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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129.港祭,舍既成之本,逐未來之業(6K)

2025-05-01 05:16:19 作者: 二十餃子

  第130章 129.港祭,舍既成之本,逐未來之業(6K)

  「要過去打個招呼嗎?」長澤美雅說道,

  久野立華遲疑了一會兒,沒什麼興趣地說:「我自認為和她們兩人不是很熟。」

  「你不是很自來熟?」

  「就是因為大體了解過,所以知道無法自來熟,大部分情況下看一個人的氣質和神態就能知道她是否能當朋友,但很可惜,這兩個人貌似不在我的「朋友」範圍之內。」

  四宮遙的唇邊露出一抹淡笑道:「你腦袋瓜里知道的還挺多。」

  「那當然。」久野立華誇耀似般地挺起讓人拍手稱快的扁平胸部。

  「那我去。」四宮遙說。

  北原白馬愣了一會兒,幾乎下意識地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臂說:

  「去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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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你在擔心?」

  四宮遙的反問讓他一下子沒晃過神。

  她知道自己和齋藤晴鳥的矛盾,北原白馬擔心她為自己強出頭,畢竟這件事已經過去,再重提沒有意義。

  「放心好了,只是認識認識。

  四宮遙櫻紅色的唇上浮現出溫柔的笑容,那清澈明朗的眼睛,似乎在告訴北原白馬她不會說謊。

  北原白馬只好放開手,跟著她一起過去。

  「我們呢,現在該怎麼辦?」

  「當然是找個位置。」

  「神崎前輩,你不過去打招呼嗎?」霧島真依望著身邊的神崎惠理道。

  「不去。」少女說的十分平靜。

  久野立華有些困惑地問道:「為什麼?你們不是朋友?」

  神崎惠理抬起那張白皙而又俏麗的臉蛋,低聲說:

  「我和月夜是朋友,可是和晴鳥並不是真正的朋友,現在...:..和她在一起很難受。」

  少女特有的率直和死心眼,讓久野立華都感到好可愛。

  可是在另一方面,心頭飄蕩著一股微妙而難以言喻的感覺。

  在一旁,寬闊而又整潔的藍色墊毯仿佛牢獄一般,圈禁著兩個美少女,她們都冷著一張臉動也不動。

  「為什麼要來找我,不和她們出去?」齋藤晴鳥坐在最左側說道。

  「這個問題不是回答了很多次?」

  長瀨月夜望著人頭贊動的綠之島公園說「因為我也沒什麼人能陪。」

  齋藤晴鳥警去視線,清澈的瞳孔,柔軟的嘴唇,她的一切都會讓人目眩不已,仿佛世界都沉浸在柔雅的花香中。

  水平線被夕陽染成了橙色,天空在安穩的大海中若隱若現,那是一副如夢如幻般美麗的景色。

  她坐在少女的身邊,重新思考了兩人的關係。

  從很久開始,就註定無法平等對話了,可是讓齋藤晴鳥感到真正痛苦的,還是自已那遭到輕視和侮辱的現實。

  「啊~真是舒服的光景,說起來櫻子她們就在附近,要不要去打招呼?」

  「櫻子?」

  「嗯,還有裕香她們。」長瀨月夜看著手機說。

  齋藤晴鳥神遊物外地想像著和磯源裕香的碰面,那應該不會快樂,最終還是搖了搖頭說:

  「我利用裕香做壞事,就算見面她也不會高興的。」

  長瀨月夜垂下眼帘說:

  「我希望你能和裕香和好,我想她的心裡肯定也很難過,被人利用這件事.....

  「那月夜你呢?」齋藤晴鳥歪過頭說。

  「我?」

  望著少女那張有些困惑的臉,齋藤晴鳥抬起手玩弄著髮絲,視線撇向自己的腳:

  「其實,我也利用了你和惠理。」

  這句話她一直想說,可是卻怎麼樣都說不出口。

  如今終於得到了宣洩,短短的幾個字聽起來輕盈得讓齋藤晴鳥自己都覺得驚訝。

  長瀨月夜了一下,她很是困惑地問道:


  「什麼叫做利用了我和惠理?」

  就在兩個美少女互相凝望陷入默的時候,一道聲音傳了過來。

  「真巧,能在這裡遇見你們。」

  長瀨月夜一見到北原白馬兩人連忙站了起來,裙子下的雙腿修長且白皙,包裹白襪的小腳在藍色墊毯上很是顯眼。

  而齋藤晴鳥的表情則顯得很複雜。

  她輕咬了下唇,無法找到出口的焦躁感在身體裡蠢蠢欲動,最終像是決定面對什麼似得起身。

  「北原老師,四宮老師。」長瀨月夜對著兩人端莊地鞠躬。

  四宮遙望著少女那張恬靜的臉頰說:

