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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高明他日後會被廢黜?

2026-09-06 21:03:56 作者: 佚名

  第494章 高明他日後會被廢黜?

  「微臣領旨謝恩。」

  溫禾垂首躬身。

  他終究還是選擇了妥協。

  李世民見狀,滿意地點了點頭,指尖輕叩御案:「退下吧。」

  「微臣告退。」

  溫禾再次拱手,轉身時刻意避開了房玄齡、長孫無忌等人投來的複雜目光,快步退回了大殿末尾的位置。

  接下來李世民召來執失思力。

  這位突厥降將自歸唐後一直謹小慎微,此刻立於殿中,身形微顫卻依舊保持著體面。

  李世民溫言安撫了幾句,細數他功績後,隨即下旨授予他左驍衛大將軍之職,封爵安國公,食邑一千戶。

  執失思力又驚又喜,伏地叩首謝恩,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哽咽。

  至此,這場耗時近半日的慶功宴大戲,才算真正落下帷幕。

  李世民起駕回宮,李淵也在內侍的攙扶下返回大安宮。

  御駕一走,殿內的氛圍頓時活絡起來。李靖、秦瓊二人剛起身,身邊便圍攏了大批官員,有上前道賀的,有請教北征戰事的,還有攀附結交的,人聲鼎沸,好不熱鬧。

  溫禾遠遠看著這一幕,暗自搖頭。

  他素來不喜歡這種官場應酬,更何況如今他風頭正盛,此刻湊上去,難免又要被人圍觀議論,便索性站在原地,打算等人群散去些再走。

  不遠處,李道宗正衝著他招手,臉上帶著爽朗的笑意,示意他一同出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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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禾正想邁步過去,身後卻突然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攔住了他的去路。

  「高陽縣伯,可能借一步說話?」

  溫禾腳步一頓,緩緩轉過身,映入眼帘的正是長孫無忌。

  他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看似溫和,實則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意味。

  溫禾心中暗嘆一聲。

  果然來了。

  他早有預感長孫無忌會找自己。

  方才從來大興宮的路上,他正好撞見長孫無忌收回視線,那眼神里的複雜與探究,讓溫禾瞬間便明白,這老狐狸定然是有話要和自己說。

  只是他實在不想和這位老陰逼獨處。

  溫禾挑眉,臉上露出一抹帶著幾分戲謔的笑容。

  「長孫侍郎相邀,我可以拒絕嗎?」

  長孫無忌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眼角的皺紋微微舒展。

  「高陽縣伯說笑了,當然可以,只是老夫要說的事情,事關重大,此處人多口雜,不便言說。」

  溫禾心中暗罵一聲「老狐狸」,面上卻只能故作無奈地嘆了口氣。

  「既然是要事,那便如長孫侍郎所願,借一步說話吧。」

  見他應充,長孫無忌微微頷首,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二人一前一後,沿著太極殿側邊的迴廊,一路走向不遠處的偏殿。

  迴廊兩側的宮燈尚未點亮,秋日的餘暉透過廊柱的縫隙灑下來,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風吹過廊下的梧桐葉,發出「沙沙」的聲響,平添了幾分肅穆與壓抑。

  進了偏殿,長孫無忌揮手讓緊隨其後的內侍和隨從退下,只留下一個心腹內侍在外守著,嚴禁任何人靠近。

  那內侍手腳麻利地奉上兩碗熱茶,便躬身退了出去,殿門「吱呀」一聲關上,將外界的喧囂徹底隔絕開來。

  偏殿不大,陳設簡潔,只有一張方桌和幾把椅子,牆角的銅爐里燃著淡淡的檀香,驅散了殿內的陰冷。

  長孫無忌請溫禾落座,自己則坐在了他對面的椅子上,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葉,卻沒有喝,只是慢悠悠地開口道。

