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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4章 先生應該不介意我搶了他的風頭

2026-09-28 10:31:02 作者: 沉默的腦袋

  就在這時,站在少年身後的幾個護衛,當即上前一步,將少年護在身後。

  「誰敢!」

  李祿看到這一幕,頓時勃然大怒,指著那些護衛厲聲怒喝。

  「放肆!竟敢當街持刀,阻攔朝廷命官,爾等是不將大唐律法放在眼中,想要造反嗎?」

  說完,李祿轉頭看向身旁的曹奎,語氣冰冷地說道。

  「曹參軍,你乃雍州司法參軍,負責審理案件,執掌司法大權,爾等說說,這些人當街持刀,威脅朝廷命官,該如何處置?」

  曹奎聞言,臉上露出了一抹戲謔的笑容。

  「回司馬,根據大唐律法,當街持刀,威脅朝廷命官,意圖不軌,當做造反論!造反者,格殺勿論!」

  李祿聞言,臉上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他轉頭看向那個少年,語氣戲謔地說道.

  「小娃娃,可聽清楚了?曹參軍說了,爾等當街持刀,威脅朝廷命官,乃是造反之舉,要誅九族的!你現在,是不是很害怕?是不是想要求饒?」

  少年聽到曹奎的話,頓時氣得漲紅了臉.

  就在這時,站在少年身後的一名護衛,悄悄湊到少年的耳邊,壓低聲音,語氣急切地說道.  「小郎君,不可衝動!此地混亂,人多眼雜,我們不宜與他們發生正面衝突,更不能暴露身份,否則,後果不堪設想!請小郎君先隨我們回縣衙,再做打算!」

  少年聞言,沉默了片刻,眼神中的憤怒與不甘,漸漸消散了不少。

  他知道,護衛說得沒錯,此地不宜久留,更不能衝動行事,否則,只會得不償失。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點了點頭,語氣堅定地說道:「好,我們先回縣衙!」

  說完,少年轉頭,狠狠地瞪了李祿和曹奎一眼,隨後轉身,在護衛的保護下,朝著陳倉縣城內走去。

  曹奎看到少年要走,當即轉頭看向李祿,詢問道。

  「司馬,那小娃娃要走了,要不要將他拿下?」

  「不必了。」

  李祿搖了搖頭,說道。

  「一個小小的娃娃而已,嚇唬嚇唬他,也就夠了,方才他身邊的護衛,說要送他回縣衙,這個小娃娃莫不是那吳生的孩子?」

  「應當不是吧,未曾聽聞吳生有成婚,而且那吳生不過二十出頭,哪來這麼大的孩子。」曹奎疑惑道。

  李祿點了點頭,覺得那少年即便不是吳生的孩子,那也應該是親屬。  方才自己放過那少年,算是賣給吳生一個人情了。

  「繼續趕路吧。」

  「喏!」

  曹奎躬身應道,隨後對著那些不良人,厲聲呵斥道。

  「都愣著幹什麼?還不快繼續趕路,把那些擋路的流民,全部驅趕開!」

  那些不良人,連忙回過神來,再次揮舞著手中的棍棒,對著流民們大聲呵斥,驅趕著流民,李祿和曹奎,跟在不良人身後,緩緩朝著陳倉縣城內走去。

  

  約莫一炷香後。

  李祿、曹奎帶著幾十名不良人,終於抵達了陳倉縣衙門口。

  只見縣衙門口,還貼著一張告示,上面寫著吳生下令,抄沒糧商家產,開設粥棚,賑濟流民的消息。

  不少百姓,圍在告示前,議論紛紛,臉上都露出了幾分感激與讚許之色。

  「吳縣尊真是好官啊,為民做主,懲治奸商,還開設粥棚。」

  「是啊,吳縣尊年紀輕輕,卻如此剛正不阿,不畏強權,真是難得啊!那些糧商,平日裡欺壓百姓,囤積居奇,早就該被懲治了,多虧了吳縣令,我們這些百姓,才有了活路!」  「希望吳縣尊,能夠一直留在陳倉縣,能夠一直保護我們這些百姓!」

