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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3章 無所謂的人,怎麼會把這三個字掛嘴上

2026-10-18 04:00:48 作者: 沉默的腦袋

  大朝議上,太極殿內的氣氛比往日更加凝重。

  文武百官分列兩側,垂手而立,許多人面色鐵青。

  殿外的天色灰濛濛的,雲層壓得很低,像是要下雨,又像是憋著一場更大的風暴。

  江升剛唱完「有本啟奏」,御史台便有人走了出來。

  他們從文官隊列中魚貫而出,站成一片,黑壓壓的,像是要把殿中央占滿。

  為首的是侍御史張行成。

  「臣彈劾大理寺少卿許敬宗!」

  他的話音落下,身後的人齊聲附和,聲音整齊得像排練過一樣。

  張行成展開手中的劄子,聲音越來越高。

  「許敬宗以權謀私,濫用職權,擅自調集金吾衛、不良人,夜闖范陽盧氏府邸,無辜拘押盧氏族人百餘口,連婦孺老幼都不放過。」

  「盧承慶身為兵部侍郎,朝廷命官,未經中書允准,未經陛下御批,便被鎖拿入獄,此等行徑,與酷吏何異?漢有張湯,以苛法禍害天下,今有許敬宗,以權術荼毒朝堂。」

  「臣請陛下嚴懲許敬宗,以正國法,以安人心!」  「臣附議!」又一個御史站出來,聲音比張行成還大。

  「許敬宗自上任以來,排除異己,羅織罪名,大興詔獄,大理寺在他的把持下,已經成了他私人的刑堂,不是朝廷的公堂了!」

  「臣附議!」第三個官員緊跟著出來。

  「許敬宗與溫禾沆瀣一氣,狼狽為奸。」

  「當初溫禾在禁苑辭官棄職,本就是大不敬,陛下寬宏大量不與他計較,他不知感恩,反而縱容門生故舊在朝中興風作浪,許敬宗今日之舉,便是溫禾在背後指使,臣請陛下徹查溫禾,治其教唆之罪!」

  這一次的彈劾,比起上次彈劾長孫無忌更兇猛。

  上一次彈劾長孫無忌,他們的目的不是要長孫無忌的命,是要他讓出吏部尚書的位置,是要削弱長孫家的勢力。

  長孫無忌只是擋了他們的路。

  可許敬宗不一樣。

  他直接掀了桌子,把范陽盧氏一百多口人全抓了。

  更關鍵的是,他們把矛頭轉向了溫禾。

  在他們看來,溫禾才是這一切的根源。  是溫禾在禁苑鬧出了那檔子事,才有後來這一系列的事情。

  「臣彈劾百騎!」又一名御史站了出來。

  殿內安靜了一瞬。

  彈劾百騎?

  「百騎做事暴戾,不按法度,不遵律令,不守規矩,王公貴族在他們眼中,如同草芥,長此以往,朝堂之上還有何尊嚴可言?臣請陛下裁撤百騎,以安百官之心!」

  

  他們心裡也都知道,陛下暗中將百騎安插在他們府上。

  這件事情早就是沒有公開的秘密了。

  只不過以前沒有人提出來,因為提出來也沒用。

  陛下不會承認。

  可現在不一樣了,現在有了許敬宗這個靶子。

  這和他們彈劾許敬宗的內容簡直如出一轍。

  彈劾許敬宗是說他不按法度,彈劾百騎也是說他們不按法度。  他們想把許敬宗和百騎捆在一起打。

  殿內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吵,越來越亂。

  御史們在殿中央慷慨陳詞,唾沫橫飛,手指在空中揮舞,笏板在手中晃動。

  文官們在隊列中交頭接耳,竊竊私語,有的點頭附和,有的搖頭嘆息,有的面無表情,有的義憤填膺。

  武將們站在另一側,雙手抱胸,冷眼旁觀,像是在看一出與自己無關的戲。

  李世民坐在御座上,目光從那些彈劾的人身上緩緩掃過。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許敬宗身上。

  許敬宗的後背一下子就繃緊了,深吸一口氣,又慢慢吐出來。

  他知道,自己該出擊了。

  許敬宗整了整衣冠,從文官隊列中走了出來,從袖子裡伸出手,手裡攥著好幾份劄子。

  他走到殿中央,站定,轉過身,面朝御座。


  「臣許敬宗,有本啟奏!」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太極殿內迴蕩。  李世民的聲音從御座上傳來。

  「准。」

  許敬宗直起身,展開手中的劄子,聲音洪亮而清晰。

  他的胸膛挺得很高,下巴微微揚起,整個人像一把出鞘的刀,鋒芒畢露。

  「臣奉陛下之命,查辦長安流言案,經連日審訊,犯人盧無痕等人均已招供,供詞在此,白紙黑字畫押按印,臣不敢擅專,特將供詞呈於御前,請陛下聖裁。」

  「據盧無痕供稱,范陽盧氏族長盧淵與涿州燕氏暗中聯絡,圖謀不軌。」

  「盧淵與燕氏約定,由燕氏在宮中說動賢妃,由盧氏在外串聯士族,他們意欲廢黜皇后,動搖國本!」

  殿內譁然。

  廢后?