  「高陽縣伯如今可謂是風光無限啊,陛下器重,剛回長安便身兼數職,從五品的爵位,竟能執掌東宮宿衛、入弘文館參贊經籍,這般際遇,縱觀我大唐開國以來,實屬罕見。」

  「嘉穎日後當勉勵才是,莫要辜負了陛下的厚望。」

  溫禾端著茶盞,聞言直接打斷了他的話,語氣平淡。


  「長孫侍郎,這種客套話就不用說了吧,你我都清楚,你找我來,不是為了說這些虛頭巴腦的奉承話的。」

  他最煩的就是這種官場套話,明明各懷心思,卻還要裝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樣。

  與其繞來繞去,不如開門見山。

  長孫無忌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素來習慣用這種虛偽的客套話作為開場白,一來是官場慣例,二來也能試探對方的態度。

  可偏偏溫禾這小子不吃這一套,直接戳破了他的偽裝,讓他準備好的一肚子說辭都卡在了喉嚨里。

  既然對方不按常理出牌,長孫無忌也索性不再迂迴,放下茶盞,神色變得嚴肅起來,開門見山地說道。

  「高陽縣伯既然如此直接,那老夫便直說了,如今太子殿下已經十一歲,此次北征歸來,陛下大獲全勝,太子殿下的儲君之位必然愈發鞏固。」

  「如此以來,也該是讓太子正式入學,系統學習帝王之道的時候了。」

  溫禾聞言,故作疑惑地眨了眨眼:「太子入學?不是已有虞世南虞大人在東宮任教了嗎?虞大人乃是當世大儒,學識淵博,品行高潔,有他教導太子,難道還不夠?」

  「更何況,此事乃是陛下和東宮的家事,也是朝堂的國事,該由房相、杜相這些重臣向陛下諫言,與我一個小小的高陽縣伯說不著吧?長孫侍郎應該去和陛下說才是。」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長孫無忌說的「正式入學」,根本不是簡單的讀書識字,而是想藉機安插自己的人手進入東宮,掌控太子的教育權,進而鞏固長孫家的地位。

  虞世南雖是大儒,卻性情耿直,不依附任何派系,自然不是長孫無忌心中理想的人選。

  長孫無忌輕笑一聲,眼神銳利地盯著溫禾,仿佛要將他看穿。

  「高陽縣伯這便是在裝傻了,方才陛下在殿上給你封了那麼多官職,弘文館直學士、

  東宮太子中允、東宮右衛率校尉,這其中有一半都是與東宮息息相關的職位。」

  「陛下的意思,難道高陽縣伯還看不出來?他就是不想讓你離開東宮。

  溫禾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心中豁然開朗。

  原來如此。

  他之前還在疑惑,李世民為何突然給自己封了這麼多與東宮相關的官職。

  李世民這是在借給自己加官進爵,堵住房玄齡、長孫無忌這些人的口啊!

  其實自始至終,他這個所謂的「太子老師」,都只是口頭上的稱呼,並沒有正式的官職在身。

  當初蕭瑀致仕後,東宮的主師便一直空缺,只有虞世南一人兼任太子左庶子,負責教導太子道德禮儀。

  房玄齡、長孫無忌等人一直想藉機舉薦自己派系的人進入東宮,卻被李世民以各種理由推脫了。

  如今李世民給自己封了東宮太子中允這一正式官職,還讓自己入弘文館,明擺著是要將太子的教育權牢牢抓在自己手裡,制衡那些想插手東宮事務的派系。

  想通了這一點,溫禾臉上露出一抹瞭然的笑容,放下茶盞,靠在椅背上,語氣隨意地說道。

  「原來陛下是這個意思。」

  「不過即便如此,也該是房杜二公或者像長孫侍郎這樣的重臣出面諫言,擬定太子師的人選,再報請陛下決斷,我說白了就是個十三歲的小孩,在朝堂上人微言輕,說不上什麼話的。」

