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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6章 記住了!是他李世民射傷了淵蓋蘇文(本章繼續為盟主加更)

2026-10-05 07:54:27 作者: 沉默的腦袋

  襄平城內。

  溫禾和留守的後軍已經入城了。

  城門處,一隊隊俘虜被押解著,垂頭喪氣地走向城外臨時開闢的空地。

  不過這種事情輪不到溫禾去管。

  他此刻正面色低沉地站在一處帳篷前,盯著面前正在齜牙咧嘴的吳大憨。

  吳大憨坐在一張簡陋的木凳上,上衣脫了一半,露出結實的肩膀和胸口。

  左肩上,一個血洞觸目驚心,周圍的皮肉翻卷著,雖然已經被簡單處理過,但看起來還是讓人頭皮發麻。

  一個軍中醫者正蹲在他身旁,拿著藥膏和布條,給他處理傷口。

  「疼疼疼!輕點!輕點!」

  吳大憨疼得齜牙咧嘴,額頭上冷汗直冒,嘴裡不停地嚷嚷著。

  那醫者不耐煩地瞪了他一眼,手上卻沒停。

  「行了行了,大丈夫還怕疼?你衝上去殺人的時候怎麼不怕疼?現在上個藥就疼成這樣?」  吳大憨嘿嘿一笑,撓了撓頭,臉上露出幾分不好意思的神色。

  「我這個人什麼都不怕,就怕疼。」

  「你還知道疼?」

  溫禾站在一旁,抱著胳膊,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誰讓你一個人傻乎乎地衝上去的?沒有軍令誰讓你追擊的?」

  吳大憨被溫禾一頓罵,連忙垂下腦袋,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訕訕地撓了撓頭。

  「小郎君,我這不是想著戴罪立功嘛……」

  「戴罪立功?」

  溫禾冷哼一聲。

  「你擅自追擊的事!軍令如山,沒把你軍法從事就不錯了,你還立功!」

  吳大憨縮了縮脖子,聲音越來越小。

  「淵蓋蘇文那狗東西如果跑了,咱們仇就報不了了……」  「報你個頭!」

  溫禾真想再罵他幾句,可看著他肩膀上的傷口,又有些不忍心。

  他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你自己都差點死了!要不是袁浪他們及時趕到,你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你知道嗎?」

  吳大憨低著頭。

  溫禾看著他這副模樣,又氣又無奈。

  

  「你等著吧,還戴罪立功,我看你要軍法從事了!」

  溫禾哼了一聲,轉身就要走。

  吳大憨卻嘿嘿一笑,似乎根本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結果,那醫官剛剛給他上藥,他頓時「嗷」地一聲大吼,疼得整個人差點從凳子上跳起來。

  溫禾回過頭,皺著眉頭,對著那醫官說道:「你輕點!」

  那醫官一臉無辜,舉著沾滿藥膏的棉布,無奈地攤了攤手。  「高陽縣伯,我已經很輕了,我壓根就沒有用力啊!」

  他指了指吳大憨的傷口,又指了指自己的手,滿臉委屈。

  「您看,我這手根本就沒碰到他的傷口,是他自己一碰就喊疼。」

  溫禾低頭一看,確實那醫官的手還懸在半空中,根本沒有碰到吳大憨的肩膀。

  而吳大憨卻已經疼得齜牙咧嘴,眼淚都快出來了。

  溫禾抿了抿嘴,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道:「那就再輕點。」

  「額……」

  醫官頓時無語了,嘴角抽搐了幾下。

  他抬起頭,看著溫禾,眼神中滿是無奈。

  雖然說我是濟民學堂出來的,但是你不能這麼欺負人吧?

  再輕點?

  再輕點我就只能對著他的傷口吹氣了!  溫禾也知道自己這話說得有些過分,輕咳一聲,不再為難醫官,轉頭看向吳大憨。

  「你給我老實待著,養好傷之前,不許再亂跑。」

  吳大憨連忙點頭,一臉乖巧。

  溫禾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帳篷。

  不久後,外面有人來找溫禾。

  「高陽縣伯,陛下回來了,召您去議事。」


  溫禾聞言,點了點頭。

  行營設在襄平城的刺史府。

  這原本是淵蓋蘇文的住處,不過現在嘛,已經是李世民的行營了。

  溫禾走進行營,一眼就看到幾個熟悉的身影。

  李世民還沒來,只見李道宗大大咧咧地走了過來,臉上帶著招牌式的笑容,一見面就伸手拍了拍溫禾的肩膀。

  「哎呦!小娃娃,沒想到你還是來遼東了啊!」  「得」「奇」「小」「說」「網」「首」「發」「d」「e」「q」「i」「x」「s」「.」「o」「r」「g」

  他上下打量著溫禾,笑著點了點頭。

  「來來來,讓某好好看看……喲,你還高了不少啊!」

  眾人聞言,頓時大笑了起來。

  溫禾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推開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語氣冷淡。

