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陸溫一定會裝作沒看見這一切,獨善其身便好。
誰知那領頭的人,呵呵一笑,冷聲道:
「小子,你當我傻啊,放你出去,是給你機會去找七長老告狀嗎?」
七長老之前警告過,但凡是殘害同門被抓住的,同樣要償命,並且舉報有賞。
所以這幾人自然是不打算放過陸溫。
陸溫嘆了一口氣,頗有些無奈的問道:
「真要趕盡殺絕嗎?」
「你要是想活命也可以,先跪在地上,學兩聲狗叫,哈哈哈。」
男人玩心大起,就想要羞辱玩弄陸溫一番,此話一出,引得旁邊幾人大笑起來。
「那還是算了吧,我這人膝蓋硬,跪不太下去。」
陸溫重重嘆了一口氣,說話的同時,一縷真氣開始在指尖凝聚。
【壽元:360年】
【-10年】
【-10年】
與此同時,那滾燙的,散發著能夠灼燙神魂的索命長椎,憑空浮現在了他的另外一隻手裡。
「跪不下去就等死!」
那人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話音剛落。
陸溫身形一閃,破空突襲。
一記蘊含了二十年壽命的散魂指,直接將一人打成一團血霧,其腳下還炸出了一道深坑,塵埃四起。
其他幾人頓時慌了。
這是什麼速度?
陸溫的身影,如鬼魅般在幾人之間穿梭。
揮出索命長錐,刺穿一人的咽喉,再度打出散魂指,直接將其轟碎,連渣都不剩。
「龍象掌!」
一道帶著龍嘯象鳴的掌法打出!
「青蓮劍!」
流光劍影,數道青色劍氣在周遭如蓮花般綻放。
「傀儡蜈蚣!」
一隻碩大的傀儡蜈蚣被喚出,張開血盆大口,向敵人襲去。
剩下幾人趕緊使出各自的看家本領,卻絲毫沒有配合,亂糟糟的向陸溫攻去。
當即又是響起幾道爆炸碎骨的聲音,血花四濺,骨片橫飛,濃濃的煙霧,徹底遮罩了戰場。
不多時。
塵埃散去。
在一灘血泊中,站著一道血影,他渾身是血,幾乎看不清模樣。
許竹清瞳孔緊縮,眼中滿是驚駭。
如此血淋淋的一幕。
在她眼裡,這哪裡是什麼初境修士之間的戰鬥,分明是一尊魔神,肆意屠戮!
那可是六名初境修士啊,如此輕鬆血腥的屠戮,若不是玉液境的修士,根本做不到這種程度啊!
【壽元:200年】
「何必呢,和氣生財不好麼……」
這一戰,足足打掉了陸溫一百六十年的壽命,威力巨大的散魂指,卻帶著如此弊端。
他收起索命長錐,精神氣瞬間被抽掉了一大半,即便底子足夠厚,這會兒也產生了一陣眩暈感。
陸溫晃了晃腦袋,又看了看周圍,發現只剩下許竹清一人,隨後撿起地上一把劍,踏著步子,向其走去。
殺氣,肉眼可見。
許竹清頓時慌了,緊握劍柄,接連後退:
「師弟,你什麼意思?」
那聲音如地獄來的黑白無常,不冷不淡的響起:
「師姐,七長老說了,殺害同門師兄弟,是死罪。」
「可是你看見了啊。」
「我是不是告訴過你,知道得太多,並不是一件好事?」
眼看陸溫步步逼近,要來真的。
許竹清的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以往的從容淡定,此刻蕩然無存:
「師弟,我會保密的,他們幾個該死,今天我什麼都沒看見!」
「師弟,你難道不想知道《凡朴心經》的修行辦法嗎,我可以告訴你。」