  「溫禾,何須裝傻充愣?」

  長孫無忌的語氣冷了幾分,眼神也變得愈發幽深。

  「老夫知道,以前在秦王府時,你便常與陛下私下議事,那些事老夫不會問,也不敢問,但今日這事關重大,關乎我大唐未來的儲君,關乎社稷的安穩。」

  「陛下不願意讓他人摻和太子之事,老夫猜想,必然是因為你的緣故。」

  他頓了頓,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緊盯著溫禾,一字一句地說道。

  「可是你雖然是後世之人,卻也只懂得那些奇技淫巧,你可知曉何為帝王之道?可知曉如何教導太子殿下成為一名合格的儲君,日後執掌這大唐江山?」

  長孫無忌的神色雖然平淡,但語氣中明顯帶著幾分焦急。

  在他看來,溫禾那些所謂的「奇技淫巧」,絕不能用來教導儲君。


  帝王之道,在於馭民、行政、明辨是非、平衡朝堂各方勢力,這些都需要深厚的學識和豐富的官場經驗,絕非一個只會擺弄器物的少年人所能知曉的。

  溫禾聞言,當即嗤笑了一聲,眼神中帶著幾分嘲諷。

  「什麼帝王之道?在我看來,不過就是怎麼做事,或者說是怎麼聽從你們這些世家大族、朝中重臣的話來做事罷了。」

  「放肆!」

  長孫無忌猛地一拍桌案,茶水濺出,灑在了他的緋色官袍上,他卻渾然不覺,眼神凌厲地瞪著溫禾。

  「你這是大逆不道之言!我等輔佐陛下,舉薦賢才,是要讓太子學習如何馭民,如何行政,如何明辨是非,如何讓這大唐江山長治久安,並非是要讓太子聽從我等的話!」

  溫禾卻絲毫不懼,反而迎著他的目光,笑著反駁道。

  「哦?是嗎?那我倒要問問長孫侍郎,你們所謂的馭民,究竟是什麼?不過是愚民罷了!只要那些庶民能餓不死,不作亂,對於你們來說,便是所謂的盛世了。」

  「你們從來沒有想過,如何讓庶民過上更好的日子,如何讓他們有田種、有飯吃、有書讀。」

  「我見過真正的盛世,在那個時代,百姓安居樂業,人人有書讀,人人有飯吃,國家富強,疆域遼闊,可上九天攬月,可下五洋捉鱉。」

  「而你,還有房玄齡、杜如晦,你們都知道我的來歷,卻還要想方設法讓我遠離儲君,你們真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怎麼想的?」

  「你們就是怕,怕我教導出一個有自己的思想、有抱負、有能力的皇帝,怕日後會出現一個讓你們這些世家大族、朝中重臣掌控不了的皇帝!」

  溫禾的話,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長孫無忌的心上。

  他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呼吸也急促了幾分,再次拍著桌案,怒聲呵斥。

  「溫禾!你來自的地方,所認知的東西,不適用大唐!我大唐有我大唐的國情,有我大唐的制度,你所說的那些都是離經叛道!」

  「呵呵,」

  溫禾不以為意地笑了笑,語氣淡然。

  「這只是在你們眼中的離經叛道罷了,在我看來,所謂的國情和制度,都應該為百姓服務,為國家富強服務,若是制度不合時宜,若是國情需要改變,為何不能變通?」

  「難道非要抱著那些陳舊的規矩不放,看著國家日漸衰敗,百姓流離失所,才算是正道?」

  長孫無忌被溫禾反駁得啞口無言,胸口劇烈起伏著。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復著心中的怒火。

  他知道,自己今日無法說服溫禾。

  繼續爭執下去,只會徒勞無功,甚至可能激化矛盾,傳到陛下的耳朵里,反而對自己不利。

  沉吟了許久,長孫無忌的神色緩和了幾分,帶著幾分妥協的意味說道。

  「既然你我誰也說服不了誰,不如各自退一步。」

  「老夫與房相、杜相將會舉薦李綱為太子少師,負責教導太子殿下帝王之道,還請高陽縣伯一同向陛下舉薦李綱,而我等也不阻攔你教授太子你所說的那些學問,如何?」

  他之所以提出這個妥協的方案,一是因為李綱確實是當世大儒,品行高潔,學識淵博,曾擔任過太子詹事,教導過前太子李建成,經驗豐富,由他擔任太子少師,無論是朝堂還是陛下,都能交代得過去。

