什麼符籙?火球符,寒冰符,小雷電符,金剛符?」
「不是小女誇口,這整個崇山坊市,就沒有別人比我的符籙質量更好。」
少女言語之間有著強烈的自信,衝著李銘介紹起來。
李銘不好意思的咳嗽一聲道。
「道友說笑了,在下囊中羞澀,恐怕買不起符籙,不知這符紙是什麼價格?」
少女聞言打量了李銘一番問道。
「原來是同道中人,道友也是符師?不過這符紙我不出手,最近練習符籙,消耗大。」
少女搖了搖頭,拒絕了李銘。
「道友誤會了,我不是要買,是想賣,不知道這符紙價格如何,怎樣煉製?若是拿出成品,道友收購嗎?」
李銘也不賣關子,實實在在地開口詢問。
少女下意識地皺了皺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