  「長安城內的那些流言,都是盧淵讓人散布的。」

  長孫無忌站在文官隊列的最前面,面色鐵青。

  他萬萬沒想到,這背後竟然是范陽盧氏!  請記住「」小」說」唯一址」:「w」w」w」.」d」e」q」i」x」s」.」o」r」g,站「長有且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你們好大的狗膽!

  長孫無忌心中赫然燃起一團怒火。

  許敬宗的話音剛落,人群中赫然走出一個穿著綠色官袍的青年。

  這人叫燕揩,論關係的話,後宮的燕賢妃是他的姑姑,而李世民算是他的姑父。

  他父親如今是鄂州刺史不在長安,他在長安,其實更像是一個質子。

  這樣的身份很尊貴吧?

  但讓他更驕傲的是,他的妻子出自范陽盧氏,而且是正兒八經的嫡出,盧淵嫡出的三孫女。

  「陛下!此乃污衊!臣根本就不知道這件事,臣的姑姑在宮中,安分守己,從不參與朝政,許敬宗這是血口噴人,是栽贓陷害,臣請陛下明鑑,還燕氏一個清白!」

  他怕了。

  范陽盧氏倒了,下一個會不會是燕氏?

  而他話音落下,只見前面的楊師道面色嚴肅的出班。  「陛下,臣以為此事不能如此著急下定論。」

  「范陽盧氏的供詞,還需要核實,他們說的話,是真是假,是主動交代還是屈打成招,是確有其事還是憑空捏造,還需要仔細甄別。」

  「僅憑兩個犯人的一面之詞,就斷定燕氏有罪,就認定賢妃牽涉其中,就治燕揩的罪,恐怕太過草率,臣請陛下三思。」

  他其實自己著急。

  是因為好巧不巧,這賢妃的外祖父楊雄,正是他楊師道的父親。

  換句話說,楊師道是賢妃的舅舅。

  是的,在九族之內。

  出了事,誰都跑不了。

  雖然大唐目前還沒有誅九族這樣的案例。

  畢竟算起來,其實就連皇家也都在燕氏的九族之內。

  可楊師道明白,如果燕氏真的參與了廢后,那他們弘農楊氏肯定會被牽連。

  他和楊綸兄弟倆早就商量好了,不捲入這場風波。可到頭來,還是被卷進去了。  許敬宗看他出來,倒是不急不慢地轉過身,對著楊師道拱了拱手,臉上帶著笑。

  「安德郡公莫要著急,下官還沒說完,方才說的,只是盧無痕供詞中的一部分。」

  「范陽盧氏的事,牽扯甚廣,不光是涿州燕氏,還有別家。」

  楊師道的臉色更難看了。

  他站在那裡,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許敬宗沒有看他,轉身面向御座,又舉起手中的劄子,聲音比剛才更高了幾分。

  「啟稟陛下,盧無痕還供稱,當初與盧淵密謀廢后之人,除了涿州燕氏,還有侍中王珪!」

  殿內再次譁然。

  在前面的王珪當即面色一變。

  「陛下,這是污衊!臣冤枉!臣對陛下忠心耿耿,天地可鑑,日月可昭,臣怎麼可能會參與廢后之事?」

  「臣怎麼可能會跟范陽盧氏勾結?」


  「臣怎麼可能會做這種大逆不道的事?」  「陛下明鑑,臣冤枉!臣懇請陛下徹查此事,還臣一個清白!」

  是不是攀咬,是不是污衊王珪心裡明白。

  李世民心裡也明白。

  但是這齣戲他還真必須演得真實。

  李世民對他壓了壓手。

  「王卿不必如此。」

  「朕是信任王卿的,王卿在朝中多年,兢兢業業,勤勤懇懇,朕都看在眼裡。」

  「王卿是什麼樣的人,朕心裡有數,此案關係重大,牽扯甚廣,朕不會草率行事,王卿放心,朕自有分寸。」

  眾人聞言,都有些詫異。

  陛下信任王珪?

  陛下什麼時候這麼信任王珪了?

  以前陛下對王珪雖然客氣,可從沒說過「信任」這種話。  今天這是怎麼了?