  二是因為他想藉此試探溫禾的態度,同時也想將李綱安插在東宮,制衡溫禾的影響力。

  然而,聽到「李綱」這個名字,溫禾卻突然愣在了原地,臉上露出了一抹愕然的神色,仿佛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長孫無忌見狀,頓時眉頭緊蹙起來,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你不願意?」

  「你確定是李綱?」

  溫禾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笑著反問道,眼神中帶著幾分戲謔和瞭然。

  「正是。」

  長孫無忌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李綱學識淵博,品行端正,乃是教導太子殿下的不二人選。」

  「那陛下肯定不會同意。」

  溫禾嗤笑一聲,語氣肯定。

  「為何?」


  長孫無忌的眉頭鎖得更緊了,心中的疑惑越來越深。

  「李綱先生德高望重,深受陛下敬重,當年陛下也曾想請他出山輔佐,為何會不同意他擔任太子少師?」

  溫禾看著他一臉疑惑的模樣,輕笑一聲,緩緩說道。

  「因為在原本的歷史上,李綱本就是高明的老師。」

  長孫無忌眉頭緊蹙,不悅的問道:「那你為何說陛下不會同意?」

  「因為後來高明沒有坐上那個位置的責任也有李綱的一份。」

  他的話說得有些隱晦,沒有明說李承乾後來被廢的結局,但長孫無忌何等聰明,瞬間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心頭頓時一怔,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身體因為震驚而微微顫抖,指著溫禾,聲音都變了調。

  「你說什麼!你是說————高明他————他日後會被————」

  廢黜?

  這兩個字他終究沒有說出口。

  這消息對他來說,無異于晴天霹靂。

  李承乾是他的親外甥,是長孫皇后的嫡長子,是大唐名正言順的儲君。

  他一直以來的謀劃,都是圍繞著輔佐李承乾展開,希望將來李承乾登基,長孫家能一躍成為天下最顯赫的家族。

  可溫禾竟然告訴他,李承乾日後不會坐上那個位置?

  這讓他如何能接受?

  「你以為為什麼陛下要讓我做高明的老師?為什麼到現在東宮只有虞世南一人?」

  溫禾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反問道,眼神銳利地盯著他。

  「陛下心中,其實一直對太子師人選有所顧慮,他怕那些所謂的大儒,會用陳舊的觀念束縛住高明的思想,更怕那些依附於各大派系的人,會將高明拉入派系鬥爭的漩渦之中。」

  長孫無忌的呼吸越來越急促,他死死地盯著溫禾,急切地追問道。

  「那————那原本會坐上那個位置的人,是誰?是李恪?還是青雀?」

  他的心中充滿了恐慌和不安。

  若是李承乾被廢,那麼下一任儲君最有可能的便是李恪或者李泰。

  李恪是楊妃之子,身上流著隋朝皇室的血脈,一直不被關隴集團所接納。

  而李泰是長孫皇后的次子,也是他的親外甥。

  若是李泰登基,對他來說,或許並非壞事。

  但他心中始終存有一絲僥倖,希望溫禾所說的不是真的。

  溫禾看著他驚慌失措的模樣,淡然地說道。

  「一個已經不可能出生的人了。」

  長孫無忌聞言,震驚不已,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一個已經不可能出生的人?

  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原本的儲君,是一個還未出生的孩子?

  不過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

  最重要的是,為什麼李承乾會被廢黜!

  「李綱他————不可能,陛下怎麼會————」

  他後面的話沒說完,他是想問,李世民怎麼可能會廢了自己的嫡長子?

  李世民一直以來,都是極為重視嫡長子繼承制的,對李承乾也十分疼愛,怎麼會做出廢黜太子的決定?