  「你認識我呀?」

  長瀨月夜望向穿著一身黑色浴衣的女子。

  她的浴衣上面繡著花與蝶,纖細的腰肢上是一條胭脂色的系帶,將胸部襯托得豐盈飽滿。

  「嗯,您曾經指導過吹奏部的行進,我有幸見過到。」

  四宮遙淡淡地笑了笑,目標很明確,視線直接落在齋藤晴鳥的身上。

  「這就是齋藤小姐?」

  晴朗的聲音竄入齋藤晴鳥的耳朵里,讓她的心臟幾乎停滯了跳動:

  「很抱歉。」

  「這話什麼意思?代表你不是?」四宮遙意味深長地笑著。

  北原白馬有些納悶,她這個時候裝傻只會讓齋藤晴鳥羞愧到無話可說。

  顯然後者的表情愈發難堪,別開臉憂鬱的沒有回答。

  「看來你們兩人搶了個好位置。」北原白馬主動說道。

  「嗯,這裡挺好的,但觀賞地點最好的是函館山,只不過大家都知道那裡最好,中午開始就被占光了。」

  北原白馬不免苦笑道:

  「這是在說我下午放的不夠早嗎?」

  「沒有,煙火在哪裡都能看。」

  長瀨月夜搖了搖頭說,

  「之前都在上面看,這次在下面看體驗可能會不一樣。」

  「齋藤同學呢?喜歡看煙火嗎?」四宮遙問道。

  齋藤晴鳥的臉愈發,她能從對方的語氣中感受到一種興師問罪的情感,但自己對此無可奈何,純屬自作自受。

  「嗯,還行。」她說。

  四宮遙揚起脖頸,微微眯著眼晴意味深長地說道:

  「那就好,這麼年輕還是要多看看漂亮的煙火,要不然今後就沒年輕時的心態了。」

  「唔:

  齋藤晴鳥的表情立刻變得黯淡下來,如同蜂蜜一般甘香甜美的光芒撒在她的頭頂。

  「抱歉,我身體不舒服先走了。」她像是逃似地起身,穿好鞋子離開。

  「晴鳥一一」

  長瀨月夜也穿好鞋子,對著兩人深鞠躬就要追上,

  「抱歉,這裡麻煩北原老師幫忙照看了,如果沒回來也不用擔心,毯子您直接帶走就可以。」

  望著兩個少女離開的身影,北原白馬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說:

  「總感覺你是特意用愧疚趕走她們一樣。」

  「我可不是老師,對她已經很寬容了。」

  四宮遙抱著雙臂說,

  「試問,哪個女友能這麼和平地與另一個欺負過自己男友的女生說話?」

  說的很現實,北原白馬只好點頭承認,沒當面打起架,都算四宮遙守序善良。

  不一會兒,四宮遙就招呼女孩子們過來。

  「四宮姐,你這是把她們霸凌走了嗎?」久野立華直接側身坐了下去。

  「我覺得我一直在笑著。」四宮遙全然沒有這種自覺。

  長澤美雅提議道:「距離煙火大會開始還有一段時間,要不我們逛一逛吧?」

  後藤優只點頭,擺出一副要拍照的姿勢。

  「我就不去了,正好要留一個人看位置。」霧島真依說。

  「可是這樣會顯得很怪吧?只留你一個人。」久野立華微微著眉頭。

  霧島真依露齒一笑,伸出手撫摸著足袋包裹的指縫說:


  「主要是這木履我穿著很難受,已經很痛了,實在不能再多走。」

  「那確實沒辦法。」長澤美雅說。

  「神崎學姐呢?要一起去嗎?」久野立華問道,

  神崎惠理的目光在霧島真依和北原白馬的身上來回遊移著,由於視線的含義過於明顯,其他人都讀的一清二楚。

  「我留下來。」

  她一邊說一邊坐在霧島真依的身邊,不想讓少女過於孤單。

  於是,北原白馬和四個女孩一起去逛,她們的木履踩在石板路上,發出咔噠咔噠的脆響。

  攤位覆蓋了整個綠之島的石板路,每一個攤位上都懸掛著港祭的燈籠。

  來往的衣著綻放著艷麗的色彩,蘋果糖與遊蕩在水中的金魚相互輝映,頭戴各式面具的大人們在拍照留戀。

  北原白馬看著戴著面具,揮舞著玩具劍的孩子們四處亂跑,心中也升起了一絲溫和的情緒。

  如果他再年輕個幾歲,可能會馬上買一個面具開始玩,然後大喊一聲—

  「老子堂堂登場」。

  哎,這就是「欲買桂花同載酒,終不似、少年游」的感受嗎。

  買了鮮紅色的蘋果糖,吃了藍色夏威夷刨冰、烤玉米、抽運簽.