  就連原本想站出來的長孫無忌,都毫不猶豫地將腳收了回去。

  他頓時明白了。

  這一定是陛下和王珪在暗中做了什麼交易。

  王珪直起身,臉上的惶恐還沒有完全散去,可他的眼神已經變了。

  他沉吟了片刻,像是在做什麼重大的決定。

  「陛下,臣請親自調查此案,以證清白。」

  這倒是讓許敬宗有些意外。

  他的眉頭微微蹙起,嘴角往下撇了撇。

  他這都想著把王珪拉下馬了。

  可王珪竟然自己要查?

  許敬宗蹙著眉頭,正想反對。  可他的話還沒出口,就被李世民打斷了。

  「准了。」

  李世民的聲音從御座上傳來。

  許敬宗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王珪對著李世民深深一揖,聲音沉穩,不慌不忙,像是早就知道會有這個結果。

  「臣謝陛下。」

  他直起身,轉過身,看了一眼許敬宗。

  那目光中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許敬宗沒有說話,只是收起了劄子,退回了隊列中。

  他的面色平靜,看不出什麼表情,可他的手在微微發抖。

  下了鍋的鴨子竟然就這麼飛了!

  王珪你這老匹夫!  殿內安靜了下來。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場風波還沒有結束。

  之後消息便傳到了高陽縣府。

  毫無疑問,帶消息來的人是李道宗。

  除了他,也沒有別人會這麼勤快地往溫禾這兒跑。

  溫禾正坐在書房裡寫東西,聽到外頭的動靜,放下筆,抬起頭。

  他揉了揉有些酸澀的眼睛,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站起身來,整了整衣冠,迎了出去。

  他走到正堂的時候,李道宗已經坐在那裡了。

  他端著一盞茶,慢悠悠地喝著。

  「又出什麼事了?」

  溫禾在他對面坐下,接過阿冬遞來的茶,抿了一口。

  茶湯溫熱,入口微苦,他砸了砸嘴,把茶盞放在手邊的小几上,靠進椅背里,目光懶洋洋地落在李道宗臉上。  聽著溫禾這麼一問,李道宗不禁好奇,眉毛往上挑了挑。

  「你怎麼知道本王來找你是有事的?本王就不能是閒著沒事來你這坐坐,就不能是想你了來看看你,就不能是路過順便進來討杯茶喝?」

  他看著溫禾,等著溫禾回答。

  溫禾輕聲呵呵了兩聲。

  你李道宗是什麼人我還不知道?

  如果不是朝中有大事,你也就不會往我這邊跑了。

  李道宗頓時撇了撇嘴,端起茶盞,又抿了一口。

  他眯著眼睛,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

  好像溫禾不繼續問,他也不繼續往下說了。


  可偏偏溫禾這狗脾氣,就是耗得起。

  你不說,我還就不問了。

  兩個人竟然就這麼坐著。  一個閉著眼睛假寐,一個端著茶盞發呆。

  誰也不說話,誰也不動,誰也不看誰。

  足足半個時辰,李道宗已經喝了三盞茶了。

  他的肚子都喝漲了,可溫禾還是不說話。

  他的心裡在罵娘。

  這小娃娃,真沉得住氣。

  李麗質帶著溫柔還有二丫來送點心的時候,看著二人這模樣,不禁好奇。

  「阿禾和王叔在做什麼?」

  溫禾指了指茶。

  「任城王是來喝茶的。」

  李麗質聞言,頓時眼前一亮。

  她把手裡的盤子放在桌上,快步走到李道宗面前,仰著頭,笑得眉眼彎彎,聲音清脆得像銀鈴。  「王叔王叔,你嘗嘗,這是我和小柔還有二丫一起做的,桂花糕是我做的,綠豆糕是小柔做的,棗泥酥是二丫做的,我們做了一上午呢,手都揉酸了。王叔你一定要嘗嘗,一定要吃完,不能浪費。」

  她說著,拿起一塊桂花糕,遞到李道宗面前。

  李道宗連忙露出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也不敢不給李麗質這個面子。

  他雙手接過桂花糕,臉上的表情有幾分受寵若驚。

  他笑著拿起一口,放進嘴裡,嚼了一下。

  甜。

  甜得發膩,齁嗓子。

  他的眉頭微微蹙了一下,又飛快地舒展開,不讓李麗質看到。

  他強行咽了一下,大口的喝了一口茶,才緩過來。

  茶湯沖淡了嘴裡的甜味,可那股甜還是殘留在舌尖,怎麼都散不掉。

  他的胃裡一陣翻湧,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攪動。

  他在心裡罵了一句。  這幾個小丫頭,是把糖罐子打翻了嗎?