  溫禾明白他的意思,笑著解釋道。

  「在原本的歷史上,高明因為一次騎馬意外,摔斷了腿,自此之後,他便變得自卑起來,性情也愈發偏激。」

  「那個時候,陛下又十分寵愛青雀,對他賞賜有加,甚至允許他開府置官,這讓高明心中的壓力越來越大,也越來越嫉妒青雀。」

  「而這時,他東宮的那些老師,李綱、陸德明、于志寧、杜正倫等人,又以極高的道德標準要求他。」

  「他不過是修建一座宮殿,那些人便會聯名上書,指責他奢侈浪費,將他比作秦二世胡亥,他不過是偶爾懈怠了幾日,那些人便會痛哭流涕,指責他不務正業,辜負了陛下的期望。」

  溫禾的聲音緩緩響起,帶著幾分惋惜。

  「在這樣的高壓之下,是個人都要被逼瘋,高明原本是一個聰明伶俐、仁厚善良的孩子,卻在日復一日的壓抑和猜忌中,變得越來越極端,最終走上了謀反的道路,落得個被廢黜流放的下場。」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長孫無忌,語氣冰冷地說道。

  「而你呢,長孫無忌,在你眼中,未來的儲君無論是高明,還是青雀,對你而言,根本沒有區別。」

  「你所關心的,從來不是誰更適合做皇帝,而是誰能讓你和你的家族獲得最大的利益1

  「」

  「所以在高明出事的時候,你選擇了袖手旁觀!」

  「不!你胡說!」

  長孫無忌猛地回過神來,大聲反駁道,臉色漲得通紅。

  「我是真心為了高明好!老夫所作的一切都是為了陛下和太子,老夫絕無私心!」

  「絕無私心?你這話你相信?」

  溫禾冷笑一聲,語氣中充滿了嘲諷。

  「長孫無忌,你捫心自問,你到底是想做高明的舅舅,還是想做太子以及未來皇帝的舅舅?」

  「你推薦李綱進入東宮,真的是為了高明好嗎?還是想借著李綱的聲望,鞏固你在東宮的影響力?」

  「房玄齡想讓我離開東宮,是為了關隴集團和山東士族的利益,他怕我教導出的太子,會打破現有的利益格局,損害他們士族的利益。」

  「而你呢?你是為了什麼?別和我說是為了高明好,這屁話,你敢說,我都不敢信!」

  溫禾的話,像一把把尖刀,精準地刺中了長孫無忌的要害。

  長孫無忌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反駁。

  他心中清楚,溫禾說的是對的。他確實是想借著輔佐李承乾,鞏固長孫家的地位。

  他推薦李綱進入東宮,也確實有制衡其他派系、擴大自己影響力的心思。

  他反對溫禾離開東宮是為了什麼?



  偏殿內再次陷入了死寂,只有檀香燃燒的細微聲響。

  長孫無忌頹然地坐回椅子上,眼神黯淡,臉上充滿了疲憊和迷茫。

  溫禾看著他如此模樣,淡淡的哼了一聲。

  有些話說到這就夠了,他也沒有打算能夠說服長孫無忌。

  「下官還有事,便先告退了。」

  說罷,溫禾便已經起身離開了。

  只是當他走到門口時,只聽得長孫無忌開口問道。

  「那你呢,你能為高明帶來什麼,你能教他什麼!」

  溫禾腳步沒有停下,朗聲大笑道。

  「天文地理、世間真理、富民強兵、教育強國,你們說國富民強,而我言民富國強。」

  「民富國強————」

  長孫無忌坐在,看著溫禾離開的方向,口中念叨著。

  而他不知道。

  就在這座偏殿的側面,一個明黃色的身影站在那已經很久很久了。

  他面色沉沉的站在那許久。

  一直到長孫無忌離開,他沉著聲音喚了身旁的人。

  「高月。」

  「奴婢在。」

  「偏殿伺候的人都送獻陵吧。」

  「諾。」高月聞言,心中一驚。

  在這偏殿的這些人也算是受了無妄之災了。

  剛才那些話,他們雖然沒有聽見,但陛下也不可能允許他們繼續留在宮內了。

  「高月,朕記得你前隋時便在宮中吧。」李世民忽然提了一嘴。

  高月躬身應道:「聖人好記性。」

  「罷了,你年歲也不小了,這些年陪伴父皇與朕也多有勞累,朕賜你百金,日後你便代替朕與父皇,去獻陵陪伴母后吧。」

  高月一怔,回過神來後顫抖的向著李世民跪下一拜。

  「奴婢遵旨。」

  「奴婢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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