  百姓們的議論聲,傳入李祿和曹奎的耳中,李祿的臉色,變得越發陰沉起來,心中的憤怒,再次涌了上來。

  「哼,一群愚昧無知的賤民,竟然還敢吹捧吳生那個愣頭青,真是不知好歹!」

  李祿咬著牙,語氣冰冷,眼神中滿是不屑與憤怒。

  曹奎見狀,連忙上前一步,對著李祿勸道。

  「司馬息怒,不必與這些賤民一般見識。」


  李祿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努力地平復著心中的憤怒,隨後對著身邊的一名不良人,語氣冰冷地說道。

  「你,上去叫門,讓吳生那個愣頭青,立刻出來見本官!」

  「喏!」那名不良人應道,隨後快步走到縣衙門口。

  就在這時,只見一個身穿青色官袍,身材微胖,面容憔悴的中年男子,從縣衙內走了出來。

  此人,正是陳倉縣丞王懷安。

  王懷安,自從昨日吳生拿下那些糧商之後,就一直心神不寧,惶恐不安。  他知道吳生拿下那些糧商,定然會惹來大麻煩,他生怕自己會被牽連其中,丟了自己的性命,甚至連累自己的家人。

  所以,他今日一早,就收拾了行李,準備偷偷逃離陳倉縣,前往府州,向高庸告狀,祈求高庸,能夠饒他一命。

  可他剛剛收拾好行李,走到縣衙門口。

  抬頭一看,竟然看到了雍州司馬李祿,還有雍州司法參軍曹奎,心中頓時露出了幾分喜色。

  王懷安連忙快步走上前,對著李祿,躬身行禮,帶著幾分諂媚。

  「陳倉縣丞王懷安,拜見李司馬!不知李司馬駕臨陳倉縣,下官有失遠迎,還請李司馬恕罪!」

  李祿看著王懷安,臉上露出了幾分疑惑之色。

  他上下打量了王懷安一眼,只見王懷安身上,穿著一身青色官袍,卻帶著一個大大的包裹,顯然是準備出門。

  「你這是什麼打扮?」

  李祿皺了皺眉頭,語氣帶著幾分疑惑。

  「你這是要去哪裡?」

  王懷安聞言,臉上露出了幾分訕訕的神色,他連忙低下頭,語氣帶著幾分委屈的說道。  「得」「奇」「小」「說」「網」「首」「發」「d」「e」「q」「i」「x」「s」「.」「o」「r」「g」

  「李司馬,您不知道,吳縣尊他,他瘋了,他真的瘋了!」

  「吳縣尊他自抄沒了那些糧商的家產,挪用糧食,開設粥棚,賑濟流民,更過分的是,他還對那些糧商動用私刑,打得那些糧商,哀嚎不止,慘不忍睹!」

  「昨日,吳縣尊竟然不顧下官的勸阻,執意要拿下那些糧商,下官實在沒法子,只能準備偷偷地去府州,沒曾想竟然遇到了李司馬。」

  「李司馬,救救下官,救救陳倉縣吧。」

  王懷安這番話,可謂是顛倒黑白,混淆是非。

  但李祿此刻需要的就是他這些話。

  「用刑?」

  王懷安的話音剛落,李祿的怒吼聲便轟然響起。

  「好一個吳生!好一個陳倉縣令!」李祿咬著牙,一字一頓地怒喝著,語氣中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他竟然敢私自動用私刑?簡直是無法無天!」

  「他眼裡還有沒有大唐律法?眼裡還有沒有州府官員?眼裡還有沒有本官這個雍州司馬!」  一旁的曹奎,聽到李祿的怒吼聲,臉上頓時露出了幾分愕然之色。

  他下意識地皺了皺眉頭。

  他微微張了張嘴,想要上前一步,提醒李祿。

  吳生是縣令,他用刑的話,可算不上是私刑啊。

  但是想了想他還是沒有說出口。

  他知道現在李祿要的就是吳生的罪狀。

  王懷安站在一旁,看著李祿暴怒的模樣,臉上露出了幾分諂媚的神色。

  「走!本官倒要看看這吳生要如何無法無天!」

  話音落下,李祿不再猶豫,邁開大步,怒氣沖沖地朝著縣衙裡面走去。

  曹奎和王懷安見狀,連忙快步跟了上去。

  李祿帶著人氣沖沖地朝著縣衙裡面走。

  他剛剛踏進縣衙的正堂,就看到之前在城門外的那個少年。  然後他就看到一個很奇妙的景象。

  那個少年竟然在和另一個少年告狀。

  而且後面那個少年竟然堂而皇之的坐在縣令的位置上。

  就在這時,那個年紀稍小一些的少年,也看到了李祿和曹奎等人。

  他指著李祿,對著坐在縣令座位上的溫禾,語氣急切地說道。

  「先生,就是他!就是這個人!剛才就是他在城門外,縱容手下,毆打流民,驅趕百姓,還敢羞辱我!」

  李祿看著眼前這兩個身穿普通粗布衣裳的少年,又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青年男子,輕輕哼了一聲。

