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斯科特的情婦
廷根市，發明家俱樂部。
由於在這裡意外淘到了制瓶機的專利，加之在廷根的其它調查也已經完成了。
無事可做的洛恩，索性就將這段時間當成了難得的休假，而這家充滿機油味的俱樂部，就成了他最近最常來的消遣之地。
「那個供料口的傳動結構確實可以改進一下，現在的設計太依賴重力，容易卡死——————
「」
「總體設計思路沒問題，但為了適應大規模生產，這部分的連杆必須加固。」
一張鋪滿圖紙的長桌前，歐文斯正熱情的和洛恩討論著制瓶機的改進方案。雖說是個野路子出身的發明家，但對方在在解決實際機械問題上的直覺和巧思相當出色，讓洛恩也學到了不少實用的巧思。
同時，借著歐文斯這個「本地人」的引薦，他也認識了不少俱樂部的其他成員。
「迪森克先生，您看，這是伊特先生發明的削皮機，也很有意思————」歐文斯熱情地介紹著身邊一位略顯拘謹的男子。
那是一個身材瘦削、眼窩深陷的男人。
同時也是要轉讓削皮機專利的那位。
「安東尼·伊特。」男人有些緊張地自我介紹道。
「很有趣的設計，但感覺缺乏實用度。」洛恩看著對方的設計圖評價道，「能增加一些其他功能呢？」
「比如切塊，切片？能把它們集中到一起嗎？或者——不考慮人力，而是使用蒸汽動力驅動呢「可以。」伊特急切地肯定道。
「其實，市場上已經有一些切塊切片的機械了，但我一直覺得它們太笨重。我可以試著將這些功能集成到一個緊湊的傳動系統中。」
「但這需要重新設計模具和刀組————而且如果是工廠里使用的機械，我需要一些時間。」
隨後，他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渴望：「只要給我一定的時間，我一定能做好這份工作————」
「而且，我曾經去貝克蘭德旅行過，對那裡很熟悉————」
他下意識地瞥了一眼身旁滿面春風的歐文斯，又滿臉希冀地看向洛恩，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他也想要一份去貝克蘭德的工作。
聞言，洛恩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看來是歐文斯這大嘴巴，沒忍住和這些發明家朋友們說了些什麼啊。
真是的，就不怕被搶了飯碗麼————他在心裡吐槽一聲。
不過，老實說，這種能高效處理食物的機械，確實非常有實用價值。
只要是做食品加工或食品生產的，這種機器都能派上大用場。無論是做醃製品、水果罐頭，還是————薯片。
沒錯，薯片。
既然決定要搞汽水廠，那怎麼能少得了這種跟「快樂水」最搭配的靈魂零食呢？
雖說因為羅塞爾大帝的緣故，這個世界很早就有類似薯片的油炸食品，但那基本上都屬於家庭作坊或者餐廳里的現炸現做。
真正工業化標準化生產的零食，還沒有出現。這是一個巨大的、還沒被占領的市場空白。
雖說大規模油炸技術還是個問題——但先搞出一台實用的食材處理機器，總歸是沒錯的0
而且，不僅僅是薯片。能大規模處理食材，對於生產罐頭也極具戰略意義。現在他做軍火生意，以後保不齊為了擴充產業鏈，就去做軍糧呢————
汽水廠都建了，再建一個零食廠或者食品加工廠，似乎也不是什麼難事。
從軍火到汽水再到零食————洛恩忽然覺得自己的商業版圖有點朝著奇怪的方向擴散了0
不過，這次來的是人才不代表次次是人才——
低頭思索了一番後，他沒有立刻答應，而是站起身：「抱歉，我去趟洗手間。」
來到無人的隔間後，洛恩掏出一枚硬市向上一拋。
硬幣在空中翻滾，以正面朝上的姿態落入掌心。
看著占卜結果，洛恩整理了一下衣領，回到了大廳。
「如果你要搞定那套集成的切片切塊系統，具體需要多少時間？」看著忐忑不安的伊特，他開門見山地問道。
「半年————不！快的話，幾個月就行！」伊特咬著牙保證道。
「嗯。」洛恩緩緩開口。
「我可以給你這個機會。」
聽到這話，伊特和歐文斯臉上同時露出了喜色。
但下一秒，洛恩的話鋒一轉。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伊特先生。也知道歐文斯跟你說了什麼。」
他冰冷的視線掃過兩人，讓原本興奮的氣氛瞬間冷卻了下來。
「我可以預付一筆錢，作為你研製原型機的材料和基本生活保障。如果你的設計在約定期限內達到我的要求，我會將他買下並為你提供一份相應的工作，薪酬不會低於歐文斯先生那份。」
「但是————」
洛恩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