原本高冷絕美的紫衣仙子,此時卻亂了陣腳,無比慌亂。
在絕對的實力碾壓面前,便是如此。
聽到這兒,陸溫停下腳步:
「說說看。」
許竹清立馬道:
「《凡朴心經》比尋常初境功夫都要困難,尤其是修煉到後期,填補大竅的速度會越來越慢,但是,也有很多辦法解決!」
「最簡單的一種,是服用各種天材地寶,強行突破,但是沒有背景和底蘊的修士,根本做不到。」
「而我用的,是幾年前尋來的一種秘法,氣元珠!」
陸溫聞言,不禁皺眉:
「何為氣元珠?」
許竹青接著解釋:
「氣元珠,源於另外一門初境功法《吞元法》,這門功法,填補十二大竅的方法別出心裁,它講究將精血凝聚成一顆寶珠,不斷用靈氣飼養,最後整顆吞服,巨量的靈氣在體內炸開,以達到填滿大竅的作用。」
「我從中學到了凝聚氣元珠的方法,然後用來配合《凡朴心經》衝破大竅,發現效果十分不錯。」
許竹清的語速極快,生怕陸溫等不及就向她動手。
「《吞元法》,我怎麼沒有聽說過?」
陸溫有些懷疑。
許清竹咬了咬牙:「這是我的家傳法門!」
陸溫聞言,估計相信了,短暫思考後,發現這個方法的確可行。
雖然過程十分的簡單粗暴,但未嘗不是一種另闢蹊徑的好辦法。
於是問道:
「把凝聚氣元珠的方法教給我。」
許竹清聞言,終於鬆了一口氣:
「沒問題,師弟,其實凝聚氣元珠的方法特別簡單……」
許竹清話說到一半。
忽然擲出長劍直擊陸溫的面門。
趁著陸溫躲避的功夫,直接掏出一張神速符籙貼在身上,一瞬間爆發出驚人的速度,直接逃了。
陸溫躲掉長劍後,迅速追了上去。
一段時間後,憑藉著修煉圓滿的《如風步》,陸溫逐漸拉近距離,最後成功的追上了許竹清。
許竹清被真氣掀翻在地。
陸溫踩著她的小腹,提著劍懸在她面門之上,眼看著就要刺下去,聲音愈發的寒冷:
「我最恨別人騙我了。」
許竹清不顧嘴角的鮮血,連忙道:
「我沒有騙你。」
說罷。
她檀口微張,很快便吐出一顆像是玄玉般的珠子,其內部還縈繞著縷縷靈氣。
「這就是我用精血凝聚的氣元珠!」
誰知陸溫一把將氣元竹奪過。
「不要!」
許竹清當時慌了。
陸溫瞧見許竹清慌亂的樣子,不禁笑問道:「師姐,你說我要是把這顆蘊藏著你精血的珠子毀了,你這輩子是不是都無法突破玉液境了?」
許竹清沒吭聲,只是用那殺人般的眼神盯著陸溫。
這般反應,足以印證陸溫的猜測。
「看在同門一場的份上,我就放你一馬,不過這顆珠子,就讓我代為保管,等我哪天心情好了再還你。」
陸溫挪開了踩住對方小腹的腳。
之前為什麼要滅她口?
自然是因為陸溫的秘密在其面前暴露,包括剛才屠戮了六個同門師兄弟。
陸溫不相信許竹清可以百分百的保密,他只相信死人不會說話。
不過現在,拿到許竹清的命門,倒是可以留她一命。
畢竟七長老之前說了,一旦隊友死亡,剩下那個人也會遭受處罰,至於是什麼樣的處罰,並不清楚。
陸溫不願意冒這個風險。
此時的許竹清,眼神恨不得將陸溫生吞活剮。
這簡直比一刀殺了她還要恥辱難受!
隨後。
只見陸溫蹲在許竹清身旁,露出了以往那般人畜無害的笑容:
「師姐,我相信你能保守秘密。」
「畢竟你也不想靈氣珠被我毀掉,讓長老們知道你這輩子都無法突破玉液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