  「你有事不?沒事到一邊去。」

  看他氣性這麼大,李道宗愣了一下,臉上露出幾分疑惑。

  「怎的,誰惹咱們高陽縣伯不高興了?」

  「還有誰?那個吳大憨!」

  溫禾提起這個名字就來氣。

  「我說你幹嘛把他安排在伙頭軍?你就不能派人送他回東武嗎?」

  李道宗愣了愣,一時間竟然沒想起來那個吳大憨是誰。  不過他最近安排到伙頭軍的人好像就只有一個。

  他想了片刻,才恍然大悟。

  「哦,是那個憨子啊!本王想起來了!」

  他笑著拍了拍手。

  「聽說他今天率先登城了?還斬殺了一個高句麗將領?這人是個人才啊!你是從哪兒找來的?」

  溫禾呵呵了一聲,面無表情地說道:「路邊撿的。」

  「路邊撿的?」

  李道宗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思議。

  「路邊撿的都能撿到這樣的猛人?小娃娃,你這運氣也太好了吧!」

  一旁的程知節聞言,大笑起來,走到溫禾身邊,大大咧咧地說道。

  「溫小娃娃,那憨子今天立了先登之功,怕是要封官了!小娃娃,要不讓他來老夫的右武衛?」

  「程咬金你憑什麼?」  尉遲恭頓時不滿了,黑著臉站出來。

  「那憨子是老夫要了!」

  「你憑什麼要了?憑你臉黑啊」

  程知節不屑地哼了一聲。

  「老夫不管!反正那憨子老夫要定了!」

  「你要定了?你問過他願不願意去你那黑窩嗎?」

  「什麼黑窩?你再說一遍!」

  「黑窩!怎麼了?你左武侯衛的將士一個個黑得像炭一樣,不是黑窩是什麼?」

  「程咬金!老夫跟你拼了!」

  兩人頓時吵了起來,你一言我一語,聲音越來越大,唾沫橫飛,誰也不讓誰。

  程知節梗著脖子,尉遲恭黑著臉,兩人像兩隻鬥雞一樣對峙著,看得周圍的將領們哭笑不得。

  李道宗笑眯眯地走到溫禾身邊,伸手攬住他的肩膀,語氣親熱得像多年的老友。  「這吳大憨當初可是本王救的,怎麼說也該來本王的左領軍吧?」

  溫禾被他一攬,身體微微前傾,差點沒站穩,沒好氣地推開他的手。

  「你少來套近乎。」

  吳大憨去哪個軍,溫禾還真沒想過。

  不過,他能因此加入軍中也不算是壞事。

  這憨子天生就是打仗的料,留在東武做個商隊護衛,實在是屈才了。

  不過他這一次擅自追擊,確實算是違抗軍令,怕是功勞要被折半了。

  就是不知道李世民會怎麼處置。

  就在這時,只聽得外頭傳來一聲輕咳。

  眾人紛紛轉頭,只見李世民和李靖先後走了進來。

  眾人連忙起身,躬身行禮。

  「參見陛下!」  李世民擺了擺手,示意眾人不必多禮。


  他走到主位上坐下,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最後特意在溫禾身上停留了片刻。

  然後,他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緩緩開口。

  「諸位卿家還不知吧?方才朕追殺淵蓋蘇文時,一箭將他射下了馬!」

  眾人聞言,頓時大吃一驚,面面相覷,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陛下親自上陣追擊?

  還一箭射中了淵蓋蘇文?

  這消息實在太勁爆了。

  片刻的沉默之後,眾人紛紛反應過來,連忙上前恭維。

  「陛下神勇!」

  「陛下萬軍之中取敵將首級,真乃當世猛將!」

  「淵蓋蘇文那廝,也配與陛下為敵?」  恭維聲此起彼伏,李世民坐在主位上,笑眯眯地聽著,心中十分受用。

  就在這時,一個突兀的聲音響了起來。

  「淵蓋蘇文死了沒?」

  溫禾皺著眉頭,一臉認真地問道。

  李世民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

  他轉頭看向溫禾,眼神中滿是無奈。

  這豎子,哪壺不開提哪壺!

  「距離太遠了,加之他穿著甲冑,所以應該只是受了傷。」

  李世民沒好氣地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不甘。

  溫禾「哦」了一聲,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然後便沒了下文。

  李世民看著他這副不以為意的模樣,心中頓時堵了一口氣,忍不住重重地哼了一聲。  這豎子,知不知道朕今天冒了多大的風險?