  太甜了。

  李麗質還熱切地詢問:「好吃嗎?」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兩顆星星,裡面滿是期待。

  李道宗乾笑著點了點頭。




  溫禾隨即想起很小的時候看過的一個古早GG。

  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促狹的笑容。

  「好吃你就多吃點。」

  李道宗面色一變,正想拒絕。

  可他的話還沒出口,李麗質卻捨不得了。

  她連忙把盤子收了回去,護在懷裡,像是護著什麼寶貝。  「不行不行,這是給阿禾做的,王叔你已經吃了一塊了,不能再吃了,剩下的要給阿禾,阿禾還沒吃呢,阿禾要是吃不到,會不高興的。」

  她說著,轉身把盤子放到溫禾面前。

  溫柔連忙說:「這是我們給阿兄做的。」

  二丫也用力地點了點頭。

  李道宗頓時幸災樂禍起來。

  「對對對,這些都應該給小娃娃吃,公主說的太對了。」

  三個小丫頭目光灼灼地看向溫禾。

  溫禾倒是不慌不忙地拿起一塊桂花糕,放進嘴裡,細細品嘗。

  他嚼得很慢,像是在品味什麼人間美味。

  「好吃。」

  他的聲音很平淡,語氣很真誠。

  三個小丫頭頓時高興不已。  隨即溫禾便哄了這三個小丫頭一會,才讓她們高興地離開。

  她們一走,溫禾大口地喝了茶,一口氣喝了半盞。

  李道宗在那大笑了起來,笑得前仰後合。

  「周伯!」

  周福快步走了進來,叉手行禮:「小郎君有何吩咐?」

  溫禾壓低聲音,像是怕被後院的人聽到:「把府里的糖都給藏起來。」

  再這麼下去,溫禾都覺得自己遲早得高血糖。


  周福愣了一下,這才看到桌上那一盤點心,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忍住了笑應了一聲「喏」,退了出去。

  李道宗看著溫禾帶著怨氣的樣子,連忙擺了擺手,不再笑了。

  「行了行了,不笑了不笑了,說正事。」

  隨即他說起了今天朝堂上的事情。

  然後他故意壓著聲音,湊到溫禾近前,小聲說:「陛下這是要借刀殺人啊。」  溫禾隨即輕笑一聲。

  「岐州的事情,讓他對那些士族和關隴很窩火。」

  「畢竟馳道關係到大唐的西北和北方,但是還沒有全面鋪設開,只是設立一個試點便失敗了,還死了人,他心裡肯定窩著火。」

  他頓了頓,端起茶盞,又喝了一口,放下。

  「至於盧淵以及王珪,自以為自己能夠隱藏得好,但是他們終究觸及到他的逆鱗了。」

  「不過老許這一次確實有些過了,還好他借著王珪,幫著老許將那些人都給壓下去了。不然,許敬宗這次不死也要脫層皮。」

  李道宗聽著溫禾謎語人似的一口一個「他」,不禁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的眉頭微微蹙起,嘴角微微抿著,目光落在溫禾臉上,看了好一會兒。

  「你就真不打算和陛下和好了?你們就這麼僵著?」

  溫禾一怔。

  他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手指在膝蓋上輕輕蜷了一下,目光從窗外收回來,落在面前的茶盞上。

  茶盞里的茶已經喝完了,杯底還剩一點茶漬,洇開一小片暗黃色的印跡。  他盯著那點茶漬看了一會兒,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然後故作無所謂地說道。

  「什麼和好,和什麼好,他不是說了嘛,沒有我,大唐還是大唐,他說得對,沒有我,大唐還是大唐,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他站起來,臉上帶著幾分故作輕鬆的笑意。

  「中午我親自下廚,你留下來吃不?」

  看著他這副模樣,李道宗輕笑了一聲。

  他看的出來,溫禾在鬧彆扭。

  不過這事他也不敢戳破。

  而且能在這蹭飯,他求之不得。

  李道宗隨即應了下來。

  「吃!當然吃!你親自下廚,本王怎麼能不吃?」

  溫禾睨了他一眼,然後說道:「那就來幫忙,我也好久沒下廚了,今天心情好,就露一手。」  溫禾沒有解釋說今天為什麼心情好。

  他今天心情好嘛?

  反正如果六小隻聽到這話,他們肯定都不覺得。

  他們只知道,最近自家先生脾氣越來越大了。

  特別是李佑。

  自從上次偷偷捏了二丫的臉被發現後,他就發現溫禾看他的目光中帶著濃烈的警惕。

  甚至還不讓溫柔和他靠得太緊。

  李佑其實感覺自己很冤枉啊。

  先生明擺著是看錯人了啊。

  最讓他生氣的是,當事人李恪竟然還裝著無辜的模樣。

  溫禾隨即哼著歌,李道宗聽著感覺那曲子很奇怪。

  反正他府中那些樂師肯定是不會。  只是那詞嘛……

  「無所謂,誰會愛上誰……無所謂,誰讓誰憔悴……」

  真的無所謂的人,怎麼會天天把這三個字掛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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