  「果然,本官猜的沒錯!你這個黃口小兒,果然是吳生那個愣頭青的親屬!」

  可緊接著,坐在縣令座位上的少年,卻輕輕笑了一聲。

  坐在一旁的那青年,聽到李祿的話,也忍不住嗤笑了一聲。

  這兩聲笑聲,如同兩根針一般,狠狠刺在了李祿的心上,讓李祿頓時感到一陣難堪。

  他沒想到,自己說完後,這三個人竟然什麼反應都沒有。  還敢嘲笑自己!

  李祿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站在李祿身旁的曹奎連忙上前一步,說道。

  「大膽狂徒!雍州李司馬在此,爾等還不上前來迎接!」

  王懷安站在一旁,看著眼前的這一幕,臉上露出了幾分得意與諂媚的神色。

  可就在這時,坐在縣令座位上的少年緩緩抬起頭,冷笑一聲。

  「行禮?某怕你這小小的雍州司馬,受不起!」

  他的聲音,不高,卻如同驚雷一般,在寬敞的正堂內,轟然響起。

  李祿愣住了,曹奎愣住了。

  「放肆!簡直是太放肆了!」

  李祿猛地回過神來。

  「你個黃口小兒,先是私自闖入縣衙,堂而皇之地坐在縣令的座位上,此乃大不敬之罪!而後,還敢對本官出言不遜,嘲笑本官,挑釁本官的威嚴!」  「來人啊!給本官拿下這個黃口小兒!」

  李祿的怒吼聲轟然響起。

  「是!」

  幾十名不良人齊聲應道,隨後,揮舞著手中的棍棒,朝著上座的少年,一擁而上

  就在這時!

  「唰!唰!唰!」

  只見十幾個人,從正堂兩側的偏房內魚貫而出。

  他們個個手持橫刀,和那些不良人對峙了起來。

  站在李祿身旁的曹奎,看到這一幕,也頓時嚇了一跳。

  「你……你們……竟敢持刀阻攔朝廷命官,你們……你們這是要造反嗎?」

  「造反?還輪不到你們來說我們要造反!」只見那青年站起身來,神情中的那份慵懶頓時變得冷厲。

  而此刻李祿也意識到了不對勁。  他不信真的有人敢公然對抗朝廷。

  可是這些人卻沒有絲毫的畏懼。

  那就只能說明一點。

  這幾位的身份肯定不簡單。

  他沉了沉心神,上前指著上位上的那個少年問道。

  「你到底是什麼人,無官無爵身旁卻有這許多帶刀護衛,難道不怕我大唐律法森嚴!」

  「我?」溫禾背手站了起身。

  「某姓溫,單字一個禾,表字嘉穎,陛下賜爵高陽縣伯,官拜弘文館直學士,東宮太子中允、左武衛行軍長史、東宮右衛率校尉、吏部考功員外郎、工部主事。」

  轟!

  好巧不巧,外頭驟然響起一聲晴天霹靂。

  「誒誒,先生,你說好的要隱藏身份的呢,而且這種事情應該是說我的身份更好吧。」

  李承乾頓時有些不滿的喊道。  好不容易點氣勢的溫禾,被他這麼一攪,忽然感覺自己的氣場都被破壞了。

  他沒好氣的白了李承乾一眼。

  「說你個頭,站到一邊去。」

  「不!」李承乾難得硬氣了一會,隨即不等溫禾反應,他轉頭看向那李祿。

  而此刻面如死灰的李祿在顫抖。

  他剛才清清楚楚的聽到,那個少年喊了先生。

  如果面前這位高陽縣伯的身份是真的,那麼這個少年他……

  「剛才你一直說孤會造反,那麼孤來問問你,羞辱大唐儲君,是何罪過啊!」


  李承乾背著手,挺著胸膛。

  「太,太,太子殿下!」那王懷安瞪圓了雙眼,雙腿頓時軟的跪了下去。

  這個少年,他是太子!