  朕孤身一人,衝到大軍陣前,一百五十步的距離,一箭命中淵蓋蘇文!

  這可是天大的本事!

  換成別人,早就嚇得腿軟了,哪還敢衝上去?

  好吧,是誇張了一些,但那好歹也有一百步!

  可這豎子倒好,聽說淵蓋蘇文沒死,就不以為意了?

  這豎子只怕還不知道,朕今日如此全是因為他吧!

  當初他聽溫禾說後世棒子國編排歷史的事。

  什麼叫做淵蓋蘇文在戰場上射瞎了朕的一隻眼睛。

  他聽了這話,心裡一直憋著一口氣。

  他堂堂大唐皇帝,怎麼可能被一個蠻夷射瞎眼睛?

  所以他今天才故意衝到大軍陣前,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一箭射中淵蓋蘇文。  為的就是告訴天下人,告訴後世的人。

  都記住了!

  是他李世民射傷了淵蓋蘇文,不是淵蓋蘇文射傷了朕!

  「如果能射死就好了。」

  溫禾忽然長長地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惋惜。

  「淵蓋蘇文一死,高建武定然六神無主,以後說不定就不用打了。」

  李世民聞言,愣了愣,心中的不滿頓時煙消雲散。

  原來嘉穎是這般想的。

  他不是不以為意,而是覺得可惜。

  可惜淵蓋蘇文沒死,要不然大唐就能一勞永逸了。

  果然啊,嘉穎還是愛朕的。

  心心念念都是為了大唐。  朕剛才竟然錯怪他了,實在是不該啊。

  想到這裡,李世民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嘴角重新掛上了笑意。

  他點了點頭,語氣也變得輕鬆起來。

  「此番大敗,淵蓋蘇文名望定然大落。他是靠著軍功和威名才掌控高句麗朝堂的,如今打了敗仗,還受了傷,威望必然受損。」

  他頓了頓,目光中閃過一絲精光。

  「這是高建武的機會,就看他能不能把握住了。」

  「陛下聖明。」

  眾人聞言,當即拱手行禮,齊聲說道。

  溫禾見狀,也笑著附和了一聲,心中卻在盤算著另一件事。

  淵蓋蘇文沒死,但高句麗這邊的仗算是打完了。


  接下來就該是讓他們割地賠款的時候了。

  想到這裡,溫禾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揚了起來。  「陛下啊,那接下來是不是要逼迫淵蓋蘇文求和了?」

  他神秘兮兮的望著李世民。

  看著他這般模樣,李世民眉頭一挑,笑道:「你這豎子莫不是有什麼主意?」

  「主意倒是沒什麼主意,只不過我們這次如此興師動眾,高句麗得先把這齣兵費給咱們結算了吧。」

  溫禾嘿嘿一笑。

  他話音落下,在場眾人都不禁錯愕。

  打了這麼多年仗,他們還是第一次聽說什麼出兵費的。

  李世民也錯愕。

  他原本的想法是,拿下遼東邊境的四城後,便讓大軍撤離了。

  留下一部分駐守就是了。

  沒想到還能要賠償。

  「那如果高句麗不給呢?」李道宗問道。  「咳,那就打到他們給,如今淵蓋蘇文大敗,百濟和新羅的聯軍都折損殆盡,百濟和新羅不可能沒有怨言。」

  溫禾隨即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來。

  「到時候大唐和百濟、新羅兩面夾擊,淵蓋蘇文即便不同意,但高建武肯定會被嚇死,他必定會求和。」

  在場那些武將面面相覷,實在想不到這裡面還有這樣的彎彎繞。

  不過作為鴻臚寺寺卿李道宗倒是立刻明白溫禾的意思了。

  李世民隨即沉吟了片刻後,看向了李道宗和溫禾。

  「既然如此,那此事便交給任城王和你了。」

  李世民的目光投來,李道宗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上前領旨。

  如果真的能夠讓高句麗割地賠款,那就是奇功啊。

  嘿嘿,說不定陛下還能封了世襲。

  他是大唐的郡王不假,可是按照大唐的爵位傳承,他兒子最多是個國公。

  如果陛下能賜世襲一代或者幾代,那他的世子未來依舊是郡王了。  他正高興著,隨即便聽到身旁溫禾突然說道:「陛下啊,我想和任城王去見一見淵蓋蘇文。」

  「什麼!」李道宗頓時瞪大了眼睛。

  小娃娃啊,你這膽子比本王還大啊!

  那淵蓋蘇文此刻可是恨我們入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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