「我不希望這是一個我聽說你能幫忙找工作所以我也來試試」的連鎖反應。
我這裡不是落魄發明家的收容站。」
看著兩人變得有些蒼白的臉色，洛恩的語氣又稍微緩和了一些：「當然，只要你們能拿出真正有價值的東西，證明你們的能力，我也絕不會吝嗇金鎊。」
「歐文斯先生，我想我們應該簽一份協議。我不希望去到貝克蘭德也會看到一堆來面試」的人。」
「是————是！我明白了。
17
貝克蘭德，軍情九處的某間辦公室。
「海柔爾·馬赫特。」
穿著灰色制服的埃爾維，一邊翻看著手中的文件，一邊聽著手下的匯報。
「嗯，根據我們的調查，這是詹姆斯·斯科特在明面上接觸最頻繁的女性。」
「雖然沒有確鑿的證據，但我們認為，她和詹姆斯·斯科特的關係肯定不一般，很有可能是他的情人。」
「情人？詳細說說。」埃爾維抬起頭。
「是。」手下立刻補充道，「雖然那家婦女兒童救助基金」的管理者是詹姆斯·斯科特，但他本人自基金會運營以來，並沒有前往過幾次。。」
「所有的日常管理、資金調撥幾乎全是海柔爾.馬赫特在處理。」
「特別值得注意的是，這次發放那些效果驚人的」藥劑，也是由這位海柔爾.馬赫特小姐全權負責的——」
「詹姆斯.斯科特將這麼重要且涉及到巨大的聲望的東西，毫無保留地完全交給一個非親屬的年輕女性處理，本身就能說明一些問題。」
「繼續說。」埃爾維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海柔爾·馬赫特的父親是莫里·馬赫特，一位下院議員。」
「下院————」埃爾維沒什麼表情，只是微微挑了挑眉，示意手下繼續。
「他在幾個月之前就和詹姆斯·斯科特有了聯繫。據調查，他似乎動用了一些關係，幫斯科特銷售了一批武器給軍方。」
「而且，莫里·馬赫特本人也經常去那個基金會裡幫忙，甚至親自參與物資發放，在東區積攢了不少名氣。很明顯他想為自己接下來的政治選舉造勢，謀求更進一步。」
「各取所需麼————」埃爾維點了點頭他們已經查實了，詹姆斯·斯科特救了尼根公爵這件事本身是一次突發意外。雖然他現在看起來和保守派走得近，但他之前無論是工廠主的身份還是信仰，明顯都是偏向新黨那邊。
這位馬赫特議員想利用「東區英雄」的名氣，以及女兒和對方的關係，來為自己的仕途鋪路，這很合理。
雖然因為尼根公爵那檔子事，馬赫特議員現在的處境可能有些尷尬，但斯科特那塊「英雄」的招牌還是很值錢的。而且，他本人從未公開明確站隊，這反而讓他成了兩派都可能想拉攏的香餑餑。
「他們的關係從來沒有對外公布過——至少雙方在公開場合都未曾提及。這也是我們認為他們可能是秘密情人」關係的一個佐證。」
「有沒有可能，他們只是單純的合作夥伴？或者只是各取所需？」埃爾維反問道。
馬赫特議員想為自己的仕途和女兒的未來拼一把，選擇和當時還沒那麼出名的詹姆斯·斯科特合作，也很正常。
雖然他們現在已經不是一個量級的人了，但在幾個月之前，這種情況的可能性很高。
作為一個小工廠的老闆，想從議員手裡弄到點渠道資源，為此巴結議員的女兒，這邏輯上也說得通。
「並不能完全排除這種可能，所以我們也做了一些側面調查。」手下顯然早有準備，回答道。
「通過一些手段，我們從馬赫特家的一名女僕那裡打探到，詹姆斯·斯科特曾經在馬赫特家的宅邸里，和海柔爾·馬赫特發生過一些情感上的摩擦————」
「據說當時氣氛很微妙，兩人在房間裡待了很久，出來的時候海柔爾小姐的表情很奇怪，既像是生氣又像是羞澀。」
「至少那些僕人，乃至莫里·馬赫特以及他的夫人，私下裡似乎都默認了兩人之間的曖昧關係。」
「而且先前的慈善晚會上，他們還一起跳過舞。」
「那有沒有可能他們就是在秘密交往？」
「這點我們也懷疑過，但從他們目前的相處形式和詹姆斯.斯科特目前的名氣和地位來看，這種可能性不高。」
「畢竟他現在是大紅人，不少老派貴族和銀行家也對他有一定的想法。
「從利益的角度出發，這並不划算。」
「嗯。」埃爾維沉吟一聲。
「年輕男女之間的情感，嘶——只是玩玩麼——」
「幹得不錯，繼續深入調查。看看這個海柔爾.馬赫特和斯科特是否有更隱秘的會面方式。」
「順便在調查一下詹姆斯.斯科特身邊有沒有其它情人。」
待手下離開後，埃爾維看著眼前的一堆資料，陷入了沉思。
「喜歡女人嗎？也對，英雄也是男人啊，更何況還是個年輕男人————」
「可以試著從這方面下手——」
「還有——莫里·馬赫特。」
埃爾維的目光移向蔬另一份檔案。
「可以試著接觸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