  他想質疑,可是不敢啊!  這天下哪個不要命的敢冒充太子啊!

  李祿已經驚懼地說不出一個字來了。

  李承乾隨即看向了曹奎。

  「你是雍州司法參軍吧,剛才也是你對孤喊打喊殺的,那麼請問,這又該當何罪啊。」

  「哦,想起來了,你還污衊孤造反,誹謗儲君,又該當何罪啊?」

  曹奎頓時驚恐不已,「噗通」一聲,當即跪下。

  「臣,臣死罪,臣死罪!請殿下寬恕,請殿下寬恕啊!」




  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看著他這模樣,李承乾頓時感覺心中的鬱氣消散了。

  他回頭正要和溫禾炫耀。

  卻只看到他先生那臉上不忿的模樣。  『好你個李高明,搶我裝13的機會!』

  『你等著,回去我就和高士廉他們告狀,說你在外頭濫用職權!』

  『不讓你抄書抄到手抽筋,我跟你姓!』

  剛剛還得意洋洋的李承乾,此刻似乎才意識到了一件事情。

  他剛才好像搶了先生的風頭。

  額……

  先生應該不介意我搶了他的風頭……吧?

  「假的,不,不可能,這,這肯定是,是假的!」

  李祿突然爆喝一聲,癲狂的指著李承乾和溫禾大喊著:「他們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這人怕不是瘋了吧?」

  李承乾吐槽道。

  誰敢冒充太子的身份啊。  這什麼李司馬竟然敢說他們的身份是假的?

  「可能真的是瘋了。」溫禾挑了挑眉頭。

  畢竟受了這麼大的刺激,這個李司馬一時間想不通瘋了也正常。

  「拿下,將這兩個冒充高陽縣伯和太子的逆賊拿下!」

  李祿指著溫禾大聲咆哮著。

  可他身後那些不良人沒有一個敢聽他指令的,一個個面面相覷。

  他們倒不是真的不懷疑溫禾和李承乾的身份。

  可這種事情,寧可信其有啊。

  若是假的,那死的只是那兩個人,若是真的,他們這些人可一個都逃不了。

  「咳咳!」

  就在這時,只見李道宗輕咳了一聲,然後摸著懷裡,拿出了一塊令牌了。

  「某,李道宗,任城郡王!」  他報身份的時候,還特意朝著溫禾看了一眼。

  那眼神明顯是在說,小娃娃你瞧瞧,本王就不會像你那般賣弄。

  還非要報出那麼多官職來作甚?

  瞧瞧本王,一個足夠了。

  如果溫禾此刻知道李道宗的心聲,一定會吐槽他無趣。

  如果說剛才溫禾和李承乾自曝身份,沒有什麼依據。

  現在李道宗手上的這個令牌,可是實打實的。

  那些不良人哪裡還敢再猶豫,連忙將手裡的棍棒都丟了,然後向著李承乾行禮。

  「小人拜見太子殿下,拜見任城王,拜見高陽縣伯。」

  『額,靠!』溫禾看了一眼李道宗,又看了一眼李承乾。

  好傢夥,他這個高陽縣伯怎麼忽然感覺有點不太值錢啊。

  「起來吧。」  李承乾輕咳了一聲,然後看向那李祿。

  「李司馬,事到如今你還質疑孤的身份嗎?」

  李祿站在那,好像風中殘燭一般搖搖欲墜。

  為什麼?

  為什麼溫禾這個煞星會在這裡。

  為什麼太子殿下和任城王也在這裡!

  天爺啊,為什麼和自己開這麼大玩笑啊!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不止是他,只怕是整個雍州地界,不,甚至是長安都要震動了吧。

  他抬頭看向溫禾,一時間甚至都忘記了呼吸。

  他清楚地記得,兩年前,軍餉貪墨案。

  整個關內道,數十個勳爵官員都牽扯其中。  可這位高陽縣伯,說拿下便拿下啊。

  「臣,臣死罪!」李祿「噗通」一聲,跪地叩首,但很快他便抬起頭來,高聲喊道。

  「臣願意戴罪立功,臣檢舉雍州別駕高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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