  北原白馬成了標準的餐余處理器,四宮遙吃剩下的烤玉米他吃,蘋果糖也吃,棉花糖吃了兩口說可能會胖,就又給了他吃。

  吃吃吃,都能吃。

  「這裡的價格好便宜。」

  長澤美雅的左手拿著蘋果糖說,

  「我們熊本那邊的祭典賣的東西都很貴,通常都會翻兩倍。」

  「你們是熊本來的?怎麼來這麼遠?」四宮遙驚訝地問道。

  後藤優雙手拿著攝像機點頭說:「嗯,父母工作的原因。」

  「你們兩個都是?」她問。

  長澤美雅撩了下垂到耳邊的髮絲說:

  「我和優是重組家庭。」

  「唔......其實我們的關係也不知道算不算是重組。」後藤優笑著說道。

  「什麼意思?」久野立華吃了口剛出爐的章魚丸子,結果被燙到不停地「嘶嘶嘶一一」。

  長澤美雅沉思了一會兒說:

  「類似互助會的一種?」

  久野立華往嘴裡扇風:「還是聽不懂。」

  「是那種讓彼此之間都有所欠缺的人,一起抱團取暖的那種互助會?」北原白馬說道。

  「啊,對,就是這個。」長澤美雅連忙點頭,「還是北原老師會!」

  北原白馬忍不住多多端詳著長澤美雅和後藤優兩人。

  這種情況很稀奇,以互助會為主的重組家庭,父母之間並無愛情,甚至連暖昧上床都可能不會發生,只是互相扶持對方的人生。

  難道這種互助精神,也潛移默化地轉移到了她們兩個人身上?

  「誤,還是第一次聽說這種。」久野立華難以置信地說,「那你和優誰是姐姐誰是妹妹?」

  長澤美雅看著不遠處的撈金魚攤位說:

  「倒是沒有在意這些,如果真以出生日期來定的話,優是我的姐姐。」

  「只是我看上去不適合當姐姐。」後藤優望著手裡的攝像機說道。

  久野立華說:「行了不說這些,去玩撈金魚吧。」

  「如果撈到的話你會養?」

  「嗯,但是能不能活就全看它的福分了。」

  起碼在祭典上撈的金魚不知為什麼壽命都很短,帶回去沒幾天就翻肚子了。

  來到撈金魚的攤位。

  「一把撈網兩百巴!」

  「給。」

  一個個交錢麻煩,北原白馬直接交付了兩千巴,拿了十把撈網。

  這些小錢可以互相請,但是「大額」的就需要AA了。

  長澤美雅將浴衣的袖子高高捲起,鎖定了一頭看上去活躍的金魚,小心翼翼地將網子放進水裡。

  結果金魚被驚動,悶頭把薄紙給撞破逃跑了。


  「遜吶。」久野立華笑道。

  「你來啊,沒撈就是開始嘲諷人了。」

  「撈就撈,看好了,紙黏上去的這一面是表面,用這面不容易破,然後左手拿碗等著,撈網斜放進水裡,撈的時候要用到網子的外框,只讓金魚的頭到網子上,然後再.......一鼓作氣撈起來!」

  她的理論很紮實,但金魚依舊衝破了網,在水中暢遊。

  「哈哈哈,你不也一樣。」長澤美雅笑著說,

  久野立華舉起網,瞪大了眼睛,又瞄了眼在吆喝的店主低聲吐槽道:

  「絕對是網的問題,奸商不得好死。」

  「啊......上來了。」這時後藤優突然說道,拿起攝像機拍照。

  兩個女孩側目一看,發現北原白馬的碗裡已經有了一條紅色琉金,立馬露出驚訝的表情。

  「北原老師,你很會嗎!」

  「好強,一個網就中了,和某個光有理論的人完全不一樣。」

  北原白馬把手裡剩下的一個網交給了久野立華:

  「不怎麼會,也是按照久野同學教的才撈上來的。」

  久野立華一聽,驕傲地對長澤美雅警去視線說:

  「看,我現在也是北原老師的老師了。」

  長澤美雅納悶地說道:「你這便宜也要占?」

  她的話音剛落,四宮遙也撈上了一條黑龍晴金魚。

  久野立華舉起手裡破壞的漁網說:「這就是夫唱婦隨嗎....

