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鄭不凡手中的長槍捅穿了一個正道修士的胸膛,槍尖一攪,對方的身體被甩開,砸中另外一名正道修士。
「分頭跑!」
鄭不凡大吼一聲,迅速朝著包圍圈外逃遁。
其餘人也知道面臨玉液境強者根本沒有勝算,一起跑也跑不掉,乾脆朝著四面八方各自遁去,能活幾個算幾個。
許竹清逃跑的同時,眼眸掃了一圈,卻沒有發現陸溫的身影。
「他興許早就跑了。」
只有她知道,陸溫早在幾天前就抵達了玉液境。
「陸溫才剛剛抵達玉液境,對面的實力莫不清楚,按他謹小慎微的性格,肯定不會冒這個險。」
許竹清也來不及多想,在腳下凝聚靈氣,迅速朝著遠處遁走。
密林中。
鄭不凡殺出突破口後逃出來的方向,並不是宗門的方向。
他瞧見身後沒有追兵,索性繞了一大圈,朝著宗門的方向遁去。
畢竟只有回到宗門,安全才能得到保障。
……
許竹清此時正將劍刃從地上的正道修士屍體上拔出來,胳膊還被劃傷,流著血,周圍全都是打鬥的痕跡,想必經歷了一場惡戰。
她敏銳的發現了附近的動靜。
「誰?」
警惕的看向一處灌木。
鄭不凡從灌木後面走出來。
「竹清仙子,是我。」
看見自己人,許竹清這才將劍放下,取出療傷的丹藥吞服。
鄭不凡想到對方既然是擊斃過半步玉液的高手,實力定然不凡,乾脆一起逃回宗門,路上若是遇到追兵,還能有一戰之力。
於是一臉嚴肅的說道:
「竹清仙子,這裡危險,不宜久留,我們還是儘快回宗門吧。」
許竹清點點頭,當即動身繼續逃遁。
鄭不凡的身手十分之快,居然能跟上許竹清的步伐。
鄭不凡得知許竹清擊斃過半步玉液境的強者後,欲與對方結交,不過對方實在高冷,難以相處。
此時,他瞧見對方胳膊不停流血,於是道:
「竹清仙子,你受了傷,待會兒那些嘍囉追上來,你只管跑就是了,初境修士都奈何不了我。」
言外之意,他來斷後。
鄭不凡至今採補過許多爐鼎,卻沒有考慮過道侶的事情,自從拿到金葉子以後,上門來拜訪的外門女弟子多得數不清。
不過他一個都沒理會。
倒不是他醉心修行。
只是他太高傲了,覺得那些凡夫俗女配不上他,畢竟他可是要進入內門修行的人,這些外門弟子,他一個都瞧不上。
可許竹青不一樣。
她實力不凡,還是外門出了名的美人,未來大概率也能進內門。
鄭不凡覺得,也只有這樣的女人,才配做自身的道侶。
面對鄭不凡的主動示好,許竹清只是瞥了他一眼,並沒有回應,而是默默調用靈氣,發揮出療傷丹的作用,給傷口止血。
眼見對方這般冷傲,更是激起了鄭不凡心中的征服感。
盯著對方那紫綢長裙包裹的玲瓏有致的身軀,只覺得十分火熱,不禁邪魅一笑,心中暗道:
「也只有這樣的女人,才配被我征服。」
鄭不凡並不打算用強,因為他足夠傲,認為只有最沒出息的人,才會對得不到的女修用強。
他認為許竹清的高冷只是暫時的。
等他加入內門,成為宗門的明日之星,展現出了自身的強大,此女必然會主動向他臣服。
屆時怎麼玩弄,那便由他來決定。
想到這裡,鄭不凡嘴角勾起,隨即又提起速度,緊緊的跟著許竹清背後,像是之前說的那般。
為她斷後。
許竹清自然不曉得鄭不凡心中所想,她只是一味的朝著宗門的方向趕去。
忽然。
一支暗器破空襲來。
奔走在密林之間的許竹清,靈巧的跳躍躲避。
鄭不凡覺得展現自己的時候到了,當即提著長槍,對許竹清說道:
「清竹仙子,你先走,我來斷……」
話未說完。
卻見身後的正道修士追來,當今瞳孔緊縮。
只是追上來的,並不是那些只有初境的雜兵,而是那名玉液境的強者!
那玉液境修士,以極快的速度追了上來,不過他的目標只是似乎許竹清,直接繞開鄭不凡,一個呼吸間,便來到了許竹清的身旁,手中闊刀劈向其的面門。
許竹清趕忙抬劍抵擋,卻根本無法接住對方的力量,直接被震飛,只覺得手發麻,虎口也被撕裂。
鄭不凡想上去救人,卻見許竹清根本不是那人的對手,一點招架之力都沒有。
快速思考後,果斷道:
「清竹仙子,你撐住,我去宗門搬救兵!」
先前說要為許竹清斷後,此時卻拋下一句話,頭也不回跑了。
只因那玉液境強者根本不是他能對付的。
拼命逃遁的同時,一向自負驕傲的鄭不凡,此刻心中竟然升起些許愧意,畢竟這事做得實在難看。
這股情緒在心底蔓延,眼看就要影響道心。
鄭不凡忽然驚醒:
「不對,像我這麼有天賦的弟子,對宗門的重要性,絕不是許竹清強能比的,她為我赴死,是她的榮幸!」
這麼想來,鄭不凡的眼神驟然變得堅毅。
之前的愧疚,已蕩然無存。
那蒙著面的玉液境修士見鄭不凡頭也不回的逃走,於是回頭看向身負重傷,已經無力奔逃的許竹清,不禁嘲笑道:
「就這麼被同伴拋棄了?」
許竹清咳出一口血,冷冷一笑:
「如果我相信男人,早就活不到今天了。」
言外之意,她從頭到尾就沒把鄭不凡的示好當做一回事,更沒有相信遇到危險,對方會主動為她斷後。
許竹清知道自己跑不了,取出增氣符籙,銜在口中,原本虛弱的身子,再次爆發出一股強大的氣勢。
眼中決絕,拖著負傷的身軀,毅然決然朝著這名玉液境強者攻去。
幾乎是一瞬間,斬出數道劍氣,整個人如風中輕舞的花瓣,化作一道紫色絢爛的光。
「找死。」
玉液境高手眼神輕蔑,抬起闊刀,縱身一躍來到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