  但她很快就收起頹廢的心思,開始一股腦地悶聲撈金魚。

  「給它們取什麼名字?」四宮遙問道。

  北原白馬看了兩個人碗裡的金魚,笑著說:「小紅和小黑。」

  四宮遙直接笑出聲來:

  「太直接了吧?」

  「因為我知道養不活,它們會死的很快。」

  北原白馬望著在水裡遊動的金魚說,

  「如果取的名字太有意義,難過的人反而是自己。」

  本來哀傷的氣氛已經烘托上頭了,結果四宮遙直接一手捏了捏他的臉:

  「蠢蛋,我之前是不是和你說過,和女生聊天最重要的是感性!」

  「我已經很感性了...

  「不行,重新來,這兩條金魚要取什麼名字?」

  「北原白馬和四宮遙。」

  四宮遙露出一副微妙的暖昧表情,十分溫柔地說:

  「哎,可你剛剛才說不能取的太有意義,難過的人會是自己,現在這個也太有意義了,我反而開始難過了。」

  北原白馬:「

  一一請教一下,女孩子真的都這樣嗎?

  四宮遙見他這幅模樣頓時笑出了聲:

  「行啦,聽你的,就小紅和小黑吧。」

  「到頭來不還是甲方案嗎!」

  「來回抉擇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她頑皮地笑了笑。

  兩個人的互動讓身邊的三個少女都看得有些羨慕,特別是久野立華,如果說她不想戀愛,那一定是假的。

  可惜身材過於貧瘠,到底有誰能拋棄腐朽的肉體,從靈魂深處知曉她的可愛呢。

  「哎一一」一想到這裡,她就忍不住嘆口氣。

  剛想和身邊的兩個女孩聊天,卻發現她們貼在一起看攝像機里拍攝的照片,女孩子的肉體隔著浴衣貼貼,景色格外吸晴。

  自己身邊有情侶就算了,怎麼還有「少女貼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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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心裡的想法不說出來我怎麼能懂?還有剛才說利用我是怎麼回事?」

  「已經和月夜無關了,你從前說過的吧?哪怕沒了誰都要往前看,現在自己又在做著什麼?」

  「可是你現在這樣,我怎麼能坐視不管!」

  長瀨月夜快步走上前,一把手握住齋藤晴鳥的手腕,從她嘴唇流露出的話語,夾雜著細微的喘息在耳朵深處響起,

  「晴鳥小時候不是和我說過嗎,要當一輩子的朋友!」


  齋藤晴鳥單手緊拽住單肩包。

  如果是從前,每次一和月夜在一起,她心中空虛的部分都會得到填補。

  那時候的她覺得,和這樣的人當朋友,是一件多麼甜蜜的事情。

  可現在,這份空虛卻因為長瀨月夜而不斷擴散開來,她感覺自己身體裡的氣力,全部被抽乾了,完全脫力。

  「我不要了......」齋藤晴鳥深吸了口氣,仿佛下定了決心。

  長瀨月夜的喉嚨感覺到陣陣寒意:

  「什麼意思?」

  齋藤晴鳥面無表情地轉過頭,語氣凜然地說道:

  「我不想和月夜當一輩子朋友了。」

  朦朧少女的眼中,流露出吃驚的眼神:

  「晴鳥......?」

  在她錯愣的時候,港祭的第一枚煙花,終於升上了夜空。

  隨著一陣巨響,漆黑的天空中,盛放著一朵巨大的金菊花。

  緊接著,朵朵壯麗的煙火綻放在夜空之中,釋放出夢幻而又短暫的火光。

  長瀨月夜的手指微微抽動了下,仿佛在尋找當時以倔強的氣力,請求她別離開的齋藤晴鳥。

  「剛剛天上的煙火是水母嗎?」

  「我怎麼感覺像魚啊?」

  「沒想到在這裡也能看得很清楚呢!」

  喧囂的聲音在耳邊此起彼伏,然而全部被長瀨月夜自動屏蔽,目光有些不明所以地望著身前的少女。

  「為什麼說這種話?就因為我沒注意到你喜歡上低音號的想法?」

  「唔一一!」

  齋藤晴鳥的眉頭緊緊一皺,心中感覺無比刺痛,咬著牙深深地垂下頭,目光劇烈晃動,

  「你以為我是為了什麼而努力到現在的,除了吹奏部和上低音號,我已經一無所有了!」

  長瀨月夜倒抽了一口涼氣,「一無所有」這個詞太過沉重,她實在不願意去深想。

  「晴鳥...:..有什麼事情就和我說清楚,行嗎?你這樣我有點害怕。」

  這句話仿佛是對齋藤晴鳥的請求,讓她一時靜默無語,唯有天空中盛放的花火,時不時照亮了她的臉頰。

  「只有月夜你的前路暢通無阻,,有體諒你的母親,還有給予你關照的北原.....

  齋藤晴鳥話說到一半又止住了,直接用力收回手說,

  「我回去了,今後不要再聯繫我了,貴安。」

  不知為何,她口中的「貴安」在長瀨月夜的耳中分外刺眼。

  望著逐漸離開的齋藤晴鳥,長瀨月夜的心中湧起了一股躁動,她現在多少能明白當初晴鳥的感受。

  她只是單純地想要阻止對方逐漸變成一個陌生的,無法觸及的人。

  但是和齋藤晴鳥不同,她沒有勇氣去說「願意去做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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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煙火始終在函館灣上盛放,在燦爛的夜空下,齋藤晴鳥獨自一個人走回了家。

  彩色的光亮時不時映照著獨棟別墅,站在門前,她的心中湧起了強烈的焦躁。

  所以......為什麼月夜真的一句話挽留的話都沒說呢?

  可自己為什麼又希望月夜能再追上來說些什麼呢?

  難道也希望從她的嘴裡聽到「只要能當朋友,我什麼事情都能做」這句話?

  齋藤晴鳥淺吸了口氣,掏出鑰匙。

  打開門,發現他還沒走,在客廳內看著筆記本電腦。

  屏幕上面似乎是什麼報表,看的不太懂。

  「我回來了。」

  「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齋藤父親看了她一眼便收回視線。

  「和月夜吵架了。」她坐在玄關上,準備脫下鞋子。

  齋藤父親皺著眉頭,挺直了腰身說:「去給我道歉。

  「我是你女兒還是她是你女兒?」

  齋藤晴鳥的血頓時衝到腦子裡去,稍稍咬著牙說,

  「我不可能去。」

  「不要這么小孩子氣。」


  齋藤父親站起身,以嚴肅的表情說道「你以為現在過的這麼好是全憑著誰?現在這個社會,你覺得機會是每次都有嗎?」

  齋藤晴鳥瞪圓了眼睛,雞皮疙瘩都立了起來,仿佛有刀子在皮膚上割咬著。

  「既然這樣,你乾脆去外面找個孤兒當孩子不就行了?反正目的只有一個。」

  「都已經十七歲了不要任性,你什麼都不要擔心過好現在的生活就行了,我等會兒帶你去道歉,我都說了長瀨家對我們很重要。」

  齋藤父親重新坐了下來,繼續看起了筆記本電腦說,

  「等你三分鐘,收拾一下就走。」

  齋藤晴鳥漲紅著臉,直接穿好鞋子踏上地板,往二樓走去。

  沒幾分鐘,就看見她背著書包和一個銀色行李箱下來。

  由於行李箱太重拖不動,能聽見箱子的後半重重地砸在階梯上,發出「咔咔」的聲響。

  「你做什麼?離家出走嗎?」

  齋藤父親並未阻攔,而是坐在沙發上說,

  「你以為這樣很有個性?你會什麼?在外面誰會收留你?趕緊給我放回去!」

  齋藤晴鳥悶著一張臉不說話,氣喘吁吁地提著行李箱來到玄關。

  「別做這種無聊的事情,不要以為我會浪費一大把時間去找你。」齋藤父親終於起身走過來,

  但還是沒出手阻攔。

  齋藤晴鳥的眼角一陣泛熱,在心中暗罵父親一點都不理解她的心情。

  可如今終於得到了宣洩的出口,拎著行李箱離開別墅的時候,內心感覺無比輕鬆,身體輕得連她自己都覺得驚訝。

  天空中再次響起了炸裂的聲音,她抬起頭,無數朵金燦燦的花映入眼帘。

  那沉重得能讓內臟都為之震顫的煙火聲,在她的耳郭內迴響著。

  現在,又能去哪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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